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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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渾身是汗地回到家。
匆匆洗完澡和衣服，把頭發擦到半幹後，夏衣才想起去找手機。一打開，有好幾通未接電話跳了出來，都是姐姐打來的。
夏衣今天實在累極，她癱倒在沙發上，調好舒服的姿勢後才回撥過去：“姐，是你找我，還是俊朗找我呀？”馬上就是午飯的點了，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兩人在一塊兒。
夏珊略過她的話，問：“你還在光明鎮嗎？”
“在啊。”夏衣滿意地掃視一眼房間，前所未有的整潔，“剛把東西整理好，準備明天走。”
“這麽急？”
“總要走的，不如早點，還要找工作。”
聽到她的計劃，那頭有幾秒的沈默，夏衣直覺發生了什麽，每次姐姐有事情不好明說的時候就是這樣，特別令人不安。
幾秒後，夏珊問：“你可以再幫我帶幾天俊朗嗎？”
原來是這樣，她松了口氣，問：“可以呀，你要去哪嗎？”
“我要再過去一趟。”
“回獅城？”夏衣有點沒反應過來，馬上就要開學了，要準備的事情很多，這時候再回去，有點說不過去，“一定要去？”
“有人看到俊朗的爸爸了。”這是夏珊第一次提起俊朗的父親。
她們之前從未討論過這個問題，不是不提，而是不敢。
有次俊朗非要找爸爸，夏珊生氣地告訴他“你爸爸死了”，嚇得不大的娃哇聲大哭，夏衣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匆匆趕去，卻意外目睹姐姐抱著俊朗跟著一起大哭，她慌忙退到自己房間。
長大後的夏衣漸漸明白姐姐看似堅強獨立，實際上十分缺愛。她不斷地戀愛、失戀、再戀愛，通過他人來尋找從小缺失的安全感，可惜一直未能如願。
之前的幾任夏衣沒見過也或多或少聽過，只有最後這個存在感最弱又最強。也許這麽多年她終於找到了那麽一個人，可以領她走出孤獨。
“所以你之前要去那邊打工是為了找他？”
“嗯。”
“他是新加坡人嗎？”
“不是，是我們這兒的，後來才去了那邊。”
“打算什麽時候走？”和之前夏珊做的每個決定一樣，她選擇無條件支持。
“我已經在機場了。”
“什麽？！”原本躺在沙發上的夏衣立刻挺身而起，不由自主拔高聲音，“那俊朗呢？”
夏珊沒料到妹妹有這麽大的反應，飛快地解釋：“早上給你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機票一天一趟，我只好把俊朗寄放在朋友那。”
“把你朋友電話給我，我去接！”夏衣承認自己有點動怒，再怎麽緊急也不差那麽一天吧。
“號碼地址我短信發給你了，她剛好在市裏，有空幫我照看。”
“我知道了。”掛了電話後，夏衣立刻取過斜挎包，將鑰匙錢包手機一股腦地裝進去，然後直奔汽車站。
從小鎮到市裏，要先坐中巴再大巴，算上等車的時間，差不多要三個小時多。好在今天運氣不錯，兩輛車之間基本上算是無縫銜接。
在車上，她已經看了短信，到市裏後，直接攔了輛的士過去。
“Hi！夏衣。”
“丁曉海？”夏衣畢業後基本和同學們斷了聯系，驀然看到熟悉的同學面孔，不禁楞了一楞。和林煦陽不同，這不在她的期待之內。
“稀客，請進。”丁曉海幫她拿了雙女士拖鞋，然後側過身子等她。
夏衣俯身換完鞋子，跟在他後面走進去。
丁曉海客氣得很，招呼她坐下後，立刻著手泡茶水。比起這些，夏衣更關心的是：“俊朗呢？”
“別擔心，他在午睡。”說完，把茶杯遞給她，“我姐臨時出去一趟，所以喊我來守著。”
夏衣接過水杯，禮貌地說：“謝謝。”
她抿了口茶，看著眼前的人。誰能想到當年和她穩坐第一排的小男生竟然躥到1米8，上天還真是不公。
丁曉海見她望過來，朗聲問：“你好像沒在班級群裏，聚會也沒看到你。”
“我沒有Q。”
這是實話，讀書時沒電腦，也不上網吧，就沒想著弄。雖然後來因為工作關系註冊了一個，但也僅限於工作用。她無社交，自然不需要社交工具。
“原來如此。”他們都以為她過於孤高，不屑於和老同學聯系，誰能想到還有這層原因，“是我們大意了。你手機號多少，我保存一下。”丁曉海點開手機。
“138****2008。”
“號碼不錯。”
沒一會，手機鈴響，她劃了拒接，快速存好，然後把手機塞回包裏。
丁曉海坐在他側對面，從存號碼開始就一直低頭拿手機在搗鼓什麽。夏衣把剩下的茶水喝完後，無所事事地打量起房子來，她不是行家，但看地段看裝修顯然花了不少錢。
丁曉海在群裏發了條消息，很快有人冒泡問他什麽情況，他得意地噙著笑，故意下線不回。他擡頭順著夏衣的目光，以為她對房子有興趣，便邀請道：“逛逛？”
怕她拒絕，添了句：“順便看下俊朗醒了沒有？”
夏衣點頭，起身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丁曉海不時介紹上幾句，譬如：“陽臺那塊做了全封……地磚是在哪裏選的……淋浴頭非得選哪個牌子好……”
夏衣對這些興趣不大，礙於對方面子，只時不時地微笑點點頭。
三室一廳的房子能有多大，又沒有花草書房可以延伸話題，沒幾步就到了客房。
房門打開，夏衣一下子就見到了俊朗，他側躺在床上，抱著一個恐龍玩偶睡得香甜。
丁曉海見夏衣臉上終於浮現了笑容，無聲地用手勢指了指，大意是說：“進去看看？”
夏衣擺手，回以無聲示意：“不用。”
又回到了初始狀態，不過夏衣明顯沒有剛來時那般拘謹。
丁曉海拿過水壺幫她續了杯茶，續完說：“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嗯？”
夏衣亮晶晶的眼眸望過去，不知他所指哪方面。
丁曉海收回原本看向她的目光，笑著說：“還是一樣瘦。”
夏衣彎了彎嘴角：“上天賞了我吃不胖的體質。”
丁曉海繼續把話題聊開：“我以前也瘦，但現在不行了，架不住各種局，而且下了班動也不願動。”
這句話成功把夏衣吸引了過去。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幾眼，實誠地評道：“看起來還好。”不瘦也不胖，重點是“一高遮百醜”。
“也就外面看著還行吧。”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
不多時，門口傳來聲響，是丁曉真回來了。她見到夏衣，放下東西後，誇張地半跑著沖了過去，異常熱情地盯著她上下瞧，半響後驚嘆道：“你和夏珊簡直一模一樣。”
夏衣尷尬地笑了笑，小時候比較多人說她們像，特別是教過姐姐的老師再教夏衣，通常都會把兩人搞混，夏衣不止一次將錯就錯地起身回答“本屬於她卻被叫做夏珊”的課堂問題。
長大後，區別就出來了，兩人最多只能說神似。
夏珊明艷大方，卷發大波浪，屬於可愛小女人那類型。
夏衣常年素顏，連頭發都很少放下來，勉強混得個中等之姿。
丁曉海插了個空，看著夏衣說：“你們聊，我先去做飯。”說完把空間留給她們倆。
“我弟的廚藝賊好，今晚我們有口福了。”
夏衣沒想留那麽晚，可是眼下的時間委實尷尬，她又不能立刻去叫醒俊朗，就算叫醒了也不好立刻走人。只能抱歉地說了句：“辛苦他了。”
“不辛苦。”丁曉真語氣輕松，“他樂意。”
“……”夏衣以為做飯是個辛苦活兒，怎會不辛苦。
“這些年，俊朗都是你帶？”
“啊，是。”
話題最終回到夏珊身上。
“你姐有你這個妹妹是她的福氣。”緊接著，丁曉真嘆了口氣，“說實話，我是不同意她去新加坡的。跑那麽老遠，就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兒子和親妹妹都不要，不值當！”
夏衣始終站在姐姐的立場，“她有自己的考慮吧。”
“我是看透了，男人哪裏靠得住，不如錢可靠。你看我這房子不錯吧？買得早，現在翻幾倍了。”似想到了什麽，“當初我們一起出來打拼，你姐是手藝最好的那個，可是她掙的錢都給人花了。不然，我們是有望成為鄰居的。哈哈，扯遠了。”
“姐姐一直資助我上學。”夏衣以為丁曉真說的“給人花”是指她。
“咳，你念書才花幾個錢。”
“不少的。”夏衣她們念書時九年義務教育還未普及，每學期光學費就要好幾百，後來上了高中大學，更貴了。她業餘打工只能掙個生活費，大頭全靠夏珊。
丁曉真聽她這麽說，笑出了聲：“妹妹你還是單純。我實話和你說吧，那個男人出國的錢都是你姐出的，十幾萬得有吧。”
所以，姐姐供他出國，卻慘遭拋棄？
“你姐向來戀愛腦，所以我才說她錢都給人花了。”
這些都是夏衣不曾知道的事，她一邊聽著，一邊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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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洗完澡和衣服，把頭發擦到半幹後，夏衣才想起去找手機。一打開，有好幾通未接電話跳了出來，都是姐姐打來的。
夏衣今天實在累極，她癱倒在沙發上，調好舒服的姿勢後才回撥過去：“姐，是你找我，還是俊朗找我呀？”馬上就是午飯的點了，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兩人在一塊兒。
夏珊略過她的話，問：“你還在光明鎮嗎？”
“在啊。”夏衣滿意地掃視一眼房間，前所未有的整潔，“剛把東西整理好，準備明天走。”
“這麽急？”
“總要走的，不如早點，還要找工作。”
聽到她的計劃，那頭有幾秒的沈默，夏衣直覺發生了什麽，每次姐姐有事情不好明說的時候就是這樣，特別令人不安。
幾秒後，夏珊問：“你可以再幫我帶幾天俊朗嗎？”
原來是這樣，她松了口氣，問：“可以呀，你要去哪嗎？”
“我要再過去一趟。”
“回獅城？”夏衣有點沒反應過來，馬上就要開學了，要準備的事情很多，這時候再回去，有點說不過去，“一定要去？”
“有人看到俊朗的爸爸了。”這是夏珊第一次提起俊朗的父親。
她們之前從未討論過這個問題，不是不提，而是不敢。
有次俊朗非要找爸爸，夏珊生氣地告訴他“你爸爸死了”，嚇得不大的娃哇聲大哭，夏衣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匆匆趕去，卻意外目睹姐姐抱著俊朗跟著一起大哭，她慌忙退到自己房間。
長大後的夏衣漸漸明白姐姐看似堅強獨立，實際上十分缺愛。她不斷地戀愛、失戀、再戀愛，通過他人來尋找從小缺失的安全感，可惜一直未能如願。
之前的幾任夏衣沒見過也或多或少聽過，只有最後這個存在感最弱又最強。也許這麽多年她終於找到了那麽一個人，可以領她走出孤獨。
“所以你之前要去那邊打工是為了找他？”
“嗯。”
“他是新加坡人嗎？”
“不是，是我們這兒的，後來才去了那邊。”
“打算什麽時候走？”和之前夏珊做的每個決定一樣，她選擇無條件支持。
“我已經在機場了。”
“什麽？！”原本躺在沙發上的夏衣立刻挺身而起，不由自主拔高聲音，“那俊朗呢？”
夏珊沒料到妹妹有這麽大的反應，飛快地解釋：“早上給你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機票一天一趟，我只好把俊朗寄放在朋友那。”
“把你朋友電話給我，我去接！”夏衣承認自己有點動怒，再怎麽緊急也不差那麽一天吧。
“號碼地址我短信發給你了，她剛好在市裏，有空幫我照看。”
“我知道了。”掛了電話後，夏衣立刻取過斜挎包，將鑰匙錢包手機一股腦地裝進去，然後直奔汽車站。
從小鎮到市裏，要先坐中巴再大巴，算上等車的時間，差不多要三個小時多。好在今天運氣不錯，兩輛車之間基本上算是無縫銜接。
在車上，她已經看了短信，到市裏後，直接攔了輛的士過去。
“Hi！夏衣。”
“丁曉海？”夏衣畢業後基本和同學們斷了聯系，驀然看到熟悉的同學面孔，不禁楞了一楞。和林煦陽不同，這不在她的期待之內。
“稀客，請進。”丁曉海幫她拿了雙女士拖鞋，然後側過身子等她。
夏衣俯身換完鞋子，跟在他後面走進去。
丁曉海客氣得很，招呼她坐下後，立刻著手泡茶水。比起這些，夏衣更關心的是：“俊朗呢？”
“別擔心，他在午睡。”說完，把茶杯遞給她，“我姐臨時出去一趟，所以喊我來守著。”
夏衣接過水杯，禮貌地說：“謝謝。”
她抿了口茶，看著眼前的人。誰能想到當年和她穩坐第一排的小男生竟然躥到1米8，上天還真是不公。
丁曉海見她望過來，朗聲問：“你好像沒在班級群裏，聚會也沒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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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實話，讀書時沒電腦，也不上網吧，就沒想著弄。雖然後來因為工作關系註冊了一個，但也僅限於工作用。她無社交，自然不需要社交工具。
“原來如此。”他們都以為她過於孤高，不屑於和老同學聯系，誰能想到還有這層原因，“是我們大意了。你手機號多少，我保存一下。”丁曉海點開手機。
“138****2008。”
“號碼不錯。”
沒一會，手機鈴響，她劃了拒接，快速存好，然後把手機塞回包裏。
丁曉海坐在他側對面，從存號碼開始就一直低頭拿手機在搗鼓什麽。夏衣把剩下的茶水喝完後，無所事事地打量起房子來，她不是行家，但看地段看裝修顯然花了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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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衣點頭，起身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丁曉海不時介紹上幾句，譬如：“陽臺那塊做了全封……地磚是在哪裏選的……淋浴頭非得選哪個牌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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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室一廳的房子能有多大，又沒有花草書房可以延伸話題，沒幾步就到了客房。
房門打開，夏衣一下子就見到了俊朗，他側躺在床上，抱著一個恐龍玩偶睡得香甜。
丁曉海見夏衣臉上終於浮現了笑容，無聲地用手勢指了指，大意是說：“進去看看？”
夏衣擺手，回以無聲示意：“不用。”
又回到了初始狀態，不過夏衣明顯沒有剛來時那般拘謹。
丁曉海拿過水壺幫她續了杯茶，續完說：“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嗯？”
夏衣亮晶晶的眼眸望過去，不知他所指哪方面。
丁曉海收回原本看向她的目光，笑著說：“還是一樣瘦。”
夏衣彎了彎嘴角：“上天賞了我吃不胖的體質。”
丁曉海繼續把話題聊開：“我以前也瘦，但現在不行了，架不住各種局，而且下了班動也不願動。”
這句話成功把夏衣吸引了過去。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幾眼，實誠地評道：“看起來還好。”不瘦也不胖，重點是“一高遮百醜”。
“也就外面看著還行吧。”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
不多時，門口傳來聲響，是丁曉真回來了。她見到夏衣，放下東西後，誇張地半跑著沖了過去，異常熱情地盯著她上下瞧，半響後驚嘆道：“你和夏珊簡直一模一樣。”
夏衣尷尬地笑了笑，小時候比較多人說她們像，特別是教過姐姐的老師再教夏衣，通常都會把兩人搞混，夏衣不止一次將錯就錯地起身回答“本屬於她卻被叫做夏珊”的課堂問題。
長大後，區別就出來了，兩人最多只能說神似。
夏珊明艷大方，卷發大波浪，屬於可愛小女人那類型。
夏衣常年素顏，連頭發都很少放下來，勉強混得個中等之姿。
丁曉海插了個空，看著夏衣說：“你們聊，我先去做飯。”說完把空間留給她們倆。
“我弟的廚藝賊好，今晚我們有口福了。”
夏衣沒想留那麽晚，可是眼下的時間委實尷尬，她又不能立刻去叫醒俊朗，就算叫醒了也不好立刻走人。只能抱歉地說了句：“辛苦他了。”
“不辛苦。”丁曉真語氣輕松，“他樂意。”
“……”夏衣以為做飯是個辛苦活兒，怎會不辛苦。
“這些年，俊朗都是你帶？”
“啊，是。”
話題最終回到夏珊身上。
“你姐有你這個妹妹是她的福氣。”緊接著，丁曉真嘆了口氣，“說實話，我是不同意她去新加坡的。跑那麽老遠，就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兒子和親妹妹都不要，不值當！”
夏衣始終站在姐姐的立場，“她有自己的考慮吧。”
“我是看透了，男人哪裏靠得住，不如錢可靠。你看我這房子不錯吧？買得早，現在翻幾倍了。”似想到了什麽，“當初我們一起出來打拼，你姐是手藝最好的那個，可是她掙的錢都給人花了。不然，我們是有望成為鄰居的。哈哈，扯遠了。”
“姐姐一直資助我上學。”夏衣以為丁曉真說的“給人花”是指她。
“咳，你念書才花幾個錢。”
“不少的。”夏衣她們念書時九年義務教育還未普及，每學期光學費就要好幾百，後來上了高中大學，更貴了。她業餘打工只能掙個生活費，大頭全靠夏珊。
丁曉真聽她這麽說，笑出了聲：“妹妹你還是單純。我實話和你說吧，那個男人出國的錢都是你姐出的，十幾萬得有吧。”
所以，姐姐供他出國，卻慘遭拋棄？
“你姐向來戀愛腦，所以我才說她錢都給人花了。”
這些都是夏衣不曾知道的事，她一邊聽著，一邊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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