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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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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朵玫瑰

“老公?”晏明姝的尾音上揚,試探性地這麽叫了一句。

江司屹權當沒聽出裏面的疑惑和試探,面不改色地“嗯”了聲,似乎極為受用的樣子。

“…”晏明姝之前她為了討好江司屹,可以毫無顧忌地叫他老公,可是現在男人這麽一本正經地答應。

晏明姝的臉紅了一下,有些羞惱。

她扭過頭,快速說了一句,“我要上樓洗澡了。”

說完,晏明姝就噔噔噔邁著臺階上樓了。

江司屹看著女孩倉皇而逃的背影,嘴角淺淺彎了一下。

洗澡的時候,晏明姝故意在洗手間裏磨磨蹭蹭了很久,她現在腦子很亂,需要立刻梳理一下。

她又回想了好幾遍,確定她的白色耳鉆已經在自己身邊存在好幾年了,並不是和某個人買的情侶款,也就不可能在倫敦的時候送給前男友,而前男友身上也沒有黑檀木佛珠,那麽江司屹肯定不是前男友。

晏明姝這麽著安慰自己,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可是那種該死的熟悉感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這麽些年,她對人臉雖然感知遲鈍,但是相應地,在其它上面自然也要更加靈敏一些。

她是真的覺得江司屹有點熟悉。

現在這個情況,簡直內憂外患全部冒出來。

江司屹竟然突然抽風要和她做一對恩愛夫妻!

雖然晏明姝並不排斥,江司屹完全踩在她的審美點上,所以聽到他那麽說,內心深處還是有一點點微妙的開心和羞赧。

但是,晏明姝總覺得還有哪裏怪怪的,要是江司屹真的是她前男友,只是為了報覆她怎麽辦。

晏明姝此刻的內心簡直要糾結死了。

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時間才洗完澡,做完身體和臉部護理,已經是兩個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晏明姝沒有用吹風機吹頭發,隨便拿了一張浴巾慢吞吞地擦著頭發。

直到外面傳來江司屹的聲音,“姝姝,怎麽這麽久?”

晏明姝才猛然回過神來,支支吾吾的,“啊…馬上了。”

深吸幾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她才推開洗手間的門,回了臥室。

江司屹好像早就收拾好了,正戴著一副銀邊眼鏡靠在床頭看書。

男人烏黑的頭發稍幹,只有發梢處還殘留著一點濕潤,劉海那處此刻正軟軟趴在他的額頭上,給男人冷峻的臉龐帶來一絲溫雋。

直到這一刻,看見江司屹的那一張帥臉,晏明姝突然就不糾結了。

人生嘛,及時行樂。

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前男友。

船到橋頭自然直。先享受了再說。

“餵,”晏明姝走過去,踢了踢男人搭在床下的半截筆直勁瘦的小腿,喚了聲,“江司屹。”

“嗯?”

江司屹擡起頭來,兩人視線猝不及防地正對上。

晏明姝望著男人漆黑發亮的眼瞳,突然說不出話來,

她往日慣會調戲人的本事,怎麽一到江司屹這裏,就自動消失了。

晏明姝舔舔唇,回答他,“沒什麽,只是每次看到你的臉,就忽然覺得…”

頓了頓,她補充,“這樁聯姻似乎也不虧。”

“…不虧?”江司屹合上手中的書,放到了床頭櫃上,好整以暇地問道,“怎麽個不虧法?”

晏明姝哼了聲,“看見你這張臉,覺得養眼唄。”

江司屹輕笑了聲,沒說話。

提起另一個話題,“最近有和晏爺爺聯系嗎?”

突然聽到江司屹提起爺爺,晏明姝才恍然發覺自己已經有段時間沒和爺爺聯系了。

“沒有呢,不過爺爺前段時間給我發了在迪拜旅游的照片,看著還不錯。”

“嗯。”江司屹點點頭,“那就好。”

他拉過晏明姝的手腕,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下,弄得她有點不自在,正要躲。

便聽見江司屹說道,“化妝桌上有件送你的禮物,拿來看看。”

聽到“禮物”二字,晏明姝眼前一亮,有些小開心,“什麽禮物呀。”

沒等江司屹回答,她便屁顛屁顛地去了化妝桌,看見上面放著一件四四方方的東西。

那件東西被紅色的繩線和米黃色的牛皮紙包裹著,晏明姝拿在手裏掂了掂,並不重,但看這包裹嚴實的樣子,下意識便讓她以為是什麽古物珍寶。

禮物封裝的還挺覆雜,纏了很多圈,晏明姝一層一層地小心翼翼地拆著,過了好一會終於拆開,發現裏面是一幅人像畫。

她對人臉實在記憶不深,但是這張臉實在是精致得很。

還沒等到“這麽一張符合她口味的臉,不會又是江司屹吧?”的想法出來,晏明姝嘴巴比大腦快一步地直接脫口而出,“這是誰啊,長得還挺帥。”

“…”

雖然知道晏明姝有臉盲癥,江司屹一時還是有點不習慣,沒想到才過去這麽一會,她還是認不出他的臉。

晏明姝手裏拿著那幅畫,回頭看向江司屹,等待他的回答。

等她視線在江司屹臉上對焦之後,她又看了一眼手裏的畫,吞了吞口水,“…這是你呀。”

“…嗯。”

晏明姝悻悻一笑,為自己解釋,“剛才燈光有點朦朧,畫紙反光,沒看太清。”

“…”江司屹看她嘴硬的樣子,頗有幾分無奈。

可是心中忽地又彌漫起幾分心疼。

從小到大,身邊親近的人,都記不住對方的臉。

會很難受吧?

江司屹想起之前無意聽到的何絮一行人對晏明姝的評價。

高傲無理,眼睛長在頭頂上。

江司屹的心跳緩緩滯停下來,大學兩人在一起足足半年的時間。

他竟然都沒有發現,晏明姝隱藏的這麽好。

“不過,江司屹,你為什麽要把你的畫像送給我啊。”晏明姝納悶道。

江司屹收回思緒,淡淡道,“以後隨身帶著。”

“?”晏明姝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裏透著滿滿的疑惑。

“過來。”

江司屹朝晏明姝伸手。

晏明姝站在距離江司屹幾步遠的地方,有些怔楞。

畫像上的人和不遠處的人臉重合,男人臉龐在昏黃燈光的氤氳下,竟然顯出幾分朦朧的美好。

眉眼溫柔,似是繾綣多情的樣子。

晏明姝放下畫像,依言走了過去。

走近了,只聽見江司屹的話緩緩砸在耳邊,“不然你想下次再認錯老公?”

晏明姝幾乎一瞬間警鈴大震,察覺出男人話裏的危險。

她根本來不及逃脫,就被江司屹一把拽到了自己懷裏,耳邊是男人似是透著溫柔的質問,“或者是撩人的時候,再撩到我頭上?”

“…”江司屹一提起這兩件事,晏明姝就有點心虛。她低垂著眼睛,指尖緊緊抓著男人的肩膀,不敢看他。

小聲問道,“你都知道了呀,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江司屹睨著懷中女孩的臉,緩聲道,“酒吧那天晚上。”

“哦。”原來那天晚上就知道了。

晏明姝忽然就松了口氣,以後在江司屹面前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也不會因為認錯人而被他誤會。

晏明姝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突然返回酒吧的那個溫柔至極的擁抱,所以是在那個時候就知道了嗎。

晏明姝的心尖突然泛起一絲綿軟,甜甜的,酸酸的。

江司屹…唔…她有些看不懂他了。

明明有時候毒舌高冷的很,而有時候,又會透出那麽一點溫柔與體貼。

時常讓她有種這樁塑料婚姻似乎也還不錯的感覺。

“江司屹…”

也許是江司屹這麽多次的包容,又也許是他對她恰到好處的了解,對她的尊重與不拆穿。

晏明姝看著男人在頭頂燈光映襯下愈顯清俊帥氣的臉龐,有些著迷,鬼使神差之下,直接來了句,“我們或許真的可以試一試,不做塑料夫妻。”

晏明姝從來就是這樣的性子,在她看上江司屹的臉的時候,可以直接上去打招呼要聯系方式。

而最後兜兜轉轉發現她一直以來的審美對象就是自己的塑料老公,而這個塑料老公對她似乎還不錯。

那不趕緊把他拿到手,還等什麽呢?

晏明姝的話一出來,江司屹總是淡冷的眉眼,幾乎是在頃刻間便舒展開。

他捏捏她微嘟的臉頰,眸色裏的溫柔滿的似是要溢出來,“本來就沒想和你做塑料夫妻。”

晏明姝動了動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男人懷裏,輕輕眨了眨眼睛。

“所以,江司屹,你不會…早就對我圖謀已不軌了吧?”

江司屹哼了聲,到底還是對晏明姝兩次的拋棄有所介懷。

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看了她半晌,才悠悠地暗示道,“你思路還可以再發散點。”

晏明姝聞言,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她輕哼一聲,“看來又是我想多了。”

頓了頓,晏明姝頗有點小得意地和江司屹道,“所以你和我一樣,都是看中了對方的臉。”

“…”江司屹望著女孩的黑眸晦暗,有時候真想掰開她的腦袋瓜,看看裏面裝了什麽。

怎麽腦回路就這麽奇特。

算了,來日方長。

她總會發現,他們從前的那些糾葛。

“江司屹,既然這樣,那你抱著我睡覺吧。”

晏明姝往江司屹懷裏拱去,一點也不害羞地抱住男人,“我的手腳都好涼,放在你肚子上好不好。”

說著,晏明姝就悄咪咪地伸出一只手,摸進了男人的浴袍裏。

嘴裏不怕羞地嘟囔著,“讓我摸摸,看看你有幾塊腹肌。”

“…”

江司屹看她這動作,熟悉感撲面而來,睨她半晌,才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大膽。”

晏明姝聽見這句似是而非的話,整個人都有點靜止。

女孩烏黑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結結巴巴地問道,“從…從前?什麽從前啊。”

“從前…”江司屹往後半躺在床頭上,黑眸滿是促狹,“你以為是什麽從前?”

“…”能什麽從前!在倫敦和前男友的從前啊!

不過晏明姝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江司屹是她那個倒黴前男友,她也不能承認。

只要江司屹不揭穿她,她就可以一直裝作不知道。

晏明姝嘻嘻一笑,雙手依舊放肆地四處動著,女孩的狐貍眼微微上挑著,勾人得很。

她一邊在男人懷裏取著暖,一邊道,“我一直都很大膽啊。”

“嗯。”江司屹沒再說什麽,在這個話題上,暫且放過了她。

而後,在晏明姝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身體一轉,她整個人都被他壓在了身下,他沈沈的呼吸聲縈繞在頭頂,聲音和緩而動聽,“希望你能一直這麽保持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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