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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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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朵玫瑰

“…”

晏明姝忽然想起那天她為了不想和江司屹解釋臉盲癥的事,一時之下的信口胡謅,身子下意識往後退遠了些。

語氣悻悻的,“江司屹,這玩笑可不經開啊。”

笑話,兩人可是婚姻關系。

晏明姝可以接受戀愛關系裏的所有親密,但是在婚姻裏面,遑論還是毫無感情基礎的聯姻,她不想背上這樣的束縛。

“怎麽,你不是很滿意我的臉麽。”

江司屹搭她一眼,男人的嗓音透著點黑夜獨有的啞,尤其現在正處昏暗的車廂裏,他周身的氣質都氤氳著蠱惑人心的味道,“給你親,你親不親?”

晏明姝楞怔幾秒,驀地清醒過來,該死,她差點被臭男人給蠱惑住。

女人無語了一瞬,距離江司屹更遠了些,嘴裏嘟囔著,“…變態啊你。”

果然,她還是低估了江司屹臉皮厚的程度。

這個男人果然如她預想的一樣,就是饞她身子!

“…”江司屹要笑不笑地看她一眼,意有所指地道,“難道不是你,一直在饞我的身子?嗯?”

“?”晏明姝這時才反應過來,她剛才竟然不小心把心裏對男人的怨懟說了出來。

“…”偏偏他問的問題,她竟然一時否認不了。

晏明姝確實不想在這段塑料婚姻關系裏受到一點一滴的束縛。

但是,她望著江司屹在昏黃車燈籠罩下的清俊臉龐,心尖可恥地,怦怦跳了好幾下。

回國之後兩次認錯人的畫面歷歷在目,晏明姝的臉有點紅,好在車內燈光昏暗,江司屹應該沒發現。

果然不是她的問題,明明就是這個男人的長相和身材,甚至穿衣的品味。

他怎麽就能,哪哪哪哪,都如此戳中她的審美點啊!

她能不饞嗎!

不過,晏明姝還是有一絲理智在的。

“不行,”她義正言辭地拒絕道,“今天你送給我這麽多禮物,至於你自己,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能太貪心。”

“呵。”江司屹嗤笑一聲。

隨後坐正了身子,似乎不準備搭理她了。

晏明姝:“…”

他竟然出乎意料地,變得聽話起來。

嘖。晏明姝這個人,從小性子驕縱,喜歡所有人都順著她。

但在某些時候,如果特別順著她,她又會覺得無趣,要是完全順著她了,她就又會心癢癢得不行。

唔…過去了好一會兒,晏明姝心裏的理智,還是在她的刻意控制下。

慢慢向下傾斜,最終壓住了心裏那絲若有似無的悸動。

來日方長,她看著江司屹白皙耳垂上的黑色耳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

不管怎樣,她總要在臭男人把前女友的東西扔了才考慮要不要和他更進一步。

哼。



直到做完一整套的護膚流程,躺在床上的時候,晏明姝都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她也已經習慣了和江司屹同床共枕,習慣了身旁有一個人。

晏明姝的睡姿不太老實,每次橫七豎八地醒來,有江司屹在一旁擋著,她莫名覺得安心。

江司屹洗了澡,從浴室出來,聽到腳步聲,晏明姝下意識看過去。

她招呼他過來,“來睡覺啦,等你好久了。怎麽比我還墨跡。”

江司屹走得近了,晏明姝也愈加看得分明,往日總是被男人系的一絲不茍的浴袍,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大敞開著,露出一大片冷白細膩的肌膚,有水珠順著分明的肌肉紋理往下蔓延,隨後緩緩滑落,最終隱入不可言說的危險地帶。

“姝姝,你可以貪心一點。”她聽見他這麽說。

“…”晏明姝吞吞口水,並不是很想。

晏明姝看著離她愈來愈近的男人,直覺得危險,身子靈巧一動,整個人便溜下了床,坐到了不遠處的化妝臺前。

她透過化妝鏡看向裏面映出的男人,強裝鎮定地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精華沒塗,你先睡覺吧。”

江司屹沒聽,自顧自朝她走過來,微俯下身子,一手勾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問著,“什麽精華。”

透過化妝鏡,晏明姝看到江司屹附身在她臉側,兩人耳鬢廝磨。

姿態親昵。

晏明姝唔了聲,耳根不可抑制地泛起一片片紅暈,直至蔓延至整個雙頰。

偏偏嘴上說著嘴硬的話,“怎麽,你要塗嗎。”

“姝姝,”

江司屹叫了她一聲,突然吻上她的耳垂,一觸即分,壓著嗓子問她,“想要我親手畫的畫嗎。”

晏明姝一個瑟縮,她新買的精華一整個掉在了地上,也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這個吻耳垂的動作,讓她想起倫敦和lucien一起的時候。

lucien經常這樣吻她。更要命的是,男人洗過澡,身上黑檀木的香氣沖淡一些,露出他身上本來的清冽氣息,有一種致命的熟悉感。

“…”她又開始聯想了,既然她的眼光那麽統一,江司屹不會真的是lucien吧。

lucien是中國人,黑頭發,桃花眼。

她先前一直以為lucien是華僑,而江司屹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事情又不可能這麽巧合。

但是依照這兩次認錯的經驗來看,如果她的審美只認江司屹的話。

那…真的很危險。

晏明姝又想起那天早上,江司屹說她把他認成了前男友。

江司屹當時雖然問話的語氣危險,但被她搪塞過去之後,江司屹好像也絲毫沒有生氣。

要說起生氣,明顯是她在辦公室認錯老公那次更生氣。

“為什麽突然要給我你畫的畫啊,”心裏縱使多番猜測,晏明姝面上也半分沒顯露出來。

她狀似埋怨地道,“之前給你要,你都不給。”

江司屹低聲解釋給她聽,“因為不想再讓你認錯人。”

像是在暗示什麽。

“…”男人的聲音灑在耳邊,溫熱的呼吸透過耳廓直擊耳膜,晏明姝都快不能思考。

她垂下腦袋,有些欲哭無淚,“江司屹,你到底是誰啊。”

“嗯?”江司屹輕輕笑了一聲,掌心撐上晏明姝的後頸,緩緩摩挲。

語氣低啞暧昧,“我是誰,你不知道?”

“你是我老公嘛,”晏明姝伸手抓緊了江司屹的衣擺,也不看他,試探著。

“我是想問,你還有沒有別的身份,例如跨國公司的總裁?”

“呵。”江司屹看她一眼,不動聲色道,“怎麽,姝姝覺得明宸集團的錢不夠你花了,要找個跨國公司?”

“呸。”明宸集團近兩年在積極拓展海外市場,也是業界的天花板了好不好。

晏明姝忽然松了口氣,江司屹這樣說,應該代表他沒有這種公司吧,既然沒有,那也就不是她的前男友了。

“我自己也有錢。”她嘟囔一句,不過還是最後想確認一下,她又問,“你今年有去過倫敦嗎?”

男人散漫的嗓音傳來,“去過啊。”

結結實實響在晏明姝的耳邊,像是一記魔咒。

晏明姝的心,忽地猛烈跳動了下。

她又從櫃子裏拿出一瓶新的精華液,動作淩亂地開了蓋子,一邊倒在手上,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他,“…你去倫敦幹什麽了啊。”

“出差啊。”江司屹看一眼晏明姝滴溜溜轉的眼珠,低聲補充,“這不是今天剛回來。”

晏明姝用手搓熱精華的動作一頓,聽見江司屹的回答,頓時一顆心又放回了肚子裏。

她緩緩把精華摸到了臉上,“對哦,你前兩天就是去的倫敦出差了啊,看我,差點記錯了。”

“嗯,去了倫敦,”江司屹一動不動看著她,像是隨口一提般地道,“泰晤士河的景色不錯。”

晏明姝的手一頓,心又在一瞬間提起來,就保持著雙手摸臉的動作,緩緩轉頭看向江司屹。

她看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的變化,顫著心尖問他,“你去泰晤士河玩了?”

“嗯,”江司屹回答得漫不經心,“特地去你照片裏的同一位置,打了個卡。”

“哦。”晏明姝淺淺松了口氣,放下心來,或許江司屹可能就是湊巧,或是好奇那裏的景色。

她彎了彎唇,神情也放松下來,“那張照片,很好看吧。”

“嗯,很漂亮。”

“所以,姝姝,”江司屹閉了眼,臉頰貼在晏明姝的側臉,輕輕蹭著,“我出差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什麽啊。”

江司屹直接用行動給了她答案。

男人直接攔腰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床上。

“想讓你永遠記得我,所以我要在你身上蓋個章。”

“…”晏明姝眨眨眼睛,“我沒有忘記你啊,前兩次真的就是意外,不小心認錯人了。”

“嗯,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像你說的,”江司屹低頭咬下晏明姝的衣帶。

女人睡衣上的吊帶脫落,露出一大片奶白的肌膚,因為許久沒有過,上面敏感地泛起一層微微的緋色。

她在一片顫抖中,感受著江司屹用著溫柔又充滿誘哄的動作,而後在她快要禁不住的時候,江司屹在她耳邊啞聲開口,“我們重新開始。”

一瞬間,晏明姝便被江司屹的話語驚醒,她使不出力氣推他,只能撐著一口氣問了句。

“重新開始…要怎麽開始。”

“不準離婚,”江司屹沈聲低語,“任何時候都不準。”

“…”

“也不準再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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