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其實姜長恭剛問出口，就有些後悔了，至少他心知肚明不該從別人口中聽到語守不想回憶的私事。

好在，孟若奔也沒有真的把他的問話當一回事，唉聲嘆氣過後，便回家住了。

他家離這兒遠，但語守沒有開口將他留下來，他也不能死纏爛打說要在這兒留宿。

姜長恭將孟若奔送出門。

折返回屋子裏的時候，看到語守懷中躺著小小一只孟漾，溫暖地睡著。

大抵是聽到了推門聲，語守睜開了眼睛，小聲道：“他走了？”

姜長恭點點頭，走過去將孟漾抱起來，脫去了外衣，輕輕地放在床上。

方才這孩子玩得歡，估摸著是玩累了，便直接睡著了，外衣也沒脫，語守擔心將人吵醒，又怕這孩子著涼，便抱在了懷裏。

看著姜長恭這麽熟稔的模樣，語守笑了。

“這樣的話，就好像我同你有一個小家，孟漾就是我們的孩子。冬夜孟漾困了，你就將他哄睡，再貼心地將他放在床上，道晚安。”

姜長恭也笑了，反而問道：“那在這個小家裏，你希望我做什麽呢？”

語守真的認真思索了一番，嚴肅答道：“我希望你也能早點睡，因為明天一早還要打掃屋子，準備除夕。”

除夕之前，屋裏屋外都要打掃一邊，這是語守每年都會準備的。

姜長恭笑了笑，說：“好。”

孟漾不知夢到了什麽，囈語著翻了個身，嘴巴吧唧了一下，繼而臉上又掛著甜甜的笑睡去。

因翻身的動作，身上的被褥滑落了一角。

語守幫他抿了抿被角，輕聲問道：“你不會覺得我太大動幹戈了嗎？”

姜長恭頓了頓，轉過身，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語守輕輕地梳了梳孟漾睡亂的額發，頗有些無奈道：“先前村人看見我一人住，卻在為除夕忙上忙下，會覺得白費功夫，一個人住沒必要做這些。”

“但我想做，即便只有我一人住，也是我的家。更何況，現在還有你。”

姜長恭聽著，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心中不覺變得柔軟萬分。

對於語守來說，他的到來，不是負擔，而是家的溫暖。

姜長恭道：“我並不覺得會是大動幹戈。嘴是別人的，家是自己的。除夕前需要打掃很多吧，明日我們早些起床，貼上春聯，打掃院子。”

“嗯。”

-

對於打掃院子這件事情，除卻語守非常興奮之外，孟漾也尤其興致勃勃，取了把掃帚將院子掃得滿地灰塵。

迫不得已之下，四人都帶上了面罩，以遮蔽灰塵。

孟若奔也加入了這場大掃除，語守本不想他來，但礙於孟漾軟聲軟語說想要叔叔留下來，語守又不想因和他置氣而讓孩子傷心，便容忍著勉強答應了。

但事實證明，孟若奔並不是打掃的料。

“誒誒誒別跑！”孟若奔瘋狂地追著滿院子亂竄的雞，可謂一地雞毛。

他方才想要打掃雞窩，卻沒想到母雞們都很機警，看見有陌生人闖入，都頗受刺激亂飛，孟若奔沒有趕雞的經驗，一時之間手忙腳亂。

本來還算幹凈的院子，霎時亂得不堪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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