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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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過了幾日，羽憐特意和自己的夫君程單拎著酒肉來拜訪語守。
程單的屠戶，肉對於程家來說不成問題。
他們二人是突然來的，並沒有告訴語守。來到的時候，院子的籬笆門是緊緊關閉著的。
羽憐便踮起腳尖張望，也不敢大聲喚，怕驚擾了語守休息。
即便雙手沒有拎著東西，但因為踮起腳尖，身子還是有些不穩。
程單將所有東西放到一只手上，又將空出來的那只手伸出去，還貼心地將衣物撩下來，避免羽憐會觸碰到不舒服，繼而讓羽憐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搭上來吧，小心摔了。”程單善解人意道。
羽憐感激地看著他，將手扶了上去。
成親後，她沒經歷過人事，成親之夜，羞澀無比，也窘迫萬分。
程單看出了她的無措，主動提出待過了幾年之後，等羽憐及笄了，再說。在這之後，也一直主動避免和羽憐有肢體上的接觸。
這讓羽憐好受了不少。
雖說其他早已出嫁的同族姊妹都說這個年紀，做那檔子事情再正常不過，可她總覺得害羞，再加上念過書，懂的事理更多，就更難主動接受了。
羽憐總覺得對不起程單，但程單並沒有過多地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仍將他視作妻子，事事讓著她，將她照顧得很好。
羽憐感激萬分。
沒過多久，出來曬番薯幹的語守就發現了二人，連忙迎了上去。
“羽憐，程單？你們怎麽來了，怎麽也不喊我們一聲？”
見先生出來，羽憐不好意思地將搭在程單手臂上的手收了回來，訥訥道：“我怕打攪先生。”
語守對這乖孩子實在無奈，笑道：“大白天的，早就醒了，拿來的打擾不打擾，快進來！”
羽憐應了一聲，乖乖進去了。
程單也跟著喊了句“先生好”，走在羽憐的身旁。
語守細心地註意到，估計是東西太重，所有東西都是拿在了程單的手上，羽憐沒有拿。
“這是給先生的，是程單做的臘肉幹，希望先生喜歡。”說話的卻是羽憐。
語守連忙接過來，被一袋子東西差點重得提不起來。
忍不住心道，這程單確實是會關心人的。
“先生，姜先生呢？”羽憐見姜懷守不在，問道。
姜懷守曾幫她趕走欺負過她的人，她心中也是感激萬分的。
語守道：“他呀，上山砍竹子了，說是要做竹筒飯。”
實際上是他想吃了，隨意提了一嘴，姜懷守就二話不說直接提了鐮刀上山砍竹子，速度快到語守都沒反應過來。
語守和羽憐便嘮起了家常。
在二人說話的過程中，程單始終將目光放在羽憐的身上，柔和的，溫和的，卻並不插話。若是茶涼了，便主動燒水。
在對方燒水的功夫，語守笑道：“程單對你很好。”
羽憐紅了臉，支支吾吾一番，又肯定道：“他對我很好。最近天快涼了，也不願意讓我用涼水洗衣服，主動燒了水，和我一起洗。還主動為了添了棉衣，尺寸竟是合身的......”
說著說著，羽憐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享受了這樣多的好。
若是從前在家，是決然沒有的待遇。
即便是下冰碴子，娘都逼著她要用涼水洗全家的衣服，因為燒水的話，太廢柴火了。而且即便是下雪，身上的衣服都是稭稈的填充物，一點都不暖，好幾次差點將她凍得沒命。
現在，身上又厚又暖的衣服，真的不是夢嗎？
羽憐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對於別人的生活，語守向來不會評判，但看到羽憐過得不錯，也是由衷地高興。
今日正好日頭暖和，語守將茶具端出來，又將珍藏的茶葉取出來，給二人沏茶。
但還沒開始，程單就順其自然將茶壺接過去，貼心地煮茶沏水。
語守驚訝地看向羽憐，後者的臉卻紅了。
沒多久，姜長恭就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只肥呼呼的兔子。
程單和羽憐一齊站了起來，向姜長恭問好。
姜長恭頓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露出笑容。
“今日烤兔肉吃吧，難得高興。”語守提議道。
姜長恭附和道：“正巧我下山的時候采了些料子，可以拿來烤。”
羽憐不好意思，連忙擺擺手：“不用的，語先生姜先生，我們坐一會兒便回去了，不多打擾你們。”
語守斷然拒絕：“那可不行，哪有客人上門不吃飯就回去的道理，說出去該說我這個先生待客不周了。你們就先坐著，如果覺得不好意思，就來幫忙吧。”
這句話有些威逼的意思，羽憐只好留下吃飯，但不願意坐著，堅持也要去幫忙。
天氣涼，三個男人沒讓羽憐下手沾涼水，只讓她做一些輕活，端盤子切蘿蔔之類的。
竈房小，一下子擠不下這麽多個人，便開始分工，語守和程單在裏邊忙活，羽憐在外頭，仔細地將各樣菜分開來。
姜長恭則去劈柴，為待會兒生活做飯做準備。
程單性子悶，一般鮮少主動開口，只是默默地幫襯語守。
語守留下他，可沒打算只是生活做飯，“羽憐家中一直沒當她是親人對待，因而只要有人對她好，她都誠心幫回別人。”
程單沈默半晌，柔聲道：“是的。”
語守繼續道：“這孩子年級還好，雖你二人已成婚嗎，但......”
接下來的話程單懂的，連忙接過道：“我知曉的，我並沒有逾矩的地方。我會等到她成年，請先生放心。”
語守看了他一眼：“這事我作為一個先生，本不應當提點。但是同村人好多孩子都因這個而早早有了孩子，都沒熬過那道鬼門關。”
他看過一些醫書，知曉許多禁忌。生孕出血便是女子多喪命的原因。
他身為一個先生，教授過的門生眾多，其中就不乏早早出嫁，也早早生孩子的。
但大多都沒挺住。
程單道：“我知曉的先生，您對羽憐的恩情，我無以報答。”
語守並沒有和他客氣，只是看了眼羽憐的方向。
現在的羽憐已經恢覆了活潑勁兒，高高興興地在和姜長恭劈柴，因那不太動斧頭，整個身子都歪向一旁，險些跌倒。
但她臉上卻是笑著的，純粹又燦爛。
羽憐想起當時羽憐朝他告別地時候，眼中是心如死灰的。
“好好待她。”語守道。
程單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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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單的屠戶，肉對於程家來說不成問題。
他們二人是突然來的，並沒有告訴語守。來到的時候，院子的籬笆門是緊緊關閉著的。
羽憐便踮起腳尖張望，也不敢大聲喚，怕驚擾了語守休息。
即便雙手沒有拎著東西，但因為踮起腳尖，身子還是有些不穩。
程單將所有東西放到一只手上，又將空出來的那只手伸出去，還貼心地將衣物撩下來，避免羽憐會觸碰到不舒服，繼而讓羽憐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搭上來吧，小心摔了。”程單善解人意道。
羽憐感激地看著他，將手扶了上去。
成親後，她沒經歷過人事，成親之夜，羞澀無比，也窘迫萬分。
程單看出了她的無措，主動提出待過了幾年之後，等羽憐及笄了，再說。在這之後，也一直主動避免和羽憐有肢體上的接觸。
這讓羽憐好受了不少。
雖說其他早已出嫁的同族姊妹都說這個年紀，做那檔子事情再正常不過，可她總覺得害羞，再加上念過書，懂的事理更多，就更難主動接受了。
羽憐總覺得對不起程單，但程單並沒有過多地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仍將他視作妻子，事事讓著她，將她照顧得很好。
羽憐感激萬分。
沒過多久，出來曬番薯幹的語守就發現了二人，連忙迎了上去。
“羽憐，程單？你們怎麽來了，怎麽也不喊我們一聲？”
見先生出來，羽憐不好意思地將搭在程單手臂上的手收了回來，訥訥道：“我怕打攪先生。”
語守對這乖孩子實在無奈，笑道：“大白天的，早就醒了，拿來的打擾不打擾，快進來！”
羽憐應了一聲，乖乖進去了。
程單也跟著喊了句“先生好”，走在羽憐的身旁。
語守細心地註意到，估計是東西太重，所有東西都是拿在了程單的手上，羽憐沒有拿。
“這是給先生的，是程單做的臘肉幹，希望先生喜歡。”說話的卻是羽憐。
語守連忙接過來，被一袋子東西差點重得提不起來。
忍不住心道，這程單確實是會關心人的。
“先生，姜先生呢？”羽憐見姜懷守不在，問道。
姜懷守曾幫她趕走欺負過她的人，她心中也是感激萬分的。
語守道：“他呀，上山砍竹子了，說是要做竹筒飯。”
實際上是他想吃了，隨意提了一嘴，姜懷守就二話不說直接提了鐮刀上山砍竹子，速度快到語守都沒反應過來。
語守和羽憐便嘮起了家常。
在二人說話的過程中，程單始終將目光放在羽憐的身上，柔和的，溫和的，卻並不插話。若是茶涼了，便主動燒水。
在對方燒水的功夫，語守笑道：“程單對你很好。”
羽憐紅了臉，支支吾吾一番，又肯定道：“他對我很好。最近天快涼了，也不願意讓我用涼水洗衣服，主動燒了水，和我一起洗。還主動為了添了棉衣，尺寸竟是合身的......”
說著說著，羽憐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享受了這樣多的好。
若是從前在家，是決然沒有的待遇。
即便是下冰碴子，娘都逼著她要用涼水洗全家的衣服，因為燒水的話，太廢柴火了。而且即便是下雪，身上的衣服都是稭稈的填充物，一點都不暖，好幾次差點將她凍得沒命。
現在，身上又厚又暖的衣服，真的不是夢嗎？
羽憐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對於別人的生活，語守向來不會評判，但看到羽憐過得不錯，也是由衷地高興。
今日正好日頭暖和，語守將茶具端出來，又將珍藏的茶葉取出來，給二人沏茶。
但還沒開始，程單就順其自然將茶壺接過去，貼心地煮茶沏水。
語守驚訝地看向羽憐，後者的臉卻紅了。
沒多久，姜長恭就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只肥呼呼的兔子。
程單和羽憐一齊站了起來，向姜長恭問好。
姜長恭頓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露出笑容。
“今日烤兔肉吃吧，難得高興。”語守提議道。
姜長恭附和道：“正巧我下山的時候采了些料子，可以拿來烤。”
羽憐不好意思，連忙擺擺手：“不用的，語先生姜先生，我們坐一會兒便回去了，不多打擾你們。”
語守斷然拒絕：“那可不行，哪有客人上門不吃飯就回去的道理，說出去該說我這個先生待客不周了。你們就先坐著，如果覺得不好意思，就來幫忙吧。”
這句話有些威逼的意思，羽憐只好留下吃飯，但不願意坐著，堅持也要去幫忙。
天氣涼，三個男人沒讓羽憐下手沾涼水，只讓她做一些輕活，端盤子切蘿蔔之類的。
竈房小，一下子擠不下這麽多個人，便開始分工，語守和程單在裏邊忙活，羽憐在外頭，仔細地將各樣菜分開來。
姜長恭則去劈柴，為待會兒生活做飯做準備。
程單性子悶，一般鮮少主動開口，只是默默地幫襯語守。
語守留下他，可沒打算只是生活做飯，“羽憐家中一直沒當她是親人對待，因而只要有人對她好，她都誠心幫回別人。”
程單沈默半晌，柔聲道：“是的。”
語守繼續道：“這孩子年級還好，雖你二人已成婚嗎，但......”
接下來的話程單懂的，連忙接過道：“我知曉的，我並沒有逾矩的地方。我會等到她成年，請先生放心。”
語守看了他一眼：“這事我作為一個先生，本不應當提點。但是同村人好多孩子都因這個而早早有了孩子，都沒熬過那道鬼門關。”
他看過一些醫書，知曉許多禁忌。生孕出血便是女子多喪命的原因。
他身為一個先生，教授過的門生眾多，其中就不乏早早出嫁，也早早生孩子的。
但大多都沒挺住。
程單道：“我知曉的先生，您對羽憐的恩情，我無以報答。”
語守並沒有和他客氣，只是看了眼羽憐的方向。
現在的羽憐已經恢覆了活潑勁兒，高高興興地在和姜長恭劈柴，因那不太動斧頭，整個身子都歪向一旁，險些跌倒。
但她臉上卻是笑著的，純粹又燦爛。
羽憐想起當時羽憐朝他告別地時候，眼中是心如死灰的。
“好好待她。”語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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