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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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村唐家是大姓，唐果兒是家裏的老幺，又是小雙兒，自小就被寵著長大，性子有時比漢子還虎。
他膽子大，敢自己追著喬穗滿跑，問人家收不收林檎，雖然賣出去了，但回到家還是被一頓數落。
唐果兒頂嘴道： “我都說我記得他，肯定不會出事，才去問他的。”
黃霜沒好氣道： “街上那麽多人，要是有拐子怎麽辦。”
“娘，我都這麽大了，肯定不會被帶走的。”唐果兒辯解。
“你這孩子！”
黃霜氣不打一處來， “賣飲子那小哥，端午那陣不就差點出事嗎，還是在縣令的眼皮子底下，附近村子都傳遍了。”
唐果兒當時也在看賽事，自然知道這事，他也是那時候開始知道喬穗滿的。
唐果兒抿抿嘴，那事確實嚇人，大庭廣眾之下都敢搶人走。
“知道了，我以後一定跟著爹。”
“就不該縱著你做買賣。”黃霜嘆了口氣， “費家那事之後就該拘著你些。”
“呸，”一直不作聲的唐嘯面色不虞， “費家也配咱果兒？還好沒成！”
黃霜想起來那事也不高興， “什麽都沒定下就敢這樣了，想把咱當軟柿子捏呢。”
唐果兒噤聲，立在一邊沒說話。
原先唐嘯給他相中了村裏一戶人家，費家小兒子讀過書，年紀也合適，原本快定下了。
沒過多久費家卻突然找茬，說唐果兒性子太鬧騰，天天在外拋頭露面的，不像個正經雙兒，還以此為由要少給二兩銀子聘禮，不然就要多娶一個費家的表妹。
唐嘯和唐家幾個哥哥氣得直接上門跟他們打了一架，不就是讀過點書麽，都沒讀出來功名就敢這麽作踐唐果兒，以後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這事在河東村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唐家在村裏都不是吃素的，沒人敢當面說什麽。
唐果兒更是樂得自在，他本就不想嫁給費家那個人，總覺得他一臉奸詐，偏偏父母之前覺得他是讀書人，金貴。
哼，唐果兒從鼻子出氣，還不如喬哥哥家裏那個人實誠呢。
和喬穗滿定下送果子的事後，唐果兒就沒再想起來費家的事，天天打理果樹，再在村裏到處打探別家的果子，忙得很。
唐嘯每隔幾日就送林檎和柿子去一趟，唐果兒後邊沒再跟著去，不過倒是和唐嘯一起去鎮上賣野雞時遇見過他們。
喬穗滿給他打了一筒柿柿如意，唐果兒喝完眼睛都亮了。
他本就喜歡吃柿子，沒想到做成香飲之後味道竟然能更好，他本就覺得喬穗滿厲害，這下更是立馬就折服了。
他記著他們店鋪開張的日子，提前好幾天就和唐嘯說了，到時候他也要去，但是沒想到三嫂正好那天發動了，家裏忙活了一天沒去成。
又多了個小胖侄兒，唐果兒很高興，第二日笑盈盈地去了鋪子。
一去就撞上香飲鋪和竹器鋪生意正好的時候，唐果兒看呆了，話在嘴裏沒說出來，卻聽見身邊傳來一聲輕笑。
他側過眼看去，是喬哥哥的小叔子，陸雪松。
唐果兒瞪圓了眼，低聲道： “你笑什麽！”
先前還說他的果子大小不一樣！
陸雪松強壓下嘴角，輕聲道： “沒、沒笑。”
唐果兒覺得這人實在奇怪，攏共就見過兩次，兩次都笑話他，唐果兒忿忿地嘟起嘴，等喬穗滿他們談完事情後，便和唐嘯一起搬果子進雜房。
陸雪松很識相幫忙搬，趁別人不註意時，唐果兒悄悄朝他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
陸雪松呆在原地，唇紅齒白的小哥兒因為搬東西臉上起了一層薄汗，皺著眼睛鼻子故作兇狠的模樣，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陸雪松連忙低頭，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去突然快速跳動的心。
唐嘯放了林檎進雜房，唐果兒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沒留多久就走了，只留陸雪松在鋪子怔怔失神。
先前客人多時唐果兒怕礙事站到他身邊，他聞見了唐果兒身上皂角的味道，和唐果兒生動的面龐一起，在他腦海裏縈繞不散。
回家路上苗蓮花覺出他的不對勁，問道： “老二，咋了”
“沒，沒事。”陸雪松支支吾吾答道。
但是一直到回到家打掃雞圈，他腦子還是亂糟糟的，從未有過這樣的思緒，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昨天今天不在家，給雞鴨備下的吃食所剩不多，地上也臟了，陸雪松晃晃腦袋，好不容易才從那陣陌生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唐果兒回到家，懷裏揣著唐嘯給他的一錢銀子，笑瞇瞇的在院子裏打了水洗手。
便是唐婷，手頭上都沒有這麽多錢呢，嫁人哪有掙錢好玩。
陸雪松笑他的事他沒太放在心上，反正他嚇唬回去了，要是下次還笑他，他就像大嫂那樣直接上手打他！
唐果兒在心裏哼哼兩聲，完全沒想到他大嫂打唐源是因為兩人成親了。
天氣回暖，唐嘯去山上打獵了，變成大哥唐源和他一起送果子去鎮上。鄰居家好說話，柿子能賣錢，他們能從中掙個十來文辛苦費，大家都高興。
唐嘯打了獵物，唐果兒軟磨硬泡了許久，黃霜才同意他一起去，但是勒令他不許亂跑，唐果兒應下了，但是一到集市，還是沒忍住四處張望，這一下，就看到了陸雪松。
陸雪松背著一筐雞蛋正和前來挑選的客人耍嘴皮子，唐果兒聽得好笑，這人怎麽這麽能胡謅，說得阿麼嬸子們笑個不停。
唐嘯就在兩丈遠的地方，本想把唐果兒喊回去，但是正好有人問獵物，他就先忙著和客人交談。
唐果兒等那一撥買蛋的客人走了才湊近，見到一筐的雞蛋鴨蛋不由得“哇”出聲， “你養了這麽多雞鴨啊！”
陸雪松在數銅板，聽見熟悉的聲音一下子擡起頭，兩人視線相撞，陸雪松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翹得老高， “是你。”
許是陸雪松的眼神太過熱烈，唐果兒臉上突然湧上熱意，過了好一會才找回聲音， “對，對啊，就是我。”
言畢覺得這句話太傻了，自個又笑出聲。
陸雪松站起身，他比唐果兒高了快一個頭，唐果兒不得不仰起臉看他，道： “這麽多蛋，得攢多久啊！”
“這些攢了四天。”
陸雪松頗為自豪地說。
唐果兒嘴唇微張，四天就能攢下這麽多，那家裏得有多少雞鴨啊。
年前去陸家時確實聞到了雞糞鴨糞的味道，沒成想竟有這麽多。
陸雪松平時能說會道，現在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想了想，大哥平時喜歡買好吃的給小滿哥，想來送吃的不會錯，便挑了兩個稍大些的雞蛋出來，放進手心遞給唐果兒， “雞剛會生蛋不久，個頭小，你拿兩個去吃。”
唐果兒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雞蛋這麽金貴，你留著賣錢。”
“多得很，不差這兩個。”陸雪松抿抿嘴，眼神中滿是期待。
這是他第一次送東西給小雙兒呢，他不想被唐果兒拒絕。
眼見著又有人來看蛋，唐果兒拗不過，小心翼翼地接過，並說道： “我下次給你帶柿子吃。”
“好啊。”
陸雪松高興道， “我隔四五天就來一趟，你呢？”
“我不一定呢，爹打到獵物就來。”唐果兒如實道。
那頭唐嘯喊他，唐果兒不想回家被念叨，留下一句“反正我肯定會請回你的”就跑回唐嘯那邊。
陸雪松笑得眼睛都彎起來，邊上的夫郎忍不住催促： “人都走了，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做的做的，阿麼您看。”陸雪松不好意思撓撓頭，這才接著招呼。
蛋小，但陸雪松賣得比別家的便宜，買的多還送一個，因此生意還不錯。
那夫郎笑呵呵結了帳，打趣道： “剛那小哥兒是你沒過門的夫郎吧？”
“不是！”陸雪松瞪大了眼，低聲道： “阿麼可不能亂說。”
“你這小子。”
夫郎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 “還沒定下是吧，加把勁兒，多在人家跟前晃晃就成咯。”
陸雪松臉色通紅，竟憋不出一句話來。
那頭唐果兒乖乖回到唐嘯身邊，手裏拿著雞蛋還有點懵。
“他給的？”唐嘯挑眉，沒好氣地問。
“嗯。”唐果兒點頭， “他說家裏的蛋多，送我兩個吃。”
“人家給你就要！”
唐嘯本想揪住唐果兒的耳朵，要是換成哪個兒子，他早上手教訓了，可偏偏是他疼了十幾年的小幺兒。
“他硬要給我，我和他說了，下次請他吃柿子，柿子價格和雞蛋差不多，他也不虧。”唐果兒低聲道。
“還下次！”
唐嘯轉身瞪了一眼陸雪松，這臭小子，三言兩語就哄了唐果兒下次見了。
“哎呀，說不定是喬哥哥叫他給的呢，爹你就別和娘說了，不然下次她就不讓我來了。”
唐果兒拉住唐嘯的衣袖左右搖晃， “爹，別說成不，我和你分，咱倆一人一個。”
“你……”唐嘯向來拿唐果兒沒辦法，眉頭緊皺就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唐果兒見有戲，連忙湊近， “爹你答應了！”
“藏什麽藏，就說我給你買的。”唐嘯嘆了口氣道。
唐果兒一下就笑開了： “謝謝爹。”
“下次別自己跑過去，給人瞧見了像什麽樣兒。”唐嘯想起之前那些人的話，語重心長道。
“那些人就愛胡說八道，做點生意都要說幾句，就是眼紅咱們。”
唐果兒忿忿道， “要是以後嫁的人也這樣，還不如不嫁。”
“你這說的什麽話！”
唐嘯路上念叨個不停，唐果兒無奈地擡頭望天，手裏依舊緊緊握著陸雪松給他的兩個雞蛋。
什麽讀書人不讀書人的，還不如陸雪松實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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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兒頂嘴道： “我都說我記得他，肯定不會出事，才去問他的。”
黃霜沒好氣道： “街上那麽多人，要是有拐子怎麽辦。”
“娘，我都這麽大了，肯定不會被帶走的。”唐果兒辯解。
“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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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兒當時也在看賽事，自然知道這事，他也是那時候開始知道喬穗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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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兒噤聲，立在一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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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嘯和唐家幾個哥哥氣得直接上門跟他們打了一架，不就是讀過點書麽，都沒讀出來功名就敢這麽作踐唐果兒，以後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這事在河東村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唐家在村裏都不是吃素的，沒人敢當面說什麽。
唐果兒更是樂得自在，他本就不想嫁給費家那個人，總覺得他一臉奸詐，偏偏父母之前覺得他是讀書人，金貴。
哼，唐果兒從鼻子出氣，還不如喬哥哥家裏那個人實誠呢。
和喬穗滿定下送果子的事後，唐果兒就沒再想起來費家的事，天天打理果樹，再在村裏到處打探別家的果子，忙得很。
唐嘯每隔幾日就送林檎和柿子去一趟，唐果兒後邊沒再跟著去，不過倒是和唐嘯一起去鎮上賣野雞時遇見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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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喜歡吃柿子，沒想到做成香飲之後味道竟然能更好，他本就覺得喬穗滿厲害，這下更是立馬就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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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眼看去，是喬哥哥的小叔子，陸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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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嘯放了林檎進雜房，唐果兒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沒留多久就走了，只留陸雪松在鋪子怔怔失神。
先前客人多時唐果兒怕礙事站到他身邊，他聞見了唐果兒身上皂角的味道，和唐果兒生動的面龐一起，在他腦海裏縈繞不散。
回家路上苗蓮花覺出他的不對勁，問道： “老二，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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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兒回到家，懷裏揣著唐嘯給他的一錢銀子，笑瞇瞇的在院子裏打了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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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松笑他的事他沒太放在心上，反正他嚇唬回去了，要是下次還笑他，他就像大嫂那樣直接上手打他！
唐果兒在心裏哼哼兩聲，完全沒想到他大嫂打唐源是因為兩人成親了。
天氣回暖，唐嘯去山上打獵了，變成大哥唐源和他一起送果子去鎮上。鄰居家好說話，柿子能賣錢，他們能從中掙個十來文辛苦費，大家都高興。
唐嘯打了獵物，唐果兒軟磨硬泡了許久，黃霜才同意他一起去，但是勒令他不許亂跑，唐果兒應下了，但是一到集市，還是沒忍住四處張望，這一下，就看到了陸雪松。
陸雪松背著一筐雞蛋正和前來挑選的客人耍嘴皮子，唐果兒聽得好笑，這人怎麽這麽能胡謅，說得阿麼嬸子們笑個不停。
唐嘯就在兩丈遠的地方，本想把唐果兒喊回去，但是正好有人問獵物，他就先忙著和客人交談。
唐果兒等那一撥買蛋的客人走了才湊近，見到一筐的雞蛋鴨蛋不由得“哇”出聲， “你養了這麽多雞鴨啊！”
陸雪松在數銅板，聽見熟悉的聲音一下子擡起頭，兩人視線相撞，陸雪松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翹得老高， “是你。”
許是陸雪松的眼神太過熱烈，唐果兒臉上突然湧上熱意，過了好一會才找回聲音， “對，對啊，就是我。”
言畢覺得這句話太傻了，自個又笑出聲。
陸雪松站起身，他比唐果兒高了快一個頭，唐果兒不得不仰起臉看他，道： “這麽多蛋，得攢多久啊！”
“這些攢了四天。”
陸雪松頗為自豪地說。
唐果兒嘴唇微張，四天就能攢下這麽多，那家裏得有多少雞鴨啊。
年前去陸家時確實聞到了雞糞鴨糞的味道，沒成想竟有這麽多。
陸雪松平時能說會道，現在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想了想，大哥平時喜歡買好吃的給小滿哥，想來送吃的不會錯，便挑了兩個稍大些的雞蛋出來，放進手心遞給唐果兒， “雞剛會生蛋不久，個頭小，你拿兩個去吃。”
唐果兒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雞蛋這麽金貴，你留著賣錢。”
“多得很，不差這兩個。”陸雪松抿抿嘴，眼神中滿是期待。
這是他第一次送東西給小雙兒呢，他不想被唐果兒拒絕。
眼見著又有人來看蛋，唐果兒拗不過，小心翼翼地接過，並說道： “我下次給你帶柿子吃。”
“好啊。”
陸雪松高興道， “我隔四五天就來一趟，你呢？”
“我不一定呢，爹打到獵物就來。”唐果兒如實道。
那頭唐嘯喊他，唐果兒不想回家被念叨，留下一句“反正我肯定會請回你的”就跑回唐嘯那邊。
陸雪松笑得眼睛都彎起來，邊上的夫郎忍不住催促： “人都走了，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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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陸雪松瞪大了眼，低聲道： “阿麼可不能亂說。”
“你這小子。”
夫郎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 “還沒定下是吧，加把勁兒，多在人家跟前晃晃就成咯。”
陸雪松臉色通紅，竟憋不出一句話來。
那頭唐果兒乖乖回到唐嘯身邊，手裏拿著雞蛋還有點懵。
“他給的？”唐嘯挑眉，沒好氣地問。
“嗯。”唐果兒點頭， “他說家裏的蛋多，送我兩個吃。”
“人家給你就要！”
唐嘯本想揪住唐果兒的耳朵，要是換成哪個兒子，他早上手教訓了，可偏偏是他疼了十幾年的小幺兒。
“他硬要給我，我和他說了，下次請他吃柿子，柿子價格和雞蛋差不多，他也不虧。”唐果兒低聲道。
“還下次！”
唐嘯轉身瞪了一眼陸雪松，這臭小子，三言兩語就哄了唐果兒下次見了。
“哎呀，說不定是喬哥哥叫他給的呢，爹你就別和娘說了，不然下次她就不讓我來了。”
唐果兒拉住唐嘯的衣袖左右搖晃， “爹，別說成不，我和你分，咱倆一人一個。”
“你……”唐嘯向來拿唐果兒沒辦法，眉頭緊皺就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唐果兒見有戲，連忙湊近， “爹你答應了！”
“藏什麽藏，就說我給你買的。”唐嘯嘆了口氣道。
唐果兒一下就笑開了： “謝謝爹。”
“下次別自己跑過去，給人瞧見了像什麽樣兒。”唐嘯想起之前那些人的話，語重心長道。
“那些人就愛胡說八道，做點生意都要說幾句，就是眼紅咱們。”
唐果兒忿忿道， “要是以後嫁的人也這樣，還不如不嫁。”
“你這說的什麽話！”
唐嘯路上念叨個不停，唐果兒無奈地擡頭望天，手裏依舊緊緊握著陸雪松給他的兩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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