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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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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地

陸冬青和劉老漢駕著驢車往縣衙去,半下午的,再晚縣衙就沒人值守了。

喬穗滿幾人在鎮郊附近四處走,小湯圓很少到外面,平時在街上逛的多些,現在看什麽都好奇,睜著一雙大眼睛,四處張望。

“五畝地結的糧食夠吃兩年了。”苗蓮花高興道。

“是啊,明年就不用再在糧油鋪買米面了。”喬穗滿笑道。

且他還有個想法,原先家裏吃用的米面都是買的,他舍不得用來做漿水,雖然有客人提出過這個需求,但是礙於原料貴,他試做出來以後沒在鋪子裏賣,只給自家人喝過。

等到買的這幾畝地收成了,那就不成問題了,不管是漿水還是釀些米酒都成。

喬成富死了兩年多,以前的事想起來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他和喬瑞豐對酒這玩意不像以前一樣排斥,逢年過節桌上都有酒水,到了冬下,時常和陸冬青一塊小酌暖身。

他們都不貪多,一兩碗喝過,人暖和起來就成,且米酒甜滋滋的混著一絲辛辣,和香飲奶茶很不一樣,是不同的體驗。

鎮郊的地一大片望不到頭,田裏還有好些人在捉泥鰍黃鱔,他們看的有趣,小湯圓也揮舞著手,興奮得很。

走著走著,還遇見了熟人。

“許嬸子。”喬穗滿笑著打了聲招呼。

“誒,遠遠就看見你們了。”

許嬸子顯然是剛從地裏上來,褲腳還滴著水,她看見小湯圓,笑道: “這乖乖,養得真好,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喬穗滿笑嘻嘻道: “嬸子家裏這麽多地,秋收可忙了吧?”

“是啊,有長工也放心不下。”

許嬸子拍手,雖忙累,但也不難看出她的高興, “這幾年天時好,糧食結的都更多,又能過個好年咯。”

遠處有人喊許嬸子,她轉身應了一聲,和喬穗滿說: “我去忙,你們逛。”

抱湯圓抱久了喬穗滿手發酸,便給苗蓮花抱一會,家裏人的氣味湯圓都熟悉,沒有抗拒乖乖的跟著他們到處看,時不時還咿咿呀呀的叫。

沒過多久,喬穗滿聽見驢車行駛的動靜,往陸冬青離開的方向一看,果然是他們回來了。

驢車很快到了他們面前,陸冬青拉緊韁繩,大乖便停下,劉老漢跳下來,笑道: “地契辦好了,地界也和你們說過,老漢我先走了,家裏還有事兒。”

陸冬青頷首, “辛苦劉叔跑這一趟。”

劉老漢擺擺手,胸前鼓鼓的,他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

整整五十兩銀子一次性付清,也沒討價還價,這筆生意他做的高興,背著手就回家去了。

等人走了,陸冬青拿出地契,展開給喬穗滿他們看,笑道: “這塊地如今是我們的了。”

喬穗滿喜笑顏開,一字一句看過,除了特別難的字,大部分他都能認出來,看見他倆的名字,更是一下笑出聲,高興道: “嗯!”

“回家去,秦雨哥說今兒做好飯菜等咱去吃呢。”唐果兒記得秦雨囑咐的話,笑道。

“成,上車,咱回家!”喬穗滿把小湯圓抱回來,揮手笑著說。

驢車搖搖晃晃,湯圓玩了一下午,現在眼皮子上下打架,喬穗滿哼著小調哄他,沒一會就睡著了。

唐果兒把睡著的湯圓抱過去,笑得溫柔, “小湯圓真好看,像喬哥哥又像大哥。”

“眉眼和小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鼻子嘴巴像老大。”苗蓮花盯著大胖孫子,笑瞇瞇道。

“湯圓笑起來眼睛和喬哥哥一樣彎彎的。”唐果兒附和道。

小湯圓回到喬穗滿懷裏,嚶嚀了一聲,喬穗滿連忙拍拍他的背安撫,笑意盈盈, “張大姐和禾夫郎也這麽說,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唐果兒摸摸自己的肚子,想著,不知道他和陸雪松的孩子會像誰多一些呢。

回到下河村,他們直接奔向喬家,遠遠就看見炊煙升起,路過陳家時喊了周水芬和陳平一聲,沒看見陳夏生,估摸著找村裏的同伴玩耍去了。

院門沒關,喬瑞豐在院子裏鋤草,小團子站在小木車裏學走路,秦雨正好端了一壇子肉出來。

“大哥,秦雨哥。”喬穗滿欣喜喊人。

“正好正好,再炒個菜蒸個蛋就能吃了。”秦雨笑道。

喬穗滿抱著孩子不好幫忙,苗蓮花上前兩步進了竈房, “成,我來就行。”

“秦雨哥。”

唐果兒笑著喊,兩家都是好相處的人,時常一起送蛋去鎮上,他和秦雨早早混熟了,接過秦雨手裏的的砂鍋,道: “我端進去。”

“成。”

秦雨沒和他們客氣,蹲下逗了一會團子,又回到竈房和苗蓮花一塊忙活。

陸冬青陸雪松則在一邊和喬瑞豐說著地裏的事,喬瑞豐知道他們在鎮郊買了地,很是高興,讓今兒吃飽了再走。

幾個人一起忙活,飯菜很快就好了,湯圓還沒醒,喬穗滿把他放進團子用的搖籃裏,在側間接著睡。

共做了三樣菜,菜式不多,但分量足夠,自家人吃喝,簡單就好。

喬穗滿給秦雨看過地契,磕磕絆絆念了一遍,秦雨笑瞇瞇聽著,也說了個好消息: “我又有了,三個月了。”

“真的?”喬穗滿睜圓了眼,和湯圓好奇張望時一模一樣,秦雨低笑: “前幾天找劉爺爺把過脈,錯不了。”

“太好了,這下子湯圓也要做哥哥了。”

接連的好消息讓飯桌上很是熱鬧,唐果兒和陸雪松說著在竹林養雞鴨羊的趣事,一桌子人笑聲就沒停下來過。

那兩頭母羊栓了一段時間,性子漸漸溫順,他們預備過段時間就借只公羊回來配種,等母羊懷上,幾個月後就能下小羊羔。

日子越過越好,手頭越來越富裕,連著人丁也興旺起來,喬穗滿回家的路上嘴角一直沒下去過。

湯圓醒了鬧著要吃,陸冬青在屋裏哄,喬穗滿煮熟羊奶,把碗放進井水裏涼一會,在湯圓扯開嗓子哭之前進了屋裏。

湯圓正要開始嚎,見阿姆進來了就吧嗒嘴,陸冬青輕笑: “雷聲大雨點小。”

“聰明著呢,”喬穗滿也笑,坐到陸冬青旁邊餵兒子, “喝奶咯。”

湯圓別的不懂,但對於吃吃喝喝很醒目。有時喬穗滿抱著他吃飯,一不留神就讓他抓了一把菜在手裏,幾個月大的孩子,牙都沒出來,虎頭虎腦就往嘴裏送。

喬穗滿邊餵邊說: “言姐差不多出雙月子了,到時帶些糕點和紅糖去。”

“嗯,”陸冬青逗逗兒子, “成婚時咱幾家還只有羊羊一個娃娃,現在一下三四個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是啊,今兒去鎮郊,我就想起咱去府城那次,路上看見好多新奇事,不知不覺都已經一年多了。”

“等湯圓大點,放家裏讓娘看幾日,我們再去一趟府城。”陸冬青笑道。

“當著兒子的面,你就說這話,”喬穗滿嗔道, “就欺負他聽不懂。”

陸冬青不覺有愧,笑了兩聲說: “現在去了也不記得,等大些,五六歲能記事了,再帶他一塊去。”

說著說著陸冬青想起一事: “找個時間,咱一大家子回一趟雲臺鎮,幾年沒回去,不知村子現在如何了。”

“如今在這邊安了家,但爹的墳還在那頭,娘的意思是,選個吉日,把墳遷回來,我和松子也覺得該這樣,不能留爹一個人孤零零在那邊。”

“什麽時候去算日子?”喬穗滿問。

“過完年吧,湯圓還小,等明年開春快一歲,就能走遠路了。”

湯圓喝完奶,陸冬青給他擦過身換了裏衣,接著說: “還得去看看師傅,遭災前他就搬去了原北府城兒子家,許久之前給他寄過信兒說在這邊安頓,不知收到沒有。”

喬穗滿點頭,老竹匠把畢生所學都教給陸冬青了,怎麽著也要讓人知道他們如今過得很好,免得年紀大了還憂心。

喬穗滿捏捏兒子肉肉的小短手, “湯圓要跟著爹爹阿姆去好多地方,高不高興呀。”

湯圓吐了兩個泡泡,咧著嘴笑,喬穗滿給他蓋上小被子,說道: “一會就睡著了,我先洗漱,你看著他。”

陸冬青點頭應下, “我把水提進來。”

隨即轉身去了竈房。

喬穗滿哄了會兒子,陸冬青就把洗漱要用的東西都拿進來了。

他倆已經許久沒有在一間房裏洗過,喬穗滿久違地有些不好意思,磨蹭了一會兒才開始脫外衣。

湯圓在陸冬青懷裏背對著他,聽見響動想轉過身看,陸冬青拿了撥浪鼓在後面搖晃,湯圓的註意力一下就被引開。

陸冬青把湯圓放回床上,眼神卻轉過盯著喬穗滿,喉結上下滑動。

喬穗滿動作滯了一瞬,陸冬青的眼神如有實質,像是能把他剝光了般。

他脫掉裏衣,只穿著褻褲,臉上慢慢紅潤,好一陣才擦洗好上身。

穿上裏衣,脫掉褲子後他背過身去,動作迅速擦過身子就穿上新的褻褲,這才轉過身道: “我把衣服放去外面,你快些洗漱。”

“好。”陸冬青啞聲道。

喬穗滿故意磨蹭了一陣,潔牙時動作也比平時慢,直到陸冬青洗好才回到裏間。

湯圓睡熟了,喬穗滿把湯圓抱進搖籃,自己在床上躺下,陸冬青迫不及待就鉆進被窩,在他嘴上啃了好幾下,手也四處作亂。

月份大了之後兩人就沒實實在在地親近過,到現在已經大半年了,陸冬青眼睛發紅,像是餓狼般,在喬穗滿身上到處點火。

許久沒經過事,喬穗滿身體顫抖,陌生又熟悉的快感將他包圍,咬著唇露出幾聲哼叫。

兒子在旁邊,他倆都不敢鬧出大動靜,不過這樣也足夠了。

行過房後,喬穗滿還在平覆呼吸,陸冬青便一把摟住他,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秋天一過很快入冬,寒來暑往,時間就這麽悠悠過著。

他們的生活,也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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