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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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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

“修養多半個月,坐完大月子,再回鎮上,嗯?”

陸冬青抱著兒子輕晃,繼續道: “聽禾夫郎說,坐四十五天月子對身子最好。”

“可是在屋裏太無聊了。”喬穗滿撇撇嘴道。

陸冬青低眉,心想確實也是。

這段時間大家夥都忙著地裏的活,快秋收了,滿月酒都是抽空來的。

他想了想道: “那我把車廂圍密一點回鎮上,回去了你也別太勞累,香飲和奶茶還是先交由張大姐做。”

喬穗滿這才笑開: “知道了。”

小湯圓睡熟了,陸冬青把他放在床裏,再在外邊躺下,側過身道: “被褥搬去香飲鋪子那邊了,竈房的東西沒動。”

多了個小娃娃,家裏還好,屋子本就寬敞,但鎮上就不夠了。

竹器鋪兩間屋子都小,多個搖床都會擠,更別說大大小小這麽多尿布衣裳繈褓了。

“好,竹床也能搬出來使了,天太熱,只穿個肚兜湯圓都能冒一臉汗。”喬穗滿輕輕拍著湯圓的小肚子,小湯圓肚子一鼓一鼓的,很是可愛。

“那正好,明兒把花大姐的工錢結了,這兩天收拾完細軟,我就跟著一塊回去,這麽久沒做生意,都有點想了。”喬穗滿躺平,打了個哈欠,任陸冬青在身上輕撫。

陸冬青淺笑,喬穗滿回到鎮上,那就時時都能瞧見人, “嗯,等秋收完,就去鎮郊看田。”

“長工找得如何了?”喬穗滿迷蒙間問了句。

“和客人打聽到鎮郊有戶人家沒地,想找地主做佃農,咱的地不多,比不上地主,我找個時間去問問做不做長工,吃住仍在家裏,除了工錢,每年再給些糧食。”

“佃農啊,”喬穗滿小聲道, “也是窮苦人,事關糧食,咱得找實誠的,萬一偷懶躲活,就不值當了。”

“如今糧稅是一成,一畝地一年能得二百斤谷子,五畝地就是一千斤,輪種的油菜籽也差不多,扣掉糧稅,便都得九百斤,天時好能更多。不如這樣,每年多給長工一成的谷子,這樣結的糧越多,長工得的也就越多,就願意下力氣。”

喬穗滿點頭: “可行,那便這樣。”

陸冬青見他困得睜不開眼,笑著握住他的手,輕聲道: “睡吧,再歇兩天。”

第二日陸冬青把打算和苗蓮花他們說過,苗蓮花隱隱擔心,但是孩子大了有主意,且又是買地的大事,她只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千萬小心著點,別被坑了。

陸雪松和唐果兒很是興奮,還說要一起去看地,喬穗滿笑著應下,只等秋收完他們大家一塊去。

在家裏兩天陸冬青沒閑著,去竹林砍了些竹子,叮叮當當做了好幾張竹床出來,去年移栽過來的竹子已經長高了不少,但他還是到山上砍了拖回家,沒用屋後竹林的,再長多點才好砍呢。

喬穗滿給花雲結了工錢,多給了三十文,她做事盡心,有時家裏忙不過來讓她幫著餵雞鴨也沒有怨言,小湯圓喝的羊奶米糊糊每次都準時準點做好,人實誠,多給一點當是感謝她盡心了。

如此到了七月,小湯圓第一次坐驢車,大眼睛裏滿是好奇,盯著車廂四周看,喬穗滿時不時低頭親他一口,歡喜得緊。

“小圓兒,小元楓,咱馬上去鎮上咯,跟著阿姆一起做生意好不好。”

喬穗滿邊晃晃湯圓的手邊說。

湯圓不知道阿姆在說什麽,但只要喬穗滿逗他他就開心,咧著小嘴咿咿呀呀笑。

喬穗滿和兒子在車廂裏玩得開心,陸冬青隔著厚簾子聽見他們玩鬧的聲響,同樣一臉笑意。

陸冬青慢悠悠駕車,路過東市時看見有人在賣奶豆腐,朝車廂說了一句: “小滿,有奶豆腐,我過去買一碗。”

“好,知道了。”

車廂裏傳出喬穗滿的應和。

奶豆腐原是北邊牧民吃得多,也是用鮮奶制成的,近來才傳到水青鎮這邊,前不久陸冬青買了一碗回家,喬穗滿和唐果兒都很愛吃,唐果兒第二天還讓陸雪松再去買了一碗。

喬穗滿和他一起研究了一陣,還是沒想出來怎麽做的,便沒再糾結,吃就是了。

沒過多久,陸冬青便買了回來,厚簾子掀開一條縫,遞進去一碗奶豆腐,說是一碗,其實就是拳頭大小的一個糙竹碗,連碗帶奶豆腐就要二十五文,趕上一筒奶茶了。

陸冬青接著又遞進來一包東西,喬穗滿疑惑道: “這是什麽?”

“龍須酥,我看賣得也好,就也買了一包。”陸冬青答道。

喬穗滿眉眼彎彎接過,陸冬青不知何時開始,看見新奇的東西就喜歡買給他嘗嘗,他笑道: “到了店裏吃。”

陸冬青笑著應下, “成,坐穩了。”

喬穗滿把奶豆腐和龍須酥都放到一邊,兩手抱住小湯圓,說: “走咯,爹爹駕車走咯。”

“哈啊。”

驢車一動,喬穗滿身體帶著小湯圓輕微晃動,湯圓似是覺得好玩,“啊啊”叫,喬穗滿被可愛得不行,低頭在湯圓臉上咬了一口。

驢車平緩駛在石板路上,進了北德路,黑金便蹦下車,自己先跑回鋪子去。陸冬青駕著驢車從後門進香飲鋪,喬穗滿抱著孩子到屋裏,陸冬青則卸下驢車,把大乖栓到竹器鋪那頭。

屋裏被褥和竹器鋪那邊一樣,不過位置寬敞很多,桌子櫃子和妝臺也搬過來了,還有許多空地。

妝臺在靠窗的地方,桌子正對著屋門,衣櫃和木箱子和之前一樣放在床尾。

喬穗滿想了想,陸冬青給湯圓做的小搖床正好能放在床邊,靠墻的地方擺上一張長桌,便能放湯圓的尿布肚兜等。

湯圓盯著新屋子看不停,喬穗滿笑著和剛進來的陸冬青說: “快去煮羊奶,一會餓了就該哭了。”

陸冬青也笑,兒子餓不得這點也不知像了誰,出了屋子從地窖取出來一碗羊奶,在這邊的竈房煮。

這邊的竈房一直是用來做香飲和奶茶的,陸冬青煮羊奶很熟練,沒多久就煮好了放在竈臺邊放涼。他環視了一遍這邊的竈房,心裏有了主意。

雖然兩間鋪子離得近,但是這邊再架口鍋能方便不少,像夜裏關了門,在這邊做了飯吃過就直接能回屋裏睡下。

午飯有張寧做,晚飯只他們三口吃,一個泥爐加上一口長柄小鍋就成,方便使用。

羊奶晾得差不多,陸冬青拿進房裏,喬穗滿正在收拾從家裏帶來的衣裳器具,小湯圓在床上乖乖躺著。

一見到陸冬青端著羊奶進來,湯圓就哼哼唧唧的,似是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雙手朝碗那邊伸。

“饞貓。”喬穗滿低笑道。

陸冬青把碗放到桌上,抱起小湯圓,一手穩著兒子,一手舀羊奶,笑道: “吃奶咯小圓兒。”

話音剛落,湯圓便含住小木勺,咕嘟咕嘟就喝下羊奶,陸冬青邊餵兒子便和喬穗滿說: “銀子都在木箱子裏,明日該給張大姐和禾夫郎發工錢了。”

喬穗滿點頭, “知道了,我一會數數錢。”

湯圓兒喝完奶,陸冬青給他擦了身,放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喬穗滿收拾好屋子,從木箱子裏拿出來大錢袋,邊上還有兩個大袋子,那是他之前數過的碎銀子,加起來一共是三百兩。

手上這個錢袋子是他回家這段時間掙的,雖然陸冬青每日都會和他說鋪子掙了多少,但自己數一遍更高興。

喬穗滿拿著小稱,一點點稱,直到所有碎銀子稱完了,自己又在心裏算了算, “這裏有一百二十六兩。”

光是碎銀就有四百二十六兩,銅板每到十貫陸冬青就去錢莊兌成銀元寶,都在之前的兩個錢袋子裏,現在的散碎銅板只有兩貫,另有三百八十七文,留著做散錢,平日買菜買零嘴用。

那他們現在手頭共有四百二十八兩並八十七文,即便買地花去五十兩,那也還有三百七十八兩多,喬穗滿光是看著銀子就笑得停不下來。

喬穗滿張開雙手環住錢袋,臉趴在上面,語氣盡是興奮, “我們好有錢啊,冬青。”

陸冬青揚起嘴角, “我們會有更多錢的,到時候供湯圓念書就不用愁了,多生幾個都送去念書都行。”

喬穗滿嘿嘿笑,仿佛看見幾個娃娃在學堂齊齊讀書的場景,笑瞇瞇道: “那是,雙兒姑娘也送去讀書,多長長見識。”

“當然,讀過書找夫家還能好好挑。”陸冬青接話道。

喬穗滿悶笑不已, “湯圓都才一個月,你就想到後頭孩子成家了。”

陸冬青撓撓頭,也覺得好笑,但是這個話頭一起就停不下來,他接著道: “孩子成家,聘禮嫁妝都少不得,要是他們不接手咱的鋪子,還得另外買屋子,一個有別的也得有,這麽看來,還得掙多多的錢才行。”

喬穗滿笑趴下了,眼淚都笑出來, “雙兒姑娘都沒有呢,就愁嫁妝了。”

“遲早會有的。”陸冬青坐下,攬住喬穗滿的腰, “最好漢子姑娘雙兒都有。”

陸冬青在喬穗滿額頭上親了親,嘆了口氣, “不過這樣你就要遭三次罪,還是隨緣吧,不強求。”

喬穗滿笑意盈盈, “我也覺得三個正好,生孩子辛苦,你也不輕松啊,每天回來半夜還給湯圓餵奶,你不怕累我也不怕。”

“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累。”

陸冬青淺笑道,從背後把喬穗滿整個人攬進懷裏, “小滿,我時常覺得,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我遇見你才是,”喬穗滿回憶起兩人初次見面, “那時在山上,還好你提醒我那有蛇,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那時我覺得你實在膽大,和別的雙兒都不一樣,現在想想,還好當時喊住你了,給自己喊了個夫郎。”陸冬青眼裏閃著光,滿是笑意。

喬穗滿突然想起一事, “竹林深處咱一起撞見的那片竹蓀,我發現之後,在咱倆見面之前還去過好幾次,都沒見著,是不是你采走了?”

陸冬青動作一頓, “碰見你之前我確實在那采過幾次......”,說話聲越來越小。

“我說怎麽去了幾次都沒看見,原來是你采走了!”想起白跑的那幾次,喬穗滿不由得忿忿。

陸冬青立馬安撫: “下次咱回家再去瞧瞧,你提籃子我來采,再帶你去回春堂賣。”

喬穗滿哼哼兩聲,這還差不多。隨即又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個詞,怎麽說來著,恃、恃寵而驕。

把銀子放回木箱子裏,喬穗滿便脫了衣服在屋裏洗澡,他剛出月子不方便,沒讓陸冬青在房裏待著,省的把持不住還得他幫忙解決。

喬穗滿聽見陸冬青在隔壁的洗漱聲,低頭偷偷笑。

無加更,本人也快無了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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