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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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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筋

想到這他又沒忍住瞪了陸冬青一眼,要是娃娃說話晚,就賴他!

陸冬青莫名被瞪,顯然也是想到原因,遂低聲道: “娃娃隨你,聰明,肯定早早就開口。”

喬穗滿這才笑笑,低頭溫柔看著肚子。

陸雪松回來之後,拿了一串糖葫蘆笑呵呵吃起來,邊還和他們說: “今日去來福酒樓,他們生意可真好,一下就要去雞蛋鴨蛋各一百個,還好方家柳家先前送了些過去,不然就不夠了。”

“酒樓生意好,雞蛋多做澆頭,鹹鴨蛋能做小菜,肯定都缺不了。”喬穗滿說,之前在酒樓做飲子時他就留意過,不成想還能給家裏牽線搭橋做上蛋的生意。

“秦雨哥種的菜瓜也送了好多去,沒賣完的沿街叫賣沒多久就賣完了,都掙了不少。”陸雪松笑道。

“那就好,趕在成婚前多掙點,果兒進門了也高興。”

“嗯。”陸雪松嘿嘿笑,沒幾天就能見到唐果兒了,他心裏高興的很。

因著這邊的風俗,他已經一個月沒去河東村找唐果兒了,想得緊。

在家裏的日子比在鎮上舒坦,睡醒就和苗蓮花一塊摸雞蛋,喬穗滿現在不好彎腰,幹脆斜蹲著在一個地方摸,摸上十來個就心滿意足洗洗手,或是掃地或是整理一番吃酒席時用到的東西,總也閑不下來。

四月初十。

一大早喬穗滿就跟著一起忙活,大乖身上掛了紅帶子,正踢踢踏踏地,村裏來了好些婦人夫郎,都把家裏的桌椅板凳拿來了,秦雨和喬瑞豐更是早早就帶團子過來了。

洗菜擇菜,雖請了人做廚子,有些瑣碎的功夫還是得自己做。桌椅板凳在院子裏擺好,喬穗滿做了一桶甜柑渴水和一桶飄香山茶飲,草草吃過午飯,就回房裏瞇了一陣,醒來時聽秦雨說陸雪松和陸冬青喬瑞豐等人已經出發去河東村了。

陸雪松還沒買驢子騾子,便用的他們的驢車,正巧換了新車廂,穿著一身帶刺繡的紅婚服駕著驢車在路上很是威風。

到了唐家,唐家的親戚都在屋裏等著看新郎,見他們一群人連驢子精氣神都好,都在說唐嘯找了個好兒婿,果兒以後肯定過好日子。

唐嘯喝了酒,笑著應下他們的誇讚,唐源幾個做哥哥的也沒太過為難,鬧了一會就讓陸雪松進屋裏了,和陸冬青他們在外面交談,免得誤了吉時。

過了一陣,陸雪松便牽著唐果兒從屋裏出來,跨過火盆,扶他上了車廂。

離得近,還能聽見他咕囔了一句“哪裏來的新車廂”。

唐阿娘在後面又哭又笑,連帶著唐果兒幾個嫂子也紅了眼眶,大喜之日不好落淚,便都側過身去,偷偷抹淚。

唐果兒坐上車,幾個哥哥會和他一起去下河村吃晚席,跟在驢車旁能聽見他們的聲音。初時還不覺得如何,等驢車咿呀咿呀駛出了河東村,他才後知後覺難過起來,悄悄吸吸鼻子。

陸雪松聽見裏頭隱隱傳來的啜泣聲,把懷裏的糖葫蘆拿出來遞進車廂裏,小聲道: “果兒,吃糖葫蘆,小滿哥買的,可好吃了。”

唐果兒見那串糖葫蘆都開始化了,破涕而笑,拿過來撕開就吃,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裏迸發,才淡了傷心的思緒。

新夫郎回來之後,陸家可謂熱鬧非凡,怕有人渾水摸魚,陳夏生在後院雞棚鴨棚處守著,要是被偷了就不好了。

陸響家也來人了,不過孟言這胎懷的辛苦些,陳繁歡留在家裏照顧,沒一塊來,就陸響和陸華清帶了羊羊過來。

羊羊見過團子一次,現在正和團子玩得高興,秦雨在一邊笑瞇瞇看他倆玩,時不時幫著端菜。

新人拜過天地,唐果兒進了新屋,院子裏人聲鼎沸,交談聲,孩子們的玩鬧聲不絕於耳。

唐家親戚多,幾個哥哥加上來撐場的表親就兩桌了,下河村裏想蹭陸家喜氣的人不少,這次擺的桌比前年陸冬青和喬穗滿成婚時還多五桌。

人多,喬穗滿就沒出去多閑聊,肚子大了磕碰著就不好了,和陳雪生在屋裏說了會話。

天色漸漸暗下來,開席前,他先去竈房端了給唐果兒備下的那份飯菜,輕輕推開了陸雪松和唐果兒的新房。

“果兒。”喬穗滿笑著喊。

唐果兒一下就聽出來他的聲音,欣喜道: “喬哥哥!”

“嗯,餓了吧,先吃點墊肚子,外頭沒那麽快呢。”

唐果兒自己掀起蓋頭,聞了一下飯菜的味道,不好意思道: “還真是餓,糖葫蘆不管飽。”

喬穗滿一下笑出聲: “吃吧,保準扛餓。”

唐果兒在他肚子上摸了摸,悄聲道: “喬哥哥,小娃娃叫什麽呀?”

“還沒定呢,沒想好。”喬穗滿笑盈盈道, “你先吃著,我去外面瞧瞧。”

“知道了喬哥哥。”

外頭開飯了,喬穗滿不能一直不出現,免得別人說他架子大,唐家親戚也在,雖然大家早就有來往,也得有禮數。

陸冬青給他留了位置,他過去坐下,一桌子都是相熟的,自己人和陳家幾人,說說笑笑的,都在問他何時回村裏待產。

“快了,今年龍舟賽不是正好在在咱村辦麽,回來賣一波,就不去鎮上了。”

秦雨拍拍團子的背,笑道: “不知不覺竟又是一年端午了,前年飲子剛打出名氣,現在想起來好像還是昨天。”

“是啊,日子過得可真快。”周水芬感嘆道。

喬穗滿和陸冬青對視一眼,眼底盡是溫柔。那年端午,他倆情竇初開,陸冬青追上前就說要娶他,他當時還被驚得說不出一句整話呢。

陸冬青顯然也想起自己那時候做的事,同樣笑得溫和,慶幸自己直接和喬穗滿表明心意,後面成婚過日子,一天比一天高興,現在還有了小娃娃。

吃過飯,陸冬青和其他幾人一塊收拾,喬穗滿只在一邊收拾椅子,站累了便坐下歇歇。

晚上便是陸雪松和唐果兒的新婚之夜,大家夥手腳很快收拾完就離開了,沒多打攪他們。

喬穗滿和陸冬青同樣,洗漱過後就躺下歇息,陸冬青喝了點酒,腦袋在喬穗滿胸前和肚皮來回蹭,弄得喬穗滿發癢,輕輕推開他: “別弄。”

“小滿,小滿。”

陸冬青被推開後輕輕摟住喬穗滿,不斷在他臉上落下輕吻,喬穗滿被鬧得沒轍,低聲道: “我困了,想睡覺。”

陸冬青這才停下動作,喬穗滿微微勾起嘴角,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

半夜,熟悉的痙攣感又把他從睡夢中扯出來,最近腿經常抽筋,痛起來沒完沒了的,喬穗滿沒忍住哼叫出聲,陸冬青立馬就清醒過來,擔憂地問: “腿又疼了?”

話音剛落就熟練地開始給他按腿。

一開始按腿並不好受,夜裏又是容易心思多的時候,之前有幾次喬穗滿就沒忍住哭出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覺得難過,緩過勁來又覺得丟臉,反倒是把陸冬青擔心得夠嗆。

陸冬青問了好幾個生產過的夫郎,他們都說懷孕了就是這樣,越到後面越容易因為小事動氣。

陸冬青便越發順著他,喬穗滿說什麽就是什麽,一句反駁都沒有。

今天喬穗滿思緒平靜,陸冬青給他按過之後舒服了不少,想起之前自己無緣無故哭鬧,悄聲說道: “我之前那樣,你會不會煩?”

“不會。”

陸冬青想也沒想就回答, “小滿,孩子是咱倆的孩子,卻只托在你一人身上,苦都讓你受了,我要是還嫌煩,就太不是人了。”

“所以,要是不順心,難過了,想罵人,你都和我說,千萬別自己憋著,知道了嗎?”

喬穗滿淺笑, “知道了,孩兒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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