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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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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簪

“好香啊。”

陸冬青切了許多肉片碼在面上,還臥了兩個雞蛋,喬穗滿拿起筷子,把面攪散開,一口接一口吃得很香。

陸冬青趕早煮了兩碗面,他自己的加了個雞蛋已經吃完了,便坐在一邊看喬穗滿吃,笑道: “風箏做好了,今天風大,肯定能飛得高。”

喬穗滿雙眼發亮,擡頭邊吃面條邊亮晶晶的看著陸冬青,陸冬青哪有不明白的,當下就去拿了來。

香飲奶茶鋪那邊的屋子寬敞不少,但他們在竹器鋪這邊睡慣了,便沒搬過去。

陸冬青很快把風箏拿來了,共三個,一個是普通的燕子形狀,一個四尖角的是陳夏生落下的,還有一個......

喬穗滿看了看, “是狐貍?”

陸冬青點點頭,淺笑道: “像你這只小狐貍。”

“你才是狐貍呢。”喬穗滿嘟嘴道,還是只公狐貍。

陸冬青哈哈大笑, “那咱就是狐貍兩口子。”

喬穗滿也“噗嗤”一聲笑出來,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

陸冬青餵過黑金了,喬穗滿吃完歇了會,兩人便帶上黑金駕著驢車去鎮郊。

水青鎮顧名思義,山清水秀,郊外有一片連綿草地,有一二十丈高的山坡叫情人坡,邊上是承亭湖,湖邊還有許多樹,鎮上人家踏青郊游最喜歡去那裏。

他們在鎮上也半年多了,平時白天沒空,得空了就趕著回村裏,竟一直到現在才找到機會去玩一趟。

黑金在鋪子裏也憋悶,到了湖邊便撒丫子跑了,喬穗滿在後邊喊: “別跑遠了!”

回應他的是黑金幾聲興奮的吠叫。

“它聰明,一會就回來了,憋十幾天了,由它跑跑。”

陸冬青把風箏拿下來,遞了小狐貍的給喬穗滿,笑道: “咱也跑跑。”

喬穗滿很多年沒放過風箏了,小時候和陳雪生一塊放過,自己用大草葉子做的,風特別大的時候才飛得起來。

陸冬青做的則是用竹條編的,糊的紙張也厚,這幾個月賣得還挺好,不過他做的不多,教會陳夏生之後就讓他接手了。

那個四方的便是陳夏生做了預備帶回家的,但昨天陳平接他回去時走得急落下了,他們便一起帶回去。

喬穗滿先放了一小節線,入秋了風挺大,剛放線風箏就飄了起來,喬穗滿邁步小跑,邊把線放長。

陸冬青給小狐貍風箏上了色,周圍也有人在放風箏,但是他的最為顯眼,喬穗滿的笑聲隨著風一起飄揚,一直到線快放完,風箏飛的很高很高。

陸冬青在他附近放燕子風箏,兩人腳步一前一後,風箏也被線牽引著一前一後,黑金跑了一圈回來,見他倆放棄風箏了,跟在後頭追,笑聲和黑金的汪叫聲一直沒停。

放過癮了,喬穗滿和陸冬青在附近樹蔭下走了一圈,湖邊有婦人夫郎在洗衣服,也有小孩在捉魚。

喬穗滿剛想感嘆這兒的魚還挺大條的,就見黑金一個箭步沖進湖裏,四腳並用扒拉著往前游,瞅準了時機,一把含住一條手臂長的鯉魚。

喬穗滿睜圓了眼,周圍不少孩子看見也紛紛“哇”出聲。

鯉魚尾巴狂甩,黑金始終虛咬得緊緊的,沒讓到嘴的獵物逃開,上了岸,又往前跑幾步,離湖邊遠了才把魚甩到地上,隨即左右甩毛,那叫一個威風。

喬穗滿趕進把魚抓起來放到驢車上的竹簍裏,免得被別人順手撿走了。

幾個八九歲的孩子圍著黑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

“好厲害啊。”

“這只狗竟然會抓魚!我家裏的都不會。”一個孩子說完還摸摸黑金的腦袋。

黑金顯然很是享受,甚至還仰起頭來給他摸。

“都說了你家的是笨狗,只會吃飯,耗子都不會抓。”另一個小男孩道。

“才不是,你不許說小黃是笨狗!”

“就是笨狗,笨狗笨狗。”

說著說著兩個孩子就吵起架來,黑金見沒人摸自己了,甩甩尾巴,屁顛顛跑回喬穗滿身旁。

那倆孩子推搡了幾下,有別的孩子勸架,沒真打起來。

喬穗滿看得好笑,彎腰在黑金頭上拍打兩下,“真是能耐了!”

黑金仰頭高興叫了幾聲,顯然以為喬穗滿在誇它。

陸冬青笑出聲, “都濕了,沒帶布巾給它擦,一會回去路上曬曬太陽,別著涼了。”

“嗯,我們現在回去。”

他們今天醒的遲,早食吃得多,都不餓,就沒找午飯吃,現在往家裏趕,回到就差不多吃晚飯了。

“今晚把魚烤了,給黑金吃一節。”

玩了一趟,喬穗滿心情很好,說話語氣都露著高興,“之前帶回家的香料還有,抹上再烤肯定不錯。”

黑金像聽懂了般,連著叫了好幾聲,嘴角還流下口水,惹得喬穗滿和陸冬青都笑個不停。

秦雨抱了團子在村西玩,團子戴著虎頭帽,小腦袋圓圓的,認出來喬穗滿,便伸出雙手咿咿呀呀要抱抱。

秦雨笑著把團子放到喬穗滿手上,道: “玩開心了?”

喬穗滿笑得見牙不見眼,先在團子臉上親了親,才說: “嗯,好玩。”

他又問: “大哥呢?”

秦雨笑瞇瞇回答: “還在打草,雞鴨多,快入冬了,得多備點。知道你們快到了,我和蓮嬸兒才先回來。”

“家裏養了四十只母雞和四十五只母鴨,都下蛋了,每天光是摸雞蛋鴨蛋都要一個時辰,你大哥一早就出門打草,我在家裏摸蛋,到了下午我也一塊去打草挖地龍,雞鴨養得可好了。”

聽著這話,喬穗滿也美得不行,照這麽算,一天就有將近一百枚蛋了,現在鎮上的蛋價已經要六七文一枚,要是都能賣出去,一天就有四五錢銀子的收入,在村子裏都是頭前的收入了。

“秋收那陣,還好你們把大乖放在家裏了,不然真要忙不過來了。”苗蓮花也道。

陸雪松沒喬瑞豐養的多,又是生手,生怕雞鴨出問題,一有風吹草動就跑到喬家問,喬瑞豐見多了別人養,知道一些事兒,沒完沒了的叮囑。

喬穗滿笑笑,他哥要真說起話來,和雪松不相上下,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 “人手確實不夠。”

搶收時他們正好回家,到地裏勞累了兩天,才把兩家的地都收完,沒帶大乖回鎮上,花了十文錢坐牛車回去的,後來攆好谷子了,喬瑞豐才把驢車駕去北德路。

今年天時和去年一樣好,收的糧食還多了些,苗蓮花瞇著眼笑道: “現在忙得過來,糧食也都收了,後頭多打些草就行。”

晚上喬穗滿把魚烤了,除了給黑金留的,別的都撕下來放到碗裏,配著饅頭和薺菜炒蛋吃得有滋有味。

自從兩家雞鴨開始生蛋,喬穗滿就沒缺過雞蛋吃,每次回來要麽秦雨要麽苗蓮花,總讓他帶些去鎮上。

洗漱後喬穗滿靠在窗邊看星星,陸冬青進來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布包,放到喬穗滿手裏。

“這是?”喬穗滿先是疑惑,然後瞬間明了, “給我的生辰禮?”

“嗯,真聰明。”

陸冬青湊近在喬穗滿唇上偷香,隨後打開對折起來的絹布,是一支竹節狀的銀簪子,簪尾還有一個小字,“滿”。

“喜歡麽?”陸冬青低聲問。

喬穗滿過了一會才啞聲回答: “喜歡,很喜歡。”

陸冬青眼底溫柔地能溢出水來, “簪上看看。”說罷拉著喬穗滿到銅鏡前,伸手取下他正簪著的竹簪。

成婚後他時常給喬穗滿刻竹簪,喬穗滿也喜歡用,但是鎮上許多富裕些的雙兒小姐都是用的銀簪,他便起了這心思,去先前給團子打手鐲的那間銀器鋪,給掌櫃畫了樣式,等了小半個月才拿到。

陸冬青把喬穗滿散落的頭發挽起,簪子繞著頭發一下就簪住了,簪尾的竹節狀正好露在外面,很是精致。

“這也太好看了。”喬穗滿喃喃道,伸手摸了摸銀簪。

“嗯,”陸冬青看著鏡子裏兩人的倒影,在喬穗滿發上撫摸幾下, “你簪什麽都好看。”

喬穗滿低聲笑,要是別人這麽說,他只當是恭維,但陸冬青每次說這些話時眼神都誠懇又熱烈,喬穗滿想起那句話,“情人眼裏出西施”,說的確實有理,陸冬青在他眼裏也比別的人都要帥氣。

簪子再好看,睡覺也要取下。喬穗滿小心翼翼把簪子包回去,放進鏡子下的抽屜裏,便脫了外衣鉆進被窩。

陸冬青也進來了,動作卻不收斂,火熱的呼吸一路向下,直到那個讓喬穗滿如登極樂的地方。

喬穗滿兩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拳頭緊緊攥起,從未感受過的熱意將他包裹,直到他發出一聲抑制不住的嚶嚀,顫抖著洩出。

陸冬青從被子裏鉆出來,沒停下,順手拿了床邊的一碗水漱口,便攬住喬穗滿換了姿勢,動作變得強勢。

等動靜平息,月亮也已經高高懸起,喬穗滿身子還在發抖,今天的一切都太美好了,他睜著眼睛微微出神,小口小口喘氣。

陸冬青打了水來,喬穗滿如往常一般,張開腿攤著身子任他擦洗,等陸冬青收拾好抱著他才漸漸睡去。

日子悠悠過,入冬後奶茶的生意就越來越好,天冷,大家都想喝熱乎的。到小年這天更是,喬穗滿一天到晚都在做奶茶,心道還好雇了禾夫郎,不然哪裏轉得過來呢。

陸冬青鋪子那也很多人,前不久他做的竹雕聽泉烹茶圖筆筒被人送去給新任監察禦史做賀禮,得了極高的讚賞,一下就出了名。現在他手裏竹雕竹刻的單子都排到年後了,依舊天天有人上門找他定做。

過了小年,街上年味一天比一天重,喬穗滿收拾好鋪子,布告早早就在門口貼上了,年二十五到年初五都不開門。

兩間鋪子門一關,便要回家過年了。

晚點二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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