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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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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

“冬青,快,快點,大夫說就這兩天了。”喬穗滿清洗幹凈裝香飲和奶茶的木桶,把鋪面和竈房都擦了一遍,便快速轉身回屋裏收拾好包袱。

檢查了一遍沒有錯漏,紅棗和一大包紅糖放在竹筐裏,一只小巧的銀鐲子貼身放在胸前,喬穗滿便把房門鎖上。

“好了,快上車,小心些。”

陸冬青牽著毛驢從後門出去,扶著喬穗滿上了驢車,自己再一躍而上,拉起韁繩拍打了大乖兩下,驢車便向前行駛。

“坐穩了,小滿。”陸冬青邊趕車邊叮囑道。

喬穗滿摟緊竹筐,一手扶著板車邊凸起來的木板, “穩著呢。”

陸冬青這才加快速度,很快就出了北德路,一路往下河村去。遇見顛簸的地方才稍稍慢下來一點,到了寬敞的鄉間土路,大乖撒蹄子狂奔,好在路上行人不多,不然該罵他們了。

秦雨大致就在這幾日生產,鎮上客人多,奶茶剛開賣不久,不能總閉店,且秦雨也說了讓他們到閉店的時間才回去,要是提前回了他還要生氣。

家裏人手本來就不多,盡管喬瑞豐提前知會了苗蓮花周水芬和錢嬸這些生產過的婦人,花雲也早就在家裏候著了,喬穗滿這幾日還是心神不寧的,好不容易到了十一,賣完飲子他們就往家裏趕。

喬穗滿和陸冬青昨天去回春堂買了些滋補的藥材,又去銀器鋪拿了定做的銀鐲子,是給小侄兒的新生禮呢。

路上喬穗滿一邊心急一邊說道: “不知是雙兒姑娘還是漢子,秦雨哥和大哥都覺著是小雙兒或者姑娘。”

“若頭一胎是漢子,後頭的姑娘雙兒就有哥哥,不怕被欺負。”陸冬青淺笑道。

喬穗滿想到喬瑞豐十幾年來一直保護自己,也笑道: “是啊,不過有大哥在,諒他們也不敢欺負。”

和陸冬青說了幾句話,喬穗滿才沒那麽心急了,不知是歸心似箭還是駕車速度比平時快上許多,感覺沒過多久,就進了村子。

一路沒停到回家的岔路口,遠遠就看見家門前有好些人走動,手裏還端著水盆。

喬穗滿喊道: “錢嬸,是生了嗎?”

正在門前倒水的錢嬸看見喬穗滿,連忙回應: “剛開始呢,回來得正好。”

陸冬青沒停下速度,大乖一直跑到喬家院門才停下來,車上的黑金立馬沖進院子。

“滿哥兒回來了。”

“來,滿哥兒,快去燒水!”

“正好正好,竈房裏就雪生一個人,你們去幫忙。”

喬穗滿和陸冬青連忙應下,喬穗滿一下車就奔進竈房裏,陳雪生正守著兩口鍋在等水燒開。

大乖聞見空氣中的血腥味,隱隱有些躁動,腳步踢踏,陸冬青便先把他牽到隔壁陳家。

陳夏生已經跟著他學了一段時日,每月有六天休息,昨天陳平去鎮上送菜順便接了他回家,現在正好讓他把大乖拴在院裏。

“雪生,秦雨哥如何了?”喬穗滿邊擼起袖子往竈底加柴邊問。

“剛發動不久,喬大哥剛接了穩婆來,已經進去了。”陳雪生也是第一次見這陣仗,緊張得不行,周水芬打發他來燒水,已經燒了幾鍋了。

“穩婆來了就好,好在天還沒黑,不然怕是不好走路。”喬穗滿舒了口氣。

陸冬青正好進來,見他倆忙活的過來,便提了桶到後院打水。生孩子熱水是最不能缺的,孩子生出來了也得多備著。

趁水開的功夫,喬穗滿往屋子那邊望,喬瑞豐呆站在門口,竟像定住了。秦雨時不時傳出來幾句壓抑的叫喊,喬穗滿聽著都皺緊了眉,更別說他大哥了。

喬穗滿打了碗水給喬瑞豐,低聲道: “大哥,娘和水芬嬸錢嬸都在,袁穩婆和花大姐是老手了,肯定沒事的。”

喬瑞豐見弟弟眼裏滿是擔憂,強扯出個笑容, “嗯,我就是心急,不知道做什麽。”

陸冬青路過拖了張椅子過來, “喬大哥,坐會吧,一會還有的忙,得留著力氣才行。”

喬瑞豐點頭,把椅子放到一邊坐下,免得妨礙他們進出,低著頭一直念個不停。旁人都在忙活,他也想找點事情幹,但是又掛心著屋子裏邊,腦子一團亂。

喬穗滿燒了好幾盆水端進屋裏,苗蓮花沒讓他湊近,急急接過熱水,才低聲道: “小滿,把飯菜做上,孩子快出來了。”

喬穗滿連連點頭: “熱水繼續煮?”

“大鍋煮著就夠用了。”

“知道了娘。”

村裏的習俗是哪家生產過後,都得請幫忙的抱產婦和穩婆吃飯,喬穗滿數了數,加上他們共是十個人,周水芬在這邊忙活,陳平和陳夏生兩人估計是湊合吃,不如做多點給他們送過去,加上陸雪松的份,那就十三個人了。

喬穗滿心裏有數,米飯蒸起來快,添丁是大喜事,況且大家都出了力,蒸幹飯吃犒勞犒勞是必然的,竈房裏放著不少食材,都是喬瑞豐為今日備著的。

喬穗滿把臘魚臘肉切片,用蒸篾放在米飯上邊隔水蒸,不浪費時間。

“快好了?”陳雪生問。

“嗯,熱水一口鍋燒著就行,我先做飯。”

“成,那我繼續煮。”

兩人話音剛落,屋子那邊就傳來響亮的哭聲,接著穩婆就打開一道門縫報喜: “恭喜恭喜,喜得雙兒,六斤七兩!”

“生了!”喬穗滿高興道。

“雙兒好啊。”陳雪生也笑道。

陸冬青提著一桶水進來,顯然也聽見了, “果真是雙兒。”

“瑞小子,快過來看一眼。”周水芬把門開了一條小縫,朝喬瑞豐道。

聽見孩子哭聲,喬瑞豐既擔心又高興,立馬湊到門邊往後看,孩子全身紅紅的,眼睛緊閉著,他笑了笑,問: “阿雨怎麽樣?”

“累了,歇著呢,擦洗幹凈了再叫你們進來。”周水芬說罷就關上門,大人可不能見風。

喬瑞豐終於緩過神來般,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在原地走了幾步,才到竈房裏一塊做飯。

喬穗滿已經把蒸好的幹飯和臘肉臘魚放到竈臺邊,切好鮮肉正準備下鍋炒,見喬瑞豐進來了,便把一籃子薺菜塞到他手裏,說道: “大哥,你把菜擇了,再薅幾把韭菜,炒蛋吃。”

“誒,好,好。”喬瑞豐立馬照幹。

喬穗滿往炒變色的肉裏加了醬料,倒進兩碗水繼續燜。一碗蒸臘肉,一碗燉肉,還有韭菜炒蛋和炒薺菜,足夠了。

燉肉做好後,韭菜炒蛋和薺菜做起來快,苗蓮花喊喬瑞豐給穩婆拿紅包,穩婆喜滋滋收下了,這家雙兒雖然比別家生頭胎的時間晚,但身子骨不錯,體力也好,沒費她多少勁。

袁穩婆打開紅包,竟有一錢銀子,更笑得合不攏嘴了,連連道: “大人和娃娃都好著呢,都是有福氣的!”

喬瑞豐笑著點頭: “多謝袁婆婆,飯菜好了,給您端堂屋去。”

穩婆是獨自吃的,不跟他們一起,吃不完的還會自己帶走,喬穗滿想了想,還是照著一個人的分量,每樣菜都多給了點。

苗蓮花他們還在收拾屋子,要過一陣才一起吃,喬穗滿把飯菜放到堂屋的桌上,道: “袁婆婆,您勞累了,先吃著。”

“好好好。”看了看菜色,肉給的不含糊,三個肉菜很是不錯了,袁婆子笑得滿臉褶,直道這家人會做事。

袁穩婆吃好,剩下的菜都用荷葉包起來,便要告辭。

陸冬青曉得喬瑞豐記掛秦雨和娃娃,便提議他架驢車送袁穩婆回去,喬穗滿送他們出門,道: “小心點,回來不急了。”

陸冬青柔聲道: “嗯,你們收拾好了就先吃。”

“知道了。”

袁穩婆坐上驢車,笑瞇瞇道: “小後生,準備什麽時候生一個啊?”

陸冬青頓了頓,才笑道: “順其自然,懷了自然就生了。”

喬穗滿又備好一份飯菜,專給秦雨的,還有一碗熱水,和陳雪生一塊進了屋子。

屋子裏還有一絲血腥氣,喬穗滿進去連忙到床邊,秦雨臉色發白,但是精神還不錯,小娃娃在一邊,眼睛閉著像在睡覺。

“秦雨哥,先吃點飯。”喬穗滿邊說邊多看了兩眼孩子, “娃娃好小啊,乳名叫什麽?”

喬瑞豐在旁邊接話, “大名叫喬安,乳名還沒定呢。”

“叫團子吧,下午剛吃了個雪團子,他便鬧著出來了。”秦雨微笑著說。

“團子,團子。”喬穗滿也笑,真是個小團子。

陳雪生也湊近看了幾眼, “真小只啊。”

看過孩子,喬穗滿在院子裏擺好菜,給陳家送了些去,又給陸雪松留了點,才坐下一起吃,吃了幾口,陸冬青也回來了,喬穗滿笑瞇瞇和他說了小侄兒的乳名。

桌上說說笑笑,天已經黑了,喬瑞豐點了燭火,吃過後收拾了碗筷,就回屋裏去了,小團子喝了奶,已經睡著了,花雲把被褥都換過,秦雨也睡了。

陸冬青也看了一眼小團子,一直到回到家,兩人還在討論小娃娃更像誰些。

陸雪松送兩家的雞蛋去幾戶主顧那,回來晚了,沒見到小團子,打算第二天再去瞧瞧。

經歷了一天的兵荒馬亂,喬穗滿才想起來銀鐲子還在自己懷裏,笑著拿出來又看了看,道: “小團子手臂可真細啊,戴不穩怎麽辦。”

陸冬青提了水進來,勾著嘴角道:“大點以後還能戴呢,小了長幾個月就戴不進去了。”

“也是。”

洗漱過後,陸冬青抱著喬穗滿,掀開他的裏衣,在喬穗滿肚子上輕輕撫摸,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坦。

看來還得加把勁才行,陸冬青想。

今天有二更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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