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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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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更)

“這是大好事啊,縣令大人題字的牌匾,在水青鎮可是頭一份呢!”

“滿哥兒,你這生意,可不得了咯。”

王屠戶連著感嘆了兩句。

喬穗滿沒想到今天除了拿到頭獎以外還有這麽大的收獲,笑嘻嘻道: “可惜羊奶沒有了,不然能給大家都做一點嘗嘗。”

“喬哥哥,好多人都說要買奶茶喝,你什麽時候在鋪子裏賣啊?”唐果兒問道。

喬穗滿也沒想好,先前不知道奶茶合不合別人的口味,便只買了夠比賽的量,要是在店裏賣,得多上幾倍才行,價格也要斟酌,畢竟羊奶不便宜。

喬穗滿說: “我再想想。”

比賽用了一個上午,現下眾人都餓了,便準備到吳家面館去吃一頓。

到了北德路喬穗滿才知道,他拿頭獎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鋪子門前還圍了許多人,有些客人眼尖,一看見他就喊: “回來了,喬掌櫃回來了!”

“掌櫃的,那個奶茶何時賣啊?”

“聽說好喝的不行,大人還給題字吶!”

“要是開始賣了得告訴我啊,我可太好奇了,剛才在街上聞著就饞得不行。”

陸冬青陸雪松他們幾個男人嗓門大,連著喊了好久過段時間才賣,讓大家夥等消息,人群才漸漸散去。

秦小幺招呼他們一大群人進鋪子,笑盈盈道: “小滿,真了不起,我都聽說了,第一呢!那個肖順,哼,活該,還好沒搶走你的第一。”

喬穗滿笑著回應: “他心思壓根就不放在正道上,不說他了,小幺,我們要點單。”

陳家和王家幾人回村去了,沒一起來,喬穗滿他們點好單,吃完後才駕驢車送喬瑞豐秦雨他們到東市,從東市回家能近不少。

終於回到鋪子歇下,喬穗滿整個人又累又興奮,陸冬青笑道: “歇會?這幾日都沒休息好。”

最近幾天喬穗滿的忙累他都看在眼裏,雖然心疼,但是他知道喬穗滿對比賽的重視,和對香飲子的喜愛,只默默幫忙開導。

鋪子門半開著,光亮透過門窗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

喬穗滿任由陸冬青給他放松肩臂,頭向後靠在他身上,低聲道: “我在想奶茶的事兒。”

陸冬青說: “一海碗羊奶二十五文,至多做成四人份,加上茶葉和糖、幹花柴火和你的勞累,一筒得賣二十文往上。”

喬穗滿接著說: “十文出頭的飲子還會有人買,我怕奶茶價格太貴,客人過了新鮮勁就不買了。”

“柳大人的牌匾送來後能吸引客人,加上那些賞客都讚嘆有加,這個不需太過擔心。”陸冬青寬慰道, “十五就要去府城了,咱回來再開始賣,這幾天先歇歇,嗯?”

喬穗滿點頭應下,陸冬青最近刻竹筒占用時間,書院那邊客人定的書箱燈籠落了幾天,喬穗滿對竹器鋪的東西很熟悉,開了竹器鋪那邊的門便守著鋪子,讓陸冬青安心雕刻。

第二日飲子鋪剛開門便有許多客人等在外邊,甚至比剛開張那天還多,都是沖著喬穗滿香飲比賽頭獎的名號來的,哪怕他料想到多做了一倍的飲子,還是在午時就全部買光了。

賣完飲子,喬穗滿直接回屋裏癱在床上,連陸冬青一塊打了幾個時辰飲子後都累得和他一起癱著。

“我今天不想數銅板了。”喬穗滿虛弱道。

陸冬青浮現一抹笑容,在喬穗滿臉上輕蹭, “那就留著後頭數。”

歇了一會,陸冬青熱了水,兩人一塊泡手,才稍稍緩解了那股酸脹感。

“時間還早,不如一會回家?路上去河東村買奶,回去就能給娘他們做了。”喬穗滿恢覆體力後,想著在鋪子裏也是閑著,不如回家多住一晚,還能做奶茶給家裏人嘗嘗,除了陸冬青和秦雨,其他人都還沒喝過呢。

“成,我把驢車套上。”

“那我去收拾衣裳。”

分工合作,很快就收拾好坐著驢車回村去了,自從鋪子開起來以後,往返家裏和鋪子的路他們已經無比熟稔,驢蹄在鎮上的青石板路上踢踢踏踏,到了鄉間土路便揚起灰塵,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到了河東村羊場。

唐老板早就聽唐果兒說了香飲比賽的事,一見到喬穗滿便興高采烈迎了進去,聽他說起要買羊奶後更是直接讓家丁小吳備了三碗,直接送給他做比賽拿獎的賀禮。

唐老板盛情難卻,喬穗滿只好收下,跟他先透露了日後買奶茶還得從他這定羊奶的事,唐老板拍胸脯保證,絕對會保證供應。

喬穗滿帶著羊奶和別的一些原料剛進村裏,路上看見他的人就紛紛喊: “滿哥兒回來了!”

“滿哥兒,聽說你拿了第一啊!乖乖,還和縣令大人說上話了,可不得了啊。”

“滿哥兒,你那什麽奶茶,可有賣麽?我也想搞點嘗嘗,雪生那孩子說賞客好喝得話都說不出來呢!”

陸冬青駕著驢車,還沒進回家的岔路口就被圍得動彈不得,鄉親們全都像看稀奇貨似的,打量個沒完。

喬穗滿撿著重要的回答了,笑道: “阿叔阿嬸,我先回家去,咱明天有空再聊。”

有夫人認出來他手裏抱著的幾碗羊奶,問道: “你是要回家做奶茶不?”

喬穗滿沒隱瞞,如實道: “是呢。”

“那不就巧了,我老婆子不知能不能討一碗喝啊。”

陸冬青順著聲音看去,是李達的阿奶。

李婆子眼裏閃過不忿,她的寶貝孫子被喬瑞豐打了兩次,偏生裏正還不管,抓著他們和林家的事不放,還想把他們趕出村去!

在她看來,那次喬穗滿又沒出事,至於弄得那麽大陣仗麽,一個沒福分的哥兒,能嫁出去都不錯了。

後頭聽鄉親們說他和村西那家逃難戶結了親,她還笑了許久,等著看他們笑話,沒成想這兩人最後竟到鎮上開起鋪子來了,她的寶貝孫子卻只能取一個上了年紀的丫頭!

她心裏恨極了。

喬穗滿直接冷哼一聲: “要喝也行啊。”

李婆子精光一閃,以為他是替喬瑞豐心虛,正想再訛多點,就聽見喬穗滿說。

“三十文一份。”

“你這黑心肝的!老婆子喝你點東西還要我給錢!”

李婆子一下沖到驢車邊,一把揚起手就要扇過去。

喬穗滿一手穩住竹簍裏的羊奶,一把甩開李婆子的手, “怎麽,誰上前來要我都得給麽,這是哪來的道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個理。”

陸冬青的怒火在看見李家人時就蹭地冒起來,他拉住驢車,提起李婆子的衣領: “還敢在我們面前蹦跶,呵,當我是死的麽?”

其他人見狀嚇得趕緊做鳥獸散,只敢在遠一點的地方看戲,這兩口子可是在縣令面前露過臉的,要是在縣令面前參他們一句不是,那可就大禍臨頭了。

陸冬青手一推,李婆子便踉蹌後退,他狠聲道: “別讓我在看見你們,否則,李達的命就別想要了!”

李婆子被他眼裏露出的兇光震住,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從北邊逃難來的,逃難路上艱辛,保不齊,保不齊他真殺過人吶!

李婆子雙腿抖個不停,再不敢說一句話,邊上幾個本來也想厚著臉皮討要的人也齊齊噤了聲,畢竟他們以前也沒少說過喬穗滿的風涼話。

沒人擋住去路,驢車又繼續悠悠前進,喬穗滿握住陸冬青的手,軟聲道: “不為那種人生氣了啊,他們聽說我在縣令面前露了臉,怕得不行呢。”

喬穗滿深知村裏有些人的德行,欺軟怕硬,但凡他和那些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沾上點關系,都能讓他們懼怕很久了。

雖然縣令大人只是給他題字做補償,但在村人眼裏,已經是天大一般的關系了。

“日後鋪子掙的錢多了,只會有更多人攀附上來,不如現在就遏住他們的心思。”陸冬青緩和了語氣道,這也是他剛才那樣做的另一個原因。

上次回家時,苗蓮花便說自打他倆開了鋪子後,村裏總有人到她那亂攀親,一些婦人一口一個苗姐的叫她,下一句便是想讓家裏孩子跟著他倆到鎮上做工,她全都拒了,平時面都見不到一下,現在倒叫的親近。

喬穗滿想也是這個理,且不說他們的鋪子本就不大,就算以後生意越發好,像胡掌櫃一樣換成大店了要聘人,他肯定也只想著親近的幾家人。

“不管他們,我可沒忘記他們家裏那幾個以前怎麽欺負我的。”喬穗滿忿忿道。

陸冬青微微凝眉,問: “哪幾個欺負你?”

喬穗滿“噗”一聲笑出來,有人撐腰的感覺十分不錯, “村東吳家的小兒子,小時候拿石塊砸我。還不許我告訴大哥。哼,我告訴大哥,打了他一頓,後來我在山上偷偷用麻繩絆他,他摔得牙齒都掉了。”

“還有劉家的小雙兒,總和王玲兒一起罵我,她笨,我裝鬼嚇唬了她兩次,就不敢再說我了,後來嫁了人,沒再見過。”

其實還有別人,他和喬瑞豐小時候是最容易受欺負的,爹和阿奶不管,又沒有娘,喬瑞豐是漢子,跟人打架力氣大,能打贏。他力氣小,只能想別的法子。

現在回想起來竟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喬穗滿語氣也很輕快,但陸冬青聽著還是心裏難受得緊,抿嘴道: “還好你聰明,改天我去收拾他!”

喬穗滿大笑,笑聲隨著風飄揚, “吳家那個,是個混混,得罪了人,吳家的人都不認他了,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王玲兒下場淒慘,至於其他的,喬穗滿搖搖頭: “他們沒討到好,以後和他們當作不認識就行。”

“嗯。”陸冬青口頭應著,心裏卻還是想把那些人抓起來打一頓。

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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