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找茬(二更&捉蟲)

關燈
找茬(二更&捉蟲)

又過了會,苗蓮花到竈房熱粥,昨天一天都是吃的外面的飯食,晚上還吃了那麽多,胃都是頂著的。

今天一大早喬穗滿在做飲子的間隙在前幾天他和陸冬青新糊的土竈煮了一大鍋菜幹糙米粥,到晚上都夠吃。

喬穗滿不餓,只舀了半碗,小口小口地吃,間或給客人打飲子,整個人都樂呵呵的。

柳家的事還沒完全定下,喬穗滿算了算按照今天賣飲子的速度,到未時大概就能賣光,那以後就都照這個量做就行。

唐嘯每隔八天給他送一次果子,前兩次都只叫他們送了二十斤柿子,林檎只第一次送了七十斤,做的果醬還挺多,足夠用到初十,因此今日他們只送來十斤林檎。這麽算來,每八日送二十斤柿子和三十斤林檎就足夠了。

茶葉開張前找那個小販又各買了十斤,足夠用到三月。倒是洛神花和山茶花一直沒看到賣的,買茶葉時托小販回村問問有沒有別的人家也曬了,他還要買。

至於柳家三天流水席所用到的花幹果子茶葉,還沒個消息,想準備也無從開始,只能等。

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喬穗滿捋清楚近來還要買的東西,才喝掉最後一口粥,把碗拿去洗幹凈。

竈房裏堆著的客人用過的竹碗竹筒苗蓮花已經洗幹凈了,放在木架上晾幹,他們見生意都忙的過來,也就不再留,回家去了。

田地和雞鴨都得照看,雖然出門前給雞圈鴨圈裏放了不少吃食,把黑金帶到喬家和兩只小狗一塊托周水芬餵幾頓,但沒人在家始終不安心。

這次上鎮上喬穗滿特地和黑金說了許久,黑金竟像聽懂了般,沒像他出嫁那次鬧著不吃飯。

陸雪松找村裏的夥伴要了兩只小黃狗,等小黃狗再大點,就讓黑金到鎮上來,鋪子銀錢多,得防著宵小之輩,現在就讓黑金多訓訓小狗兒,它還挺高興,時不時還跑回喬家訓那兩只。

過了兩天,柳家的管事和小喜一塊到了店裏,下了流水席飲子的定金。

十九那天送兩桶柿柿如意到來福酒樓,另外從十九到二十一每日除了柿柿如意以外每種做兩桶送去柳家,他們在長街上擺宴,到時候去的人肯定數不過來。

柳縣令就一個嫡出哥兒,柳家出嫁的排場極大,喬穗滿初時都聽呆了。

不過總算定下來要多少飲子,喬穗滿和陸冬青一起算過,還需額外讓唐嘯送五斤柿子和二十五斤林檎。

至於茶葉,有備無患,又各買了五斤,那茶葉小販都要把他們供起來了,問了村裏好多人家,才找夠了洛神花和山茶花各十五斤,糧店老板看他用糖的速度都驚得不行。

這一下出去將近四兩銀子,不過柳家給的定金就有五兩,等流水席辦完,會再結五兩,能掙六兩多呢。

那幾天要做的飲子比平日多了兩倍,忙累是忙累,但一想到能掙這麽多,喬穗滿還是幹勁滿滿的。

他和陸冬青都覺得那三天飲子鋪先不開為好,柳家那邊有不要錢的飲子,怕是沒多少人會來鋪子裏買。況且也怕忙不過來,雖然果醬可以提前熬好,但是其他幾樣還是很繁瑣。

初九這天,唐嘯在又來了一趟鋪子,問清楚要送的果子之後,就一臉嚴肅地回去了。

喬穗滿偷偷和陸冬青說: “唐大爺不會是緊張了吧。”

畢竟縣令大人還有他的親朋好友都要喝用他們村裏的柿子做的飲子呢。

兩人說完還都沒忍住笑起來。

總歸離十九還有十天的時間,該準備的準備好了,在那之前都無需憂心。

過日子驚喜是少有,平平淡淡才是常態,鋪子漸漸擺順了,喬穗滿和陸冬青摸出來規律。

寅時起床,喬穗滿做飲子時陸冬青打下手,提水燒火都做熟了,一個時辰就能做好,辰時中準點開鋪子。

除了剛開張那兩天,別的日子大早上喝飲子的人不多,到巳時客人才漸漸多起來,一直到下午未時,午飯則是誰有空誰去熱饅頭或者炒個菜。

等飲子賣完了,喬穗滿便把飲子鋪這邊的門掩上,做完晚飯就在鋪子裏的竹桌那吃,一塊說話幹活直到申時竹器鋪也關店。

鎮上最繁華的那幾條街道夜晚會點燈,喬穗滿和陸冬青吃過晚飯便四處逛逛,來到鎮上不久,許多東西對他們而言都是新奇的。

今天同樣去外面走了走,和街口那家雜貨鋪的鋪主聊了聊天,回到屋裏數完銀錢又洗漱完,喬穗滿先鉆進被窩裏。

燭光下喬穗滿的臉龐瑩潤光滑,一雙眼睛濕漉漉的,陸冬青騰地升起一股欲望,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行房了,上一次還是過年那陣,細細一想,竟都一個多月了。

陸冬青掀開被子鉆進去,扯開喬穗滿的衣帶。

喬穗滿沒有拒絕,許久不做那檔子事他也有點想。

前段時間太累,兩人晚上都沒興致,這幾天生意做熟了,和附近的人也混了個眼熟,精神身體都不像之前一樣緊繃著,才有心思想些別的。

熱意一直往下到肚子,喬穗滿輕哼一聲,過了會整個人抖了一下,還沒回過神就又被沖撞得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能用力攀緊身上人的肩,留下幾道印子。

屋外月光柔和,屋內被浪滾滾,是不可言說的樂事,過了許久動靜才停下來。

所有的原料整齊擺在竈房,大水缸滿滿當當,喬穗滿和陸冬青昨天去街口老井那打的。

他們的鋪子裏沒有井,只能每月交六十文到街口打,不過好在離得近,一來一回不費什麽功夫,這段時間住下來他們都習慣了。

十九這天兩人一大早就開始忙碌,炒茶炒糖得仔細看著火候,這可是要送去柳家的呢,喬穗滿不敢馬虎。

林檎果醬和柿子果醬早就熬好了,陸冬青在搗新鮮的柿子果肉,等水再涼一點就能沖泡了。

幾樣飄香飲最費時,做完那三樣,喬穗滿松了口氣,餘下的簡單多了。

如此到辰時末,喬穗滿總算做完了所有飲子,跟陸冬青一塊搬到新打的板車上,就把鋪子落了鎖,急急忙忙往來福酒樓去,得先把柿柿如意送去。

這條街上別的鋪主都知道柳家在他這定了飲子,見他們急匆匆的便沒和他們閑聊,可不能誤了人家的大事,不然怪罪下來可就慘了。

到了酒樓,他們沒繞去後廚,而是直接到了酒樓大門,吳勝正在那等著。

見他們來了,吳勝寒暄了幾句,連忙把兩桶飲子轉進大瓷缸裏,轉頭又去忙活了。

喬穗滿和陸冬青沒耽擱,拉著板車轉了個彎去柳家。

柳家就在縣衙附近,離這邊倒是不遠,但他們也不敢慢下腳步,生怕誤了時辰。

新買的板車結實,輪子也順滑,兩人走了這麽多路,飲子一點都沒灑出來。

到了柳家所在的側街,那邊已經擺了二十張桌子,幾樣菜陸陸續續端上桌,周圍擠滿了人。還好柳家留了人專門接應,喬穗滿把飲子全部交給他們,整個人才松泛下來。

家丁們圍著桌子周圍,沒到時辰都不放人,甚至還找了些人高馬大的漢子守著,以免眾人為了吃席鬧事。

來湊熱鬧的人實在是多,一個看上去像是柳府領頭的人早早就讓人按來的順序排好,不照著做的就拉到一邊,因此即便人多也有秩序。

接應他們的人帶他們先坐下,明眼人都能看見他們是給柳家送飲子的,沒人有意見。

坐下後喬穗滿無聊四處望,竟看見了在東市開飲子鋪的那個老板,還有劉掌櫃,他倆正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時不時還往他這邊看,眼神頗有些不懷好意。

菜全都上齊後,吉時也到了,因著新郎還要迎親,流水席擺在柳府側門的大街,正門的那條路是要清出來的。

畢竟還要上花轎,新郎官還要騎大馬過來呢,嫁妝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箱一箱擡走,因此正門的路是萬萬要空出來的。

幾條街上鞭炮齊鳴,響徹了半個水青鎮,新郎官來迎新夫郎了。

喬穗滿坐的位置正好能瞥見,遠遠就看到身姿挺拔的新郎和蓋著蓋頭穿著大紅繡花嫁衣的柳梅一起跨過火盆,小喜和其他丫鬟小廝一臉喜意站在門邊。

柳梅上了轎,馬車悠悠往外走,身後的嫁妝貴重的全用檀木箱子裝著由壯丁擡去夫家,旁的則是放在最後的板車上,陸冬青做的那些東西就在那。

喬穗滿咂舌: “這也太多了,十二個大箱子啊。”

陸冬青淺笑道: “縣令家的小少爺,夫家又看重,肯定多了。”

新人已經走遠,流水席的管事大喊一聲: “開宴!”

排隊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沖進來,還好家丁和請的打手多,場面才沒太混亂。

喬穗滿他們這張桌子離得最近,是最先被坐滿的,其中就有那兩個也賣飲子的鋪主。

劉掌櫃嗤笑一聲: “喬掌櫃真是後生可畏啊,都能和柳家做生意了,真叫我們這些老家夥慚愧啊。”

陸冬青聞言皺眉看過去,那劉掌櫃竟還說個不停, “陸掌櫃,你夫郎可真能耐,一個哥兒做生意竟都做得風生水起,你怕是壓力不小吧。”

陸冬青眉心擰成麻花了,實在不想理會這人,但是又怕他這麽說下去會給喬穗滿招來禍事,沈聲道: “我和我夫郎一塊做生意,高興還來不及,有什麽壓力?”

在座的其他人察覺到不對勁,都沒出聲,顯得劉掌櫃的聲音更加刺耳: “哎喲喲這小兩口......”

他一句話沒說完,喬穗滿就打斷道: “劉掌櫃,今天吃的可是柳家少爺成婚的流水席,你總說些有的沒的作甚,難不成不高興柳家管事找我定飲子麽?”

“噗。”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這小哥兒,說話實在犀利。

喬穗滿這話一壓下來,旁邊柳府的小管事見他們這桌遲遲不動筷子走過來問怎麽回事。

喬穗滿轉述了一遍,那小管事皺眉對劉掌櫃說: “你吃不吃,不吃別占位置。”

劉掌櫃一下臉色漲得通紅,吃了一口菜裝作無事發生。

流水席菜式不多,就圖個熱鬧,插曲一過,喬穗滿和陸冬青吃的差不多就走了,給後邊的人騰位置。

許多人都打了飲子喝,喝完覺得味道很好連忙追問是哪裏做的,得到回答是北德路喬記香飲鋪做的還挺高興,幸好不是縣令家裏廚娘做的,不然恐怕就沒機會再喝了。

無形中竟給自家鋪子招攬了不少客人,喬穗滿笑嘻嘻的走在路上,迎面又看到劉掌櫃和另一個掌櫃。

其實這倆人都夠不上反派這個詞哈哈,大家放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