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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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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錢

“客官喜歡就好,快元宵了,買回家掛著或者平日用都行呢。”陸冬青淺笑著說。

那書生看著就是富家子弟,見這刻畫合他心意,直接問了價: “怎麽賣?”

“羊皮紙燈籠都是二錢五十文一個。”陸冬青照著竹匠老師傅從前定的價說。

“還要五十文啊,我這也沒銅板啊。”富家書生接著說, “算了算了,看在這燈籠好看的份上,多的就賞你了。”

隨即讓身後的書童拿了三錢銀子出來,爽快地遞給陸冬青。

喬穗滿睜圓了眼,五十文說給就給了,這得是多殷實的人家啊,他連忙把陸冬青手裏的銀子裝起來,一邊還說: “多謝客官。”

另一個書生倒沒這麽爽快,挑了許久,最後挑了個高山聳立的樣式: “這個特別,夫子常說人如高山,要頂天立地才行,我就這個了。”

隨後從胸前掏出錢袋,先數了五十文出來,又另外拿了兩錢銀子, “喏,你們數數,該是沒算錯。”

陸冬青用一個中間凹下的木盆裝了銅板,拿給喬穗滿數,自己拿了小稱確認過銀子沒問題之後,才交由喬穗滿收起來。

書生的生意好做,才小半個時辰呢,就賣出去七個羊皮紙宮燈了,一下進了快二兩銀子,喬穗滿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趁沒人的時候湊到陸冬青耳邊說: “今天能賣好多錢!”

兩張羊皮紙能做一個宮燈,陸冬青和陸華清買了八十張,他糊紙時很小心,一張都沒弄破,因此正好做了四十個。竹編燈籠更費紙,一個就要用上三張糙紙,不過幸好糙紙便宜,又是預備賣給普通人家的,便定了四十五文的價格。

有一個賣燒餅的攤主見他們這人多,湊過來瞧了瞧,他看得出來陸冬青攤子的燈籠編得緊實,紙張也用糨糊貼的牢固,便買了一個,到傍晚天沒那麽亮了掛在攤子前也更醒目。

到了辰時,正是大部分書生回家的時段,攤子前竟一下湧來八九個書生,喬穗滿站到陸冬青身後,背後是書院的厚墻,只安心數銀子,生意都交給陸冬青說。

一下又賣出去十二個宮燈和三個竹編燈籠,喬穗滿咂舌,想象不出來這些人家裏得多有錢,才能一下就買兩三個宮燈。

作為攤主的夫郎,他可算是體驗了一把數銅板數到手軟的感覺了。

有兩個書生沒帶銅板,喬穗滿原想找回給他們,但是他們本就認識,幹脆一人出三錢一人出兩錢,出兩錢那人請出三錢那人到隔壁燒餅攤吃燒餅,倒是把燒餅攤攤主樂得不行,決定今天一天就在這燈籠攤子旁,不走了!

喬穗滿笑了笑,掂掂手裏裝銀子的錢袋,這重量,拿著就讓人歡喜。

斷斷續續有人光顧,宮燈一個一個地賣,到午時,就只剩下八個宮燈了,這速度連陸冬青都沒想到。

“你做的好,他們喜歡就賣得快。”喬穗滿啃著燒餅笑嘻嘻地說,他一手拿著燒餅一手還抓著錢袋不放,嘴角還有點碎渣,眼睛明亮又清澈,一下又撞進陸冬青心房裏。

陸冬青三兩下吃完燒餅,喝水潤潤嗓子,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說: “我看那邊攤子的木箱上什麽都沒有,日後還能做木箱來賣。”

喬穗滿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那個攤主賣的是最普通的木箱子,什麽裝飾都沒有。

“嗯,他的便宜,你要仔細刻費時間,賣的貴些,不影響他的生意。”

陸冬青點點頭,繼續吆喝起來: “羊皮紙宮燈,最後八個了,有孔孟大師也有鐘馗天師,高山流水風景也有,來看一看咯。”

喬穗滿一邊喝水一邊四處張望,突然瞧見一個穿著青衫的書生往這邊來。

青衫書生顯然沒認出他來,他一一看過板車上的宮燈,越發覺得這手藝熟悉,問陸冬青: “你是不是給一家香飲鋪子刻過竹筒?”

陸冬青眼裏微微透露出驚訝,但他掩蓋下去了,回答道: “是,客官買過?”

喬穗滿突然福至心靈,笑了笑說道: “客官,是端午時買過吧?我記得您呢,您是不是當時和華清大哥一起的袁書生?”

這下陸冬青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抱拳說道: “原是袁書生,年前鋪子一事,多虧您了。”

袁山岸原本只是有點懷疑,見他們這麽快反應過來,哈哈笑了兩聲: “我就瞧著你這刻法和之前我買的竹筒,還有陸兄給我送來的筆掛十分相似,不成想還真是你們。鋪子的事不必放在心上,便是陸兄不提,我也不會賣給那遠房親戚的。”

這麽看來,倒是他們白撿了個便宜,胡掌櫃怕是不知道其中隱情,喬穗滿偷偷笑笑,反正胡掌櫃也不虧,他買鋪子時想必都不用四十兩。

陸冬青也想到這茬, “如今看來實在是巧合,那時沒來得及和您當面道謝,若是您看中這宮燈,直接拿去便是,當作我們的答謝。”

袁山岸擺擺手, “不必不必,你這手藝越發好了,比筆掛上的精致許多,多少錢?我照付,聽陸兄說,你們是要北德路開香飲鋪子和竹器鋪是吧?以後若有別的竹刻,記得提醒我,我就喜歡收集這些玩意。還有那飲子,來福酒樓那的聽說是你做的,味道實在不錯,我一連喝了好幾天,到時候鋪子開業了記得讓陸兄告訴我啊,我定去捧場!”

喬穗滿和陸冬青連連應下。

送走袁山岸,喬穗滿手裏拿著銀錢還有些不知所措,過了一會才和陸冬青說: “聽胡掌櫃說,他以後能考舉人當官呢,我竟然和官老爺親自做生意了。”

陸冬青“噗嗤”一下笑出聲,低頭道: “鄉試還沒開始呢,可不能這麽說,免得別人聽見了以為他舞弊,才有十足把握能當官了。”

喬穗滿一下噤了聲,小聲道: “鄉試是什麽?”

陸冬青給他解釋: “好比袁書生,他現在已經是秀才,要在今年八月到府城裏參加鄉試,若是考得好排在前面,上榜了,就叫舉人。”

喬穗滿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地方選的好,剩下宮燈不多時就全賣完了,竹編燈籠只帶了十個來,現在還剩下六個,陸冬青見書生們對竹編燈籠興趣不大,也沒再待下去,和喬穗滿一起拉著板車回家。

書院常假,陸響不在這邊,他們沒有專程繞去陸家,初二時已經把鯉魚燈籠和竹編燈籠各送了兩個去,羊羊看見小魚兒時高興的咯咯笑,一直抱著不肯松手。

除掉送出去的和今天賣掉的,竹編燈籠共還有三十六個。小魚燈籠不費紙,餘下的糙紙還糊出來六十五個,這個簡單小巧,不能做照明用,只能圖個節日新鮮,雖然需要上色用了點染料,但也沒費多少錢,因此預備賣二十文一個,隨便挑。

小魚燈籠還有十來個沒上好色,今天回去就能完成,後邊幾天到鎮上沿街叫賣,到十五那天怎麽也能賣完。

正好十五過後胡掌櫃東市那邊的新糕點鋪子就清完了。待他把北德路鋪子裏的東西搬走,就能去縣衙辦房契了。

回到家,喬穗滿先是回房理了一遍今天得的銀錢,把銅板串成串,竟有一貫錢餘五百八十五文,碎銀加起來共八兩六錢。

他喜得一下抱住陸冬青,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一天就有十兩出頭的進項!”

陸冬青回摟住喬穗滿,在他唇上回了禮,眼裏倒映著喬穗滿的身影,細碎閃著光, “不枉這段時日起早貪黑地做。”

說罷放開人,繼續道: “我把剩下的小魚燈籠上好色,你把銀子收起來,等全賣完了,咱就去買鋪子。”

“嗯!”喬穗滿重重點頭。

水青鎮其實很大,喬穗滿和陸冬青這幾日走了許多街頭巷尾,專程到那些日子還不錯的人家巷子裏叫賣,快到元宵了,沿街賣燈籠的多,不像在書院那次賣得快,如此賣了好幾天,還有九個竹編燈籠和二十五個小魚燈籠沒賣出去。

喬穗滿和陸冬青料想到了,因此元宵這日早早就在花街上占了位置,不停地吆喝,加上他們的燈籠比別家的好看,終是在游人多起來時賣掉了所有的燈籠。

到後頭只剩下兩個小魚燈籠,有幾個人都想要,其中一人竟加價到四十文一個買走了,餘下的其他人還抱怨了幾句。

這幾日他們賣燈籠時都一再和客人說還會做別的竹器,以後會在北德路開鋪子,雖然不知路人聽進去多少,但哪怕有一個人記得,那也是好的。

喬穗滿很高興,剛開年就靠賣燈籠掙了這麽一大筆錢,和陸冬青游花街時蹦蹦跳跳的,陸冬青一直跟在他身後,免得磕碰到。

今天河西村何大財主還請了人唱戲,苗蓮花陸雪松還有喬瑞豐秦雨他們都就近看戲去了,沒到鎮上,喬穗滿和陸冬青沒玩得太晚,看了會煙火就回家了。

洗漱過後,喬穗滿點了燭火,把家底全都掏了出來,裏面有四十七兩是之前存下的以及初三那天賣飲子掙的,另外一邊是這幾天賣燈籠得的銀錢,還有一些留出來家用的散碎銅板五十枚。

喬穗滿和陸冬青分別數了一遍,賣燈籠共得了十三兩一錢並十四文,如此一來,他們手裏就有六十兩一錢並六十四文了。

喬穗滿數出來一百四十文, “這些留著家裏頭花用,其他的就存起來,這樣買了鋪子之後,我們還有二十兩。”

想了想,喬穗滿又拿出一貫銅錢, “這個明天順路拿給裏正,是這兩年砍用竹子的錢。”

陸冬青點頭: “嗯,如此我們還有十九兩,山上的花果還沒發出來,家裏的桃子青梅也還沒這麽快開花結果,做飲子得找別人買原料才行。”

“先把鋪子該打的櫃子打好,鍋也得再買,這段時日咱也多問問,看哪裏收花幹果子便宜。”

這麽一想,在鋪子正式開張前,還得花不少錢,不過總能掙回來的,況且鋪子買了就是自己的,錢不是白花,因此兩人都還很激動,說話說到後半夜才睡著。

二更奉上! 今天碼的很順,成功日六! 再次提醒,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十一點之後噢,早睡的寶子可以周六睡醒再看~謝謝支持~

tips:一貫錢是一千文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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