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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貨(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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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貨(捉蟲)

喬穗滿臉上的熱意久久不退,陸冬青同樣緩了許久才從狂喜中脫離,前不久喬穗滿突然和他鬧別扭的回憶湧上心頭,他回過味來,湊到喬穗滿耳邊問: “是不是從話本裏看到的?所以那日你才不理我,便想著要送我這個禮了是不是。”

喬穗滿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真做了這事,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只能沈默掩飾一下這樣。

沒得到回應,陸冬青也不心急,抱著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總結起來除了高興就是激動,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說,成功把喬穗滿說困了。

原以為今天還有一場硬仗,哪裏想到這樣他就滿足了,喬穗滿淺淺笑了笑,慢慢睡著了,也不知陸冬青還自言自語了多久。

第二日陸冬青像狗皮膏藥似的,一直黏在喬穗滿身邊,除了送飲子去鎮上的時間,連編燈籠都要坐在他身邊,喬穗滿忍無可忍: “你正常點!”

被罵之後陸冬青才稍稍收斂,喬穗滿幹脆不理他,和苗蓮花一塊把灌好的香腸放到屋檐下風幹,這段時間她陸陸續續買了二十斤肉回來,一直到前幾天才全部灌好,還做了好些臘肉臘魚,整齊排在木架上,讓人瞧著就開心,這麽多的吃食,隔壁幾戶人家路過瞧見了都羨慕得不行。

村西其他幾家也都是逃難來的,大多也就一兩個人,一個人的幹脆在鎮上找了包吃住的活計,有戶兄弟倆一起到河西村何大財主那做長工去了,這段時日才回來。

這些鄰居喬穗滿幾乎都沒見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村裏才覺得陸家的實在非比尋常,新屋蓋了,夫郎娶了,生意還做得這麽好,一下成了年節時村裏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談不談資的喬穗滿不關心,今日,就能拿到酒樓結的工錢了!

臘月二十,街道上年味越發重,家家戶戶忙著灑掃備年貨,喬穗滿和陸冬青今天送完飲子,也得買好些年貨回去。

聽方管事的說,酒樓過年也不打烊,賺的錢能比平日翻上好幾倍,喬穗滿順勢提了賣方子的事兒。

“你真願意把方子賣給我?”方管事訝異道,他不是沒起過這個念頭,但是契已經簽了,總不能反悔,且這段時日喬穗滿的用心他看在眼裏,從不多拿原料,後來還替他節省了不少原料,是個實在的。

喬穗滿點頭: “先前那幾樣送您,就當感謝您給了我們這麽大筆生意,我還想了兩樣飲子,可以先試做,您滿意再買,不買我也會好好教廚娘做之前那幾樣飲子的。”

方管事心裏很是熨帖, “成,那你先做了我試試,正好有客人問何時才有新口味的飲子。”

“好。”喬穗滿笑著應下。

他已經很熟練了,找方管事要了豆蔻,茶葉和甘蔗。

甘蔗放在蒸篾上小火烘著,茶葉放在甘蔗上,陸冬青在一旁燒水,待烘得差不多,水也開了。

甘蔗表面微微泛著焦香,還有一層糖霜,和茶葉一起沖泡開連糖都可以不用放,既有甜香又有茶的醇厚。

喬穗滿把豆蔻也同樣烘幹,迅速投進沸水中,泡上一會出味兒,再悶一會,便是豆蔻熟水了,和紫蘇飲做法是相同的,甚至更簡單些。

這兩樣都不算繁瑣,豆蔻熟水更是許多香飲鋪子裏都有的,喬穗滿沒想著賣豆蔻熟水,那都不算方子,主要還是甜蔗香茶飲,賣個二兩銀子也是好的。

喬穗滿對火候的把控很精準,不管是烘還是炒,總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又不到那個味兒。

方管事嘗過這兩樣之後,很爽快地就寫了條子買下,一共給了喬穗滿十五兩四錢,是這段時日的工錢和方子錢。

喬穗滿拿著十幾兩銀子喜不自勝,先都讓陸冬青揣著,自己去教廚娘了。

如此一直忙活到午時末,中途只草草吃了一個饅頭,才將幾個廚娘都教會,做出來的飲子喝著和他做的沒差,喬穗滿才安心離開。

喬穗滿教廚娘時,陸冬青不方便也在裏面待著,就自己在外邊等,好不容易見到人出來了,他立馬迎上去, “去東市?”

“嗯!”

年前的活計總算都做完了,接下來只需等著過年,一路上兩人心情都很好,在東市逛了許久,糕點買了三包,酥糖買了兩包,還有爆竹對聯甚至煙花都買了些。

今年喜事多,成了親,又定下了鋪子,掙了不少錢,抽一點出來好好高興高興不成問題。

大哥和秦雨哥早早就買好了年貨,他早上回家時就看到了不少煙花爆竹。

往年他只玩過陳雪生給他的煙花,自己買了放還是第一次,整個人蹦蹦跳跳的,看這個也想買,看那個也想買,但是聽到價格之後又舍不得,只買那些價格中規中矩的,不過對他而言已經是很不錯的體驗了。

陸冬青一直淺笑著跟在他身邊,板車放在集市外,花了五文錢托人看著,銀子他貼身放在懷裏,和喬穗滿逛了許久,才意猶未盡回家去。

年貨已經準備齊全,接下來的大事便是打掃家裏,不過在這之前,喬穗滿和苗蓮花已經陸陸續續打掃過。現下除了雞鴨要看顧,陸冬青要編燈籠以外,還真沒有旁的事情需要忙活。

家裏是不用忙活了,架不住房裏有個餓了快一個月的男人,即便中途給他解過好幾次饞了,可真到了能放肆這天,喬穗滿還是被抓著鬧到了深夜。

喬穗滿啜泣不止,感覺自己魂兒都要飛走了,不管如何打罵,身上的人都不肯停下來,換了幾個姿勢,到後面實在受不住困,意識模糊間留下一句“混蛋,木箱子裏的藥膏,給我那兒抹點。”

喬穗滿累睡過去之前最後的念頭就是,明天就能知道陳雪生那問題的答案了。

答案是還挺有用的,喬穗滿暗自想。

雖然腰酸,腿也痛,但那還真沒太大異樣,明明昨晚感覺火辣辣的。

陸冬青像只認錯的狗狗般立在床邊,不敢說話,小心翼翼端了碗粥,拿過一張床上用的木桌子,放在上面。

“我和娘說,你著了點涼,得在房裏多歇歇。”陸冬青憋了許久還是說了一聲。

“哼。”

喬穗滿說氣其實也不氣,本就是自己應下的等得了空就隨他鬧,只是看陸冬青這副模樣,他心裏還是隱隱的高興,誰叫這人昨天笑他體力不行!

時間悠悠走,倏的一下就是年二十九了,一大早喬穗滿就熬了糨糊,指使陸冬青貼對聯,他和苗蓮花在後面看,一下覺得太左了一下覺得太右了,好不容易才貼好。

提前炸了肉,年三十時只要再炸一遍就能吃,其他菜色也都備好了,今年年三十大哥和秦雨哥也到家裏吃,不然在那邊就兩個人,冷冷清清的和平日沒分別,哪裏熱鬧得起來。

堂屋和柴房放著不少燈籠,有鯉魚狀的,也有普通樣式的,而糊了羊皮紙的宮燈,則放在房裏木櫃上,免得不小心碰倒摔壞了,連喬穗滿編的吉祥穗都有滿滿一籮筐。

陸冬青挑了兩個普通樣式的掛在門上,夜裏點一小截火燭便亮堂堂的,引人註目,給喬家和裏正家也各送了兩個去。

年三十一大早爆竹聲在村裏四處響起,陸冬青和陸雪松各點了一排,喬穗滿躍躍欲試,從陸冬青手裏拿過火星子,剛點燃火引,立馬轉身跑回院子,哈哈大笑。

點了爆竹嚇年獸,又過了一會兒,喬瑞豐和秦雨也到了村西,喬穗滿和秦雨苗蓮花一塊忙活午飯,竈房裏擠不下,幹脆就在院子裏用石塊搭了臨時的竈,也能生火做飯。

喬瑞豐則和陸雪松陸冬青到後院,兩家的雞鴨是一起買的,長得也差不多,養的細致,都沒病沒秧的,嘰嘰咕咕討人喜歡得緊。

嚶,想過年了,感情戲會不會太多了(笑哭),但是我真的好喜歡小情侶黏黏膩膩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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