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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肥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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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肥章(捉蟲)

從東德路到北德路不算近,一路過來,喬穗滿也看得出來,北德路這邊確實各色各樣的人都更多,路邊也有許多小攤,賣花果吃食家用器具的都有,儼然像個小集市。

來往的人大多穿的普通布衣,不像酒樓裏的客人大多都光鮮亮麗的,喬穗滿不知為何,對這裏更有親切感。

這邊的店鋪屋舍多,都不是很寬敞,不過住下三五人還是綽綽有餘,喬穗滿從到這邊開始就一直觀察附近的鋪子。

走了許久,只瞧見了一家賣飲子的鋪子和一個挑著擔子四處走動的飲子攤販,那間鋪子不止賣香飲,其他吃食也有,粉面熱湯,種類很多,只是看上去生意不多好。

還好,喬穗滿心裏安定了些,這塊現在看來是有生意可做的,路口有家雜貨店,裏頭掛著一些竹篾,竹椅也有,種類並不多。

喬穗滿拉拉陸冬青的衣袖,湊到他身旁小聲道: “我覺著這邊能做得了生意。”

陸冬青同意地點點頭,他也看了一路,這邊賣的東西其實挺全乎的,但是能挑選的不多,沒有專門的竹匠開的鋪子,不管是大的竹床竹桌還是小玩意兒都有做生意的空間。

到了一家面館,吳勝停住腳步,朝店裏喊了兩聲, “大哥,小幺哥!”

“欸!”

面管裏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勝子不?”

“是我,小幺哥。”

“怎麽這個點過來了?”

秦小幺雙手在襜衣上擦幹,面帶疑惑問道,看見喬穗滿和陸冬青時一楞, “咦,你們不是賣飲子那對兒嗎。”

他在東市趕集時就見過他倆。

“是你,”喬穗滿面露詫異, “你那天去酒樓買飲子時沒了,我記得。”

“對,”秦小幺沒想到喬穗滿還記得自己,露出個笑容, “你們怎麽過來了?”

“小幺哥,你和大哥之前不是說隔壁鋪子要賣了嗎,他倆正好想買鋪子,我帶他們來瞧瞧。”

吳勝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插話,說完指指隔壁關著門的鋪子,給秦小幺解釋。

“真的?!”秦小幺兩眼發光, “你們真要買鋪子啊?”

喬穗滿搓搓手, “先看看,得價格合適呢,我們手裏頭沒太多錢。”

說罷不好意思笑笑。

“這樣兒啊,這邊鋪子沒那麽貴。”

秦小幺想了想又說: “鋪子掌櫃估摸著晚些時候就來了,你要是不嫌棄,到我店裏坐坐。”

喬穗滿連忙道: “不嫌棄不嫌棄,會不會擾著你做生意?”

“沒事兒,現在人還不是很多,我也正好閑著,我跟你說,這鋪子挺好的,掌櫃的看中別地兒的鋪子了,才急著把這家出掉。”

“小幺哥,這鋪子原是賣什麽的?”喬穗滿見吳勝這麽喊,也跟著這麽叫了。

“哎呀叫我小幺就成了,”秦小幺擺擺手, “賣糕點的,他家娘子手藝不錯,客人多,店面擺不下了,才想著換一家東市那邊的大鋪子。”

“好,小幺,那你叫我小滿就好。”

喬穗滿坐下,眉目輕快,又問道: “那鋪子後頭有屋子麽?”

“有啊,有兩間屋,不過都小,掌櫃的夫妻倆不在這住,還有個小廚房,裏頭有兩個鍋竈。”

秦小幺知無不言: “我和我家男人當初也看過那間鋪子,廚房小了點,他施展不開,後來才買了現在這間。”

喬穗滿聞言,環顧秦小幺現在的鋪子,除了一個收錢的櫃臺,別的地方都擺上了桌椅,他數了數,共有八張能坐下四人的大桌,還有兩張長桌,估摸著能坐下二三十人。

從後廚傳來一陣鹵肉香,喬穗滿早上吃了兩個饅頭,又走了好些個地方,已經有點餓了,一聞見這香味,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

喬穗滿不好意思道: “小幺,你這生意肯定很好,讓人聞著都餓了。”

秦小幺哈哈大笑,爽朗說道: “餓了就吃一碗,吃完了隔壁估計就來人了。”

陸冬青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木板,對喬穗滿說: “小滿,有你喜歡的燉肉湯面。”

喬穗滿眼睛一亮,一臉期待看向陸冬青,他好久沒在外面吃過了,說真的,那味道太勾人了。

陸冬青一看就知道他饞了,沒忍住笑出聲,被喬穗滿輕輕瞪了一下,他輕咳一聲,轉頭對秦小幺說: “勞煩上一份燉肉湯面,再來一份餛飩。”

“好嘞好嘞。”秦小幺爽快應下,到小窗口那朝後面喊: “一份燉肉湯面,一份餛飩。”

“知道了。”裏頭的男人應道。

“你們還認識字啊。”秦小幺回到店裏,驚奇道。

“我不認識,他認識。”喬穗滿如實說。

和秦小幺說話很舒服,喬穗滿有問必答,要是鋪子不錯,能和他做鄰居也好呢。

“小幺哥,我也好餓,想吃湯面。”吳勝終於找到機會插話了。

“行行行,還能少了你得不成,你哥早做上了。”

“嘿嘿。”吳勝憨憨笑了聲。

“你們之前看過幾家店了?”吳勝問陸冬青。

“三家,東市那邊兩家,一家太貴了,一家太偏了,另外鎮口那邊有一家,但主家沒想好賣不賣,再有就是今兒看的兩家了。”

“東市那邊魚龍混雜的,得小心些,我記得之前有人買了鋪子,結果是租鋪子的人私下賣的,專騙人錢,最後鬧到縣衙去了,雖然錢要回來了,還是鬧心的很。”

“居然還有這種事!”

喬穗滿聞言氣鼓鼓道,買鋪子原是多高興的事情,卻平白無故受人蒙騙鬧到縣衙,這不是存心給人添堵麽!

“那隔壁鋪子的房契可是在掌櫃的手裏?”陸冬青問。

“這你們大可放心,”秦小幺拍拍胸脯, “他們和我們一個時間買的鋪子,絕沒有假。且到時轉地契要去縣衙,你識字,不會被騙。那個被蒙騙的苦主不識字,找了同鄉認字的人,結果那人竟然跟黑心租戶勾連,這才惹上倒黴事的。”

陸冬青頷首, “多謝你們告知。”

“謝啥呀,要是你們真來這邊開鋪子,我最高興了,那天去酒樓就只是晚了一點,飲子就都賣完了,你們買了隔壁的鋪子,我以後想喝飲子還不是立馬的事兒!”

現在面館裏人還不多,秦小幺湊到喬穗滿身邊, “小滿,你手藝真沒的說,我喝過好幾家的,都沒你做的好。”

說罷他擡頭朝斜對面那家賣飲子粉面的店努努嘴: “那家,看見東市賣飲子的多,自己也整了些賣,那都是啥呀,不舍得放糖又酸又澀,還賣得死貴。”

喬穗滿順著他目光看去,正是他先前看見的那間鋪子,店裏門可羅雀,連面館一半的客人都沒有。

“他們怎麽還沒關店,吃的喝的都不行,白瞎了這麽大一間鋪子。”吳勝隨口問。

“撐不久了,家裏再有錢也不是這麽霍霍的。”秦小幺無所謂地說。

喬穗滿本能察覺到這兩家店鋪不太對付,沒出聲。

“湯面來了。”

一瘦高男人用木板拖著三碗面食,放到他們桌前,正是那天和秦小幺一塊到酒樓的男人,第二天他還專門早早去打了一筒飲子,喬穗滿記得。

“咦,”男人驚奇道,看向陸冬青, “這位是?”

好像不是上次一起打飲子的漢子啊。

“是我夫君,之前一起打飲子的是我大哥。”喬穗滿淺笑著回答。

“噢,長得可真壯,我叫吳旗,不多說了,你們趁熱吃。”

吳旗招呼了一聲,轉頭又回了後廚。

“叫我端就是了,哪裏用你跑來跑去。”秦小幺說道,嘴角卻微微上揚。

“聽你聊得開心,左右現在客人還不多,沒啥。”

喬穗滿看著眼前熱乎乎的湯面,上面一層燉得軟爛的肉臊子冒著熱氣,面條粗細均勻,分量十足,喬穗滿咽咽口水,接過陸冬青遞來的筷子,朝他甜甜笑了一下,才低頭夾面條吃起來。

陸冬青心情很好,今天掌櫃的結了他刻竹筒的工錢,六錢並四十文,六錢銀子揣在懷裏,餘下的四十文拿來吃兩碗面綽綽有餘。

不過他刻了好幾天的功夫掙的還比不上喬穗滿一天掙的多,陸冬青暗自好笑,怕不是要讓夫郎養自己了。

他這麽和喬穗滿說時惹得喬穗滿悶笑不已,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 “好啊,我養你,你給我做小廝,順便做夫君。”

想到這,陸冬青眼裏都是細碎的笑意,見喬穗滿吃得香,也動起筷子。

湯面燙嘴,喬穗滿邊呼氣邊把面條往嘴裏送,勁道的湯面配上軟爛的燉肉,醬料的滋味在嘴裏爆發,他一連吃了好幾口才停下,說: “真好吃,小幺,難怪你們這人多。”

“哈哈,他跟飯館師傅學過的,你要喜歡吃就常來!”

秦小幺去擦旁邊的桌子了,回了喬穗滿一聲,轉頭招呼起別的客人。

正是吃飯的時間,面館裏人越發多,還有不少拖家帶口來的,一開口就是“掌櫃的,老樣子”,都是老客。

長桌坐滿了,門口甚至還有人在等位,喬穗滿吃完最後一口面,陸冬青也早早吃完了,兩人起身給外面的客人騰位置。

陸冬青數了二十五文出來,燉肉湯面十五文,餛飩是十文,價格都在墻上的木牌上標著,這個價格這個分量,味道又好,老客多再正常不過。

秦小幺收下銅板,樂呵呵道: “隔壁掌櫃的已經來了,你們過去瞧瞧,我忙不過來,就不一起了。”

“好,謝謝小幺。”喬穗滿眉眼彎彎說道。

秦小幺擺擺手,又去忙活了。

吳勝和他們一塊到隔壁糕點鋪之後,跟掌櫃的說了下來意,也匆匆告辭,酒樓下午還有些活要他跑。

按理來說方管事只讓他帶喬穗滿他們到茶樓,用不了這麽久,只是正好撞上了吃飯的時間,吳勝才想著帶他們來這邊看看,反正他也要來吃飯的,順路,眼下卻不能再耽誤時間。

陸冬青和吳勝道了謝,鎮上的路寬敞,循著大路走總能走回去的,況且他記得來路,沒必要再耽擱人時間。

糕點鋪掌櫃姓胡,正在打開鋪子的木門,喬穗滿跟在後面,待木門打開,鋪子的陳設便展示在他們面前。

因著胡掌櫃是賣糕點的,鋪子兩邊和正中都擺放著實木櫃,層隙間用薄薄的紗布圍起來,既能讓客人看清楚裏面放的是什麽糕點,又不至於讓粉塵弄臟。

兩邊墻上掛了畫,畫的正是各種各樣的糕點,還上了色,喬穗滿一下就看見了山楂糕紅豆糕和糖酥餅。

鋪子兩邊很寬,縱深不及吳家面館,但喬穗滿比對了一下,差的不是太多,且寬敞些正好方便陸冬青在一旁擺賣竹器。

“胡掌櫃,聽小幺說,你們兩家是差不多時間買的鋪子呢。”喬穗滿起了個話頭。

“對啊,吳旗那小子有魄力,說買就買下了,我和我娘子還想了好久才下手。”

胡掌櫃呵呵笑,招呼他們進去,瞇了瞇眼說: “我瞧你們有些眼熟啊,咦,你們不是在東市賣飲子的麽!”

“是呢。”

喬穗滿笑了笑,實際上他沒認出來胡掌櫃,每天見的人太多,買的多的老顧客他印象更深些,像許嬸子。

胡掌櫃指指陸冬青, “這大高個,我記得,我在你那買過一支蓮花簪子,我娘子可喜歡了,刻得跟真的似的。”

喬穗滿一看陸冬青那楞樣就知道他也沒記住,低頭偷偷笑了笑。

“你們要盤下來做香飲鋪子也成,這邊過路的人多,不管是往北面丘豐縣去的商隊還是住這附近的人家,都會到這邊采買。前頭那條巷子還有家肉鋪,再過兩條巷子有好些菜農,平日要用的東西大多都能買到。”

胡掌櫃說罷掀開和後院連著的布簾,引他們去裏頭看,喬穗滿跟在陸冬青後面走進去,後院的陳設就簡單很多。

右邊是兩個小屋子,估摸著只有家裏他和陸冬青屋子的一半大,廚房倒是比家裏的大上許多,不過當然還是比不上面館和喬家的。

陸冬青看了一圈,屋子中間空地足夠他劈竹絲釘竹床,左邊角落的空地架個草棚子不管是用來吃飯還是歇息都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他點了點頭,和喬穗滿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還算滿意,不過不知道這價格......

“胡掌櫃,您這鋪子預備何時出手,可有找到買家?”陸冬青問道。

“沒呢。”

胡掌櫃嘆了口氣, “我實話和你說罷,原先我們看好的東市的鋪子有人和我們爭,硬是要加價十兩銀子搶過去。那鋪主先和我說定了,但是又拗不過那家人,我也正愁著呢。原本想歇業到年後直接新店開張的,現在沒辦法,怕是要繼續在這做著。”

喬穗滿的心隨著掌櫃的話七上八下的,暗自嘆了一聲,大家都不容易,小生意有小生意的煩惱,大生意有大生意的煩惱。

“那家鋪子原是做什麽的?這麽搶手。”喬穗滿好奇問道。

胡掌櫃嘆了口氣, “一間酒館,本也沒這麽搶手,可前不久那鋪子掌櫃的兒子在雲瑯書院考試得了第一,一下出了名。”

胡掌櫃還怕他們不知道雲瑯書院,接著解釋道: “雲瑯書院可是除了官學以外,咱水青鎮最好的書院了,能得那的第一,便是考中舉人也有可能的!”

喬穗滿睜大眼: “舉人?那不就是官老爺了!”

“可不是嗎,他們家裏殷實,多間鋪子少間鋪子都不算什麽,可偏偏有人看重他們兒子的名聲,非說那是文曲星家的鋪子,硬要爭了去。”

胡掌櫃越說越急,這小半個月,他為著這事都快煩心死了。那鋪子實在是好,原先的價格他們咬咬牙也出得起,都已經快到改房契這一步了,一下殺出個攔路虎,換誰都著急上火。

可若繼續在這開店,又總有些不甘心,辛勤勞苦了這麽些年,終於能往上走一步了,他和家裏人都滿懷期待,不為別的,鋪子越大,掙得越多,以後孩子的路就越好走。

胡掌櫃深深嘆了口氣,說: “我現在也不能跟你們打包票,這樣,你們二十五再來一趟,到時候我給你們一個答覆。這鋪子我們雖然用了好些年,但一直維護得好,我也不說虛的,真要賣,算五十五兩。”

五十五兩!

喬穗滿和陸冬青對視,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陸冬青沈思一陣,擡眼沈聲道: “胡掌櫃,你說東市那家鋪子掌櫃的兒子在雲瑯書院,你可知他叫什麽?我認識雲瑯書院的先生,說不定能幫你牽牽線。”

“真的?!”

胡掌櫃眼裏迸發出希望, “那家掌櫃的姓袁,聽他提過一嘴,他兒子好似叫,叫袁山岸,對,是這個名兒!”

“好,胡掌櫃,若是真能成事,還望您能把鋪面留給我們,至於價錢......”

說白了,陸冬青覺得這鋪子好歸好,但的的確確是不值五十五兩的,這胡掌櫃,怕不是也想加十兩銀子買東市的鋪子,而這多加的十兩,便理所當然落到他們頭上了。

胡掌櫃呵呵笑,完全不在意被看出來了自己的小心思,若無其事地打探: “價錢能商量,能商量,不過小兄弟,你真認得雲瑯書院的先生?”

“認得,是我本家老叔,這樣罷,要是能搭上線,我明日依舊這個時辰來找你。”陸冬青說。

“那再好不過了,明天我等著你們來啊!”

已經說定了,喬穗滿和陸冬青告了辭,又同秦小幺道別,才走出路口。

陸冬青和胡掌櫃談條件時喬穗滿一直沒說話,此刻扯扯陸冬青衣袖,道: “我看那鋪子雖還不錯,但頂破天也就值四十兩出頭,他竟叫價到五十五兩,咱再多出五兩,都夠買在東市看的那間鋪子了。”

“怕是想拿我們當冤大頭呢。”

陸冬青搖搖頭, “情有可原,正好在這邊,咱去問問陸叔和華清哥,看看他們認不認識,不成也沒法子,說明我們和那鋪子無緣。”

“好,”喬穗滿應下, “前頭不是有肉鋪麽,割些帶去。”

“嗯。”陸冬青笑著點點頭。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們奔波了這麽久,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老天安排了。

而老天,終究是眷顧他們的。

“袁山岸啊?那好辦!”

陸華清原本聽他們說這事時面色還頗為凝重,一聽到名字就樂了,一拍手,斬釘截鐵道: “這事兒能成,你們放一百個心,我和他再熟不過了。”

喬穗滿眼睛發亮,連連謝道: “那就太好了,多謝華清哥!”

“小事兒。”

陸華清揮揮手,羊羊就鉆進他懷裏,看見喬穗滿後嘴裏還念著: “小麼,甜,要甜甜。”

喬穗滿不好意思撓撓頭, “小麼今兒沒帶飲子呢,下次給羊羊帶啊。”

“好,下次要,要甜甜。”羊羊軟聲軟氣地說。

陸華清哈哈大笑,抱起羊羊晃晃,突然想起來什麽,對喬穗滿說: “對了,你見過他的,端午那日,還是他先光顧的你們攤子來著。”

這麽一說,喬穗滿倒是想起來了,一拍手, “是穿青衫的那位書生麽?”

“正是。”

陸冬青面露疑惑,喬穗滿給他解釋: “那時華清大哥和另一個書生幫襯了生意,你還在劃船呢。”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巧了。”

陸冬青一臉笑意, “勞煩華清哥替我們說說。”

“那是自然,北德路離這不遠,咱也能互相幫襯,娘和小言知道了,肯定高興!”

“對了,華清哥,你這有羊皮紙不?還有糙紙,快過年了,我想著做些竹編燈籠和宮燈,能掙不少。”陸冬青問。

“有啊,這法子可行,你要多少?”陸華清來了興致,說罷就要去前頭拿,陸冬青和喬穗滿自然是跟上。

陸冬青想了想,說: “羊皮紙要八十張,糙紙便宜些,要兩百張。”

陸華清驚訝了: “要這麽多?”

這得做多久啊。

“元宵賣宮燈來錢快,其他燈籠也好賣,要攢錢,只能多做些。”陸冬青笑說。

“成,那我照拿貨價給你,算了,你賣完了再給我吧。”

“不成,華清哥,你已經幫了大忙,我今天剛拿了工錢,夠的。”陸冬青沒接受陸華清的提議,他幫的已經夠多了,鋪子的事就是天大的忙,怎麽能再拖著不付錢呢。

“行行行,”陸華清曉得他的脾性,便不再強求, “羊皮紙五文一張,質量好著呢,糙紙便宜,一文錢五張,如此就是五錢銀子。”

“好。”

陸冬青爽快地掏了錢,今天的工錢一下就只剩一錢並十五文了。不過陸冬青依舊很高興,他做學徒時跟著師傅做過也賣過宮燈,一盞便能賣二三錢銀子,加上小魚燈籠和竹編燈籠,能掙不少。

累是累了點,但是想到能和喬穗滿開鋪子了,他就整個人都充滿了幹勁,恨不得現在就到家,趕緊削了竹條開始編燈籠。

一旁的陸響很是欣慰,看著老友的孩子如此上進爭氣,他都替逝了的陸來安高興。

陸華清說幹就幹,先是書信一封寫明鋪子的事,遣小廝跑了一趟袁家,約明日茶樓一敘,後又裝好陸冬青要的紙張。

陳繁歡和孟言不在,喬穗滿和陸冬青說完事沒多留,小廝出去了,陸華清得照看生意,兩人商定明日送完飲子過來等陸華清的消息,便告辭回家。

帶來的兩吊肉陸響本不願收,還是喬穗滿好說歹說,今兒沒帶飲子,讓給羊羊燉湯喝才收下,羊羊聽見喬穗滿喊她還一個勁撲進他懷裏。

出了陸家,喬穗滿擡頭望天,只覺得目光所及都是希望,趁著路上沒人,他悄悄牽住陸冬青的大手,露出個傻氣的笑: “冬青,我好高興。”

陸冬青被他這孩子氣的模樣逗笑,緊緊握住喬穗滿的手,定定看著喬穗滿道: “我也高興,小滿,自從遇見你,我遇到的一直都是好事,你是我的福星。”

喬穗滿耳尖微微發紅,明明兩人都坦誠相見過許多次了,可每次陸冬青說些甜言蜜語的時候自己還是忍不住害羞。

喬穗滿掩飾般撇過頭去,在陸冬青看不到的地方深呼了口氣,故作正色道: “在外面呢,你,你少說這些。”

陸冬青嘴角勾起, “好,我回去再說。”

他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喬穗滿內心吶喊,不過,如果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說這些,那、那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咳。

到了人多的地方,兩人才松開手,並肩回酒樓。

他們中午沒回家,反而是在外邊吃了一頓,喬穗滿便想著晚上帶點什麽回去,給苗蓮花和陸雪松也嘗嘗鮮。

他帶了散錢出門,中午陸冬青給他點了面,買紙又花出去這麽多,喬穗滿想了想說道: “拿了板車去東市那邊買燒雞,那個味兒可勾人了,每次路過都饞得不行。”

他又補充道: “我買,請娘和松子吃。”

“那我呢?”陸冬青裝作委屈道。

喬穗滿嘴角勾起壞笑, “你不是本來就靠我養麽?”

“那也是,多謝喬掌櫃。”

喬穗滿笑得合不攏嘴,笑聲傳進陸冬青耳朵裏如天籟般,也沒忍住大笑起來。倒是路過的人一看他倆笑得一個比一個憨,心道這不是兩個傻子罷,看著清秀俊朗的,也不像啊。

去酒樓拿了板車,沒見著方管事和吳勝,估摸著忙去了。年下大家攢了一年的錢,舍得下本吃好的,因此酒樓生意好得不得了,還有些人家專門叫店裏的跑堂送家裏去,後廚的人都是從早忙到晚。

東市現在人也不少,下午暖和些,鎮上人家還有鄉下的都來趕集,喬穗滿說的那家燒雞攤子前更是排了不少人。

等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才輪到他倆,喬穗滿使勁吸了吸燒雞的香氣,說: “要一只,帶走。”

“好嘞,盛惠四十文。”

喬穗滿掏出錢袋,今日只帶了五十文錢出門,還好付得起,不然就惹笑話了。

燒雞是剛出爐的,還很熱乎,燙手,他還是第一次給家裏人買這些熟食,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了,松子只要是肉就喜歡,娘呢,只要你有這個心,她就高興得不行。”陸冬青說。

“嗯,娘賣帕子的錢還在我兜裏呢,繡坊掌櫃說都不夠賣,她知道了保準開心!”

喬穗滿踢踢路上的石子,低頭邊笑邊說。

他們早上送飲子到酒樓正好路過收苗蓮花帕子的那家繡坊,交了苗蓮花近來繡的十七條帕子,九文一條,一共得了一百五十三文,繡坊掌櫃讓他們下次多送些,算十文一條呢。

喬穗滿越發佩服苗蓮花,像他是萬萬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靠繡活掙錢的,就連給陸冬青做生辰禮的那條帕子都繡了快一個月,還沒繡完。

想到帕子,喬穗滿就開始發愁,這幾天忙著看鋪子的事,都沒找到時間繡,等鋪子定下了,就趕緊趕工,還有......

喬穗滿沒由來地紅了臉,悄悄瞄了眼陸冬青,見他沒註意到自己才放下心,哎呀,不想那事了,到那日硬著頭皮上就是了。

嗯,喬穗滿給自己打氣。

“回來啦,今天怎麽這麽晚,都想叫松子找你們去了。”

他們到家時苗蓮花一臉擔心正準備出門,看到人回來了臉色才恢覆如常。

喬穗滿便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同苗蓮花說了,聽得她一下一個表情,到最後才放下心安慰道: “難為你走了這麽多路,累了吧,坐下歇歇。鋪子呢,咱能做的都做了,順應天命就是。要是銀子不夠差使,我這還有呢。”

“夠的,娘,冬青想元宵去賣燈籠,能掙不少。”

喬穗滿說著說著眼睛一亮, “對了娘,你教過我編穗子,咱可以編了穗子掛在燈籠底下,就編紅色的吉祥穗,喜慶又好看”

元宵麽,就圖一個吉利團圓的好兆頭,往這方面做肯定好賣。

苗蓮花誇道: “你這小腦袋瓜,哪來的這麽多主意呢!”

喬穗滿哈哈大笑,把燒雞放進竈房裏,一路走回來已經有點冷了。

遂和苗蓮花說道: “娘,有燒雞,晚上燉個蘿蔔湯,再蒸些饅頭就行了。”

“成,快歇歇,我燒些熱水,你倆先泡泡腳。”

這一天跑了這麽些地方,得松松筋骨才行,不然第二天保準腿疼。

喬穗滿甜甜道: “知道了娘。”

苗蓮花一邊感嘆自己真是走了大運討到喬穗滿這個夫郎,一邊到竈房裏生火煮水,順帶加了一把幹艾葉進去一塊煮。

喬穗滿回到房裏立馬癱坐在床,不說還沒感覺,一說就覺得雙腳抽筋兒似的疼,陸冬青見狀拉了椅子坐到床邊,擡起他的雙腿放在自個腿上,脫掉鞋子。

喬穗滿微微擡頭,面帶疑惑。

“給你按按,一會再泡腳,能舒服很多。”陸冬青解釋道。

“好。”

喬穗滿說,帶著笑意又道: “這是小廝的活還是夫君的活啊。”

陸冬青無奈說: “誰家雙兒讓小廝揉腳的,當然是夫君的活。”

隨後又湊到喬穗滿耳邊低啞著聲音說: “夜裏還有別的手藝,不知道喬掌櫃要不要試試?”

低沈渾厚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喬穗滿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有些心癢癢,他推開陸冬青, “天還沒黑呢,就說些胡話。”

“不是胡話。”

酒樓的生意來得突然,在那之前兩人也有四五天沒行房,到現在,已經有十來天了。

陸冬青想了。

“可是明天還得做飲子。”喬穗滿小聲道。

他也不想餓著陸冬青,可做飲子體力消耗大,最近還得跟著去鎮上,他實在受不了。

“我知道,”陸冬青趁機在喬穗滿臉上偷個香, “我哪裏舍得。”

就是說出來讓夫郎心疼心疼自己而已,但喬穗滿要真心疼,他又不樂意了。

“老大,水好了!”外頭苗蓮花在喊。

喬穗滿收回腿,讓陸冬青起身去端水,被揉過以後,確實舒服多了,肉也不緊繃繃的。

“摻了冷水,還有些燙。”

陸冬青順勢把腳盆放在床邊,喬穗滿坐起來就能泡腳。

陸冬青依舊先自己踏進熱水裏,發出一聲慰嘆,才把喬穗滿的雙腳放到自己腳上,給他搓起來。

喬穗滿沒躲,由著他搓,等他搓幹凈了才說: “我給你搓。”

“好。”陸冬青樂意之至。

喬穗滿彎下腰,雙手在陸冬青腳背上使勁,心裏還在想,真大呀,這腳。

熱水泡的兩個人都暖和了,待泡得差不多,陸冬青又起身出去倒水,接了盆幹凈的水來洗手,再穿上襪子。

“我可以直接睡著了。”喬穗滿攤在床上嚶嚀道。

“那就睡會,把外衣脫了。”

陸冬青直接上手把喬穗滿外衣扒拉下來,扯過被子給他蓋上,叮囑道: “你睡會,吃飯了叫你。”

他們回到家時已經接近未時,天色都開始暗了,陸冬青心疼喬穗滿最近天天奔波,每天回到家都讓他先歇息一會,苗蓮花和陸雪松也沒意見,只覺得他倆實在辛苦。

喬穗滿哼哼兩聲,身上暖呼呼的,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甚至還短暫做了個夢,夢裏他的香飲鋪生意火爆,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光顧,他還雇了小工,自己只坐在櫃臺上收錢。

好多銅板,好多碎銀,好多的錢......

喬穗滿是笑醒的,夢裏數錢的快樂還縈繞在心中,他傻笑了一聲,擡頭一看窗外,天已經黑了,黑金正在床邊歪著腦袋盯著他。

記憶一下回籠,喬穗滿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在做夢,小小失落了一下,隨後又振奮起來,美夢是會成真的!

穿上外衣鞋子,喬穗滿敲敲大腿,瞇了一會之後那股酸脹的感覺也消失了,整個人神清氣爽,甚至覺得陸冬青晚上想要的話,自己也不是不能給。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陸冬青要起來沒完沒了的,還是得空些再行房。

苗蓮花剛做好飯,整只的燒雞被切開,表皮有些地方微微焦皺,喬穗滿問道: “娘,是用火烤熱的?”

“正是,這烤雞啊,最好吃的就是皮了,要是蒸了變軟了就可惜,喏,”她指著院子幾根熄滅的柴火, “剛叫老大點了火,烤一陣更香呢。”

“餓了吧,叫他們哥倆回來吃飯,在後院鏟雞糞呢。”苗蓮花又說道。

“好。”

喬穗滿三步並作兩步到後院喊人,他們兩兄弟正在燒藥草,一是為了掩蓋雞鴨糞便的氣味,二則是除掉有害的蛆蠅,對雞鴨有益。

洗凈手,掩上堂屋的門,蘿蔔湯熱氣騰騰,屋子裏燒著火,很是暖和。

喬穗滿裝了四碗湯,每碗裏頭都有不少料,吃的是糙面饅頭,就著烤雞吃起來香噴噴。他和陸冬青中午在外面吃過,兩個雞腿就讓苗蓮花和陸雪松吃,他們吃雞翅,雖然肉不多,但滋味是一樣的。

“好好吃啊,小滿哥,是東市咱之前路過那家不?”陸雪松咬了一口雞腿肉,囫圇問道。

“對,很多人排隊那個攤子。”

“難怪生意這麽好,味道太好了。”

陸雪松吃著飯嘴裏也沒停,對苗蓮花說: “娘,以後我掙錢了也買燒雞給你們吃,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買的雞,等我的雞仔能孵出小雞,越養越多了,說不定能跟他們做生意,到時候咱想吃就烤了吃。”

苗蓮花樂呵呵回答: “怎麽著,養的雞全進自己嘴裏了,你還怎麽掙錢啊。”

“養的多了,指不定真能天天吃雞呢。”陸雪松反駁道。

“吃你的吧,先把這些養起來,再想想怎麽做養雞大戶。”苗蓮花好笑道。

“到時候,我和你哥想吃雞就都靠你了松子。”

喬穗滿笑個不停,鼓勵道。

“當然。”

“哈哈哈,你這小子。”陸冬青同樣笑得停不下來。

黑金在一旁汪汪的叫,口水都要沿著嘴角留下來了,繞著幾人腿邊不停打轉。

“給給給。”

喬穗滿夾了一塊帶皮的雞胸脯肉,放進它專屬的木碗裏,還倒了些湯,泡進去一個饅頭,黑金瞬間就閉上嘴,吭哧吭哧吃起來。

其樂融融吃完飯,喬穗滿燒了水洗好碗筷,端了臉盆回屋裏,苗蓮花和陸雪松在前頭的屋子歇下了,喬穗滿和陸冬青點起燭火,把手裏的銀錢又數了一遍。

加上今天陸冬青剩下的工錢,一共是三十八兩六錢並七十三文。

不能把所有錢都投進鋪子,喬穗滿移開三兩六錢和七十三枚銅板, “只有三十五兩,到二十時,方管事給我結工錢,除掉給大哥和秦雨哥的,大約能得十兩銀,那就有四十五兩。”

“胡掌櫃的若是說話算話,四十兩出頭買下那間鋪子不成問題,四十二三兩足夠了。”陸冬青低聲說。

“如果開了鋪子,酒樓那邊怕是忙不過來了,我想要不我把方子賣給他們,幾兩銀子一個,手把手教,方管事應該會願意。”

喬穗滿想過,這才試做半個月,方管事便要出十幾兩銀子雇他,一開始還好,久而久之怕是會覺得不值當,要是能花錢買方子,對雙方都好。

“可行,酒樓每天要的量多,太辛苦了,把身體累垮了就不好了。”陸冬青隱隱約約也有這個心思,但怕喬穗滿不樂意,就一直沒提,現在發現他也有這想法,自然是同意的。

“那等結工錢的時候和他說,現在這幾樣飲子的方子送他,雪泡豆兒水和果醬就是火候得把握好,晶透玉顏飲的方子最值錢,就當我們表個誠意。酒樓總不可能只靠這幾樣飲子的,他們需要新方子,我就給他們琢磨,互惠互利。”

喬穗滿說話時眼睛在燭光照耀下亮晶晶的,認真的模樣讓陸冬青看得癡了,一時間忘了話語。

喬穗滿沒好氣地擡手在他眼前晃悠,他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可以,他們東西多,以後和他們換食材也成。”

“對哦。”

喬穗滿笑嘻嘻說,他沒想到這茬呢。

陸冬青揉揉他的頭, “水溫正好,你先洗漱,我把銀子收起來。”

“嗯。”

洗漱過後鉆進被窩,喬穗滿習慣性地窩進陸冬青懷裏,蹭了蹭,卻聽見陸冬青的呼吸明顯加重,手又被握住拉下去,陸冬青聲音低沈: “小滿。”

過了好一陣,喬穗滿又洗了一遍手。

大肥章奉上~今晚還有更新噢!愛你們!

再貼個預收~《穿成酒樓小掌櫃》

文案有點長(頂鍋蓋溜走),感興趣的話進專欄點個收藏吖

美食博主喬北楠一朝穿越,成了一個病弱小哥兒。記憶回籠,他才知道原主有個偏心爹和無良後娘,被趕出家門只靠早逝娘親留下的一間酒樓度日。

可後娘和私生子仍舊不放過他,酒樓廚師盡數被挖走,只留一個空殼,原主氣得一口氣沒提上來,沒了。

唉......喬北楠嘆氣,既占了人家身體,總得為他做點事。

酒樓沒有廚師,他自己頂上,整頓一番重新開業!

早茶各色粉面碳水包攬早食市場,引得眾人讚嘆。

午市晚市各大菜系任君挑選:

川菜之火鍋串串、辣子雞、回鍋肉、魚香肉絲,麻辣鮮香;

粵菜之白斬雞、煲仔飯、鹵水拼盤、燒雞燒鴨燒鵝,各色海鮮應有盡有;

湘菜之辣椒炒肉、爆炒血鴨、香幹臘肉、酸辣雞雜,下飯首選;

東北菜之小雞燉蘑菇、鐵鍋燉大鵝、大餃子、地三鮮、鍋包肉,便宜量大;

再輔之以燒烤宵夜、各式奶茶果茶,直接引爆整個小鎮,狠狠打了後娘的臉!

客人太多,喬北楠累成狗也忙不過來,此時,一位從剛開業就一直捧場的忠實客戶給他送來小二廚娘無數,大大解了燃眉之急。

喬北楠:你人還怪好嘞,送你一張至尊VIP牌牌,想吃隨時來。

卻不知人家看上的不只是手藝,還有人。

青楓書院少主陸川柏從小口腹之欲極其淡薄,吃飯只是為了活著。

在外游學歸來誤入一家怪裏怪氣的酒樓,小掌櫃親自下廚,做的飯竟格外合自己口味,生平第一次吃完兩碗飯,驚得侍從以為他被掉了包。

陸川柏一日三餐定時定點光顧喬家酒樓,看著小掌櫃將生意越做越好,客人越來越多,累得人都瘦了。

陸川柏: 這怎麽行!

隨後把家裏隨從全部打包送進酒樓,正好小掌櫃得了空還能給自己開小竈。

小掌櫃手藝又好人又可愛,還未有婚約,陸川柏想,得把人拐回家。

#家人們誰懂啊少主是個戀愛腦#

#工作單位從書院變後廚,只因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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