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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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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床

喬穗滿和秦雨都犯了食困,便回自己房裏歇息。剛站起身,黑金就一骨碌爬起來,咬著喬穗滿的衣擺不讓他走。

喬穗滿心裏愧疚得不行,幹脆把黑金抱起來一同帶去房裏,讓他在床邊趴著。

見人不走,黑金高興的汪汪叫,直接枕在喬穗滿脫下來的鞋子上,繼續打盹。

屋裏雖沒點火盆,但門窗都關著,被子一蓋,喬穗滿沒多久就睡熟了。

陸冬青和喬瑞豐回到家時靜悄悄的,便知道他們倆是休息去了,天冷了人總想賴在床上,在外面走動的人都比平時少。

到裏正家說明來意之後,餘平很快就給他們想了法子,竹子砍的多少算多誰也說不準,畢竟村裏不少人平時也做些竹篾到鎮上賣。

無非是有人見陸冬青掙了大錢眼紅罷了,可陸冬青大錢的來頭是給鎮上人家做工,主家的竹子都是買來的,不是他從山上砍的,拿這個為難人多少說不過去。

因此之前餘平便把人擋了回去,順帶給陸冬青支了聲,沒想到陸冬青會拿著禮上門找他談這件事,願意每年給村裏交點錢,自己再開一片竹林。

餘平自然是一百個高興,這後生雖才來不久,可比村裏那些老貨會做人。村裏平時的開銷不算多,基本都花在固橋修路上,這些錢大部分是縣衙撥下來,還有小部分則是村裏每年每戶按人頭交的。

最後餘平拍板子決定,陸家這兩年每年再給村裏額外交五錢銀子即可。山上竹子多的是,這東西又最是好生長,五錢銀子已經算很多了,足夠堵住那些人的嘴。

要開竹林得先開地,不急於一時,只需過了年給明年的那份。

陸冬青輕手輕腳進了喬穗滿的房間,一人一狗姿勢一模一樣,面朝上大剌剌躺著,呼吸聲交錯,顯然是睡得很深。

陸冬青不困,便坐在床邊想事情。

這幾天先把木桶和杯子做好,再編些竹器,刻些小玩意。建竹屋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今年運氣好,遇上兩樁,往後不一定還有這差事,趁有時間還是要多做些東西出來。

過了年要在院子後面紮籬笆再圍一片地方,開竹林是大工程,到時候少不了要忙活。

事情雖然多,但是有喬穗滿一起,怎麽都是好的。陸冬青正想伸手理理喬穗滿落在臉上的碎發,他就嚶嚀著睜開眼了。

“回來啦。”喬穗滿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

“嗯,已經商量好了,過完年才開始交錢,一年五百文。”陸冬青邊把衣服遞過去邊說。

“比預計的好。”

“是,過兩年咱自己的竹林長起來了就好了,不怕別人說。”

喬穗滿點頭,坐在床邊慢悠悠穿鞋, “一睡就小半個時辰,不知秦雨哥起了沒。”

穿鞋的功夫,黑金都時刻黏著,喬穗滿哭笑不得, “沒幾天怕是都好不了,走到哪跟到哪。”

陸冬青一下把黑金抱起,順順它身上的毛, “那就跟著,回家了給它編個草墊子,夜裏就在堂屋睡。”

喬家有黑金睡慣的草墊子,但喬瑞豐過幾天接兩只奶狗回來用得上,這些活對陸冬青來說小菜一碟,兩柱香就能做好,沒必要從喬家拿。

出了房門,秦雨和喬瑞豐又在忙活,煮了一鍋甜豆水,正好盛出來一人一碗。

“喝吧,熱乎著呢。”

“好。”

回到家嘴幾乎就沒停過,以前那些吃不上飯,多喝口粥都要被李花打罵的日子恍如隔世。

喬穗滿喝一口甜豆水,腦子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做的多是飲子,但不用拘泥於飲子,這些甜水兒甚至豆粥也能賣。

現在不像以前,他手裏頭有銀子,豆子和糖都買得起,還能多吸引客人,一舉兩得呢。

聽他這麽說,秦雨也連連點頭,要是冷天在外頭他也樂意買碗豆粥喝。

說幹就幹,喬穗滿細細思索,家裏的幹桂花剩的不多,索性加到豆粥裏,添上桂花香,就叫桂香豆粥,加上山茶花飲、紫蘇飲、烏豆稔渴水,總共四樣。

紫蘇飲從年頭賣到年尾,近來喝的人越發少,只做一桶就夠,其他幾樣先都做兩桶試試,還得帶一桶水去洗客人用過的碗。

以前只有他和秦雨,只敢留在東市離喬瑞豐近的地方叫賣,可現在有陸冬青,沿街叫賣不成問題,喬瑞豐也能繼續到碼頭上工掙錢,怎麽也能多掙點。

想到這裏,喬穗滿越發來勁,恨不得現在就回家去和泥,秦雨看的好笑,說: “想到掙錢就家也呆不下去了是吧。”

“哪有,”喬穗滿揚起嘴角, “要是能在鎮上開鋪子就好了,不用來回折騰,熱東西也方便。”

但這可不容易。

喬穗滿剛升起的氣焰一下又消了許多,陸冬青見狀說: “等掙夠錢,就去看鋪子,買不行的話就先租,到時候咱的鋪子又賣飲子又賣竹器,肯定是鎮上頭一家。”

“那敢情好啊,你們要是忙不過來了就叫上我,我給你們當小工。”喬瑞豐說道。

喬穗滿笑得不行,肩膀都在抖,越發期待真的能有那一天。

幾個人閑聊了許久,喬穗滿和陸冬青還去隔壁陳家轉了一圈,天色漸漸晚了,下河村回門的風俗是只吃中午那頓,太陽下山就該回家,於是喬瑞豐和秦雨也不留他們吃晚飯,直接回家去。

黑金跟在喬穗滿身邊亦步亦趨,這麽大只狗竟讓人瞧出來委屈的意味,中午喬穗滿特地挑了幾塊肉餵它,它吃得挺歡快,連帶著還吃了兩碗泡開的麥麩,惹得秦雨罵了兩聲。

前幾天任憑他和喬瑞豐怎麽哄都蔫蔫的,喬穗滿一來就好了,可不找人罵麽。不過罵歸罵,秦雨也心疼它,知道讓它跟著喬穗滿才是最好的。

兩人一狗在夕陽下回家去,影子拉得長長的,喬穗滿和陸冬青有說有笑,時不時夾雜著黑金的叫聲,畫面平靜又美好。

到家時苗蓮花剛好做完飯,見他們回來了,笑說: “回來的正好,馬上就能吃了。”

下一秒看見後面跟著的黑金微微楞住,問: “這是?”

“娘,這是我幾年前在山上撿的狗,秦雨哥說它這幾天沒見著我都不太吃飯了,讓我帶回來。”

說完喬穗滿有些忐忑,冷不丁就帶了只狗回來,不知道娘和雪松怕不怕......

“這樣啊,”苗蓮花卻滿是喜意, “以前我沒出嫁時也養過狗,養了十幾年老死了,就不再養了。”

苗蓮花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傷,卻很快恢覆, “也是鐵包金,叫阿黑,老大小時候去姥家還非要和它睡呢。”

“真的?”喬穗滿擡頭看向陸冬青,笑嘻嘻問。

陸冬青淺笑著搖搖頭, “那時候太小了,不記得了。”

苗蓮花卻突然大笑起來,湊到喬穗滿耳邊,特地壓低了聲音說: “他啊,尿床了還賴在阿黑身上,說是狗尿的,阿黑聰明的很,才不會在床上尿呢。”

喬穗滿咬著嘴唇,實在沒忍住露出一絲笑聲, “撲哧”一聲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角淚花都笑出來了。

實在是太好笑了,這人怎麽尿床還、還賴狗啊!

陸冬青臉上的笑頓時僵住,大喊道: “娘!”

這種糗事怎麽能和喬穗滿說!

苗蓮花也笑得上期不接下氣,擺擺手敷衍道: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麽大事,你去後院叫老二吃飯。”

陸冬青窘得不行,不知怎麽面對喬穗滿,幹脆三兩步跑去後院,對喬穗滿揶揄的目光視若不見。

喬穗滿和苗蓮花對視一眼,又齊齊笑出聲。

後院正在紮籬笆的陸雪松聽見笑聲好奇問陸冬青, “娘和小滿哥在笑啥呢?”

卻只得到他哥的一個爆栗,只見陸冬青沒好氣地說: “沒啥,叫你快去吃飯!”

“誒怎麽就沒啥了,我都聽見他倆的聲兒了......”

陸雪松講著講著聲音一頓, “娘不會又在說咱倆的糗事吧?”

陸冬青登時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沒告訴他苗蓮花只說了自己的糗事。好在陸雪松沒再問些有的沒的,不然再扯出些別的傻事,他在喬穗滿面前就真沒臉了。

飯桌上,喬穗滿依舊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雖然沒在明面上笑,陸冬青卻依舊覺得臉燒的慌。

他小聲給自己辯解: “那時候太小了,我都不記得這事。”

喬穗滿吃吃笑兩聲,低聲壞笑道: “嗯,我記得就成。”

夫郎這副狡黠的樣子讓陸冬青又急又心動,無奈之下只好扯扯喬穗滿的袖子,只希望他笑過就忘了。

夜裏,在鋪床的喬穗滿想起這事還是忍不住笑,自個坐在床邊傻樂。

陸冬青擦洗完進房就見喬穗滿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郁悶道: “你能不能忘了。”

“可以,”喬穗滿想也沒想回答道,隨即又挑挑眉,語氣略帶一點俏皮, “但得看你表現。”

至於怎麽表現,目前還沒想好。

陸冬青卻一下來了勁兒,把外衣扔到床尾,一把把喬穗滿壓在床上,不等人拒絕徑直道: “那我現在就好好表現!”

“誒你,我不是說這個......”

一句話還沒說完,喬穗滿嘴巴便被輕咬舔舐,一時間只能發出輕哼。

陸冬青顯然是急了,三兩下扒掉兩人身上多餘的衣物,頭也不擡地扔到墻角,又扯過被子免得喬穗滿著涼。

喬穗滿招架不住,好不容易等到喘息的機會,氣還沒喘勻呢,聲音又被沖撞得支離破碎。喬穗滿欲哭無淚,好端端的幹嘛非得笑話招惹他呢!

“表現好不好?”

陸冬青聲音低沈嘶啞,隱隱能聽出快意,手握著喬穗滿的腰肢,動作不斷。

“好,嗚唔,好。”

不知過了多久,喬穗滿整個人脫力般躺在床上,一個手指頭都沒力氣動了,卻還是輕聲罵: “混蛋!”

他膝蓋都磨紅了!

陸冬青被罵也不反駁,拿著布巾斜坐在床邊,討好道: “都是我不好,你別氣,打我罵我都行。”

喬穗滿哪還擡得起手打他,忿忿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不看他。

陸冬青只好細細給人擦洗,擦洗完喬穗滿依舊只留個後腦勺給他,他不敢再說話,慢慢貼過去。

喬穗滿沒掙紮,陸冬青身體跟火爐似的,在他懷裏暖烘烘的,傻子才和自己過不去,大不了背對著他就是!

而陸冬青卻在想,夫郎真好,惱他也願意讓他抱著睡,自己剛才確實過分了些。

“小滿,你真好,我以後不這樣了。”

喬穗滿迷迷糊糊的快睡著了,沒應他,只哼幾聲表示聽見了。

他才不會告訴陸冬青,這事除了羞恥一點,還是很舒服的。

哼,決不能叫他知道!

喲喲喲是誰惱羞成怒了喲

又被鎖了,心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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