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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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捉蟲）
喬穗滿跟在周水芬後面回家，剛走出人群，就見陳雪生從一旁過來，還問道： “小滿，怎麽回事兒啊，林大娘沒打你吧？”
剛才有人到陳家買菜種，他娘讓他去收拾，收拾完出來他娘就不見了，只剩買菜種的大娘在院門外，他把菜種拿給人家就掩上門出來瞧了。剛湊近人堆就聽見人說林秀華到喬家打人的事，此刻正氣惱的很。
“怎麽還哭了，是不是打疼你了，那個臭八婆太過分了。”
喬穗滿吸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道： “我沒事，我哥挨了一下頭破了，她還要打秦雨哥，被我哥甩開了。”聲量不大不小，卻正好讓後邊看熱鬧的人群也能聽見。
“這個潑婦！”周水芬罵道。
三人回到喬家，看見堂屋裏桌椅都亂七八糟的，地上還有碎掉的碗，可想而知發生了什麽。
喬穗滿擺好桌椅，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對周水芬說： “水芬嬸，我沒事兒的，你先回去忙吧，平叔回來還要吃飯呢。”
“不急這一下，那叼婦給你說親肯定沒安好心。你哥不發作一回，以後誰都覺得你們好欺負了。”
“嗯，我知道的。”喬穗滿頓了頓，接著道:“說的是她娘家那個侄子，就河西村那個姓林的。”
陳雪生睜大了眼，張口罵道： “不要臉，她侄子不成器整日就會賭博喝酒打人，附近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她也敢提，難怪瑞豐哥和秦雨哥氣成這樣，你爹就是…”
見陳雪生說話沒個把門的，周水芬打岔道： “那個爛心腸的，自己巴巴的討好娘家，竟拿你去做人情，這不是磋磨你麽，真不要臉！”
周水芬也是氣急了，林秀華自己把侄子當金疙瘩，還想讓別人也捧著麽。
“我哥不會答應的，我猜這事她沒和王大爺提，回去了有她好受的。”喬穗滿輕聲說， “合該給她一個教訓。”王大爺本來就不喜歡林家那群人，現在鬧成這樣，加上從前林秀華總明裏暗裏說他們家壞話，他們家占著理，怎麽也得清算一番。
算算時間陳平估計快到家了，周水芬看喬穗滿神色漸漸恢覆，讓陳雪生留下陪著說說話，自己回家去做飯。
“她真沒打你？”陳雪生依舊懷疑。
“真沒有，罵了幾句，以前也聽多了，沒啥。”喬穗滿回答道，順手把碎瓷片扔了。
“那你剛才哭成那樣，我還以為你逞強呢。”
“這麽多人呢，肯定得哭一哭，不然外頭的人怎麽知道我被欺負了，那不就白被罵了。”
喬穗滿嘆了口氣，雖然做戲成分居多，他也確實是為婚事發愁的，他哥對他好是一回事，但是一直不嫁也不好。日後哥嫂有了孩子，花銷只多不少，自己總不能老拖累他們。
這些話喬穗滿沒和陳雪生說，說了也不過是多一個人多增煩惱，喬穗滿心裏嘆氣，煩的很，不想了。
“就知道你機靈，這下林大娘再和別人說你們不是，也沒人會搭理她。都上你們家鬧去了背後還說你們壞話，嘖，真是可惡。”
陳雪生樂呵樂呵的，看上去倒比喬穗滿還開心些， “王大爺家和王奇家沾著點親戚關系，她老愛跟王奇爹娘說我做事不爽利，不是能持家的。呸，她倒是能持，全持回娘家去了。”
“她最會胡說八道，沒影的事兒都能吹得跟真的似的，王叔王嬸不會聽她的。再說了，不管你啥樣，王奇哥都只願娶你的。”
喬穗滿輕笑兩聲，朝陳雪生眨眨眼，一副揶揄模樣。
自己的婚事是艱難了，好友順順利利的，和王奇青梅竹馬又兩情相悅，他都替陳雪生高興。
“你笑話我，我這麽好，他中意我又不奇怪。真該給你也說門親，看你還敢不敢打趣我。”
陳雪生說罷伸出手到喬穗滿腰間撓他癢癢，喬穗滿怕癢，一撓他準沒轍，今天也一樣。
“哎呀，是我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小人吧，別、別撓我了，好癢好癢。”
“哼哼，別躲，讓你瞧瞧我的厲害，看你還笑不笑我。”
這麽一鬧，喬家院子裏飄蕩著兩人的笑聲，隔壁正在做飯的周水芬聽見，低頭笑道： “這倆孩子。”
——
另一邊的王家。
媳婦李月做好了飯，家裏幾人已經吃著了，卻遲遲不見婆母身影。
一個時辰前只說了句出門一趟，問去哪裏也不應。李月暗自咕噥，都飯點了還不回來，飯菜少了又要嚷嚷。
“嫂子，我娘去哪兒了，她沒上桌你就先吃上了啊，說出去笑死人了。”
王玲兒悠悠然走到飯桌旁坐下，拿起擺著的碗筷，挑起眉睨了李月一眼，眼神中滿是譏諷。
李月見怪不怪，見公公王慶和自家漢子王明兒都沒說話，微瞇起眼眸，不輕不重放下筷子，直勾勾看著王玲兒嗤笑道： “我哪有你這麽命好，趕著吃完飯還得去地裏幹活。不像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鎮上的大小姐呢。”
“你、你農婦一個，自然不知道這些規矩，就我娘脾性好才不叫你立規矩，倒慣的你沒臉沒皮！”
“這話說的，妹妹這麽懂規矩，卻也叫人遣了回來。你說，難不成是因為鎮上那些有錢人家不喜歡這些規矩麽。可惜了，好不容易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這下又變回麻雀，不習慣也是有的。”
李月說完輕笑兩聲，嘲諷的意味十足，覆又拿了筷子夾菜，餘光掃著王玲兒。
果不其然，王玲兒砰的一聲，重重拍了桌子站起來，惱怒道： “賤人，我再怎麽樣也比你有見識，憑你也配和我一桌吃飯。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我叫我哥這就休了你！”
“嘖，不過是給人做小，倒像是做了人家正頭夫人似的，名分都沒有，真不害臊。”
王玲兒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會叫會哭入了那公子哥的眼，還不是正頭娘子動動手指頭就給扔回來了，也有臉面在她跟前叫喚。
李月又將目光移到身旁的王明兒身上，低笑說道： “休我？你敢麽，休了我你還找得到媳婦兒麽。”
“我又沒這意思，問我做甚。”王明兒似是對這樣的口角之爭麻木了，語氣敷衍。
對面的王玲兒卻咬緊了後槽牙，說： “王明兒你個孬種，叫女人騎你頭上了，還有沒有點男人樣！她都這麽說我了，就該打她一頓讓她識相！”
說罷撩起袖子揚起手就要往李月臉上扇去。
“夠了！”一直沒出聲的王慶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要鬧別在我跟前鬧，不然別怪我把你們都轟出去。”
“爹。”王玲兒一下被鎮住，跺跺腳，氣急了。
“閉嘴，當你多光彩麽，回來了就好好幹活，少丟人現眼，省的我一天天在外面被人笑話！”
王慶煩極了，王玲兒給鎮上富戶做小本就惹了許多是非，村裏人都說他賣女求榮，掉錢眼兒裏了。
說也就說了，王玲兒給人當妾室時確實能給家裏弄些銀子。
但是被遣回來以後還整天當自己是個小姐太太，花錢大手大腳，弄回來的銀子都不剩多少了，還見天兒的愛跟人找茬，攪的大家不得安生。
王玲兒面色漲成紫紅色，說： “爹！你、你竟也罵我！”
指甲嵌入掌心，王玲兒提高了聲音， “我弄了多少銀子回來，你也沒少在別人面前顯擺。好啊，瞧我沒用了，就嫌我丟人了！”
“再喊大聲點，讓整個村都知道你被人扔回來了！看你還要臉不要！”
“我送錢回家爹怎麽不說我不要臉，現在倒說我不要臉，你又好到哪裏去！”
“我看你是討打！”王慶死要面子，雖然王玲兒說的沒錯，但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本身就幹了一上午的活，吃個飯又吵吵鬧鬧沒個休止，王慶臉色陰沈，一把抓住王玲兒衣袖，往旁邊拖。
王明兒見狀喊道： “爹，別管她了，她還當自己是姨娘呢。咱趕緊吃了飯，地裏活還沒幹完呢。”
有臺階下了，王慶也沒多的動作，只冷聲對王玲兒說： “這飯你就別吃了，滾回房裏去，別讓我看見你。”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王玲兒緊攥著衣角，她和王明兒都被王慶打過，眼下又憤怒又害怕，轉身跑回房裏撒氣去了。
礙眼的人走了，李月一下覺得清凈不少，便也開口說道： “爹別氣了，她不就那性子，都是娘給慣的，咱先吃飯，一會就涼了。”
“那你還和她嗆什麽，吵得慌。”王慶沒好氣道。
這個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偏偏家裏有親戚是在鎮上做衙役的，開罪不起，只能把怒氣轉到林秀華身上，罵道： “那老婆娘，也不知死哪裏去了，再叫我發現拿家裏東西去林家，我打斷她的腿！”
話音剛落，就見院門外圍了烏泱泱一群人。
“天殺的，他們要打死我了，沒天理啊，遭雷劈的東西！明兒明兒，快來救娘啊！”
林秀華被拉扯著到了王家院門前，又高聲喊叫起來，尖聲尖氣嘴裏沒個停歇。
“王家的，消停點吧，都上人家家裏鬧去了，還嚷嚷這麽大聲做甚。”
“這喊的，好似別人欺負她，要不是剛一路看過來，還真叫她騙過去了。”
“哈哈，她那個潑辣性子，誰能欺負了她去，不惹一身騷都不錯咯！”
“可不是，誒，老王，趕緊出來吧，你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啊。”
屋裏幾人一頭霧水走出去，林秀華頭發衣服散亂，秦雨和喬瑞豐也沒好到哪去，喬瑞豐頭上還血跡斑斑，看著怪嚇人。
“他爹，我兒啊，他們要打死我啦！”
林秀華見有人出來了，忙甩開秦雨，沖到王明兒身邊，一手抓著王明兒衣袖，一手指著喬瑞豐和秦雨，一邊還吊著眉對王慶哭喊： “他爹，這兩個掃把星，他們竟敢打我，欺負到咱家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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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人到陳家買菜種，他娘讓他去收拾，收拾完出來他娘就不見了，只剩買菜種的大娘在院門外，他把菜種拿給人家就掩上門出來瞧了。剛湊近人堆就聽見人說林秀華到喬家打人的事，此刻正氣惱的很。
“怎麽還哭了，是不是打疼你了，那個臭八婆太過分了。”
喬穗滿吸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道： “我沒事，我哥挨了一下頭破了，她還要打秦雨哥，被我哥甩開了。”聲量不大不小，卻正好讓後邊看熱鬧的人群也能聽見。
“這個潑婦！”周水芬罵道。
三人回到喬家，看見堂屋裏桌椅都亂七八糟的，地上還有碎掉的碗，可想而知發生了什麽。
喬穗滿擺好桌椅，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對周水芬說： “水芬嬸，我沒事兒的，你先回去忙吧，平叔回來還要吃飯呢。”
“不急這一下，那叼婦給你說親肯定沒安好心。你哥不發作一回，以後誰都覺得你們好欺負了。”
“嗯，我知道的。”喬穗滿頓了頓，接著道:“說的是她娘家那個侄子，就河西村那個姓林的。”
陳雪生睜大了眼，張口罵道： “不要臉，她侄子不成器整日就會賭博喝酒打人，附近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她也敢提，難怪瑞豐哥和秦雨哥氣成這樣，你爹就是…”
見陳雪生說話沒個把門的，周水芬打岔道： “那個爛心腸的，自己巴巴的討好娘家，竟拿你去做人情，這不是磋磨你麽，真不要臉！”
周水芬也是氣急了，林秀華自己把侄子當金疙瘩，還想讓別人也捧著麽。
“我哥不會答應的，我猜這事她沒和王大爺提，回去了有她好受的。”喬穗滿輕聲說， “合該給她一個教訓。”王大爺本來就不喜歡林家那群人，現在鬧成這樣，加上從前林秀華總明裏暗裏說他們家壞話，他們家占著理，怎麽也得清算一番。
算算時間陳平估計快到家了，周水芬看喬穗滿神色漸漸恢覆，讓陳雪生留下陪著說說話，自己回家去做飯。
“她真沒打你？”陳雪生依舊懷疑。
“真沒有，罵了幾句，以前也聽多了，沒啥。”喬穗滿回答道，順手把碎瓷片扔了。
“那你剛才哭成那樣，我還以為你逞強呢。”
“這麽多人呢，肯定得哭一哭，不然外頭的人怎麽知道我被欺負了，那不就白被罵了。”
喬穗滿嘆了口氣，雖然做戲成分居多，他也確實是為婚事發愁的，他哥對他好是一回事，但是一直不嫁也不好。日後哥嫂有了孩子，花銷只多不少，自己總不能老拖累他們。
這些話喬穗滿沒和陳雪生說，說了也不過是多一個人多增煩惱，喬穗滿心裏嘆氣，煩的很，不想了。
“就知道你機靈，這下林大娘再和別人說你們不是，也沒人會搭理她。都上你們家鬧去了背後還說你們壞話，嘖，真是可惡。”
陳雪生樂呵樂呵的，看上去倒比喬穗滿還開心些， “王大爺家和王奇家沾著點親戚關系，她老愛跟王奇爹娘說我做事不爽利，不是能持家的。呸，她倒是能持，全持回娘家去了。”
“她最會胡說八道，沒影的事兒都能吹得跟真的似的，王叔王嬸不會聽她的。再說了，不管你啥樣，王奇哥都只願娶你的。”
喬穗滿輕笑兩聲，朝陳雪生眨眨眼，一副揶揄模樣。
自己的婚事是艱難了，好友順順利利的，和王奇青梅竹馬又兩情相悅，他都替陳雪生高興。
“你笑話我，我這麽好，他中意我又不奇怪。真該給你也說門親，看你還敢不敢打趣我。”
陳雪生說罷伸出手到喬穗滿腰間撓他癢癢，喬穗滿怕癢，一撓他準沒轍，今天也一樣。
“哎呀，是我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小人吧，別、別撓我了，好癢好癢。”
“哼哼，別躲，讓你瞧瞧我的厲害，看你還笑不笑我。”
這麽一鬧，喬家院子裏飄蕩著兩人的笑聲，隔壁正在做飯的周水芬聽見，低頭笑道： “這倆孩子。”
——
另一邊的王家。
媳婦李月做好了飯，家裏幾人已經吃著了，卻遲遲不見婆母身影。
一個時辰前只說了句出門一趟，問去哪裏也不應。李月暗自咕噥，都飯點了還不回來，飯菜少了又要嚷嚷。
“嫂子，我娘去哪兒了，她沒上桌你就先吃上了啊，說出去笑死人了。”
王玲兒悠悠然走到飯桌旁坐下，拿起擺著的碗筷，挑起眉睨了李月一眼，眼神中滿是譏諷。
李月見怪不怪，見公公王慶和自家漢子王明兒都沒說話，微瞇起眼眸，不輕不重放下筷子，直勾勾看著王玲兒嗤笑道： “我哪有你這麽命好，趕著吃完飯還得去地裏幹活。不像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鎮上的大小姐呢。”
“你、你農婦一個，自然不知道這些規矩，就我娘脾性好才不叫你立規矩，倒慣的你沒臉沒皮！”
“這話說的，妹妹這麽懂規矩，卻也叫人遣了回來。你說，難不成是因為鎮上那些有錢人家不喜歡這些規矩麽。可惜了，好不容易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這下又變回麻雀，不習慣也是有的。”
李月說完輕笑兩聲，嘲諷的意味十足，覆又拿了筷子夾菜，餘光掃著王玲兒。
果不其然，王玲兒砰的一聲，重重拍了桌子站起來，惱怒道： “賤人，我再怎麽樣也比你有見識，憑你也配和我一桌吃飯。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我叫我哥這就休了你！”
“嘖，不過是給人做小，倒像是做了人家正頭夫人似的，名分都沒有，真不害臊。”
王玲兒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會叫會哭入了那公子哥的眼，還不是正頭娘子動動手指頭就給扔回來了，也有臉面在她跟前叫喚。
李月又將目光移到身旁的王明兒身上，低笑說道： “休我？你敢麽，休了我你還找得到媳婦兒麽。”
“我又沒這意思，問我做甚。”王明兒似是對這樣的口角之爭麻木了，語氣敷衍。
對面的王玲兒卻咬緊了後槽牙，說： “王明兒你個孬種，叫女人騎你頭上了，還有沒有點男人樣！她都這麽說我了，就該打她一頓讓她識相！”
說罷撩起袖子揚起手就要往李月臉上扇去。
“夠了！”一直沒出聲的王慶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要鬧別在我跟前鬧，不然別怪我把你們都轟出去。”
“爹。”王玲兒一下被鎮住，跺跺腳，氣急了。
“閉嘴，當你多光彩麽，回來了就好好幹活，少丟人現眼，省的我一天天在外面被人笑話！”
王慶煩極了，王玲兒給鎮上富戶做小本就惹了許多是非，村裏人都說他賣女求榮，掉錢眼兒裏了。
說也就說了，王玲兒給人當妾室時確實能給家裏弄些銀子。
但是被遣回來以後還整天當自己是個小姐太太，花錢大手大腳，弄回來的銀子都不剩多少了，還見天兒的愛跟人找茬，攪的大家不得安生。
王玲兒面色漲成紫紅色，說： “爹！你、你竟也罵我！”
指甲嵌入掌心，王玲兒提高了聲音， “我弄了多少銀子回來，你也沒少在別人面前顯擺。好啊，瞧我沒用了，就嫌我丟人了！”
“再喊大聲點，讓整個村都知道你被人扔回來了！看你還要臉不要！”
“我送錢回家爹怎麽不說我不要臉，現在倒說我不要臉，你又好到哪裏去！”
“我看你是討打！”王慶死要面子，雖然王玲兒說的沒錯，但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本身就幹了一上午的活，吃個飯又吵吵鬧鬧沒個休止，王慶臉色陰沈，一把抓住王玲兒衣袖，往旁邊拖。
王明兒見狀喊道： “爹，別管她了，她還當自己是姨娘呢。咱趕緊吃了飯，地裏活還沒幹完呢。”
有臺階下了，王慶也沒多的動作，只冷聲對王玲兒說： “這飯你就別吃了，滾回房裏去，別讓我看見你。”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王玲兒緊攥著衣角，她和王明兒都被王慶打過，眼下又憤怒又害怕，轉身跑回房裏撒氣去了。
礙眼的人走了，李月一下覺得清凈不少，便也開口說道： “爹別氣了，她不就那性子，都是娘給慣的，咱先吃飯，一會就涼了。”
“那你還和她嗆什麽，吵得慌。”王慶沒好氣道。
這個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偏偏家裏有親戚是在鎮上做衙役的，開罪不起，只能把怒氣轉到林秀華身上，罵道： “那老婆娘，也不知死哪裏去了，再叫我發現拿家裏東西去林家，我打斷她的腿！”
話音剛落，就見院門外圍了烏泱泱一群人。
“天殺的，他們要打死我了，沒天理啊，遭雷劈的東西！明兒明兒，快來救娘啊！”
林秀華被拉扯著到了王家院門前，又高聲喊叫起來，尖聲尖氣嘴裏沒個停歇。
“王家的，消停點吧，都上人家家裏鬧去了，還嚷嚷這麽大聲做甚。”
“這喊的，好似別人欺負她，要不是剛一路看過來，還真叫她騙過去了。”
“哈哈，她那個潑辣性子，誰能欺負了她去，不惹一身騷都不錯咯！”
“可不是，誒，老王，趕緊出來吧，你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啊。”
屋裏幾人一頭霧水走出去，林秀華頭發衣服散亂，秦雨和喬瑞豐也沒好到哪去，喬瑞豐頭上還血跡斑斑，看著怪嚇人。
“他爹，我兒啊，他們要打死我啦！”
林秀華見有人出來了，忙甩開秦雨，沖到王明兒身邊，一手抓著王明兒衣袖，一手指著喬瑞豐和秦雨，一邊還吊著眉對王慶哭喊： “他爹，這兩個掃把星，他們竟敢打我，欺負到咱家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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