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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公寓的租客(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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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公寓的租客(14)

用屍橫遍野來形容當下的公寓大樓,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畢竟按照裴卿宜和杜淮序這樣殺下去,沒有任何一個覆制體可以逃脫兩人的“魔爪”。

雖說覆制體和正主的武力值相當,但是兩人主打一個出其不意,主要還是裴卿宜——

把匕首當飛鏢用,一刀一個人。

在數據加持之下,匕首飛出來又能馬上出現在手裏,淩晨四點的時候那些本該擠滿公寓大樓的覆制體都已經魂死刀下。

現在氣氛有一種渡過暴風雨後的寧靜之感。

但截止目前為止,面板依舊沒有跳出來進行後續的幹預,裴卿宜覺得事情說不定還沒有解決。

按照面板那樣愚蠢的思維,要真的被完全破局,不可能這麽情緒穩定什麽都不幹。

她幹脆帶著杜淮序回到八樓的出租屋裏面,接著劇情線裏的內容繼續推理,而自己任務裏面成為最後一個活著出去的人再簡單不過。

既然這裏面只有她自己是真實的意識體,現在外加一個杜淮序,那先找到辦法把他送出去,剩下的直接弄死就能通關。

面板真的有這麽好心嗎?好到有點蠢了,裴卿宜感覺總有些不太對勁。

“這張照片……”杜淮序剛坐下就發現茶幾上有張舊照片,拿起來就開始觀察。

“這個怎麽會在這裏?”裴卿宜有點驚疑。

畢竟她並沒有把照片從十樓杜淮序的家裏拿下來,而且這裏沒有那個本子只有照片。

可能是其他的覆制體拿下來的吧,她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birth”杜淮序語氣有些猶豫地念出這個英文單詞,手正把照片舉著對著燈光照看。

裴卿宜一聽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傾身過去也重新觀察了一下這個照片,它在透過燈光的狀態下能夠看出上面有很多散開的英文單詞。

但是在背後那句“我們永遠是一家人,什麽都無法分開彼此”的前提下,這些單詞很快就被兩人組成了順暢的一句話——

We will always be one family, nothing can separate us from each other.

其中部分單詞的位置直接就在幾個人的臉上,當然也也是要透過光才可以發現的。

be、famliy、separate和other。

逐個出現在了房東、學生、李妍心和水管工的臉後。

其中的b、i、r、th都被標紅。

剛剛裴卿宜是有去過水管工那層進行查看,門直接被撬開,並且人也呈現自殺死亡的狀態,毫無疑問今晚被兇手選中死去的是他。

那麽按照這個順序來看,目前臉上有字母的人從學生開始,死亡順序是可以確定的,唯獨那個房東——

滴答,滴答,滴答。

“你有……”

“是家裏廁所忘記關水龍頭了嗎?”杜淮序扭頭問道。

裴卿宜卻有些吃驚地眨了眨眼,“你也聽見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所以不是水滴聲吧,明明剛剛進門這麽一小段時間丟沒有這樣的聲音。”

杜淮序也不是第一次進副本的小白了,突如起來的一點小動靜,都可以觸發他敏感的直覺。

兩人都慢慢靠近廁所的方向,門一開,裏面是裴卿宜熟悉的場景。

暗紅的血液從天花板上往下流淌,只不過這一次很少很少,沒有她第一次看見的那樣“壯觀”,但也足夠引起兩人註意。

裴卿宜餘光一直停留在杜淮序的身上,想要看看他是否能看見這一幕。

“嘶,你之前有聽見過類似的聲音嗎?

看樣子不像是剛死的人的血,但已經死了一段時間後按道理也不應該會有這樣的流動能力了。”

杜淮序則是直接往墻壁那邊走去,想要摸一下液體的狀態。

看他這個樣子,裴卿宜才放心下來開口回答道:

“前天我也看見過,但是那會直接暈倒過去,再醒來後發現墻壁壓根沒有痕跡,就懷疑可能是我自己出現幻覺了。”

說完,她直接用匕首飛插進天花板上,感受到刀鋒刺進去的力度說道:

“砸開上面,似乎有一道狹小的空間。”

杜淮序聽她這麽一說,馬上踩著廁所裏面的一個小板凳,舉著洗發露的瓶身就往上面砸去。

只一下,就看見明顯的裂縫,總共沒砸幾下就徹底破開了個大洞。

這質量讓人忍不住都想說一句豆腐渣工程。

不過天花板破開後的場景,讓他們無心分神,因為這個狹小的空間的確存在著一具屍體——

是那個只在第一天出現過的房東。

屍體的眼睛瞪大,神情木訥,額頭上有被鈍器砸傷的痕跡,心臟出也有嚴重的刀傷。

這樣的殺人手法,杜淮序總覺得有點熟悉。

因為來的這段路上,隨著不同覆制體被殺死,每一個“自己”腦海裏的內容都被投射回了現在還活著的他身上,同時被傳送回來的是瀕死前心臟的銳痛感。

這讓他不得不離裴卿宜隔著點距離,幾乎每一次接觸,心臟都會反射給他一陣難以忍受的“心痛”感。

他能夠發現房東死相的熟悉之處,那作為疑似兇手的裴卿宜則反應更為迅速。

只是她對自己的記憶掌控相當成熟,絕對不存在任何遺忘,除非是她在昏迷的時間裏做過什麽。

可是殺人動機呢?

只是一面之緣的房東,沒有合理的殺人動機只可能是激/情/殺人,看現在屍體處理的樣子也很是奇怪。

把屍體藏在不熟悉的出租屋上,甚至還是自己和樓上鄰居的樓層之間。

裴卿宜對這個情況表示很難以解釋,但是劇情推動之快不是他們可以預料到的。

一道信息的叮咚聲,把令人窒息的沈寂氣氛打破。

“哦?生日快樂提示,我這個角色是今天過生日啊。”杜淮序有些意外地讀出信息。

“你生日?我生日也是今天。”

兩人同時解鎖手機閱讀了系統提示,裴卿宜在其中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口說:

“你把這個屍體搬下來,看看他的手機在不在身上,有沒有系統通知。”

耳朵靈敏的好處就在這時候體現,不僅能夠察覺到多餘的呼吸聲,更能分辨出聲量的大小,兩道通知和三道通知鈴聲是不同的。

“他也是今天過生日。”

聽見杜淮序確認的話語後,裴卿宜清楚剛剛的確是有三道通知聲,“我們三個是同一天過生日,那其他‘家人們’呢?”

“等等,這種劇情我覺得有點熟悉。”杜淮序突然叫停了她的推理,低頭思索了一會恍然大悟,“你看過《○命ID》嗎?這個面板游戲之前的副本,就會從各類文學作品裏面拼接,這一次會不會也是……”

裴卿宜點了點頭示意她也看過。

不過杜淮序這一說,就像是偵探身邊那個永遠猜不對兇手,但總能一句話點撥到位的奇才助手一樣。

她找到能串聯所有信息的主線了。

假如這個副本真的是和那部電影類似,那麽他們所有在公寓裏面的人並不是真的人,這裏也算不上是什麽完整的世界,而是某一個人的精神世界。——

他們則是裏面的一個人格。

在電影裏面的劇情來看,恐怕有一個人格掀起了獵殺,只要那個人將其他的副人格和主人格都殺死,那麽最後身體就會變成徹底的“壞人”。

這棟公寓實際上是所有人格集中居住的地方,也是通過各種守則和規定來限制他們的活動範圍和時間。

唯獨只有一個人不在守則約束內,那就是房東。

因此他是主人格。

正常來說,主人格想要進行正常生活,白天肯定是他占據身體進行活動,而到了晚上機會會交給不同的副人格,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最好不要在晚上去找房東聊天的原因。

按照守則來看,正常情況下所有的人格似乎都是有機會和主人公進行交流,不存在絕對的矛盾,甚至還很和諧。

那張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已經沒有黑墨遮掩的就是房東的臉,恐怕就是他,覺得所有的人格都是可以平靜相處的。

但是在這裏已經頻頻發生多起自殺案件,按照邏輯應該是交匯點心理醫生具有嫌疑,可警方卻在最後認定她不是兇手。

嚴謹又不嚴謹的判斷,假如是在某個人的精神世界裏發生,那就顯得再正常不過了。

特別是房東堅信他們是一家人,什麽都不能翻分開彼此的情況下,他更加不會允許自己的副人格被“抓走”。

問題是,他一死就證明了副人格裏面有人待不住了,想要殺死主人格和其他人格,獨自占據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會是誰呢?

裴卿宜站在鏡子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自己。

杜淮序聽完裴卿宜的推理,走到身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安慰。

“是你嗎,杜淮序?想要獲得控制權的人是你嗎?”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裴卿宜的這句冷靜的問話,他透過鏡子,看著同樣借著鏡子看自己的裴卿宜,有點沈默。

因為他……什麽都不知道!

劇情裏沒有給他,其他人的記憶也沒有給他,這讓杜淮序有些不上不下。

“按照正常來看,如果我殺了那麽多病人,一進來又發現房東的屍體出現在我廁所的天花板上,怎麽看都應該是我主導著一切。

鏡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裴卿宜了冷臉到極致的表情,說明她已經全部弄明白了,馬上就開口解釋自己為什麽要強調鏡子。

“問題是,所有人的房間裏,只有我和你的廁所裏面有鏡子。

剛剛我看了一樣房東的手機,他裏面發出去的其他圖片最後還有一條,是清晰地寫著‘不要在房間裏面放鏡子’。”

她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杜淮序的表情,卻發現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但是我收到的房東的圖片卻是模糊的,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在這之前已經殺死了他,然後再用房東的手機給我發的信息你的信息呢?”

杜淮序繼續保持沈默,但裴卿宜的推理還沒有結束。

“鏡子,意味著人格覺醒。

有人察覺到了自己是副人格的存在,那麽你認為是誰覺醒了。”

可惜她是無法從唯一的觀眾身上,獲得想要的效果了,因為杜淮序在大腦裏搜索了個遍也什麽都沒有發現,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搖頭作為回答。

但他也有個不得不說的重點:

“可是我的任務是隱藏作為兇手的身份,照你這樣一想,我應該當下就被宣判任務失敗,而且我們是綁定隊友不是嗎?”

這話一出,裴卿宜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任務是——

成為唯一活著走出公寓的人。

主人格再也不可能離開這裏了,而能夠勝利地走出去的人,只可能是其他副人格。

其他人的任務只和破案有關,唯獨她,要的是生死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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