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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上一輩的秘密糾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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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上一輩的秘密糾葛(2)

還沒等裴卿宜對著這些信琢磨出什麽其他線索,房門再次被敲響。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

這一次的人,相當自來熟推開沒有被反鎖的房門。

“要不要一起去其他地方進行探索?孟且停剛剛走了,我作為管家一般不會隨意出現在城堡裏。

除非在主人的身旁。”

杜淮序身著黑白管家服,緩緩從門外走到她身邊。

長得其實並不太像先前那個已經死亡的管家,反而就是他自己到了三十幾的樣子,一雙暗藍的眼眸沒有隨著年紀而換的渾濁反而少有的帶著一絲少年氣。

“孟且停走了?那個嗯……薇薇安,也就是王後殿下呢?”

“都離開了,國王陛下身體不適還一直在捂嘴咳嗽,所以原定會一起進行的晚宴也已經取消。

伯爵大人通知他身邊的管家,明天早上之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上樓去打擾他。”

“嗯?國王身體不好的話,我們在主線劇情的時候,有說過當時國王是死是活嗎?”

“沒有,但是貌似已經有很確切的風聲傳出,王子殿下不久就會登基。”

裴卿宜食指彎曲,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然後猛地起身眼睛看著他說:

“我們去一趟這裏最有名的修道院。”

“現在?但是你怎麽能保證最有名的那所,一定是我們之前在那幾張紙上看見的呢?”

杜淮序表情有些不解,不過顯然他很快跟上了裴卿宜的思路,知道她所指的就是諾艾拉去過的那所修道院。

“我想按照劇情來走,大概也不太會有別的了,趁天黑之前趕緊去吧。

晚上……總是不方便行動的。”

最後兩人對視一眼,裴卿宜留在屋裏換身更貼合身份又方便行動的豪華裙裝,而杜淮序作為管家則負責去安排伯爵夫人要出行一事。

在車裏,兩人交流著剛剛裴卿宜獲得的線索,還要為了避免兩人交談的話題被外面對車夫不小心聽見——

“所以你現在其實是薇薇安?!不是,這種行為和愚弄皇室有什麽區別,真不怕被發現嗎?!”

“你沒有看見跟著國王一起離開的王後殿下嗎?看起來難道和我不像?”

“你這麽一說……我當時站的位置正好被擋。

但是看見孟且停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還被說教了一番,可能就是因為你說的這個緣故吧。”

“嗯。總之現在我清楚的信息是,王後薇薇安、伯爵夫人和西婭長得很像。

現在的西婭不過是個小女孩,暫且不存在混淆但回到主線劇情裏可就不一定了,諾艾拉小姐和我一樣也是黑發綠眸,長得雖然不像也不能排除是做了易容。”

沒有獲得什麽更多信息,反而又給謎團蒙上一層紗,兩人都期望等會能夠在修道院裏找的些直接點的東西,比如——

這些人口中的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裏面情況可能出乎杜淮序的意料,但卻符合裴卿宜的推測。

這所謂的神明、神主,並非是什麽被雕刻出身子來的陌生人物。

而是一只眼睛,一只巨大的眼睛,其後是密密麻麻的小眼睛。

仔細描述的話,大概就是直接闖進兩人眼裏的是高高在上的石頭做出來的大眼睛,但是到後面又會發現其背後是數不清的細小眼睛。

恐怕不讓信徒擡頭看神明,是擔心其中有密集恐懼癥者犯病吧。

至於要說這個雕像的威懾力有多麽強烈,兩人表示幾乎沒有。

一時間什麽都沒發現的裴卿宜,不死心地繞著這裏走了一圈又一圈,在途中差點不小心就要撞到一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修女,還是站著後面杜淮序拉扯了她一把才避免碰撞。

這的確相當意外,興許是夜色開始降臨但院裏還沒點上燈,修女上了年紀佝僂著背一身黑,讓人很容易忽視其存在。

裴卿宜卻不覺得是自己來不及反應。

剛剛自己分明沒有感覺到當下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除非對方是被突然傳送過來,或是一直隱藏在這進行蹲守。

至於是前者還是後者,她垂眸看了看老修女自然垂放在身側的右手,其餘的手指都縮進衣袖唯獨食指規律地晃動——

先是往前指著她,定住一秒就勾了勾手指,似乎在示意她獨自一人跟著自己過去私聊。

重覆上好幾次。

裴卿宜見狀,擡頭和杜淮序假意商量了幾句,讓他繼續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情況,自己則跟在修女後面去談話。

杜淮序雖然皺了皺眉,眼神裏有些擔憂她又獨自一人行動,但是也不好幹預她的決定轉身離開。

“好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有什麽事情就快說吧!”

“陛下。”

誰知老修女的一句話,直接讓裴卿宜和悄悄躲起來的杜淮序都微微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即便是王後那後面也跟著的是殿下,更何況裴卿宜目前的身份按道理應該是“菲尼克斯伯爵夫人”。

要解釋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應該只有一種可能。

老修女對薇薇安會來修道院完全不意外並且很熟悉,這意味著有可能之前就是王後通過自己的種種方式和身份讓周邊的人也來,讓整個王國的人也……

同時,老修女的稱呼也為裴卿宜找到一根可以串聯起很多細碎信息的關鍵點。

在這之前,不管是誰的死亡,任何一個人對自己的身份和行為進行隱瞞,都是沒有將他們的動機暴露出來的。

推理兇殺案的關鍵點,除了兇器,殺人過程,那就要屬殺人動機最為重要。

有時候甚至能夠通過誰的殺人動機更完整更急切來推理出兇手。

而困擾裴卿宜的正是這一點。

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要殺死伯爵、管家和女仆長,也不清楚身為王後的薇薇安在這之前做那麽多事情的目的。

權力。

薇薇安,這個女人想要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成為王後不是她的最終目的地,讓自己的親生兒子韜光養晦登基成王也不是她想要的。

對於這位看起來柔弱到能被親妹妹拿捏的薇薇安,恐怕只有成為萬人之上的地位才會滿足。

這樣一來,國王陛下的生病和死亡背後是否有她的推手就說不清楚了。但也不是裴卿宜需要去關註的點,她此刻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從老修女這套出更多的過往信息來。

“呵,事情發展得怎麽樣了?”

她讓自己眼神裏充斥著強勢的侵略性,話語什麽都沒說明,但正是這種模糊不清的才更不容易出錯。

反正既然對方和薇薇安熟悉,那想必是有替她做些事情,只有利益被綁在一條船上的人才能夠得到多疑者的一絲信任。

將自己視為未來君主的王後,早早擁有那個位置的人常有的疑神疑鬼也很正常。

“請陛下放心!神主要求的獻祭時間,一定會在您登基之前,這樣一來計劃裏儲君被降下神罰暫且由陛下來代政一事肯定沒有問題。

假若有不測,那盧修斯殿下也可以成為突破點。”

“嗯,很好。只不過,盧修斯畢竟不是在我眼皮子下長大的,要是反咬一口——

你知道該怎麽辦吧?”

“當然!

盧修斯殿下不過被伯爵夫人在深夜指教過禮儀,平日也只是跟著那位老管家做事。

就算是想要與您爭一爭那位置,能力姑且不說,只要我再站出來說神主發怒要真王子之身,那此位也一定屬於陛下。”

“好了,這些話就不必多說,好好侍奉主。”

“讚美主!”

伴隨著裴卿宜最後那句話,老修女這才有了一點信徒的樣,嘴裏低聲念叨著禱詞。

渾然不見剛剛那種陰險狡詐的模樣,裴卿宜站在旁邊總有種被狗仗人勢之感,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卻仿佛拿了反派角色。

至於正派主角是假王子多裏安,還是真王子盧修斯,那都不重要了。

現在裴卿宜已經可以把事情還原一大半,於是在看著老修女的身體漸行漸遠轉身朝杜淮序藏身的地方走去,神情冷淡地調侃:

“不是說去轉轉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怎麽站在這不動?”

“你這難道不是找線索還吃獨食麽,修道院還能不能發現點別的你比我應該要清楚吧,我們可是在觸發這個npc之前繞了足足八圈!

所以不先和我說說,陛下是什麽意思?”

杜淮序從樹木和建築物之間的掩護裏走出來,眼睛認真掃射著她,像是在重新評估彼此的合作。

一聲不響就做出行動,和知道線索但是不分享,他更在意後者。

習慣時時刻刻把握方向的上位者,很難接受自己對局勢發展了解的落後。

“我覺得你應該也能猜出來吧,很顯然薇薇安王後想要當國王。

我也是在和她聊天時才開始獲取信息,如果早就知道,想一個人獨獲信息的話我有必要出門的時候還帶上一個管家嗎?”

兩個人結合了一番剛剛修女的話,想法都趨向一致,薇薇安可能才是策劃最後城堡殺人案背後人,至少是推了一把。

伯爵和那兩個仆人的死,或許是擋了她的路,也或許是什麽其他的原因,不過唯一會和這個神明直接掛鉤的就是這條線。

纏繞在主發展線旁邊,是很多條分支,因此如何分類處理收集到零碎線索成為了最苦惱的一點。

一開始以為是人作為兇手,在中途懷疑是鬼神,到最後還是人。

只是究竟是所謂神明在借人之手滿足祂的計劃,還是人借神明之名來滿足自己的私欲,亦或者兩者都發生了。

這還不是他們現在能夠判斷得出來的。

……

之前的事情還沒完全理清楚,裴卿宜回到城堡剛走進大廳,一位女仆上前走來說了句:

“夫人,今天依舊還要去畫室嗎?”

她聽見這話,皺了皺眉眼神帶上不耐反問道:

“怎麽?呵,是有什麽事情發生,我不能去畫室嗎?”

“不、不是的!夫人,只是您之前去過修道院都回來比較早,現在臨近晚餐前所以……”

女仆神情瑟縮,手有些止不住地抖動,害怕自己被看起來心情不佳的伯爵夫人責罰。

“嘖,我當然要去畫室!既然伯爵今晚不下樓吃飯,我的晚飯也稍後上房間。

記得,要在我出畫室之後。”

裴卿宜根據自己對那位真伯爵夫人的脾氣,有樣學樣沒有被女仆發現有什麽不對勁,還順帶能夠去之前觸發支線的地方查看。

並且她心裏其實有個相當合理的猜測,只不過一切還要等待離開支線任務才能去驗證。

杜淮序作為管家,回來後為了不引起懷疑已經回到工位上去了,只有裴卿宜一人來到畫室。

這裏和之前她曾經看見過的可不太一樣,原本應該是平靜祥和的風景畫,全部變成了一張紙主紅黑色調的眼睛。

這畫的是神。

而畫神者,是伯爵夫人還是王後薇薇安此刻已經不重要了,甚至連那餐晚飯也不太重要。

裴卿宜感覺窗外的月光正在傾灑進畫室裏,投向那幅暗藍眼眸的盧修斯畫像——

今晚是月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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