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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山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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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山莊(1)

“尊敬的角色扮演家,本次副本您的身份是:菲尼克斯伯爵唯一的孩子。

基礎人設為:天真爛漫、生性單純、註重禮儀,和女仆路易莎一起長大關系最為親密。

劇情前提概要:三天前,您的母親莫名失蹤,為了維護菲尼克斯家族的顏面,您的父親借今日舉辦晚宴為由,邀請當下最聲名遠揚的偵探阿納斯塔先生前來進行調查。

可你卻非常清楚,今晚來到宴會上的偵探,絕無可能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偵探先生。

主線任務:活到副本最後。

分線任務:查明真、假兩位偵探的身份。”

裴卿宜在房間裏收拾好自己的著裝,打開門的那瞬間就承受來自女仆尖銳的叫聲:

“我的上帝啊!西婭小姐,你怎麽可以把束腰丟掉,這實在是太不淑女了!”

“別那麽緊張,我只是認為這條舞裙足夠收腰,沒有人會看出來的。”

“不不不!在舞會上,絕對會有紳士邀請小姐您共舞的。我都不敢想象當他們把手搭在您的腰間,發現西婭小姐您今天居然沒有穿束腰,整個……”

“整個菲尼克斯家族都會因為我蒙羞。好了好了,那你進來幫我穿上吧。”

裴卿宜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來面板就對她不懷好意,現在什麽動靜都看不出來的副本,她的主線任務居然是活下去,現在居然還要接受身體上的折磨。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角色怎麽長大的,明明是成年的身體,四肢纖細,她剛剛說的理由完全沒有問題。

束腰其實只是輕輕附上她的腰間,盈盈一握的纖腰,只要不是拼死把束腰卡到底都不會覺得難受。

可問題是,突然腰間帶上東西,裴卿宜還是覺得有些不適應。

等好不容易收拾完,路易莎滿意地走出房間,為她帶路去到宴會大廳——

裴卿宜這才發現,她剛開始透過窗戶察覺到自己的房間似乎有些高,並非是這座城堡足夠高,而是因為她住在閣樓,甚至可以說是一座小樹屋裏!

這裏並不是城堡的主體,而是單獨建立在一旁。

上下屋僅依靠一座長長的木質階梯,看起來她似乎與城堡內的生活完全被隔絕開來。

“這個待遇……我真的是,唯一的孩子嗎?”

裴卿宜小心翼翼踩著階梯往下走,從未檢修過的樓梯,有點踩不穩的高跟鞋,還有腦袋上沈重的發飾,都讓她迫切希望趕緊落到地面。

只是沒想到,她和女仆還沒走到宴會大廳就被攔下。

一位雖然穿著和路易莎一樣的制服,但腰板明顯更挺拔的女士,走過來先是給站在一旁的路易莎一個有力的耳光,直接將其扇倒在地。

“路易莎!我真不該心軟還留你待在西婭小姐的身邊,今晚是假面舞會難道你忘記了嗎?哦~我可憐的大小姐。

放心,一切不符合淑女準則的行為,都不會在您身上發生,請讓我為您帶上早已準備好的面具。”

來人是女仆長,她管理著所有的女仆當然包括路易莎。只是當著小主人的面,教訓一位多年跟著其身邊的女仆,怎麽看都不算是合禮的行為。

要麽就是路易莎對她不算特別重要,要麽就是她在整個家族的地位算不上重要,裴卿宜更傾向於後者。

當著她的面,“管教”間接已經屬於她個人的女仆,即便是這位女仆長有再大的權利,但是裴卿宜的身份是主人,這一擊耳光相當於越級,也是一種對她本人的不尊敬。

面板上雖然說自己的唯一的孩子,可無論是閣樓還是現在女仆長的舉動,都讓裴卿宜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家族裏並沒有實際地位。

於是她微微低頭,羞澀笑著點頭說:

“我想路易莎也是忙忘了,幸好這不是什麽大事。”

“哦!雖然我也很想說,這的確不是什麽大事。可像西婭小姐您如此優雅淑女的存在,自然不能受到下人的疏忽影響。

我想,是時候讓她重新學學女仆守則。”

女仆長一臉不讚同的神情,只是輕輕一皺眉就將有些松弛的皮膚壘起幾道褶子。她往身後遞了個眼神,馬上便有兩個年輕的女仆,上前將路易莎從地上扶著,準備帶走。

裴卿宜臉上已經被戴好面具,由金銀絲線織成,上面還有宛如綴有夜空中的星星點點的寶石,純手工編織的蕾絲邊顯得優雅,右側還豎立著兩個高低錯落的白羽毛的精致面罩。

她用那雙幽綠的眼眸,註視著發布命令的女仆長,悄聲說:

“可是、可是……路易莎畢竟陪在我身邊許久,她不在我身側我難免有些心神難安。”

她說完這話,頭微微向下一傾,戴著白色蕾絲鏤空手套的雙手捂住心口,像是難受極了。

“哦~可憐的小西婭。看見這樣的你,總是讓我懷念起你小時候。

沒關系的,我會暫時替代路易莎來照顧好你。在更為久遠的時候,我才是你的貼身女仆,真是懷念你用含糊的奶音喊我‘瑪麗’的時光。”

女仆長或許是有些上了年紀,尤為感性,短短一瞬間,手已經擡起來擦拭眼角的淚花。

“瑪麗,別難過了,今晚不恰好你可以再次陪伴在我身邊嗎?”

裴卿宜依舊保持著溫柔的微笑,聲音似乎能掐出蜜來,但是心裏卻在飛快處理著獲得的信息。

“真奇怪,是因為伯爵夫人失蹤所以這個城堡裏的下人不再提起她的存在,還是我從小很少受到母親的關愛呢?看起來似乎一直是貼身女仆在照顧著我。

總是反覆被拉出來強調的‘淑女’,究竟是因為我作為伯爵之女必須要保持貴族的姿態,還是為了將我養成他們需要的性格呢?”

單看自己這個角色的人設,和傻白甜幾乎沒有區別。而且住在閣樓裏,能夠獲取到的外界信息大概率也被束縛很多。

她是一個完美的被掌控者。

當裴卿宜走進大廳,晚宴已經開始了,不過這算不上一個正經的舞會。

因為身為城堡主人的伯爵大人,僅僅只簡單露面一分鐘左右,便以身體不適為由上樓歇息。

既沒有介紹自己的寶貴女兒,也沒有招待特別尊貴的來賓。

但是還在宴會上的人們,顯然頗為有眼色,紛紛圍著風聲四起即將繼承皇位的王子殿下,還有來遲幾分鐘的伯爵千金展開社交。

音樂如潺潺流水,不同的旋律交織在一起,貴族和名流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伴隨著優美的舞曲,他們展示著自己高貴的風采,優雅的舉止以及迷人的眼神。

當裴卿宜走進宴會廳,盡管她已經被帶上面具,不過身側的瑪麗女仆長顯然將她的身份暴露無疑。

於是她只好一手拿著蘋果酒,和每一個向她打招呼的貴賓行禮卻沒有一刻停下腳步,而是往她想要去的人的身邊匆匆走去。

一時間,不管是正在社交的貴賓,還是與同伴搖曳身姿起舞的人們,面具之下都在用餘光看著,試圖分析她想要找的人是誰——

是王子殿下!

所有人感覺這個結果簡直是情理之中。

畢竟全國適齡少女,有誰不傾慕於這位馬上就要繼承皇位,性格陽光開朗為人正直的王子殿下呢?

更何況,他們也挺想去和王子殿下說上幾句話,只是身份還沒有達到可以被那樣圈子接納的地步。

不過今天宴會是由伯爵大人舉行,作為他唯一的孩子,西婭·菲尼克斯,自然要代替父親去和王子進行更為詳細的解釋和表達歉意。

裴卿宜拎著裙擺往那邊走,即便是耳邊一直傳來瑪麗壓著嗓音說“大小姐,您不應該那麽粗魯地對待每一位來賓”。

她也絲毫沒有動搖自己前進的腳步,直到站在那位王子面前。

“尊貴的王子殿下,我很抱歉這次的宴會是如此的倉促,招待多有不周。”

裴卿宜將手上的酒杯遞給瑪麗,邊說話邊行屈膝禮。

雙膝略微向外打開,右腳後撤靠在左腳後跟,帶著蕾絲手套的雙手拎起兩側的裙擺。

雖然要蹲下很低,她的後背始終都是挺直,按理來說該低視地面的頭卻擡起,優雅的天鵝氣質讓人無法指責這樣的小瑕疵。

周圍一圈上流階層的賓客都不由自主在心裏感慨,先前還覺得伯爵家的大小姐被教養得有點小家子氣,現在看來還是之前年紀小有點青澀,現在就已有貴族風範。

“美麗的西婭小姐,請不用為此感到抱歉,在我看來這次舞會舉辦得相當不錯。

你瞧,這由由各種新鮮水果制成的薄皮餡餅的水果塔和蜜糖蛋糕風味相當不錯。

真希望宮殿裏的廚師,要是能有伯爵家的大廚甜品水平一半就好了。”

一頭金發的王子殿下,扶起面前的女士並給她的手背來了個吻手禮,用溫柔的口吻安撫說道。

兩人身邊圍繞著的貴族看出來,王子殿下似乎對伯爵小姐相當有興趣。

於是紛紛打了個眼色,兩兩組成舞伴一腳滑進舞池,給兩位年輕的男女留下私密的談話空間。

見附近的人驟然減少,本來還保持著微微上揚微笑的王子殿下,肩膀和嘴角立馬洩氣松下,急促又帶點慌亂的語氣說:

“裴姐!幸好還有你在!我真是要被這裏亂七八糟的禮儀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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