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末日追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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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末日追蹤（5）
沈默，除了沈默還是沈默，此刻燈光下飛舞的灰塵，都比這個空間裏的氛圍要來得活躍。
“你好，不知道你是？”
季聿知有點意外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禮貌回握對方伸出的手。
“我是季聿知，當然歡迎你加入我們，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說完這話，他還很有眼力見地沒有詢問對方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看上去也不像是和喪屍搏鬥造成的場景，倒像是——
他打量了幾眼那邊四個人的表情，發現剛剛唯二開口說過話的兩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東西。
倒是另外兩個人有點稚嫩，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們在裝作不認識這人。
“那就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陳修竹。”
“陳修竹，我假設你腦子沒壞，記憶力沒有被一拳揍沒的情況下，你應該知道來這是幹什麽的吧。”
誰都沒預料到，杜淮序這個最開始表現出對陳修竹反感的人，反倒在這個時候主動開口搭話，盡管語氣和措辭攻擊性還是很高。
陳修竹聽見這樣的話，卻沒有像在下面那樣回懟過去。
而是沖季聿知露出個歉意的微笑，就往杜淮序那群人走去，絲毫沒有自己上一刻還在和別人說好一起行動的樣子。
季聿知看見這樣的情況也有點楞住了，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知道，光是他和陸聞野兩個人在末世行動肯定是不方便的，索性接著說：
“請問，如果我們放棄建設基地，只是跟著你們一起行動可以嗎？我們兩個人，就一把武器在末世很容易碰見危險。”
霍野默默走到他身邊，沒說話但是用眼睛無聲控訴著自己好友的決定，心想：
“不是說好要在亂世初期把握時機當一方首領嗎？”
“死了也沒什麽大事吧，不就是提前去副本第二階段嗎？”
孟且停看出這他們似乎對自身安危很看中，有些疑問地提出來他的想法。
按照面板最開始的說法，也只是第二階段拿的角色牌差了一點，又不代表第三個副本直接失敗，至於那麽緊張嗎？
“什麽副本？世界難道不是陷入末世了嗎？”
見霍野一臉疑惑不像演的，孟且停好心給他解釋了幾句：
“你沒聽見什麽游戲開始的聲音嗎？還有那個面板，這裏不是現實世界，只是一場嗯……算作是全息游戲的地方。你們沒有上過網，知道這個游戲的存在嗎？”
“原來如此！你說的那個聲音我和聿知都聽見了，不過只是以為那個是末世來的征兆，還以為現實世界已經……至於這個游戲我們也知道，還參加了一次，只是這裏和現實太像了才沒反應過來。”
霍野聽完一臉你好聰明的樣子，對著告訴他實情的孟且停說道。
這一下，他們完全看清這個霍野純粹沒什麽壞心思，人也比較簡單。
不過那個季聿知就有點意思，要說他這樣看上去就很聰明的人，卻不知道這裏存在的那些不像現實的破綻，那肯定存疑。
“那這樣要不然你們就加、嗯…裴卿宜，我們要同意他們加入嗎？”
杜淮序看現在情況相對向好，就想先答應結成臨時同伴，不過話還沒說完就意識到剛剛裴卿宜是拒絕了對方。
“都行，但我不管隊伍，你知道的。”
裴卿宜的意思直接擺明，這隊伍本來就是臨時拼湊，要她去管理協調人員是不可能的。
“放心我會管理好的。”
杜淮序輕松地比了個OK手勢，心裏也悄然松了口氣。
把隊伍明權交給他也是自己一開始的打算，因為他擔心，如果第一階段末世持續太久，遲早他們會主動或是被迫收納很多百姓。
到那個時候管理層變得尤為重要，也尤其容易被當成現成的靶子被攻擊。
因此裴卿宜其實更適合成為隊伍的隱形精神領袖，在任何一個危難緊急的關鍵時刻，用她那種永遠可以保持冷靜自信的氣場，無形給予動力給身邊的人。
而不是成為一個移動顯眼的靶位。
在這一點上，他相信孟且停應該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
而實則一臉懵逼的孟且停和程令儀，看場上局面沒有過幾分鐘，就完全變了個樣。
先是看上去有淵源的兩人，杜淮序隱晦表達了讓陳修竹認清立場和站位，然後就變成了自己人。
後是那兩個對他們不太友善的人，莫名其妙被同意加入他們這個臨時小隊，而且隊長還變成了杜淮序！？
孟且停對最後一點尤其驚訝不解，他還以為自家部長和自己一樣認可裴姐做隊長呢？
沒想到他居然還想篡位啊！也幸好裴姐不在意，不然隊伍內訌就不好了……
暫時組成小隊的幾人，順著安全通道往3樓的實驗室走去。
留在後面墊底的陶川，用麻繩把那四個男的捆在一起，還撕了幾條窗簾布下來塞他們嘴巴裏，幹完活就和等他一起的孟且停下樓。
“小孟啊，那個陳修竹和部長的事你千萬少摻和。
就你沒來之前，也有回他來和我們部門一起做任務，和我們部長思維上那叫一個默契。
就是兩個聰明人都不服對方的，哦對！
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陳修竹繞進他的邏輯裏去了，他可沒部長那麽正派。”
陶川在剛剛他們一群人交涉的時候，就在默默觀察，瞟見孟且停那豐富的小表情，還是忍不住在這個暫時隔墻沒耳的時候提醒了幾句。
————————————————————
實驗室門口，眾人被一道厚厚的特殊金屬材質的大門攔住。
在相繼通過子彈射擊和菜刀直砍的方式，都無法給予大門一點有力的損傷，甚至子彈被門直接反彈差點打到自己人。
唯一能夠進入這所實驗室的機會，就要看孟且停能不能破解這道門的安保系統——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們原本以為這扇看起來和電影裏一樣，會有語音指紋瞳孔認證的門，實則在孟且停花費三分鐘都不用的時間在電腦敲敲打打後，輕松擡頭就說：
“搞定了，不過這也太簡單了吧！”
“那裏面很可能有古怪，小心點吧。”
杜淮序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個實驗室的布局。
下樓看見這的那個瞬間，就清楚這個副本對這進行了修改，已經和他在現實裏知道的這所實驗室不同了。
那麽他的經驗和記憶也無法提供信息，同時未知的擔憂也更多。
但是門後沒有想象裏令人作嘔的喪屍，也沒有隨時會射擊出子彈的木倉，而是——
上千臺密密麻麻的顯示屏，直接闖進他們眼裏。
如果說玩手機太久眼睛會疲勞，那麽看一眼實驗室裏的“景色”感覺眼睛都要瞎了。
裴卿宜三次緩慢閉眼睜眼，最先逼迫自己的身體適應了裏面的環境，心裏也不斷強化一個想法：
“這是意識體，眼睛不會因為這些屏幕感到不適，我不會感到不適。”
這樣類似催眠一樣的舉動，一定程度上的確能緩解她走進去後眼睛和大腦受到的刺激。
【天哪，那麽多顯示屏，怎麽感覺其實我們看主播就是這樣呢？】
【瞎說啥呀，就這裏面的那些不過幾千臺，壓根達不到我們現在這種直播間的水平。
這個直播背景設置在幾億年前的古早星球，和我們科技水平都不是差幾個level的問題，而是完全沒資格一起做比較。】
【好可憐我的裴妹，我看見她瘋狂眨眼睛了，肯定很難受嗚嗚嗚～】
【放屁吧，你沒看見裴姐已經上手調試機器了？
人都把電腦調整到倍速找線索，那麽聰明的大腦你在這說眼不眼睛的？】
【好了別吵了，你們和主播三個人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比什麽都重要。】
【滾！！！不和對家混一起。】
【同擔拒否謝謝。】
【我覺得光這兩也能嗑……】
【這cp你們就嗑吧，一嗑一個不吱聲！】
【別吵了，主播好像有發現！】
裴卿宜眼睛快速從每一個顯示屏前掃過，發現整座大樓都被監控起來統一被上傳到這裏。
於是她低頭在操作臺上觀察了一會，決定把時間調整到末世剛開始的時候。
畢竟那會是游戲才開始的時候，監控應該到那刻才開啟。
但出乎意料，監控實際上可以調整看見更早時間的內容，裴卿宜不斷點擊往左的按鍵，直到一個時間點到了之後就無法在往前調。
“八點十三？這個時間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孟且停在後面輕聲發問。
裴卿宜回頭發現，門外的眾人已經紛紛站在自己身後。因為唯一的座位已經被她占住，他們只能站成一排時不時閉眼逃避這些屏幕光。
“我們昨天就是這個點從副本裏清醒的。”
裴卿宜和杜淮序同時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兩人不過才經歷兩次副本，就已經養成一清醒就要確認現實世界過去多少的習慣。
“那我們分區域看吧，一個人負責一大塊，免得看不過來？”
程令儀在旁邊試探性舉起了自己的手，默默提出建議。
“我看行，不過這由隊長說的算。”
季聿知笑瞇瞇看著杜淮序說道，身體的站位卻是直面向裴卿宜。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很快就發現這四個人裏實則為核心的是誰。
不過季聿知這一回真的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不僅杜淮序和裴卿宜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就連旁邊有點“不受待見”的陳修竹都發出一聲嗤笑。
但他也只不過垂眸收回自己的笑，半分尷尬都沒有體現出來。
各懷心事的隊伍氣氛，此刻恐怕只有霍野什麽都沒察覺到，還在揉眼睛試圖緩解幹眼的癥狀。
裴卿宜沒有搭理身後人的各種算盤，按下確認鍵就開始全神貫註捕捉每一個屏幕呈現出來的內容。
八個人把監控從昨天的08：13，一路看到他們幾個人在4樓匯合。期間不斷有人因為受不了裏面電子屏幕帶來的光源刺激，跑出去閉眼喘口氣。
唯獨裴卿宜一個人像是感受不到眼睛頻繁發出的提示，一直在高速運轉大腦，對接收到的畫面進行分析。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有些疑惑帶著試探地伸手撥開最前一排的屏幕——
才這些是可以360°旋轉，並且後面還隱藏了一排新的顯示屏。
此時其他人，因為接受不了長時間高速度的分析，已經紛紛閉眼階段性休息。只有裴卿宜一個人，把進度調回去，盯著面前新找到的幾個屏幕再一次看起來。
這一次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裴妹看見了什麽啊？怎麽這幾個屏幕我們看不見？】
【直播出bug了？說好沈浸式的呢，這裏面那幾個黑屏顯示器啥意思，主播能看我們不能看唄？】
【服了，管理員能不能反應上去。要是裴姐在這發現關鍵線索提出來，我都不知道是怎麽發現的，這讓考據黨怎麽活？？】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她到底在看什麽？】
裴卿宜此時明顯像是從監控裏獲得了信息，腦袋緩緩扭動，眼睛往上一掃——
【啊啊啊啊！我沒看錯吧我沒看錯吧？我一身冷汗了……】
【草（一種植物）！她看了一眼直播間？！！】
【怎麽回事，是大bug嗎？主播怎麽可能捕捉得到直播間，是不是視角問題忘記轉了。】
【已經看我們第二眼了，她真的發現了。】
然而在其他人眼裏，裴卿宜就像是太過疲勞才擡頭盯著什麽都沒有的地方，眼神呆滯直楞楞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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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除了沈默還是沈默，此刻燈光下飛舞的灰塵，都比這個空間裏的氛圍要來得活躍。
“你好，不知道你是？”
季聿知有點意外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禮貌回握對方伸出的手。
“我是季聿知，當然歡迎你加入我們，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說完這話，他還很有眼力見地沒有詢問對方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看上去也不像是和喪屍搏鬥造成的場景，倒像是——
他打量了幾眼那邊四個人的表情，發現剛剛唯二開口說過話的兩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東西。
倒是另外兩個人有點稚嫩，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們在裝作不認識這人。
“那就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陳修竹。”
“陳修竹，我假設你腦子沒壞，記憶力沒有被一拳揍沒的情況下，你應該知道來這是幹什麽的吧。”
誰都沒預料到，杜淮序這個最開始表現出對陳修竹反感的人，反倒在這個時候主動開口搭話，盡管語氣和措辭攻擊性還是很高。
陳修竹聽見這樣的話，卻沒有像在下面那樣回懟過去。
而是沖季聿知露出個歉意的微笑，就往杜淮序那群人走去，絲毫沒有自己上一刻還在和別人說好一起行動的樣子。
季聿知看見這樣的情況也有點楞住了，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知道，光是他和陸聞野兩個人在末世行動肯定是不方便的，索性接著說：
“請問，如果我們放棄建設基地，只是跟著你們一起行動可以嗎？我們兩個人，就一把武器在末世很容易碰見危險。”
霍野默默走到他身邊，沒說話但是用眼睛無聲控訴著自己好友的決定，心想：
“不是說好要在亂世初期把握時機當一方首領嗎？”
“死了也沒什麽大事吧，不就是提前去副本第二階段嗎？”
孟且停看出這他們似乎對自身安危很看中，有些疑問地提出來他的想法。
按照面板最開始的說法，也只是第二階段拿的角色牌差了一點，又不代表第三個副本直接失敗，至於那麽緊張嗎？
“什麽副本？世界難道不是陷入末世了嗎？”
見霍野一臉疑惑不像演的，孟且停好心給他解釋了幾句：
“你沒聽見什麽游戲開始的聲音嗎？還有那個面板，這裏不是現實世界，只是一場嗯……算作是全息游戲的地方。你們沒有上過網，知道這個游戲的存在嗎？”
“原來如此！你說的那個聲音我和聿知都聽見了，不過只是以為那個是末世來的征兆，還以為現實世界已經……至於這個游戲我們也知道，還參加了一次，只是這裏和現實太像了才沒反應過來。”
霍野聽完一臉你好聰明的樣子，對著告訴他實情的孟且停說道。
這一下，他們完全看清這個霍野純粹沒什麽壞心思，人也比較簡單。
不過那個季聿知就有點意思，要說他這樣看上去就很聰明的人，卻不知道這裏存在的那些不像現實的破綻，那肯定存疑。
“那這樣要不然你們就加、嗯…裴卿宜，我們要同意他們加入嗎？”
杜淮序看現在情況相對向好，就想先答應結成臨時同伴，不過話還沒說完就意識到剛剛裴卿宜是拒絕了對方。
“都行，但我不管隊伍，你知道的。”
裴卿宜的意思直接擺明，這隊伍本來就是臨時拼湊，要她去管理協調人員是不可能的。
“放心我會管理好的。”
杜淮序輕松地比了個OK手勢，心裏也悄然松了口氣。
把隊伍明權交給他也是自己一開始的打算，因為他擔心，如果第一階段末世持續太久，遲早他們會主動或是被迫收納很多百姓。
到那個時候管理層變得尤為重要，也尤其容易被當成現成的靶子被攻擊。
因此裴卿宜其實更適合成為隊伍的隱形精神領袖，在任何一個危難緊急的關鍵時刻，用她那種永遠可以保持冷靜自信的氣場，無形給予動力給身邊的人。
而不是成為一個移動顯眼的靶位。
在這一點上，他相信孟且停應該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
而實則一臉懵逼的孟且停和程令儀，看場上局面沒有過幾分鐘，就完全變了個樣。
先是看上去有淵源的兩人，杜淮序隱晦表達了讓陳修竹認清立場和站位，然後就變成了自己人。
後是那兩個對他們不太友善的人，莫名其妙被同意加入他們這個臨時小隊，而且隊長還變成了杜淮序！？
孟且停對最後一點尤其驚訝不解，他還以為自家部長和自己一樣認可裴姐做隊長呢？
沒想到他居然還想篡位啊！也幸好裴姐不在意，不然隊伍內訌就不好了……
暫時組成小隊的幾人，順著安全通道往3樓的實驗室走去。
留在後面墊底的陶川，用麻繩把那四個男的捆在一起，還撕了幾條窗簾布下來塞他們嘴巴裏，幹完活就和等他一起的孟且停下樓。
“小孟啊，那個陳修竹和部長的事你千萬少摻和。
就你沒來之前，也有回他來和我們部門一起做任務，和我們部長思維上那叫一個默契。
就是兩個聰明人都不服對方的，哦對！
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陳修竹繞進他的邏輯裏去了，他可沒部長那麽正派。”
陶川在剛剛他們一群人交涉的時候，就在默默觀察，瞟見孟且停那豐富的小表情，還是忍不住在這個暫時隔墻沒耳的時候提醒了幾句。
————————————————————
實驗室門口，眾人被一道厚厚的特殊金屬材質的大門攔住。
在相繼通過子彈射擊和菜刀直砍的方式，都無法給予大門一點有力的損傷，甚至子彈被門直接反彈差點打到自己人。
唯一能夠進入這所實驗室的機會，就要看孟且停能不能破解這道門的安保系統——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們原本以為這扇看起來和電影裏一樣，會有語音指紋瞳孔認證的門，實則在孟且停花費三分鐘都不用的時間在電腦敲敲打打後，輕松擡頭就說：
“搞定了，不過這也太簡單了吧！”
“那裏面很可能有古怪，小心點吧。”
杜淮序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個實驗室的布局。
下樓看見這的那個瞬間，就清楚這個副本對這進行了修改，已經和他在現實裏知道的這所實驗室不同了。
那麽他的經驗和記憶也無法提供信息，同時未知的擔憂也更多。
但是門後沒有想象裏令人作嘔的喪屍，也沒有隨時會射擊出子彈的木倉，而是——
上千臺密密麻麻的顯示屏，直接闖進他們眼裏。
如果說玩手機太久眼睛會疲勞，那麽看一眼實驗室裏的“景色”感覺眼睛都要瞎了。
裴卿宜三次緩慢閉眼睜眼，最先逼迫自己的身體適應了裏面的環境，心裏也不斷強化一個想法：
“這是意識體，眼睛不會因為這些屏幕感到不適，我不會感到不適。”
這樣類似催眠一樣的舉動，一定程度上的確能緩解她走進去後眼睛和大腦受到的刺激。
【天哪，那麽多顯示屏，怎麽感覺其實我們看主播就是這樣呢？】
【瞎說啥呀，就這裏面的那些不過幾千臺，壓根達不到我們現在這種直播間的水平。
這個直播背景設置在幾億年前的古早星球，和我們科技水平都不是差幾個level的問題，而是完全沒資格一起做比較。】
【好可憐我的裴妹，我看見她瘋狂眨眼睛了，肯定很難受嗚嗚嗚～】
【放屁吧，你沒看見裴姐已經上手調試機器了？
人都把電腦調整到倍速找線索，那麽聰明的大腦你在這說眼不眼睛的？】
【好了別吵了，你們和主播三個人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比什麽都重要。】
【滾！！！不和對家混一起。】
【同擔拒否謝謝。】
【我覺得光這兩也能嗑……】
【這cp你們就嗑吧，一嗑一個不吱聲！】
【別吵了，主播好像有發現！】
裴卿宜眼睛快速從每一個顯示屏前掃過，發現整座大樓都被監控起來統一被上傳到這裏。
於是她低頭在操作臺上觀察了一會，決定把時間調整到末世剛開始的時候。
畢竟那會是游戲才開始的時候，監控應該到那刻才開啟。
但出乎意料，監控實際上可以調整看見更早時間的內容，裴卿宜不斷點擊往左的按鍵，直到一個時間點到了之後就無法在往前調。
“八點十三？這個時間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孟且停在後面輕聲發問。
裴卿宜回頭發現，門外的眾人已經紛紛站在自己身後。因為唯一的座位已經被她占住，他們只能站成一排時不時閉眼逃避這些屏幕光。
“我們昨天就是這個點從副本裏清醒的。”
裴卿宜和杜淮序同時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兩人不過才經歷兩次副本，就已經養成一清醒就要確認現實世界過去多少的習慣。
“那我們分區域看吧，一個人負責一大塊，免得看不過來？”
程令儀在旁邊試探性舉起了自己的手，默默提出建議。
“我看行，不過這由隊長說的算。”
季聿知笑瞇瞇看著杜淮序說道，身體的站位卻是直面向裴卿宜。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很快就發現這四個人裏實則為核心的是誰。
不過季聿知這一回真的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不僅杜淮序和裴卿宜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就連旁邊有點“不受待見”的陳修竹都發出一聲嗤笑。
但他也只不過垂眸收回自己的笑，半分尷尬都沒有體現出來。
各懷心事的隊伍氣氛，此刻恐怕只有霍野什麽都沒察覺到，還在揉眼睛試圖緩解幹眼的癥狀。
裴卿宜沒有搭理身後人的各種算盤，按下確認鍵就開始全神貫註捕捉每一個屏幕呈現出來的內容。
八個人把監控從昨天的08：13，一路看到他們幾個人在4樓匯合。期間不斷有人因為受不了裏面電子屏幕帶來的光源刺激，跑出去閉眼喘口氣。
唯獨裴卿宜一個人像是感受不到眼睛頻繁發出的提示，一直在高速運轉大腦，對接收到的畫面進行分析。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有些疑惑帶著試探地伸手撥開最前一排的屏幕——
才這些是可以360°旋轉，並且後面還隱藏了一排新的顯示屏。
此時其他人，因為接受不了長時間高速度的分析，已經紛紛閉眼階段性休息。只有裴卿宜一個人，把進度調回去，盯著面前新找到的幾個屏幕再一次看起來。
這一次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裴妹看見了什麽啊？怎麽這幾個屏幕我們看不見？】
【直播出bug了？說好沈浸式的呢，這裏面那幾個黑屏顯示器啥意思，主播能看我們不能看唄？】
【服了，管理員能不能反應上去。要是裴姐在這發現關鍵線索提出來，我都不知道是怎麽發現的，這讓考據黨怎麽活？？】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她到底在看什麽？】
裴卿宜此時明顯像是從監控裏獲得了信息，腦袋緩緩扭動，眼睛往上一掃——
【啊啊啊啊！我沒看錯吧我沒看錯吧？我一身冷汗了……】
【草（一種植物）！她看了一眼直播間？！！】
【怎麽回事，是大bug嗎？主播怎麽可能捕捉得到直播間，是不是視角問題忘記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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