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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規則怪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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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規則怪談(11)

孟且停為了避免他說的話被其他玩家聽見,聲音能放多低就放多低,說到最後那句話已經變成氣音。

現在裴卿宜和杜淮序已經盡力側耳傾聽,但是捕捉到的話依舊是斷斷續續。

雖說靠著腦補可以把原話的意思理解,但這樣未免麻煩些,也不好直接獲得信息馬上分析。

“你直接對著我們兩個耳朵旁邊說吧,不然這樣到後面估計就聽不清楚你的聲音。”

杜淮序無奈地看著自家部員,壓低聲音提議道。

裴卿宜表情覆雜閉著眼迅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這樣覺得。

“啊?那趕緊趕緊!等下要是下課時間到了就更麻煩!”

孟且停一聽他們這樣反饋,直接伸手把裴卿宜和杜淮序的距離拉進。自己頭再稍微往前一湊,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輸出一大段信息——

“這個支線在除去要找A大的校規這個任務之外,整體的玩法很像那種搶凳子生存游戲。

整個4樓會隨機有幾個可以被打開的空教室,教室數量低於每輪開始時的老師總數量,教室裏面的位置的數量也是隨機。

但是要求上課時間必須教室裏同時至少有一個老師和一個學生,並且在課間要進行換教室。

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不能連續兩節課在同一個教室待著,違背這條規矩的玩家會被保安直接帶去反省室。

如果在上課鈴打響,還沒有進入教室且按照標準坐在座位上的人,也會被保安帶去反省室。

老師則必須站在講臺上,保證所有學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每一輪成功的玩家都會獲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線索。

我和宋祈安前面幾輪找個別玩家核對過,每一輪所有人獲得的紙條內容是一模一樣。

而且一開始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老師的數量一直比教室少……

所以大家搶得老師也搶得挺兇,不過現在你們來了就應該情況又會好轉一些。”

“你們不會自己另外找人當老師嗎?”

裴卿宜聽完所有規矩,針對他最後這句問道。

不過這也就解釋得清楚為什麽她一進來就被人針對。

但是這的確和她還有杜淮序沒有關系——

有誰規定了必須要時時刻刻參與到這個任務中來呢?

“你們這些規矩是從哪裏得到的?這難道不是支線任務要求提供的正確規則嗎?”

孟且停剛說完一大堆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迎面而來兩個問題,只好咽了口口水繼續說:

“這身份不都是一開始就確定的嗎?換不了吧,說真的還是當老師好,當學生很難搶到教室,但老師一直是被爭奪的熱門資源。

其實一開始我們還是很分散在找線索,但是昨天傍晚的時候出現一大群穿黑色制服的保安,領頭的肩膀上還很裝地站了只黑烏鴉——

嘶,說到這個那個烏鴉眼睛真的駭人,全黑就中間一點白。

接著所有教室的廣播忽然出聲把任務玩法的規矩播放了三遍,我們玩了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覺。

也不太可能這就是校規,要不然的話豈不是所有人就靠個手速搶完成名額……

哦對了!那會好像有人說,在天上看見了只眼睛,特別大,但是這樣說的人不是很多,我也不清楚。”

“很明確的規則,但是既然要求學生在教室必須保持學習狀態,那你怎麽可以走出去?”

孟且停的表達很清晰,杜淮序理清後先問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是課代表啊!對這一點我忘記提了,每節課都必須要有人成為課代表,有時候是有利的有時候是不利的。

比如就有玩家碰到成為課代表,結果教室裏沒有老師於是被保安以‘未通知老師按時上課’的名義去反省室。”

孟且停也是心累,鬼知道他怎麽手氣那麽臭——

他連續輸了十幾把石頭剪刀布,然後這一輪光榮當上了課代表,還是一個沒有老師的課!

甚至他懷疑那個保安來三樓巡邏,就是為了抓他,沒想到峰回路轉自家部長和裴姐都是老師,這不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

想到這,他忍俊不禁,嘴角簡直比AK還難壓下。

“所以,你們沒有一個人去在原本拿著學生身份,卻對著其他人嘗試說自己的是老師嗎?”

裴卿宜見杜淮序沒有繼續要問的,便把話題又扯到前面,然後繼續說:

“在任務發布的時候,面板的內容寫的是‘兩種身份只是玩家的一念之差’、‘在任務中做出最合適的身份選擇’。

先不說這個是不是有暗示玩家在中途可以隨意更換身份,但是鉆個空子你總會吧。”

杜淮序最先領悟到她的意思,畢竟他第一個副本可是直接通過指出設定的邏輯矛盾直接通關。

“那麽我其實不是這所學校的老師,而這張卡是我的校園卡。”

他選擇對著孟且停說話,食指和中指夾著那張工牌。話語剛落大拇指搭在卡的反面將其一轉——

“校園卡,姓名:杜淮序

學院:xxx

班級xxxx

本卡只限本人使用,不得轉讓,否則後果由本人負責。”

孟且停目瞪口呆看著面前兩人,明明差了整整一晚的信息差,補上這點信息後他們卻能找到漏洞、馬上利用漏洞……

都怪宋祈安!平時一副聰明樣子,關鍵時刻不頂用,果然還得看我們裴姐!

盡管是杜淮序直接試探的漏洞,但是孟且停選擇星星眼看向提議的裴卿宜。

心想這大腿他是明目張膽地抱呢,還是含蓄委婉地抱呢?

“僅限本人使用,那估計校園卡和教師工牌是可以隨機轉換的,並且拿的誰的卡就會被保安判斷為是誰。

假如一個人把其他人的卡搶過來了或者有人卡不小心就掉了,會發生什麽?”

裴卿宜眼睛一瞥就看見卡上的這句,察覺到這可能也是一條重要線索,便看著孟且停詢問道。

誰知看見孟且停一臉驚訝和疑惑的表情,看著樣子應該也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只好先把這個線索記下,準備後面找個時間自己試試看。

“滴滴滴滴~親愛的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

這時下課鈴聲一響起,不僅這所教室,整棟教學樓凡是能打開的教室裏都熱鬧紛紛。

宋祈安也迅速起身,朝著他們三人走來。

而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站起來裝作要往教室外走,卻在馬上與裴卿宜擦肩而過的時候身體狠狠晃動了一下,準備撞向她的肩膀。

“啊——啊!!!”

男人發出兩聲慘叫。

第一聲,裴卿宜身體往斜後面傾斜,手卻馬上卸下對方靠近的肩膀。

第二聲,她抓著男人的胳膊又幫他接回,已經脫臼下垂的手臂。

“走路看點路,肩膀不舒服的話我給你按摩一下,不收錢做善事。”

裴卿宜挑眉微微勾起嘴角一笑,眼神戲謔地看著男人,完全沒把這樣小兒科的針對放在眼裏。

“嘶,你、你、你……”

男子敢怒不敢言,用手指著她結結巴巴好久,楞是一句話也說不完整就惱羞成怒轉頭離開。

“幹得漂亮!”

宋祈安見自己一來就有一出好戲,鼓掌拍手叫好然後指了指教室內外不斷流動的人說:

“下課時間就是大家賭下一輪有哪個教室會開門,然後提前蹲守。

其實昨天一晚基本上都還算是平靜,沒有頻繁發生大型鬥毆事件,只有一部分人被帶去反省室。”

“去反省室看看。”

裴卿宜簡明扼要地提出自己的打算。

“我們要不然去反省室看看?”

而杜淮序則是用商量的語氣看著他們。

“我就知道你們一來,肯定對這個最感興趣。”

孟且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著就興致勃勃點頭表示自己其實也很感興趣。

“我們從第三輪開始就對那個反省室有重點觀察,但是有玩家為了湊滿教室人數會拉我們,所以遲遲在這沒有進展。”

宋祈安則負責向杜淮序解釋了一下,他們進度低的原因。

他不像孟且停,以為副本裏就可以放松隨便玩,要是不說清楚獲得線索為什麽那麽低,部長絕對出去就是派他們外出任務。

四個人統一意見之後,也開始動起來。

走廊外面的人三三兩兩精神不濟,個個臉上都是通宵過的痕跡,眼睛布滿紅血絲且有些潰散,臉有的已經垮著,有些水腫得厲害。

他們雖然看上去下一秒就能倒地睡死過去,還依舊都分散在不同教室的門口,賭下一輪自己所選擇的教室是可以進去的。

他們四人就在走廊兩側都站著人的情況下,走到四樓穿過整整一條走廊來到位於盡頭的反省室。

雖然這路上他們沒有什麽交流,不過宋祈安很自覺把自己獲得的線索紙條都遞給了杜淮序。

而早早在心裏決定抱大腿的孟且停,超級上道有樣學樣把自己的紙條也遞給上——

交給了裴卿宜,還不忘附贈一個超陽光的金毛微笑。

惹得裴卿宜本來接過紙條時淡定的表情,變得無奈中夾雜一點忍笑。

“線索一:想要尋找到真正的校規,必須清楚這座城的歷史。”

“線索二:尋找一種規範的美。”

“線索三:這裏的學生和老師時常抱怨爬樓梯很累,學校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線索四:一定一定要保護好你的工牌/校園卡。”

裴卿宜仔細打量這四張紙條,只有最後一句是不含任何謎語的提示,而另外三張字面上看都知道需要進行推測。

她對第三張紙條額外的在意。這裏面說的“解決問題”,是解決了不再需要爬樓梯,還是解決了提意見的人呢?

就在她還沈浸在自己思考中,腳步也沒停已經來到反省室的門前。

杜淮序在她旁邊,直接伸手去替她開門。

輕輕轉動把手,門很順利被打開了,而被玩家們所畏懼的反省室的內部也映入他們眼簾。

鮮紅色、不,是血色,不知噴射或是濺射出來的血布滿整個墻壁和天花板,地面上被厚厚的一層近乎快幹涸的血所覆蓋。

不過天花板上和墻壁的血,似乎還很新鮮,因為——

“滴答。”

裴卿宜擡手抹了一把額頭,然後擡頭看了看。

有滴暗紅色的血從上落下,正正好滴到她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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