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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規則怪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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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規則怪談(7)

現在怎麽辦?

杜淮序用眼神傳遞自己的疑惑。

這麽響亮的聲音,裏頭的人應該也不會少,直接進去肯定不現實。

兩人越熟,裴卿宜就發現這人現在的狀態,和最開始的形象偏差很大。

也難怪會和孟且停、宋祈安兩人關系不錯。都是長得帥卻不好好用臉,氣質各有特色最後歸路都是帶點搞笑。

裴卿宜看著眼前這人擠眉弄眼的樣子,壓低聲音說:

“我們繞後,翻墻進去,免得被發現。這裏面看起來人也不少,待會行動小心點。”

杜淮序點點頭,馬上彎著腰含胸低頭貓著身子走路,結果背後被一巴掌拍下,他嚇得差點喊出來。

“唔!”

他的嘴巴被裴卿宜用手捂住,剛剛拍他後背的也是她。

“你有病啊?這外面又沒人,正常走路!”

裴卿宜神色無語,看他的眼神就差沒罵人了。

直接拉著他的手快步繞著這朱紅色的的外墻走,避開近在咫尺的正門。

這裴宅外墻高大,即便是經過歲月的摧殘,已經有些彩漆脫落,墻面斑駁。

甚至墻最上面的封層也有點破損,依舊不影響這座大院展現出來曾經豐厚的財力,光是占地面積都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盤下的。

繞了好長一段路,裴卿宜在一處墻最上沿有嚴重破損,或者可以說是直接缺了一大塊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們從這翻過去。”

“你知道這?那麽熟悉這裏有個缺口,能更好爬上去。”

杜淮序語氣帶點驚喜,眼神裏卻是沒掩飾的疑惑。

“只是湊巧…別想那麽多。本來只是想繞開大門,宅院後面的人少的概率大,剛好碰見這麽好翻進去的地方。”

裴卿宜微微擺手表示否認,對他下意識的質疑有點無奈。

她算是清楚了,對方很多情況是下意識的去質疑和試探。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處於什麽環境,警惕心高到這種程度。

裴卿宜松開拉著杜淮序的手,腳步一點沒撤退空出距離助跑。

直接往前左腳踩在墻面上,雙手握著墻壁最上方的斷面一個使勁。

右腳迅速順利踩上,穩住身形的同時,左腳順著身體的趨勢一起往上,然後不等在墻上站穩就直接往下一跳。

本就沒踩上墻的左腳先右腳一步落地,一先一後,最後幹凈利落站在地面上,兩手互相摩擦拍了拍翻墻沾的灰。

“趕緊過來了。”

已經在墻另外一邊的裴卿宜這才開口催促道。

其實她也不想就那麽突然行動,只是小紙人在這裏異常興奮,擺手間將它收回口袋還想溜出去。

她只能馬上翻過來,把小紙人好好教訓了一頓,以免出什麽岔子。

原來一開始兩人靠近裴宅的時候,她就弄出來了個和外墻顏色一致的小紙人。

甚至還是特意造舊的顏色,使其貼著墻從而判斷裏面哪裏沒有鬼。

這才是她真正選擇在這翻過去的原因。

雖說已經和這的規矩相違背,但也算不上什麽正大光明之事,當然要避著點人才好。

還認真聽著裴卿宜說話的杜淮序,就那麽一秒鐘的時間,眼睛前就像是閃過了一道殘影。

再然後他就只能聽見裴卿宜對他的催促。

“你這身手還真的是一點不差啊——”

杜淮序邊說這話,邊嫻熟地翻過這墻。

動作比起裴卿宜不算慢,悠閑裏還帶著很高的觀賞性。

他同樣也沒有助跑,只是一腳蹬墻微微借力,右手同時搭在斷面,靠核心力量整個人直接翻過來。

從裴卿宜的視角看去,杜淮序在最高點只有一只手撐在墻上。

這下邊的世界光線整體偏暗,但是他這一翻少年意氣,就好像他背後應該會有一道光隨之閃起。

“你讀書的時候沒少翻吧,這姿勢。”

她斷定杜淮序絕對是“慣犯”。

“那這不是方便嘛,怎麽樣這姿勢帥吧,我當年可是苦練了很久。”

杜淮序沒有一點被調侃的樣子,反而有點自得說,“好久不翻了,沒想到還是那麽順。”

裴卿宜有預感,從杜淮序隱隱約約有釋放性格的開端起,他這種表情真的不會少。

正經的場面他看上去非常可靠,其餘總覺得這人和有些幼稚的男高沒區別。

她只希望對方不管什麽時候,至少智商別下線,這是她選他作為隊友的剛需。

翻過墻之後,自然就是在裏面尋找有用的線索。

但還不等兩人往附近多走幾步路,從旁邊側門裏就沖出來個人影——

大概是因為這裏看著都像是用腳走路,實則速度比正常的快上許多。

裴卿宜還來不及多後撤幾步躲開,就先撞上後面的杜淮序。

緊接著她就和那個突然出來的人,逼不得已也相撞在一起。

她大腦裏正在瘋狂思索該如何搪塞過去,自己和杜淮序是為什麽出現在這。

撞過來的那位小廝——

還穿著布衣布鞋,手上滿是繭子,正以為自己不小心沖撞到了府上的貴人。

曾經府上能做主的雖說都不在這,但剩下的那些旁支裏的貴人,隨便一個都可以懲罰他這種地位的人。

小廝直接撲通一聲跪下頭低著,聲音顫抖地說:

“小、小姐,奴才該死,奴才眼睛不好使,這腿也不聽使喚,還請小姐從嚴處罰。”

他深知自己萬萬不可請求貴人原諒,要知道自從裴家家主一派死去不見魂魄後。

剩下的旁支接受不了裴家的沒落,還是對內端著耀武揚威的做派,甚至氣焰更是囂張。

“你擡起頭來說話,我有幾件事要問你。”

裴卿宜既沒有就此裝作自己也是裴宅裏面的人。

因為她不知道這裏的人到底有沒有穿著現代服飾的,為了避免穿幫她還是打算友善點,比較是擅闖私宅。

不過道理是這樣,她說話前卻轉頭遞了個眼神給杜淮序,讓他悄悄移動到那小廝身後。

要是見情況不對,他們就直接前後夾擊打配合直接把對方綁住,以免對方大喊引來其他人。

結果出乎他們的意料,那小廝只是擡頭不到一秒,只是瞟了眼裴卿宜的臉,頭直接磕地上。

“砰!”

這是腦袋和地面重重相碰擊的沈悶聲。

“大、大少爺,您…您…您怎麽回來了。”

小廝的聲音已經聽上去不是發抖,已然帶上哭腔。

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打濕變成深色,四肢和軀幹都在忍不住發抖,唯獨腦袋穩穩得保持著絲毫不敢動。

他不敢求饒,只希望自己這一魂能活著,好等到預言來時能成功還陽。

而被稱作“大少爺”的裴卿宜則有些疑惑,自己怎麽看都不太像個男性,這小廝為何這樣稱呼她。

於是看向杜淮序想著兩人打個商量看看下一步怎麽走,沒想到對方聳肩攤手表示不知道。

她只好根據這個小廝的狀態隨機應變——

“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知道沒?”

裴卿宜說這話的時候,往前站了一步,左腳直接踩在小廝的腦袋上,沒用力但是羞辱性極強。

“距離我離開這多久,這都破成這樣了。”

“回大少爺的話,奴才、奴才不是很清楚距離成婚之日過了多久。只是聽府上其他貴人說,距離家主離開快百年了。”

裴卿宜問話時推測性的動作沒有問題。

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從自己踩上對方的頭頂問話後,這小廝已經不再顫抖有趨近平靜的狀態。

對他來說,大少爺只是踩個不值錢的腦袋,沒有直接把頭砍下來問話已經是賞賜,這也意外著大少爺對他的沖撞不在氣頭上。

“哼,成婚……這城裏傳的預言是怎麽一回事?”

她語氣不屑,隨即打算問出在咖啡廳,那女人沒有正面說出的東西。

裴卿宜心底覺得這預言肯定非常重要,即便可能引起對方的猜忌也有必要試探試探。

“預言,這、大少爺,這預言您作為神明的夫人肯定知道。

我們就是一普通的鬼魂,做人時尚且不敢直視神明的面孔,做鬼的哪還敢重覆神明的話語,也只能在心裏念念。

求求您了,我這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預言後一起還陽,我還能贍養家中的長輩,看著孩子長大呢。”

小廝額頭還是緊貼地面,但一點不影響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這段話的信息量可不小。

裴卿宜短時間內也想不出什麽更不容易出錯的問題,腳從小廝頭上挪開踩在地上說:

“今天心情好繞你一回。現在,閉著眼睛拿出趕著去投胎的速度,離開這個小院。”

下一秒,小廝就向兩人展現出非同尋常的爆發力,不過眨眼睛就不見了蹤影。

“你怎麽想的?”

杜淮序見人走了,馬上問道。



“什麽怎麽想的,說話別說一半。”

“踩頭,怎麽想的?”

杜淮序走近,眼睛盯著裴卿宜等著她的回答。

“情景代入?能讓這人從一開始的擔心被罰,變成那麽畏懼。

說明這位大少爺曾經在這一定沒少用嚴厲的手段去懲罰,並且離開這裏應該也有一段時間,所以我只要表現得足夠張揚或者說陰晴不定。

就算和這人印象裏有偏差,他也只會覺得是我在外性格有點變化。

更何況,在這種情況主子怎麽對下人,只要不是客客氣氣的就很正常,他慌張成那樣也反應不過來。”

裴卿宜把自己剛剛盤問那人的心理過程講了一遍。

至於這樣的動作是否太過羞辱人,說實在的她不是很能理解這樣的感受。

對裴卿宜來說,最直接的情緒就是時不時冒出的好奇心,再而就是直覺帶來的危機預警。

現在可能還多一些對杜淮序搞怪行為的無語。

但正是她這樣的表現,杜淮序對她現實生活的判斷產生了點偏差。

“她現實中,不會也是個性子古怪但是非常聰明的大小姐吧……

嘶,也沒聽說哪家姓裴的有這號人物啊。”

他心裏感覺有些奇怪,暗暗記下打算出了這個副本就再去查一遍。

“這個大少爺肯定是有重要的劇情線,光是他作為一名男子卻被稱作神明的夫人就足夠蹊蹺。

還有這個神明到底是什麽個來頭,預言內容和實現時間我們也都還沒打探出來。”

裴卿宜在捋剛剛從小廝那獲得的新信息,腦子裏回憶起剛剛到裴宅的正門聽見的那句話。

“與神結緣……佑聖城。”

這“結緣”二字,說不定就是指的這個少爺和神明結婚一事。

可能是這個原因裴家才能夠成為唯一的神明供奉者,而且這聖城、聖城——

有一個很牽強附會但完全行得通的想法從裴卿宜的腦子裏冒出來。

難道這裏是S城嗎?

她一直在思考S大和A大究竟有什麽聯系。

現在看來應該是在這個副本裏S市或者說是曾經的S城,和A市有聯系。

但是比起認為系統在她第一個副本就埋下這種聯系,裴卿宜覺得是更新後它又把一些東西混在一起。

進這個副本之前,在網上看帖子裏網友的吐槽就不難發現。

這個系統在利用藍星的知識體系下時候喜歡把很多元素雜糅在一起。

那讓頭一個副本和第二個發生點什麽聯系,或是說借用點元素也很正常。

如果這樣的話,在裴卿宜看來第一個副本的重點除去校園欺淩的劇情線,就是上下兩個學校的差距。

按照劇情看,無疑是在上面的S大所有人的故事是正常的,但是下面A大那種美好的走向可能是虛假的。

假設S是真,A是假。

那麽在這個世界裏是一樣的還是相反的呢?

她還在思考的時候,手在口袋裏恰好碰到之前偷梁換柱下的佛,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被血掩蓋住的佛面。

聯想到之前,也碰見過一個看不見臉只能看見身子的東西。

是校園副本裏還沒開始的時候,她已經闖入關鍵劇情場所宿舍裏,看見的那個“張晚音”。

黑霧唯獨只籠罩著頭……

“在任何一種宗教裏,有什麽是人的肉眼不能直面的東西嗎?”

裴卿宜小聲叫住走在前面的杜淮序問道,因為她還在思索剛剛對話裏的內容,在腳步上慢了對方幾步。

之前在村子裏的印象,她覺得對方應該對這方面的了解比起資料上官方的內容,會更加豐富。

“不能直面?沒有這種要求除非是邪神,但是在另外的神話體系裏有類似的說法,例如克蘇魯神話。”

杜淮序從小心翼翼摸索的狀態抽離出,轉身回答,又馬上問:

“怎麽?是發現了什麽線索嗎?”

裴卿宜把手從口袋裏拿出,大拇指和食指捏著佛的上下兩端向杜淮序展示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只有佛面被沾染,就是因為他們供奉的神是邪神。或者保佑這座城市的神明,已經被換掉了呢?”

“你是說,這個裴家的大少爺去當神明的新娘的時候,用他們家的秘術把神明弄死自己當了?

等等,你這佛像不是待在鐲子上給出去了嗎?”

杜淮序剛接著她的話推理,馬上反應過來她手上捏著的是什麽。

他是怎麽把話題拐到這上面的……

裴卿宜有些奇怪怎麽話題又跑回了這個裴家少爺身上,但是她馬上意識到對方的猜測非常合邏輯。

不過她沒搭理對方最後的疑問,解釋起來麻煩又不影響主線的推理。

杜淮序見她這樣只好故作可憐嘆了口氣,心裏感慨碰見個“孤狼”隊長。

她擡頭看了眼現在他們停在哪——

門上掛著的牌匾正寫著“祠堂”二字。

“要不然我們試試,直接提交主線一問題的答案吧。”

她打算在進去探索前先解決一個問題。

杜淮序本來還在等她說出其他的推斷,沒想到卻聽見這話——

“現在?回答我們之前猜測的想法嗎?”

“差不多,但更全。即使現在還有點不完整,但是也差不多了。

既然支線任務我們暫時弄不了,主線任務總要搏一搏吧。”

裴卿宜說完就把自己所想的答案告訴杜淮序,兩人點開面板同時開始填下答案。

“A市曾經是聖城,被裴家供奉的神明所庇佑。

但是自從裴家少爺嫁與該神明後,對神明進行攻擊或無禮的舉動。

導致神明遺棄聖城,A市的前身聖城由此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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