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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還是加害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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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還是加害者(6)

這天是孟且停課表裏難得的課多,除去早八,其餘時間基本上都是上課。

當然不排除這是系統為了這項任務特意安排的,畢竟兩人確認任務後,課表才自動被顯示在孟且停書包裏的手機圖庫裏。

值得一說的是,在這之前孟且停早就翻過了書包卻沒有發現在其中一個隔層有這樣一個全黑手機殼的手機,所以他認定這個應該也是觸發任務後才自動發放的。

裴卿宜不知道他在那個“現實世界”是不是個學生,但是即便是,也大概不學經濟金融方面的課,或者壓根沒怎麽認真上過課。

因為每當裴卿宜回答一個問題,他就在旁邊悄悄湊過來低她聲問一句:

“你真的不是AI嗎?你否認是不是因為你其實已經通過圖靈測試了?你的研發者是誰啊?”

裴卿宜一開始還會認真反駁,解釋只是自己讀的書多記憶裏比較好。

並且現在沒有人工智能已經通過圖靈測試,但是不能覺得否認,因為有些實驗室未公開全部數據及測試…

後面她直接一本正經地回答:“是的,是的,我是,之前我的同事是ChatGPT,不過現在我的工作是用來幫助ChatGPT升級。”

本以為這麽離譜回覆會讓孟且停識趣停下來,結果沒想到他好像當真了,還換了個方向問問題——

“那我是不是可以測試一下,你會下國際象棋嗎?[1]不對,我好像之前已經有反覆對你問過一樣的問題,那這樣問沒有意義。可惡,你知道你出自哪個研究所嗎?怎麽會有人那麽快。”

裴卿已經懶得搭理突然興奮起來的他,因為上課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老師頻頻點名孟且停回答問題。

他回答不上後,老師要麽直接點坐在旁邊的她還要順口調侃一下“小情侶”,要麽就是發現沒見過她,直接抽她起來回答問題,並且在發現她回答很完整之正確之後,更加會在沒人舉手或者沒有人回答正確的時候,點她起來回答問題,似是要告訴其他學生好好上課。

“這道題選ACD。特質理論強調個體間的人格差異;描述了人格的量的差異;可以通過心理測量來評定;顯示了下位層面的人格差異。類型理論:強調群體間的人格差異;描述了人格的質的差異;可以通過觀察獲得;顯示了上位層面的人格差異。”[2]

“增長1個百分點而增加的絕對數量稱為增長1%的絕對值。季節指數反映了某一月份或季度的數值占全年平均數值的大小。如果現象的發展沒有季節變動,則各期的季節指數應等於100%”[3]

……

因為裴卿宜上課時難以被人忽略的優秀表現,她中間下課自己去廁所的時候,被一起上課的一個女生搭話。

“同學,你好厲害啊知道那麽多東西你是提前預習了嗎?”那個女生好奇地看著她問。

“嗯,對算是預習了一下吧。”

“哦哦,你叫什麽啊同學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我其實想在課後看能不能問問你我不會的知識。還有,我剛剛就想說了,你長得有點點像那個裴大小姐啊,好漂亮!還有,你真的是那個的女朋友嗎?”

女生表情變動很快,而且似乎並不想提及孟且停的名字,越往後說表情似乎有些嫌棄。

“叫我小一就行了,我身邊人一般都這樣叫。我和裴卿宜同學嗎?沒有很像吧,我身邊朋友都沒有這樣提過。孟且停是我男朋友啊,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裴卿宜即使是聽見自己的名字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別人口中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也不是,這事其實就我們班有人傳,就是有那麽幾個和他一個宿舍的室友說,他好像是,呃,不喜歡女的什麽的。

哈哈我也不清楚,不過看他一直沒交女朋友什麽的,現在估計男生直接亂開玩笑的吧。”

那個女生先是說了一下,後面可能意識到自己在別人女朋友面前說對方對象的壞話很沒禮貌,馬上就打哈哈過去了。

索性上課鈴也終止了她們的尬聊,兩人交換了一下聯系方式就繼續回教室上課。

只不過裴卿宜不知道,在那個女生坐回座位後會旁邊的室友說:

“呀,為什麽我們會覺得她像那個裴卿宜啊,我和她聊完認真看了下她正臉一點都不像!”

“怎麽可能,是有點像啊。你看她這…嘶,好像是啊,上節課感覺還有點影子的意思,明明是兩種風格的美女嘛。算了應該是錯覺吧,裴卿宜也看不上這種男的做對象吧。”

而結束交談後的裴卿宜收獲到了這樣關鍵的信息,盡管不是自己的故事線中的內容。

但是她算是有點明白,自從自己站起來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後,那些不斷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中,有一些顯然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可能來自誰了。

她不覺得這種信息孟且停不清楚,那個假發和口紅怎麽來的他也沒有向自己解釋清楚。

雖然只是臨時同夥,但是這種信息的缺少讓她在面對大腦捕捉到的細小信息點無法進行結合分析有些難受。

——————————————

結束一天的課後,兩個人都被上課折騰的有點精疲力盡。

一天下來一點任務中提到的,隨機更新的分支任務,倒是兩個人接到了不少“這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的老師任務。

孟且停遲疑地說:“這個系統不會就是打著這種註意,用可能性來提高我們的期待值然後又壓根沒有吧。”

“它有這麽低級趣味嗎?”

“不好說啊,萬一這個東西也和你一樣通過了圖靈測試呢?”孟且停還順便開個玩笑。

這時,像是為了反駁兩人對自己發布任務的無理猜測,面板在兩人面前分別彈出,顯示出一條新的信息。

“請角色孟且停及他的女友,到位於學校西南方向的天鵝湖進行情侶約會。任務限時完成時間:3小時,分支任務完成無獎勵。”

兩人視線並沒集中在所謂的情侶約會,而是“西南方向的天鵝湖”。

兩人對著對方異口同聲問:

“你知道天鵝湖怎麽走嗎?”

“為什麽要說是西南方向的天鵝湖?這個學校還有其他方向天鵝湖嗎?”

前面是孟且停問的,很簡單也是尋常人看見這個信息的第一反應。

後者則是裴卿宜問的,看著有點像是閱讀理解做多了在鉆牛角尖。

“為什麽這樣說?”孟且停知道她不會莫名其妙發出這種疑問,而且按這個游戲的前科,小心一點這些看似多餘的修飾詞總是沒錯的。

“沒什麽。”裴卿宜卻突然就閉口不言,像是回憶起什麽不想表露的東西。

孟且停見此也不好繼續追究,就說:

“既然這樣我們去看看校門那的學校地圖,然後找過去吧,這時間也不多了。”

裴卿言點點頭,說:“不用去,我進副本那時看過也已經記住了,直接走吧。”

說罷就按照自己記憶的S大地圖內容走,孟且停則保持對她記憶的充分信任緊跟在後面。

然而,剛剛裴卿宜沒多做解釋的話,其實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麽。她對“天鵝湖”的位置第一反應就是東北方向,因為那裏很適合很多綠植,所以環境特別好,也因為樹很多也有很多情侶喜歡去那約會。

在她印象裏學校的西南角是還沒完全利用起來的一塊草坪,計劃後面修一座教學樓和宿舍用。

還不等她繼續思考,她才意識到剛剛第一浮現在她腦海裏的壓根不是看見過的S大校園地圖,而是她一開始被拉進這個世界腦海裏存在的對S大的記憶。

這讓裴卿宜不由得回憶起剛到學校第一天碰見那個宿管阿姨的對話,自己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現存記憶也是有問題的。

只是沒想到,按理來說她後面再記憶的新的地圖會更容易被大腦調取出來,結果她第一反應的卻是“天鵝湖”在東北角,又或者學校在兩個地方都有個湖。

裴卿宜願意和孟且停一起完成任務的原因之一,就有她結束了探索宿舍的情況後,沒有可以調查的方向,但是現在她心裏將去學校東北方向放在了第二,任務暫且排在第一。

她覺得查清楚S大和A大直接到底是對於自己有什麽聯系,甚至影響到了她利用大腦進行內容反應的先後順序。

因為看裴卿宜似乎在沈思,孟且停也不好意思貿然打斷,但是越跟著她走,他就更加糾結想要開口,終於在走過一排路燈的盡頭時,開口問:

“我們真的,沒有走錯嗎?這裏烏漆嘛黑,就連這路邊上一點點路燈都走到盡頭了,這麽黑情侶也來約會?”

裴卿言被疑惑的話語打斷,擡頭看了一眼前面的路。

普通的平路變成彎彎曲曲的石頭路,兩邊滿是高大的樹木,能隱隱約約看見幾個長座椅每隔一段路距就放置在石頭路邊上,供人休息。

今晚的月亮圓滿明亮,但是茂密的樹葉並沒有讓月光傾灑在石頭上,照亮來約會的情侶之間的愛情。

反而只有星星點點的月光,能夠從樹葉之間的縫隙裏鉆出來,石頭路上像是月光和樹葉開的舞會。在這看似靜謐的地方,實在合適小情侶們咬耳朵說些甜蜜話。

這些在裴卿宜和孟且停看來,只是昏暗無光分辨率低、路面不平彎曲難以進行快速的行動,樹木密密麻麻其中還有不知是野貓還是小鳥在移動著……

就在他們分析這裏的不利因素時,任務時間的倒計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這時樹林裏面傳來一聲尖叫——

“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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