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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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希禾按師父給的地址找過去，等到了小區門口，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裏已經不是阮亦白在C市的房子了，這是他江市的家，有父母在的家。
腳下的步子停頓下來，希禾有些踟躕。
這樣突然的登門造訪真的好嗎……
阮亦白的信息倒是來得很及時，問希禾到哪裏了，如果還沒出發可以去接她。
希禾說已經到門口了，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按門鈴。
給她開門的阮亦白一身居家的休閑裝，還是帥氣挺拔。
換好拖鞋進了屋子，希禾看了看，小聲問：“家裏沒人嗎？”
阮亦白說：“嗯，我爸媽都不在，這幾天說北方太冷，去海南玩了。”
希禾松了一口氣，跟著師父上了樓，這才發現他在家裏居然也專門準備了一個房間做工作室，吸音墻壁和各種錄音設備，專業得不行。
阮亦白把打印出來的劇本給了希禾一份，自己也拿了一份，一邊翻著一邊說：“你早上發完修改版之後我就看過了。”
希禾急忙問：“怎麽樣？”
阮亦白倒沒說太多，只是點點頭：“不錯。”
然而就這一句話已經夠希禾偷笑半天了，記得當初問師父接這個劇是否是因為喜歡劇本是，師父說的是，不喜歡。
現在這個不錯已經是很高的肯定了。
希禾翻開劇本，發現還是有很多被師父拿紅筆做了標註的地方。
可是現在距離她早上發出新劇本才不過幾個小時。
所以說，師父一直在忙。
為了她的劇。
“師父，謝謝你。”
“跟你通宵改劇本比，我這不算什麽。”說著拍了拍她的頭，柔聲說，“沒有什麽謝不謝的。”
都是一家人，都在為了一個目標努力。
一定要，把這部劇做好啊。
希禾雖然這麽想，但是才錄了兩個小時，她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果然不能熬通宵啊。
師父家的暖氣開得有點足，希禾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熬夜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醒過來已經是四點多鐘了，夕陽照進窗子，映得屋子裏昏黃一片。
電腦屏幕早已經暗下來，劇本還放在桌子上，希禾身上披著一條毛毯，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忽然聞到了一陣飯菜的香氣。
希禾走下樓，一眼就看見了阮亦白。
他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希禾忍不住站在樓梯邊欣賞，怎麽會有人連做菜的樣子都漂亮的賞心悅目。
把原料一件件準備好鋪陳開來，細心地洗幹凈，等一鍋水煮沸，聽食材入鍋時劈裏啪啦的響聲，雞翅滋滋的冒出油來。
溏心的溫泉蛋對半分開，魚被臨上滾燙的辣椒，排骨耐心地等待收汁，湯慢火煲整個下午，出鍋後用漂亮的盤子盛好，撒翠綠的蔥花香菜，一樣樣擺上桌。
時針指到下午五點，太陽落到地平線的黃昏時刻，往常希禾睡午覺到這個時間醒來，滿腦子的負能量，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孑然一身的孤獨感。
可是今天，希禾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阮亦白。
什麽傍晚醒來的孤寂感，什麽都沒有。
安心。
只有這一個詞。
要是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阮亦白一擡頭正對上希禾的目光，他笑著說：“醒了？餓了吧，過來吃飯。”
希禾樂呵呵的跑到飯桌旁，聞著食物香氣驚嘆的說：“師父你居然還會做飯？”
阮亦白一邊解開身上的圍裙，一邊回答道：“嗯，偶爾做做。”
希禾調皮的笑了一下：“可以多做做，圍裙還挺適合你的。”
太適合你了，沒有人能把圍裙穿得有你千分之一好看。
阮亦白擺好碗筷，坐在希禾對面，柔聲說：“來，嘗嘗。”
希禾聞言先是夾了一筷子排骨，用的是骨頭很細的小寸排，外酥裏嫩，醬汁濃稠，酸甜可口。
玉米竹筍雞湯入口清甜，一點也不油膩；魚肉鮮嫩爽滑；青菜炒的清淡宜人；連米飯都糯香彈牙。
師父做的飯，不光賣相好看，居然還真的很好吃啊！
等嘗完了一桌的菜，希禾簡直沒有出息的想要每天來蹭飯。
“師父你做的飯真的太好吃了吧！什麽都會也太不給我這樣的廢柴留活路了。”她一個女孩子都不會做飯。
阮亦白端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給希禾，說：“只是按食譜隨便做做，沒有多厲害。”
她接過來捧在手心裏，溫溫熱熱。
啜飲一口，她立刻嘗出又是之前在阮亦白家喝過的桂花龍井，加了薄荷葉的，甜香清爽。
“很厲害啊，我媽媽說，食物是傳達心意的，一個人怎麽樣，在他做出的食物裏都能體現出來。”
阮亦白微微挑眉：“所以你吃了我做的飯，感覺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茶杯上方水汽氤氳，阻礙著希禾的視線。
她說：“湯裏的雞肉軟爛脫骨，湯色發白，至少燉了一下午，說明你是個有耐心的人；排骨外酥裏嫩，應該是先煮過然後才炸的，說明你是個有條理的人；魚選是是刺少的鱸魚，說明你是個細致的人；米飯軟硬適中，說明你是個認真的人。”
阮亦白笑著搖搖頭：“說得還真像那麽回事。”
希禾忽然擡頭正視他，認真的說：“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哦？這也是從飯裏看出來的？”
“不是，這是我看出來的。”
說出來吧。
那麽喜歡的人怎麽甘心一輩子做什麽所謂的師徒。
“師父，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應該跟很好的人在一起，我不知道我夠不夠好，但是……”希禾咬了咬唇，“我喜歡你。”
此刻兩人也都吃完了飯，阮亦白忽然說：“希禾，出去吹吹風吧。”
希禾握著茶杯的手指僵住，一時間坐立不安。
這算是哪門子的回覆？
她全然沒想到師父會是這個反應，那麽禮數周全的一個人，就算是拒絕，應該也是讓人覺得雲淡風輕的吧。
無法思考。
希禾跟著阮亦白上了車，滿腦子胡思亂想。
是被拒絕了嗎？是的吧。
可是如果真的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告訴她高中時候的事情？
這麽長時間的幫助和照顧，都是因為她是他的後輩，是同校的小學妹嗎？
那為什麽要在她被黑的時候提前休年假回家，跨過大半個中國跑來找她呢，為什麽要做那麽多暧昧不清的舉動呢？
為什麽要讓她誤以為他對她有想法呢？
為什麽要讓她喜歡上他呢？
希禾越想越委屈，委屈的就快要哭出來。
阮亦白的車不知道開了多久，最後停在了漆黑的江畔公園。
希禾不明所以的跟著他下了車。
在他們走下車的下一秒，面前歐式羅馬柱的走道忽然亮光大盛，希禾這才發現這裏原來被人精心布置過，暖黃色的星星燈懸掛在頭頂，而他們正置身其中。
啪的一聲，天空上綻放出璀璨的煙火，希禾捂住嘴，驚訝的看著身邊的情景。
回過頭，阮亦白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條項鏈，溫聲對她說：“我不想未來當你回想起來，會不記得我們是哪一天在一起的。”他頓了一下，勾起唇角，笑著說，“而且表白這種事情，我來主動就好。”
希禾為自己剛剛魯莽的表白羞紅了臉。
阮亦白把項鏈放到希禾面前，她才看出來這不是一條普通的項鏈，它的最下端，是一枚嵌著碎鉆的指環。
“很想送你戒指把你栓住，可又怕你膽子太小把你給嚇跑，所以只好這樣了。”
阮亦白一邊說話，一邊把項鏈戴在希禾脖子上，微涼的指尖拂過她頸後的皮膚，帶來一陣顫栗。
戴完項鏈，阮亦白又細心的幫她攏好圍巾，溫柔的開口：“希禾，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暖黃的燈光映照著兩個人的臉龐，柔和又溫馨。積雪偶爾被風揚起，涼絲絲。
放過煙花的夜空幹凈的出奇，星星忽明忽暗，連月光都皎潔。
氣氛滿分。
希禾那句“我願意”在嘴邊轉了好幾圈，最後也沒說出口。
她小聲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多少個都可以。”
“你早就喜歡我了？”
“是。”
“在網上接近我也是因為認出是我？”
“是。”
“那一開始為什麽偏偏要當我師父呢？”
阮亦白笑起來：“這個是偶然，當時我瞟了一眼劇本，發現你對師徒戀還挺感興趣的。”
師徒……戀……？
希禾的臉騰地紅起來。
阮亦白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輕拂她的面龐，小聲說：“難道不是嗎？”
希禾只能胡亂的點了頭，從嗓子眼擠出了句“嗯”，連最後那點小氣焰也徹底偃旗息鼓。
誰叫她忍不住先表白來著。
回去的路上，希禾感覺車裏的溫度更高了。
腦子還暈乎乎。
忍不住偏過頭偷看身邊的人——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突出的喉結，光潔的下巴，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就是很好看的那張臉。
和全世界最最最好聽的聲音。
等到了希禾家，車停下來，阮亦白突然俯身靠近她。
希禾的腦子空白了一下，旋即湊過去在他臉上印上一個吻。
阮亦白有點錯愕，原本手下的動作沒停，幫希禾解開了安全帶。
希禾的臉又燒起來了。
天吶，原來只是想幫她解安全帶，而她居然以為是要吻她，還反客為主。
丟臉……
希禾火急火燎地要去開車門，阮亦白輕輕按住她的手，亮晶晶的眼眸對上希禾的眼睛，聲音低沈而溫柔，充滿蠱惑力。
他說：“閉眼。”
希禾閉上眼睛，溫軟濕潤的唇覆上了她的，縈繞著桂花龍井的甜香，輾轉吸吮卻淺嘗輒止。
一個短暫，溫柔，真真切切的吻。
希禾睜開眼睛，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激動，眼睛裏居然有些霧氣。
阮亦白細心的幫她整理好圍巾，又是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圓圓的一雙眼睛。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說：“今天的事情沒做完呢，那我們明天繼續吧。”
“啊？”繼續什麽？接……接吻？
阮亦白看著她吃驚的眼神，仿佛明白了她在想什麽，笑起來：“錄音。”
希禾這才想起來，本來應該今天結束的錄音，因為她不小心睡著而沒能完成，所以明天得把音錄完吶。
明天，繼續。
還是在師父家裏，不過她已經不再只是他的小徒弟了。
而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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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突然的登門造訪真的好嗎……
阮亦白的信息倒是來得很及時，問希禾到哪裏了，如果還沒出發可以去接她。
希禾說已經到門口了，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按門鈴。
給她開門的阮亦白一身居家的休閑裝，還是帥氣挺拔。
換好拖鞋進了屋子，希禾看了看，小聲問：“家裏沒人嗎？”
阮亦白說：“嗯，我爸媽都不在，這幾天說北方太冷，去海南玩了。”
希禾松了一口氣，跟著師父上了樓，這才發現他在家裏居然也專門準備了一個房間做工作室，吸音墻壁和各種錄音設備，專業得不行。
阮亦白把打印出來的劇本給了希禾一份，自己也拿了一份，一邊翻著一邊說：“你早上發完修改版之後我就看過了。”
希禾急忙問：“怎麽樣？”
阮亦白倒沒說太多，只是點點頭：“不錯。”
然而就這一句話已經夠希禾偷笑半天了，記得當初問師父接這個劇是否是因為喜歡劇本是，師父說的是，不喜歡。
現在這個不錯已經是很高的肯定了。
希禾翻開劇本，發現還是有很多被師父拿紅筆做了標註的地方。
可是現在距離她早上發出新劇本才不過幾個小時。
所以說，師父一直在忙。
為了她的劇。
“師父，謝謝你。”
“跟你通宵改劇本比，我這不算什麽。”說著拍了拍她的頭，柔聲說，“沒有什麽謝不謝的。”
都是一家人，都在為了一個目標努力。
一定要，把這部劇做好啊。
希禾雖然這麽想，但是才錄了兩個小時，她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果然不能熬通宵啊。
師父家的暖氣開得有點足，希禾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熬夜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醒過來已經是四點多鐘了，夕陽照進窗子，映得屋子裏昏黃一片。
電腦屏幕早已經暗下來，劇本還放在桌子上，希禾身上披著一條毛毯，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忽然聞到了一陣飯菜的香氣。
希禾走下樓，一眼就看見了阮亦白。
他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希禾忍不住站在樓梯邊欣賞，怎麽會有人連做菜的樣子都漂亮的賞心悅目。
把原料一件件準備好鋪陳開來，細心地洗幹凈，等一鍋水煮沸，聽食材入鍋時劈裏啪啦的響聲，雞翅滋滋的冒出油來。
溏心的溫泉蛋對半分開，魚被臨上滾燙的辣椒，排骨耐心地等待收汁，湯慢火煲整個下午，出鍋後用漂亮的盤子盛好，撒翠綠的蔥花香菜，一樣樣擺上桌。
時針指到下午五點，太陽落到地平線的黃昏時刻，往常希禾睡午覺到這個時間醒來，滿腦子的負能量，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孑然一身的孤獨感。
可是今天，希禾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阮亦白。
什麽傍晚醒來的孤寂感，什麽都沒有。
安心。
只有這一個詞。
要是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阮亦白一擡頭正對上希禾的目光，他笑著說：“醒了？餓了吧，過來吃飯。”
希禾樂呵呵的跑到飯桌旁，聞著食物香氣驚嘆的說：“師父你居然還會做飯？”
阮亦白一邊解開身上的圍裙，一邊回答道：“嗯，偶爾做做。”
希禾調皮的笑了一下：“可以多做做，圍裙還挺適合你的。”
太適合你了，沒有人能把圍裙穿得有你千分之一好看。
阮亦白擺好碗筷，坐在希禾對面，柔聲說：“來，嘗嘗。”
希禾聞言先是夾了一筷子排骨，用的是骨頭很細的小寸排，外酥裏嫩，醬汁濃稠，酸甜可口。
玉米竹筍雞湯入口清甜，一點也不油膩；魚肉鮮嫩爽滑；青菜炒的清淡宜人；連米飯都糯香彈牙。
師父做的飯，不光賣相好看，居然還真的很好吃啊！
等嘗完了一桌的菜，希禾簡直沒有出息的想要每天來蹭飯。
“師父你做的飯真的太好吃了吧！什麽都會也太不給我這樣的廢柴留活路了。”她一個女孩子都不會做飯。
阮亦白端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給希禾，說：“只是按食譜隨便做做，沒有多厲害。”
她接過來捧在手心裏，溫溫熱熱。
啜飲一口，她立刻嘗出又是之前在阮亦白家喝過的桂花龍井，加了薄荷葉的，甜香清爽。
“很厲害啊，我媽媽說，食物是傳達心意的，一個人怎麽樣，在他做出的食物裏都能體現出來。”
阮亦白微微挑眉：“所以你吃了我做的飯，感覺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茶杯上方水汽氤氳，阻礙著希禾的視線。
她說：“湯裏的雞肉軟爛脫骨，湯色發白，至少燉了一下午，說明你是個有耐心的人；排骨外酥裏嫩，應該是先煮過然後才炸的，說明你是個有條理的人；魚選是是刺少的鱸魚，說明你是個細致的人；米飯軟硬適中，說明你是個認真的人。”
阮亦白笑著搖搖頭：“說得還真像那麽回事。”
希禾忽然擡頭正視他，認真的說：“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哦？這也是從飯裏看出來的？”
“不是，這是我看出來的。”
說出來吧。
那麽喜歡的人怎麽甘心一輩子做什麽所謂的師徒。
“師父，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應該跟很好的人在一起，我不知道我夠不夠好，但是……”希禾咬了咬唇，“我喜歡你。”
此刻兩人也都吃完了飯，阮亦白忽然說：“希禾，出去吹吹風吧。”
希禾握著茶杯的手指僵住，一時間坐立不安。
這算是哪門子的回覆？
她全然沒想到師父會是這個反應，那麽禮數周全的一個人，就算是拒絕，應該也是讓人覺得雲淡風輕的吧。
無法思考。
希禾跟著阮亦白上了車，滿腦子胡思亂想。
是被拒絕了嗎？是的吧。
可是如果真的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告訴她高中時候的事情？
這麽長時間的幫助和照顧，都是因為她是他的後輩，是同校的小學妹嗎？
那為什麽要在她被黑的時候提前休年假回家，跨過大半個中國跑來找她呢，為什麽要做那麽多暧昧不清的舉動呢？
為什麽要讓她誤以為他對她有想法呢？
為什麽要讓她喜歡上他呢？
希禾越想越委屈，委屈的就快要哭出來。
阮亦白的車不知道開了多久，最後停在了漆黑的江畔公園。
希禾不明所以的跟著他下了車。
在他們走下車的下一秒，面前歐式羅馬柱的走道忽然亮光大盛，希禾這才發現這裏原來被人精心布置過，暖黃色的星星燈懸掛在頭頂，而他們正置身其中。
啪的一聲，天空上綻放出璀璨的煙火，希禾捂住嘴，驚訝的看著身邊的情景。
回過頭，阮亦白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條項鏈，溫聲對她說：“我不想未來當你回想起來，會不記得我們是哪一天在一起的。”他頓了一下，勾起唇角，笑著說，“而且表白這種事情，我來主動就好。”
希禾為自己剛剛魯莽的表白羞紅了臉。
阮亦白把項鏈放到希禾面前，她才看出來這不是一條普通的項鏈，它的最下端，是一枚嵌著碎鉆的指環。
“很想送你戒指把你栓住，可又怕你膽子太小把你給嚇跑，所以只好這樣了。”
阮亦白一邊說話，一邊把項鏈戴在希禾脖子上，微涼的指尖拂過她頸後的皮膚，帶來一陣顫栗。
戴完項鏈，阮亦白又細心的幫她攏好圍巾，溫柔的開口：“希禾，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暖黃的燈光映照著兩個人的臉龐，柔和又溫馨。積雪偶爾被風揚起，涼絲絲。
放過煙花的夜空幹凈的出奇，星星忽明忽暗，連月光都皎潔。
氣氛滿分。
希禾那句“我願意”在嘴邊轉了好幾圈，最後也沒說出口。
她小聲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多少個都可以。”
“你早就喜歡我了？”
“是。”
“在網上接近我也是因為認出是我？”
“是。”
“那一開始為什麽偏偏要當我師父呢？”
阮亦白笑起來：“這個是偶然，當時我瞟了一眼劇本，發現你對師徒戀還挺感興趣的。”
師徒……戀……？
希禾的臉騰地紅起來。
阮亦白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輕拂她的面龐，小聲說：“難道不是嗎？”
希禾只能胡亂的點了頭，從嗓子眼擠出了句“嗯”，連最後那點小氣焰也徹底偃旗息鼓。
誰叫她忍不住先表白來著。
回去的路上，希禾感覺車裏的溫度更高了。
腦子還暈乎乎。
忍不住偏過頭偷看身邊的人——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突出的喉結，光潔的下巴，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就是很好看的那張臉。
和全世界最最最好聽的聲音。
等到了希禾家，車停下來，阮亦白突然俯身靠近她。
希禾的腦子空白了一下，旋即湊過去在他臉上印上一個吻。
阮亦白有點錯愕，原本手下的動作沒停，幫希禾解開了安全帶。
希禾的臉又燒起來了。
天吶，原來只是想幫她解安全帶，而她居然以為是要吻她，還反客為主。
丟臉……
希禾火急火燎地要去開車門，阮亦白輕輕按住她的手，亮晶晶的眼眸對上希禾的眼睛，聲音低沈而溫柔，充滿蠱惑力。
他說：“閉眼。”
希禾閉上眼睛，溫軟濕潤的唇覆上了她的，縈繞著桂花龍井的甜香，輾轉吸吮卻淺嘗輒止。
一個短暫，溫柔，真真切切的吻。
希禾睜開眼睛，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激動，眼睛裏居然有些霧氣。
阮亦白細心的幫她整理好圍巾，又是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圓圓的一雙眼睛。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說：“今天的事情沒做完呢，那我們明天繼續吧。”
“啊？”繼續什麽？接……接吻？
阮亦白看著她吃驚的眼神，仿佛明白了她在想什麽，笑起來：“錄音。”
希禾這才想起來，本來應該今天結束的錄音，因為她不小心睡著而沒能完成，所以明天得把音錄完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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