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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希禾一夜都沒有睡熟，快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著，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周舟早已經不在寢室，她嚇得趕緊跳起來想要穿衣服去上課，然後又突然想起今天的課是在下午，這才松了一口氣。
日光懶洋洋的照進宿舍，透過窗子，可以看見外面樹上的葉子落了一地。
冬天快來了吧。
希禾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正想著再睡個回籠覺的時候，電話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她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被子裏找到了手機。
“餵？”她的聲音裏還有幾絲沒有睡醒的迷離。
周舟的聲音拔高了幾個調：“你丫還沒睡醒？”
希禾打了個哈欠說：“沒有啊，剛睡醒，不過正打算繼續睡。”
“你快去看看微博清醒清醒！”
希禾不明所以：“怎麽了？”
周舟似乎在跟旁邊的人說話：“告訴林教授，我一會就去實驗室，所以你先閉嘴。”
然後回到電話前：“許希禾，我拜托你，出名之前能不能先把之前那些個耽.美段子和基.友日常，還有自黑以及黑我的微博全刪了？”
哎？出名？
“什麽意思？”
周舟那邊似乎有急事，撂下一句“快上微博”就掛了電話。
**
希禾拿手機上了微博，然後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大波 「@我的微博」給嚇了一跳。
這個粉絲從來沒過百，其中一半還是僵屍粉的小透明帳號，怎麽一夜之間就成焦點了呢……
希禾一直向下翻，最後終於找到罪魁禍首：
@CV白衣來粉絲群：_(:3」∠)_父皇，奈禾大大是我們的母後嗎~？//@宅阿宅：0.0天啊我看見了什麽【捂臉】//@機智的荷夕：∑(っ°Д °)っ百年不更博的社長大人居然轉了這麽文（ai）藝（mei）的微博！//@曲斐然：圍觀→_→//@清音公子：@曲斐然斐然，酷愛來圍觀。//@十丈愁城：嗚嗚嗚社長SAMA你從來不轉我微博QAQ就連我艾特你的微博都從來沒回過！差別待遇啊嚶嚶嚶~//@白衣來：嗯。//@奈禾：那些以為一輩子也不會有接觸的人，也可能會因為恰好的幸運相遇吧。
（PS：微博格式，請倒序觀看。）
一條微博，被輪了幾千次。
QAQ但是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好嗎？
希禾看到微博熱門話題榜上的#CV白衣來收徒#，以及下面各種“@奈禾是誰？”
“QAQ這妹子什麽時候跟我本命勾搭上的，好心碎！”
“@奈禾是CV嗎？怎麽以前沒聽說過？”
“233333你們看她圍脖了嗎！全是耽.美段子H.漫啊！原來白衣大大喜歡這種類型？”
“有沒有人知道凰宮劇本的事情？到底是大神徒弟寫的還是君悅闌珊寫的？求內.幕！”
“師徒……我聞到了JQ的味道……”之類的評論，簡直欲哭無淚。
從來沒想過她這樣的廢柴有生之年也會上一次熱門話題榜。
還帶著來不及刪除的耽.美文、自黑段子、基.友夜間話題、H.漫更新網盤地址……
_(:з」∠)_
**
一整個下午的課希禾都心不在焉，頻頻看表，生怕一不小心晚上就遲到了。
晚飯也是匆匆解決，菜都沒吃幾口。
周舟摸了摸她的頭：“沒發燒啊，怎麽吃這麽少？”
希禾掩面：“大神晚上要教我配音，我有點緊張……”
“嘖嘖，少女懷春啊……”
“滾！”
周舟調侃道：“我提醒你啊，配音圈十男九彎，雖然你師父平時表現的挺潔身自好不近男色的，但是也沒準兒是個隱藏很深的GAY啊，而且也沒準他現實中是一個滿臉胡子的大叔，或者是個渣游戲看蒼老師的宅男……”
希禾想了想昨晚耳邊那個聲音，說：“不會的吧……”
周舟輕笑：“你怎麽知道，光憑他幾句話？”
對啊，她怎麽知道？
她確實是只聽過他的聲音，對其他都一無所知啊。
他現實中是個什麽樣的人，做著什麽樣的工作，有著怎麽樣的愛好，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年紀大還是年紀小，她都不知道啊。
一個網絡裏的人，一個一無所知的人，她怎麽能交付這樣深厚的信任呢，從小到大的安全教育課都白學了嗎？
可是……
希禾咬了咬嘴唇，“我的直覺。”
他不一樣。
周舟看著希禾那副滿臉篤定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你師父是直男，不渣游戲也不擼。記得勾搭上之後讓他幫我們社團配兩個劇，有他配的劇我們社團一定能火起來。”
希禾/(ㄒoㄒ)/~~這就是傳說中的交、友、不、慎吧……
**
晚上五點鐘，希禾早早進了白衣來的私人頻道。
頻道裏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界面也很簡潔，完全是他的風格。
為了避免之前試音時的尷尬，她提前檢查了一遍，也插好了麥，雖然還是她很渣的耳機麥。
她信心滿滿的想著這次一定不會出錯了，可是智者千慮還必有一失，何況她並不算什麽智者。
對YY操作不熟悉的她竟然忘了關自由麥。
所以悲劇就這麽發生了。
當她正吧唧吧唧吃著肉脯的時候，忽然聽見白衣來帶著笑意的聲音：“來了？在吃什麽？”
希禾拿肉脯的手停在半空，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久久沒能放下來。
“肉脯？”白衣來再次發話。
希禾又被驚嚇到了，忍不住瞪大眼睛問他：“哎？師父你怎麽知道？”
白衣來笑了笑，悄無痕跡地轉移了話題：“我還沒吃晚飯。”
希禾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師父你先去吃飯？我們上課的事兒不著急的。”
白衣來卻只是笑笑：“沒關系的，我習慣了，現在時間還早。”
既然他這麽說，希禾也就不再推拒：“那好，師父，今天我們要學什麽？”
“學戲感。”
“我看室友的社團招CV都要念繞口令什麽的測試普通話，我不用嗎？”
“你不用，凰宮那次試音我都聽到了，你普話沒問題，聲音也很好，只是欠缺戲感。”
“可是我室友說戲感很難學的……”
“呵，那是別人。”白衣來的笑聲帶著一點點傲慢和慵懶，“因為他們都沒有我來教。”
**
短短幾個小時，希禾確實領略到了白衣來的能力。
所謂的神，大抵就是像他這樣的吧。
能輕易完成在別人看來不可能做到的事，即為神。
別人都說戲感是天生的，可在白衣來的調.教下，天生面癱的她也漸漸產生了所謂的戲感。
“配音時沒有戲感，是因為沒能走進人物內心。把自己當做戲中人，自然就會入戲。”
“所謂的古風腔，不需要刻意去做，自然而然的，想象自己是一個生活在從前的人，沒有喧囂，沒有欲望，沒有壓力；只有信步庭中的悠然，然後把語速放緩，聲音轉清。”
“不要捏著嗓子說話，裝出來的東西，沒有人喜歡。”
“用自己的聲音去演繹別人，把自己就當做她，愛她所愛，悲她所悲。”
“把播音腔收起來，配音和播音不同，播音是藝術，配音是生活，時刻記得，你在配的，只是一個生活中的人，普通人，說人話。”
簡單，直白，犀利。
白衣來確實是一個好老師，句句直抒胸臆，絲毫不拐彎抹角。
到了最後，希禾發現自己竟然也算是學會古風腔了，不是大多數人喜歡PIA的宮鬥戲那種矯揉造作的腔調。
而是淡定悠閑的，自有一種風韻在的聲線。
就好像，一個真正的古人。
白衣來聽到希禾的成果以後輕輕笑了：“不錯，你其實戲感很好，只是之前被播音腔掩蓋了而已。”
希禾也笑起來，有點驚訝，更多是靦腆：“是嗎，之前還真的沒發現。”
難道她其實，是可以的？
而且她居然，有些享受配音的感覺。
“戲感的養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以後每天晚上，來這個房間，我教你配音。”
“每天嗎？”
“你沒時間？”
“不是啊，我是學生黨有的是時間，師父你呢？不是很忙嗎？”
白衣來輕輕笑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很忙的？”
“哎？之前聊天的時候，你說你有事情要忙來著。”
“嗯，知道關心師父了，不錯。”
這句話要是打在屏幕上，倒是沒什麽。
可是被他這樣好聽的聲音說出來，就平白變得魅惑起來。
希禾有些臉紅。
似乎是了解她的窘迫，對面的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你明天沒有課？”
“有，十點鐘的課。”
“不早了，去睡吧。”
“好的，師父再見。”
希禾剛想關掉YY，就聽見白衣來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對了，把你的地址給我一下。”
“H大南校區A區B棟宿舍樓302號寢室。”
希禾想也沒想就報出了一串地址，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問：“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想送你點東西，就當師父給徒弟的見面禮。”
**
屏幕上的劇本還在，這是白衣來專門為她準備的教材，每句臺詞的下面都有對應的語氣批註，還有他配音時的一些技巧和經驗。
她想起他發出的語音，背景裏那無處不在的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想起他略帶疲倦的聲音。
他應該很忙吧？卻還細心的準備教材，每天抽出時間來教她。
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感覺到師父這兩個字的重量。
她終於認真起來，這是她過去二十年人生裏少有的，真心想要去做到的事情。
——哪怕成為神的徒弟這條路充滿辛苦坎坷，我也會試著走下去。
不然怎麽對得起，你的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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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時沒有戲感，是因為沒能走進人物內心。把自己當做戲中人，自然就會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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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捏著嗓子說話，裝出來的東西，沒有人喜歡。”
“用自己的聲音去演繹別人，把自己就當做她，愛她所愛，悲她所悲。”
“把播音腔收起來，配音和播音不同，播音是藝術，配音是生活，時刻記得，你在配的，只是一個生活中的人，普通人，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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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來聽到希禾的成果以後輕輕笑了：“不錯，你其實戲感很好，只是之前被播音腔掩蓋了而已。”
希禾也笑起來，有點驚訝，更多是靦腆：“是嗎，之前還真的沒發現。”
難道她其實，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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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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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我是學生黨有的是時間，師父你呢？不是很忙嗎？”
白衣來輕輕笑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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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要是打在屏幕上，倒是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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