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思念是一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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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是一種病

一個星期後,廖思語跟歐凡希正式辦理了離婚手續。思語什麽都沒有要,似乎他們之間沒有留下任何值得她帶走的東西。歐凡希說把房子留給她,可是,她拒絕了,說只要把她的出資還她就好。

歐凡希利索地開了張支票給她,他明白,她是想跟他之間斷得幹幹凈凈,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他成全她。

接過支票,她笑了,原來不是什麽都沒有,至少還有這張支票,上面有他的筆跡,有他的味道。

站在民政局門口,他們笑著互道再見,這場游戲終於結束了,他們的故事也終將隨著古鎮一起消逝在歷史的長河裏。

歐凡希回到家,躺在沙發裏,看著沒有了她的房子,感覺心被掏空了似的,也是空蕩蕩的。看來她選擇不要房子是對的,這裏充滿了曾經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氣息,想忘都忘不了,只有離開的那個,才有可能把這一切全都忘掉。

原以為辦完手續還可以一起去吃個午飯,畢竟結婚那麽久了,兩個人還沒單獨出去吃過飯,可是沒想到一個印章,換個本本,只需幾分鐘,根本不需要半天。

走進她的房間,躺在她曾經躺過的床上,迷戀地親吻著她留下的味道,此時的歐凡希才發現,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可憐蟲,在這場婚姻游戲裏他輸得連自己都沒了。

身上裹著她蓋過的被子,只想這樣沈沈地睡去,然後一睜開眼睛,發現她還在,一切都只是夢而已。

歐凡希靜靜地躺著,現在除了她,什麽都不想去想,什麽都不想去做,只想一個人靜靜地想念她,想念她叫歐凡希這三個字,雖然一點都不溫柔,但他就是喜歡聽。也想念她在房間裏吼他拖地、做飯,更想念她那天早上起來時害羞的樣子。

但是,背部正抵著他的硬硬的東西使他不得不相信,這不是夢。他把戒指從身下拿出來,原來它在這裏,他以為連它也弄丟了呢。原來幸福真的就像流沙,手一松就溜走了。可是他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這麽快就會溜走,他就不會自作聰明地假裝不愛她,就算令她窒息,他也會緊緊地困住她。

隨著急促的門鈴聲,歐凡希從床上跳了起來,“一定是她回來了”,他連忙把被子疊好,放回原來的地方,出去時再看一眼,確定她不會發現他進過她的房間才緩緩地退出了。

“來了來了……”歐凡希滿心期待地打開了門。

“是歐先生嗎?這是前幾天您在我們“琴藝綿綿”訂的鋼琴,麻煩您簽收一下。”一個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遞過簽收單。

剛剛的失望似乎使得歐凡希有點反應遲鈍,不過很快就想起來了,他是訂過鋼琴,只是,現在用不著了。

“請問歐先生要把鋼琴放哪裏?”

“跟我來吧。”歐凡希打開思語的房間,讓搬運工們把它放在靠窗的位置,因為他知道,她喜歡望著窗外發呆。

送走了搬運工,歐凡希坐在鋼琴前,手拂過這些鍵盤,從她訴說她的童年的時候,他就想,他一定要幫她找回失去的一切,包括被爸爸摔壞的琴,還有她所渴望的親情。可是,她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記得她走的那天,他不可抑制地瘋狂地追了出去,但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車子從他的視野中慢慢地消失。

自從她走後,每個夜晚他都會偷偷地等在她樓下,看著她房間的燈亮起,才安心地離開。好幾個晚上,他也會看到,她不是一個人回來,她的身邊有個他。看著他們一起上樓,卻遲遲等不到他們下來,那種揪心的痛比被她狠狠地拒絕還要痛幾千幾萬倍。

他不是沒想過要去敲開她的門,問她到底有沒有愛過他,可是,他怕,他怕她會冷冷地說,他們之間只是游戲。

或許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把她跟何晨分開的,她當初選擇跟他結婚,只是為了報覆她的父母。她本來就該屬於何晨的,是自己偷了她跟何晨的幸福,自私地把她綁在自己身邊那麽久。

就這樣結束吧,讓一切回到原點。

辦完離婚手續,思語沒有急著回家,早就想去看看現在的那個傷心咖啡店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只是一直沒機會,今天正好,反正回家也是一個人。

走進店裏,原本想坐在以前的那個位置,卻發現已經有人了,只好另外找了一個。

打量四周,雖然店裏的裝修沒變,但發現都是新面孔。這時,一個年輕的服務員熱情地過來問她要什麽,“藍山”,思語脫口而出。

不一會兒,一杯藍山靜靜地躺在她面前,看起來還是那麽的誘人,可是,喝了一口之後就再也沒喝第二口。

對於一個對藍山情有獨鐘的人來說,第一口就知道它正不正宗。以前,晴雨經營傷心咖啡店的時候,它的藍山是靠關系從牙買加進來的,所以一入口,酸味、甜味、苦味一起湧上舌尖,令人回味無窮。雖然這杯藍山也有這三種味道,可是並不均勻,一喝就知道是調兌的。

思語付了帳,走出了咖啡店,她想她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原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到原來的味道了,咖啡是如此,她的人生也是如此。

原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說回到原點就能回到原點的。

擡起頭,才發現綿綿細雨正落在她的身上,大概冬天就快過去,春天就要來了吧。

只要冬天過去,天氣就會回暖,心也會跟著暖起來,一切都會隨著冬天的過去而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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