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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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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者

霍宥東發現昝一白完全是個意外,他答應幫袁宇調查蜂鳴山,可是山下全被高壓線攔著,普通人根本進不去,所以他想到了另一個辦法——無人機。

他從良城大學機械系找了幾個男生,讓他們操縱無人機進行高空偵查,既不會碰觸到那些高壓線也不易被察覺,就算萬一被發現也可以解釋成業餘愛好遮掩過去。

只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些人質沒找到,卻意外地發現了昝一白的蹤跡。

從無人機的攝像頭裏,他看見幾個壯漢正拖著昝一白往山裏走,從走路的姿勢來看,昝一白的腿應該是受傷了。

昝一白是陳璟儒的親信,一般人根本動不了他,除非他內鬼的身份已經暴露,昝一白的下場怕是兇多吉少。

那幾人一路順著小道上山,越往裏走樹林越茂密,無人機從空中探查不清行蹤,又不敢低空飛行怕引起對方的註意,只能暫時作罷。

人是肯定要救的,但用什麽方式救還得好好想一想。不能動用警方的力量,否則就會打草驚蛇,也不能真的放火燒山,要想個萬全的計策。

不管如何,現在至少知道了昝一白被關押的地點,不至於無頭蒼蠅似地到處找人。這次意外的發現也從側面證實了袁宇的猜想,那些實驗體應該是被藏在了這座山裏。

顧音讓霍宥東回來商量救人的事,但是霍宥東卻另有想法,讓顧音先等一等。

這一等就是一整天,顧音在家坐地不安,眼皮子直跳,腦子裏什麽亂七八糟的壞情況通通過了一遍,就在他的忍耐快到極限的時候,霍宥東終於回來了。

“你這一整天究竟做什麽去了?”顧音又急又惱。

“我去了電業局。”霍宥東跑了一整天,臉上滿是疲態卻又帶著難掩的興奮。

“電業局?你去那做什麽?”顧音不解。

“找個正當的理由進山。”霍宥東解釋道:“蜂鳴山周圍都是高壓線,普通人根本進不去,但是有一類人能正大光明的走進去,那就是電力維修工。”

“電工?”顧音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所以你是想斷他們的電,然後以設備檢修的理由派自己人偽裝成電工進去?”

霍宥東欣慰地笑了笑,不愧是他看上的小貓咪,聰明,一點就透。

“我是抱著這個想法,也的確斷了他們的電,可結果你猜怎麽著?他們居然有備用發電設施,甚至連周邊的高壓線都沒有斷電!”

顧音相當詫異,“怎麽可能?那可是高壓線,他們不可能有這麽強力的發電設施。”

“剛開始我也不信,所以我找電業局的工程師測算過,如果要維持這麽大功率的電力輸出,他們的發電設備至少要占用一個標準足球場那麽大。”

“你猜這說明了什麽?”霍宥東爆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他們幾乎把整座蜂鳴山都掏空了!”

掏空整座山?!

顧音兩輩子加一起去過無數次半山會所,每次去都會站在樓頂的觀星臺眺望良城的夜景,卻從沒想過這座山的內部是空的!這也太驚人了!

“你是在開玩笑吧?”顧音不敢相信。

“我也覺得是在開玩笑,所以找了不同的工程師重覆測算了好幾次,結果都一樣,蜂鳴山的內部肯定被人挖空了!”

“那些人挖山做什麽?裏面藏著金子?”

霍宥東笑了笑,“地質隊的人早就探測過蜂鳴山了,什麽值錢的礦產都沒有,否則市政也不會租給私人開會所了。”

“那他們費這麽大勁挖山做什麽?”顧音更不理解了。

“那是因為......”霍宥東故意不往下說,“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顧音真想抽他,居然到這個時候還在耍流氓!他敷衍地在對方臉上蹭了一下,被霍宥東抓住狠狠親了一通,這一天的辛苦奔波總算有了回報。

顧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現在可以說了。”

霍宥東舔了舔嘴唇,然後一攤手,“我也不知道。”

“你!”

這人真是欠抽啊!

看顧音氣得咬牙,霍宥東的心情更好了,“不管他們挖山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只要知道他們在非法挖山,我就有正當理由抓人了。”

“你想直接進山抓人?可你也調動不了警局的人啊?”

“我調不動,但是有人能調用啊。”

“誰?”

見霍宥東不說話,顧音以為他又要耍流氓,立馬往後撤了幾步。

霍宥東笑的更開心了,“好了,不逗你了。這次我請了一個強有力的外援,能夠從外省調配警力,前提條件是必須掌握足夠的證據,確保一網打盡。”

顧音眼睛亮了起來,“你請了誰當外援?”

霍宥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暫時保密。”

“你有完沒完,說一半留一半,嘴巴被門卡住了啊?”

小貓咪火氣見漲,霍宥東趕忙順毛,“那位的身份要保密,否則一旦洩露出去,計劃就不成了。”

“不說算了,我還不想知道了呢。”顧音轉身就走,被霍宥東一把抓住,攬在懷裏。

“你早上打電話給我是想說什麽事?”

“被你攪和的差點忘了大事,我給你看樣東西。”顧音把筆記本電腦端到霍宥東面前,讓他自己把文件打開來看。

霍宥東瞧了一眼,立馬收起玩鬧的心情,“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是昝一白寄放在別人那裏的,密碼只有他和棠棠知道,我猜他是怕自己出事,所以故意給我們留了一份證據,他被抓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霍宥東專註看賬本,表情越來越凝重,“你知道上面這些公司都是什麽來頭嗎?”

“不知道,不顧我猜應該和陳璟儒有關,但是具體涉及到哪些人我暫時查不出來,需要你幫忙。”這件事牽扯到的利益方無一不是位高權重者,只能由霍宥東來查。

“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去辦。昝一白被抓,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你們顧家,最近我會多派人看著,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嗯。你也是,梁守誠是個瘋子,上次汽車爆炸案沒成功,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最近你出門也要小心再小心。”

“我覺的在家也不一定安全。這樣吧,晚上我搬到你屋去,兩個人一起警惕性也高一些。”

一起睡?!

顧音心中警鈴大作,“你要真覺的危險就去袁叔家擠一擠,肯定非常安全。”說完蹭蹭就跑上樓,留下霍宥東一個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去袁家找袁宇擠一擠?不等梁守誠來,他爸就能把他削死!

唉,看來想爬上老婆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哇。

*

深夜,蜂鳴山。

昝一白動了動胳膊,雙臂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他猛咳了幾聲,扯到了嘴角的傷口,鮮血順著唇邊流入口中,滿嘴充斥著鐵銹味。

高跟鞋不耐煩地踏著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響,白晚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放佛是在看一條喪家犬。

“說,那些東西你究竟藏到哪裏去了?早點說出來你也少受點皮肉之苦。”

呸!

昝一白吐了一口血水,恰巧噴到了白晚芙的高跟鞋上,下一秒長鞭就狠狠地抽在他身上。

昝一白被綁著手腳無法反抗,很快身上又多出了不少傷痕。他傷的越重,白晚芙心裏就越爽。就在不久前,昝一白還是她強有力的競爭對手,現在卻成了階下囚任由他打罵,真是風水輪流轉,爽快!

直到抽累了她才停手,見昝一白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中也不惱,發洩完了,她將鞭子丟到一旁,從口袋裏拿出一部手機,在昝一白面前晃了晃。

“你的小情人今天給你打了八十多通電話,這會兒不知道該多擔心,說不定已經在家裏哭了呢。”

見昝一白終於有了反應,白晚芙冷笑道:“你以為一直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不怕死,難道你那個小情人也不怕?等我把他抓過來抽幾鞭子,不怕你不開口。”

昝一白沈默不語,但是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箭,恨不得在白晚芙的身上穿出幾個洞。

白晚芙得意道:“別以為有霍宥東罩著我就不敢動顧家人,只要這次大選結束,外公就再也不懼霍鴻遠了。到時候我就把顧家連鍋端,你猜你的小情人會是什麽下場?”

白晚芙低下身拂過昝一白受傷的面頰,“還有你那個不知廉恥的母親,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惜犧牲親生兒子,要不是她告密,外公至今還被蒙在鼓裏,差點把白眼狼當繼承人培養。你有今天的下場全敗你母親所賜,被親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白晚芙字字誅心,昝一白怒極卻也無法反駁。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親生母親出賣,將他的計劃洩露給了陳璟儒,為了那樣一個行將朽木的老男人,背叛自己的親兒子,真是荒謬可笑!

“等我接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母親丟到最下等的地方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也算間接幫你報了仇了,你還要感謝我呢,哈哈哈。”

羞辱昝一白,讓白晚芙享受到了極大的快感,就在她得意之時,昝一白忽然開口道:“等陳璟儒上位,就換你暗無天日了。”

白晚芙感到好笑:“階下囚,也就會耍耍嘴皮子了,這種蠢話也說的出口。”

“蠢?你還真是蠢呢。”昝一白勾了勾嘴角,“你知道你外公將你許配給了誰嗎?”

“你說王家那個二傻子?呵,他已經和一個破落小族家的Omega訂了婚,和我再沒關系了。”

“能嫁給王二傻子是你的福氣。”昝一白嗤笑道:“你外公準備把你嫁給趙福閔當填房!”

“你、你胡扯些什麽,趙福閔比我外公的年紀都大,我怎麽可能嫁給他,真是荒謬!”白晚芙根本不相信。

“怎麽不可能。這些日子陳璟儒瘋了一樣花錢找人打點,終於和趙福閔搭上了線,對方答應只要你嫁過去,就會幫他上位。這是你外公最後的機會,你說他會怎麽做?”

白晚芙梗著脖子道:“我是陳家未來的繼承人,外公不會犧牲我的。”

“呵,不過一個繼承人而已,陳家又不是絕後了,再不濟還有陳流。更何況陳璟儒很快又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說什麽?!”白晚芙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你猜為什麽我母親會背叛我?因為她壞了陳璟儒的孩子,未來很有可能會繼承陳家的家業,她有了自己的護身符,我這個無關痛癢的兒子自然就沒用了。”

“你騙我,這些都是你編出來的瞎話,我是不會相信你的!”白晚芙努力克制自己的震驚,但微微顫抖的下巴還是出賣了她此刻恐懼的內心。

“我都已經落到這般田地了,還有什麽好騙的,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回去查一查,懷孕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怎麽會......怎麽會......”白晚芙機械似地喃喃自語,腦子一片空白,完全被震驚所吞噬。

陳璟儒在生育方面有問題,陳家到了這一輩就只剩陳流和白晚芙兩個直系血親,陳流是個不成氣的,所以陳璟儒才不得不挑了白晚芙這個外姓的孫女做接班人。可如今那個女人有了身孕,只要能順利生下來就是嫡子,陳家根本輪不到白晚芙來繼承。

一瞬間,白晚芙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作為一顆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陳璟儒可以毫不猶豫地把她當做交易的籌碼換取仕途。可悲的是即便她知道了也無力反抗,只能乖乖聽從對方的安排跳進火炕。

“想不想和我做筆交易?”昝一白見時機成熟拋出自己的誘餌。

“交易?你一個階下囚還奢望和我做什麽交易。”

“那本黑賬。”昝一白寄出了大殺器,“我手上有陳璟儒賄賂趙福閔的所有明細賬目,只要你把這份賬目交上去,趙福閔就死無丈生之地。”

“你是想讓我當你的劊子手?趙福閔要是進去了,外公也得跟著進去,我們陳家就完了。”

昝一白嘲諷道:“死到臨頭了還顧念你外公?他可不會管你的死活。趙福閔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吧,被他完殘的Omega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你要是真的嫁給了她,等著你的就是下地獄。”

白晚芙一哆嗦,嘴上還硬撐道:“要是外公賄賂趙福閔的事曝光,我一樣活不了。”

“陳璟儒精明著呢,他給趙福閔的錢走的是昝家和徐家的路子,有這兩個替死鬼擋在前面,就算東窗事發也牽連不到他身上。”

“你怎麽知道這兩家不會反水?要是事情曝光他們都得進去吃牢飯。”

昝一白笑笑,“他們要是咬死了經濟賄賂,最多就是吃幾年牢飯,可如果把陳璟儒供出來,能不能活命都難說,畢竟那些人的手段你也清楚。”

白晚芙自然知道昝一白說的那些人是誰,借昝楓饒和徐清毓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把真相說出去。

“說了那麽多,你要想什麽?”

“事成之後放我一條生路,我會帶著顧棠離開,再也不回來。”

白晚芙心中的天平已經動搖了,這筆買賣對她來說非常劃算,既解了圍還能把罪責全部推到昝一白身上,即便將來姓趙的想報覆也怪不到她頭上,真是百利而無一害。

“可以,我答應你。”

昝一白輕輕呼出一口氣,魚終於上鉤了。

他報了一個賬戶,又說了幾家外資註冊的空殼公司,讓白晚芙自己去查。白晚芙拿到了內部資料,也顧不上折磨昝一白了,馬不停蹄就派人去查。

“等一下。”昝一白叫住她:“你想不想知道是誰幫陳璟儒和趙福閔搭的線?”

白晚芙回過身,“你知道?”

昝一白只說了一個“金”字,白晚芙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躥上來了。

好一個金家,都把算盤打到她頭上了,想推她進魔窟,那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金玉鈺你給我等著!

昝一白暗自冷笑,鬥吧,最好鬥個你死我活,最後一個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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