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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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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其外

霍宥東看了看手表,比約定的時間整整遲了兩個小時,金玉鈺還沒現身。他不覺得對方會放他鴿子,最多擺擺譜,浪費些時間罷了。

從煙盒裏抽出一只煙點上,優雅又慵懶的氣質吸引了周遭單身Omega的目光,甚至有美人按捺不住主動上前搭訕。霍宥東回了一個禮貌的笑容,然後亮了亮無名指上的銀戒,對方便心領神會,識趣地離開。

某人忽然有種已婚人士的優越感,以前他並不覺得婚姻對他而言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不過是利益交換的手段罷了,可現在他卻樂在其中,只因對方是失而覆得的心上人,心境就截然不同。

可惜老婆防心太重,結婚到現在都還沒讓他上床。不過沒關系,反正人已經是自己的了,到嘴的肉還能飛嘍?這段時間他也沒少揩油,等他再哄哄,相信很快就能吃上肉了。

想到這,霍宥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愉悅的笑容,身上仿佛灑了一層暖陽,整個人都松弛下來。

金玉鈺姍姍來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小憩的霍宥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今天的霍宥東似乎有些特別,少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多了一絲煙火氣,看著更令人著迷了。

作為圈內頂級Alpha,霍宥東無疑是燕城名媛眼中最佳的丈夫人選,所以她才想盡一切辦法成為對方的未婚妻,享受眾人羨慕的眼光,讓那些瞧不起她母家的人都看看,誰才是燕城最出眾的名媛。

可誰曾想,像霍宥東這樣的天之驕子居然會看上一個破鞋!讓她從人人羨慕的名門貴女,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所以她要讓霍宥東也嘗嘗從雲端跌落的痛苦,然後再匍匐在她腳下求著她回心轉意,讓他知道金家人不是好惹的!

金玉鈺收斂情緒,換上一副優雅得體的笑容走上前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車耽誤了些時間,你沒等太久吧。”

霍宥東將手中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我也剛來不久,坐吧。”

金玉鈺在他對面坐下,精致的妝容宛如一尊瓷娃娃,連過來點餐的侍應都被她的容顏驚艷,講話不停磕絆,走時還不停回頭看,差點摔一跤。

“最近在忙什麽呢,我來良城好些天了還沒去拜訪,你該不會怪我吧。”

看似簡單的寒暄卻暗含譏諷,霍宥東嘴角提起一絲冷笑,明知道自己被停職了還問他忙什麽,這是明擺了想看他笑話。

“剛買了一套婚房,正打算裝修呢。”

金玉鈺默默攥緊拳頭,當著他這個正牌未婚妻的面堂而皇之地討論新房,真是不要臉!

金玉鈺沈下臉道:“你來良城的調令時限只有一年,在這裏買房子豈不是很虧,又住不了多久何必花那個冤枉錢。這趟臨行前我去看望了你外公,他老人家說你在外面太久了,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拿外公威脅他,真是好笑。

“等我把良城的事了了,自然會回去。剛好顧氏也準備向北方擴展,到時候我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回去,還能趕上給我外婆賀壽。外婆一直希望家裏能有個Omega娃娃,等她見了小月亮肯定很高興。”

金玉鈺氣得想罵人,霍宥東就這麽喜歡那個顧音嗎,連對方的拖油瓶都能認做自己的親女兒,還要帶回顧家,那是霍家的血脈嗎!她倒要看看霍鴻遠會不會認這個父不詳的外孫女!

金玉鈺沒好氣地道:“聽說那個顧音出了名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前還和那個常家少爺勾勾搭搭,現在對方殘廢了又攀上了你,這樣的貨色你也看得上,你們霍家的門第也不過如此。”

霍宥東不怒反笑,“在這方面我們霍家自然是比不上你們金家的,小三上位逼死原配這種事我們家也絕對做不出來,你們金家別說門第了,門檻都快沒了吧。”

“霍宥東你別欺人太甚!”金玉鈺終於繃不住了。

“究竟是誰欺人太甚?”霍宥東放下臉來,“你教唆白晚芙寄舉報信,以莫須有的罪名汙蔑我公器私用,導致我現在還處於停職調查中,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我欺人太甚?!”金玉鈺氣不打一處來,“你違背婚約在先,讓我成為別人眼裏的笑柄,讓我金家蒙羞,我現在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比起你帶我的傷害而言,不足萬分之一!”

眼看金玉鈺偽善的面具快繃不住了,霍宥東再接再厲,“所以你就借白晚芙之手對付我,不僅停了我的職還挑撥了我和陳家之間的恩怨,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恐怕白晚芙現在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自己成了陳璟儒選舉之路上的絆腳石。”

金玉鈺得意,“被我兩句話挑撥就心甘情願做出頭鳥,她白晚芙也不過如此。還什麽陳家未來的繼承人,我看即便陳璟儒能上位,陳家也遲早斷送在她手裏。”

這點霍宥東倒是同意,陳家最大的問題在於後繼無人,陳流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白晚芙也好不到哪裏去。陳家現在也僅靠陳璟儒強撐著而已,他要是下野了,陳家也就到頭了。陳璟儒自己也知道,所以這次才豁出去爭那個位置,希望能再多撐幾年。

霍宥東:“你借白晚芙的手明著打壓我,實則打壓的是陳家,等白晚芙醒悟之後肯定要報覆,你就不害怕嗎?”

金玉鈺一點都不慌,“等這次選舉塵埃落地,他們陳家也就差不多了,一個沒落的家族還能蹦跶幾天,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又何須害怕?”

“你就這麽肯定陳璟儒選不上?如果王家願意力推,他還是有幾分勝算的。”霍宥東拋出了關鍵問題。

金玉鈺輕蔑地笑道:“王家?現在就算陳璟儒願意把白晚芙嫁給那個傻子也沒用了,王家已經視他為棄子,他註定出局了。”

霍宥東聽出了貓膩:“你們和王家是一道的?這次的選舉明面上沒有你們金家的人參與,可實際上你們也安排了人競選?”

金玉鈺不說話,可霍宥東從小在燕城摸爬滾打,一眼就看透了她話裏的意思。金家已經和王家合作推自己人,陳璟儒還不知道自己成了棄子,沒有王家的幫助他再怎麽折騰也是徒勞無功。

霍宥東接著道:“你們的算盤也未必如意,陳璟儒最近從徐家收刮了不少好東西,如果他願意孤註一擲,勝負還未可知呢。”

金玉鈺不屑:“就徐清毓手裏那點股份能做什麽用?現在的徐氏就是個提線木偶,被無數雙手操控著,根本掀不起風浪來。”

霍宥東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打了一個圈,金玉鈺的話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徐氏的背後不僅有陳璟儒還牽扯到了其他人。如果徐氏是斯邁集團關鍵的一枚棋子,那麽這些人和斯邁肯定也有關聯。難怪警方查了這麽久也找不到斯邁的破綻,背後的利益集團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不從內部找到突破口,斯邁這件事就會被徹底掩蓋下去,成了無頭公案。

金玉鈺說了這麽多,突然反應過來她好像被霍友東套話了,這人真是比她想的還要難對付,一不留神就著了對方的道。

“你今天找我來究竟有什麽事?”金玉鈺不想再打啞謎了。

霍宥東喝了一口咖啡,質問道:“你剛剛說我悔婚在先,可是當年你怎麽誆騙我定下婚約,難道你忘記了嗎?”

金玉鈺心頭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那件事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霍宥東為什麽突然舊事重提,是發現了什麽嗎?

霍宥東壓下眉頭,語氣中帶著怒意:“當年你玩了一手移花接木,接著又讓你父母去我家討說法,逼得我外公不得不答應這門親事,現在還有臉怪我悔婚。要是我把這事宣揚出去,眾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哼,空口白牙誰會信你的話?況且我金家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一拍兩散,誰也別想好過!”

霍宥東根本不懼她的威脅,“大選在即,各家候選人都在做最後的沖刺,這時候要是誰家爆出了醜聞,就是給對家遞刀子。當初陳璟儒就是栽在他小舅子的事上,難不成你們金家也想重蹈覆轍?”

金玉鈺有些沈不住氣了,這次大選表面上和他金家沒關系,實際上他們也在暗中使勁,否則她也不會借白晚芙的手給陳璟儒使絆子了,如果霍宥東故技重施,那他們金家損失可就大了。

“你究竟想怎樣?”

霍宥東拋出自己的目的,“那封舉報信你是的傑作,那就由你來善後。我限你在三天之內處理好這件事,否則這次的大選就和你們金家無緣了。”

“三天?這麽短的時間內我怎麽可能搞的定!”

“那是你的事。”霍宥東根本不給金玉鈺回轉的餘地,用命令的口吻道:“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收拾!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要是三天之內沒解決,你自己看著辦!”

金玉鈺氣悶,來之前她還在心中盤算要好好奚落霍宥東,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自己就處於下風了。這次的大選對金家至關重要,父親為此籌謀許久,如果因為她破壞了計劃,後果不堪設想。父親為了仕途連原配夫人都能舍棄,狠心的程度比陳璟儒有過之而無不及,說不定連她母親都一並遭殃,她絕對不能在這種緊要關頭犯錯。

霍宥東這個男人真是能抓人軟肋,令人憎惡卻又無可奈何。

“好,三天就三天!”金玉鈺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反正她也沒指望一棒子能打死霍宥東,這事就算她不出手霍家人也有辦法解決。等這次大選過後她再慢慢收拾霍宥東和那個顧音!

霍宥東知道金玉鈺肯定會答應,在大事方面她比白晚芙要拎得清,不過他此次約她出來的真正目的還不止於此。

金玉鈺正欲離開,被霍宥東叫住,“等一下,當年的事你還沒給我個說法呢。”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要什麽說法。”

“那晚你移花接木,那花被你移到了什麽地方?”

金玉鈺覺得好笑,“我哪知道花去哪了,說不定失足掉進臭水溝了呢。”

那晚她在霍宥東的酒裏下了點東西,可惜對方的自控力比她想得要厲害,等她找到霍宥東時,房間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和誰滾了床單。

“話說回來你看Omega的眼光著實不怎麽樣。那個顧音好歹還有幾分姿色,可當年那個琴師就是個其貌不揚的卷毛胖子,你居然也能當個寶,還因為他和陳流結了怨。真不知道你是被人下了降頭了,還是得了失心瘋。”

卷毛胖子?

“喬伊”是胖子不假,可他並不是卷發,為什麽金玉鈺會那麽肯定“喬伊”是個卷毛胖子?

除非當年她見到的不是顧音假扮的喬伊,而是真正的喬伊!

霍宥東不動聲色地道:“你不說我自己都快忘了,當年的確是有那麽個人,不過後來失足落水死了,叫什麽來著......”

金玉鈺冷笑,她還以為霍宥東是個多長情的人,沒想到也是個喜新厭舊的,看來這世上的Alpha都是一個德行。

“想不起來就算了,誰會記得一個胖子的死活。”金玉鈺說完拿起包起身離去。

待人走後霍宥東才從口袋裏拿出錄音筆。今天他約金玉鈺見面,覆職只是一個幌子,更重要的是想打探一下金家的虛實,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

當年“喬伊”的案子定性為失足落水,恰巧那個時候喬伊和陳流起過爭執,所以他一直以為這件事和陳流有關,沒想到居然還能和金玉鈺扯上關系。

他猜測當初金玉鈺是想對付顧音,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讓真正的喬伊成了替死鬼。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人心,誰會想外像金玉鈺這樣的清純佳人居然長得一副蛇蠍心腸,除了陰謀算計手上竟然還沾了人命!

要不是顧音提前回國,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一想到顧音這些年受的委屈,霍宥東心裏頓時怒火翻湧,這筆賬他得好好跟金玉鈺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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