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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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斯邁的調查沒有預想中的順利，倒不是對方故意刁難，相反的斯邁意外地配和，要什麽給什麽，資料和實驗數據全部上交，完全一副乖學生模樣，讓人挑不出錯處。
警方請了醫學專家進行鑒定，所有實驗流程都在法律規定的範圍之內，起碼從明面上看不出有任何問題。至於為什麽患者在接受治療後身亡，他們給的解釋是醫學研究是殘酷的，誰也不能保證這些患者在接受新藥治療後就一定能痊愈，否則也不需要簽風險同意書了。
這套說辭另警方啞口無言，對方該配和的都配合了，總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勒令斯邁停業吧，調查就這麽陷入了僵局。
袁宇一邊要負責斯邁的案子，一邊還要去醫院照顧兒子，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把袁飛駁交給吳憐笙照看。
袁飛駁每回在醫院見到吳憐笙，除了尷尬就是尷尬，實在沒辦法將他視為自己生父，還是以吳教授稱呼對方。
吳憐笙對此毫不介意，袁飛駁於他而言是意外的驚喜，不管對方承不承認他都會細心照顧，甚至貼心地給袁飛駁和顧潮都出了二次分化的證明，讓他們恢覆了原本的性別，算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你師父還真有本事，二次分化的證明審查可嚴格了，沒個小半年肯定申請不下來，他居然那麽快辦妥了，真厲害。”袁飛駁推著顧潮在戶外曬太陽，顧潮最近身體好了許多，終於擺脫了躺在床上挺屍的日子，能出門活動了，袁飛駁便天天推著他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顧潮得意道：“我師父可是外科界的泰鬥，國內那些所謂的專家都是看著他的著作學習腺體知識的，誰敢質疑他的專業性，那是不想在業界混了。”
袁飛駁：“不過這樣一來也方便我報警校了，要不然真頂著O的身份進去，還不被人笑死。”
“對了，你奶奶知道你是O裝A了嗎？”袁飛駁之所以裝O就是因為他奶奶，老太太一直把他當成早逝的小兒子，現在袁飛駁恢覆身份老人家那關是最難過的。
“還沒說呢。”袁飛駁笑意微斂，“我爸和她說我最近要突擊高考，暫時都不回家了，等高考結束後再說吧。”
顧潮涼涼道：“到時候要說的恐怕不只你的事，還有你爸的事呢。話說你奶奶她知道你是你爸生的不？還是說你爸連她都騙？”
“這我哪知道。”袁飛駁一想到這事就頭疼，萬一老人家真不知情，到時候還不得直接嚇暈過去，那可怎麽得了。
“不說這些了，斯邁那邊調查的如何？”顧潮轉了個話題。
“沒進展。斯邁滑得跟泥鰍似的，什麽違規的證據都找不著，這次借著輿論壓力才拿到搜查證，萬一最後不了了之，以後再想查就難了。”
斯邁的狡猾程度超乎預期，這麽多醫療專家楞是沒抓到他們的把柄，他們的醫療過程當真一點問題都沒有？
袁飛駁：“我們之前懷疑斯邁是刀疤男的保護傘，現在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刀疤男卻仍是一點蹤跡也沒有，是不是方向搞錯了？”
顧潮微微皺眉，他們肯定有什麽地方疏忽了，到底是哪呢......
正想著，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常季衍坐著輪椅被人推出來曬太陽。
許久不見，常季衍清瘦了許多，想他一個貴公子竟然遭受了那樣的無妄之災，雖然兇手已經伏法，但是失去的腺體再也回不來，即便移植了腺體也從此喪失了生育能力，常家面臨後繼無人的尷尬局面。
顧潮對常季衍的印象還挺好，出生豪門卻沒有富家公子那些驕奢做派，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禮，有陣子他甚至真心希望對方和他大哥能成一對，這樣既解決了小月亮的問題還能成就一段好姻緣，可惜現在全毀了。
他到現在都弄不明白鷹眼男為什麽要殺常季衍，即便要殺也不應該選擇在新聞發布會上，那麽多攝像機盯著，好像生怕事情鬧都不夠大似的，這也太不符合一個殺手的行事作風了。這次醫院的暗殺事件也是，刀疤男有那麽多下手的機會，偏偏選在人多眼雜的醫院，意外的狀況太多風險又不可控，這兩人腦子都抽風了不成？
不對，這兩人都是多年的悍匪，做事不可能這麽草率，他們這麽做的理由只有一種，就是幕後的人希望他們這麽做。
為什麽要殺常季衍和小月亮？一個富家公子，一個五歲的小朋友，這兩人又沒什麽交集......
顧潮忽然一怔，等一下，他們唯一的交集不就是他大哥顧音！
常季衍原本是大哥內定的腺體捐獻者，卻出了這樣的意外，要不是袁飛駁頂了上去小月亮必死無疑，要是小月亮有個好歹，他大哥肯定會崩潰，這不又重蹈了上輩子的悲劇。再往深一層想，誰會希望大哥崩潰呢？
答案呼之欲出。
“我們可能真的猜錯了，搞垮斯邁並不會逼幕後真兇狗急跳墻，要令對方露出馬腳必須另辟蹊徑。”
袁飛駁疑惑：“你有什麽好辦法？”
顧潮沒說話，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屏幕上閃現出了梁守誠的名字。
電話接通後，顧潮先是和對方哈拉了一通無關痛癢的話，然後裝作無意地把霍宥東是小月亮生父的事透露給對方。電話那頭先是一段長時間的死寂，然後突然就斷線了。
“你想做什麽？”袁飛駁納悶。
顧潮盯著手機屏幕道：“你覺得梁守誠可不可能是那個幕後黑手？”
“這怎麽可能，就他那個慫樣，怎麽可能手握斯邁那麽大的公司。”袁飛駁覺得顧潮異想天開。
“賭一把，猜對了就直接偷家。”顧潮微微一笑，附在袁飛駁耳邊嘀嘀咕咕一陣。
袁飛駁聽完神色凝重，“你確定要怎麽做？萬一真出事，霍家人會炸鍋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我提前和東哥通個氣，以他的機敏應該無礙。”
袁飛駁左右為難，既希望顧潮的猜測是對的，又擔心霍宥東要是有個好歹，顧潮會承受不住霍家的怒火。
唉，希望他那個便宜大哥能逢兇化吉吧。
末了，顧潮想去和常季衍打聲招呼，忽然瞧見一抹亮麗的倩影從遠處走來，待人走近後發現竟是餘瑾蘭。對方走到常季衍身邊，又是幫忙打傘又是虛寒溫柔，常季衍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
上輩子餘瑾蘭愛而不得，最後遠走他鄉，這一世常季衍受此劫難，反倒成了兩人姻緣的契機，真是世事難料。
如果這些事的背後真是梁守誠在搞鬼，那他們顧家難辭其咎，大哥肯定一輩子良心不安。他現在只希望能快點捉到幕後真兇，還常季衍一個公道。
*
中午十二點，霍宥東剛在市委開完會準備回局裏，剛上車發現文件落下了又折返去找，前腳剛離開，下一秒汽車就發生了爆炸，他被爆炸波及受了傷，緊急送往醫院治療。
事情發生後整個市政廳都驚動了，霍家長子要是在良城遇害，某些人頭上的烏紗帽就要保不住了。
霍宥東被第一時間送往醫院，吳憐笙親自幫他做的檢查，索性有驚無險，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顧潮和袁飛駁收到消息後就立馬趕去看望，顧潮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快就動手，而且還選在市政大樓前制造爆炸，這可真是瘋子行為！
不過這也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梁守誠和這些事脫不了幹系！
“真該謝謝你送的防彈衣，就這麽薄得跟紙片似的衣服，竟然能擋得住爆炸，要不是有這件防彈衣，我恐怕就不是輕傷了。”霍宥東說話的語氣一派輕松，可眼神卻出奇的鋒利，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要他的命，他要是不以牙還牙，別人還以為他們霍家好欺負！。
顧潮咽了咽口水，真要說起來這主意還是他想出來的，要不是霍宥東命大，說不定今天就栽了，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早知道就不選這種激進的做法了。
話說回來，他二哥在拼夕夕上買的這件鐵龜牌紙片防彈衣效果真是杠杠滴，接連防了兩場爆炸，看來便宜也是有好貨的。
“攝像頭有拍到什麽可疑人物嗎？”袁飛駁問。
“拍到一個穿著環衛服的工人曾在車子附近逗留過，看身形和刀疤男有幾分相似。”爆炸案發生不久，市局的人就調了監控，目前只排查到一個身形酷似刀疤男的嫌疑人，其他情況還在調查中。
袁飛駁：“現在基本可以斷定這件事和梁守誠有關，可我還是不相信他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在市局門口動手。”
“有什麽不可能的，他都敢當著記者的面槍殺常季衍，這人就是個瘋子。”顧潮堅信這一切都是梁守誠在背後搞鬼。
“你確定他一個Omega喜歡你哥？”霍宥東還是不解，“既然真喜歡為什麽不直接追，搞這麽多花樣有什麽用？”
“梁守誠這人對我哥有種變態的占有欲，希望我哥的身邊只剩他一個，所以用盡一切手段把他變成孤家寡人。”
“呸，真惡心！”袁飛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誰要是交了這種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虧你哥還把他當知己，簡直是真人版的農夫與蛇。”
霍宥東目光陰沈，“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他。一來容易打草驚蛇，要是被對方嗅到什麽蛛絲馬跡，要抓他就更難了。二來你哥最近照顧小月亮已經精疲力盡，如果再知道常季衍和小月亮的事都是因他而起，我怕他會受不了。”
霍宥東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現在居然還有心情關心他哥的情緒，這點倒是出乎顧潮的預料。
“想要證明梁守誠是幕後真兇，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抓到刀疤男，逼他說出幕後主謀。只不過這次的爆炸事件動靜太大，短時間內他怕是不會再輕易出手。”
“那我們就逼他出手。”霍宥東淩厲道：“既然梁守誠對你哥那麽執著，那他肯定不會放過我，拿我為餌肯定能把他釣出來。”
顧音嚇一跳：“你可悠著點啊，前面已經有常季衍的例子了，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哥怕是會真的崩潰。”
霍宥東自嘲地笑笑：“你哥現在怕是沒那麽在乎我。”
話音剛落，就見顧音一陣風似地沖進急診室，大冬天楞是跑出了一腦門子汗。他剛聽說霍宥東受傷的消息，立馬丟下手上的事跑了過來，待見到對方無礙後才長出一口氣，累癱在椅子上，嘴裏直喘白氣。
顧潮暗笑不語，瞧他哥這緊張的模樣，哪裏像是不在乎，分明是緊張過了頭。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顧潮拉上袁飛駁這個大燈泡，給兩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顧音喘了一陣緩過勁來，急促地問：“怎麽會突然發生爆炸？是人為還是事故？”
霍宥東給他遞了杯熱水：“你跑這麽急做什麽，擔心我出事？”
“我......”他能不急麽，剛剛聽到對方出事他整個人都慌了，腦中一片空白，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霍宥東嘴叫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盯得他心口小鹿亂撞，眼神不自然地飄到別處。
就在顧音不知所措的時候，霍宥東突然開口道：“我們結婚吧。”
啪嚓——
顧音手中的白色陶瓷杯脫手落地，摔成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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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邁的調查沒有預想中的順利，倒不是對方故意刁難，相反的斯邁意外地配和，要什麽給什麽，資料和實驗數據全部上交，完全一副乖學生模樣，讓人挑不出錯處。
警方請了醫學專家進行鑒定，所有實驗流程都在法律規定的範圍之內，起碼從明面上看不出有任何問題。至於為什麽患者在接受治療後身亡，他們給的解釋是醫學研究是殘酷的，誰也不能保證這些患者在接受新藥治療後就一定能痊愈，否則也不需要簽風險同意書了。
這套說辭另警方啞口無言，對方該配和的都配合了，總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勒令斯邁停業吧，調查就這麽陷入了僵局。
袁宇一邊要負責斯邁的案子，一邊還要去醫院照顧兒子，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把袁飛駁交給吳憐笙照看。
袁飛駁每回在醫院見到吳憐笙，除了尷尬就是尷尬，實在沒辦法將他視為自己生父，還是以吳教授稱呼對方。
吳憐笙對此毫不介意，袁飛駁於他而言是意外的驚喜，不管對方承不承認他都會細心照顧，甚至貼心地給袁飛駁和顧潮都出了二次分化的證明，讓他們恢覆了原本的性別，算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你師父還真有本事，二次分化的證明審查可嚴格了，沒個小半年肯定申請不下來，他居然那麽快辦妥了，真厲害。”袁飛駁推著顧潮在戶外曬太陽，顧潮最近身體好了許多，終於擺脫了躺在床上挺屍的日子，能出門活動了，袁飛駁便天天推著他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顧潮得意道：“我師父可是外科界的泰鬥，國內那些所謂的專家都是看著他的著作學習腺體知識的，誰敢質疑他的專業性，那是不想在業界混了。”
袁飛駁：“不過這樣一來也方便我報警校了，要不然真頂著O的身份進去，還不被人笑死。”
“對了，你奶奶知道你是O裝A了嗎？”袁飛駁之所以裝O就是因為他奶奶，老太太一直把他當成早逝的小兒子，現在袁飛駁恢覆身份老人家那關是最難過的。
“還沒說呢。”袁飛駁笑意微斂，“我爸和她說我最近要突擊高考，暫時都不回家了，等高考結束後再說吧。”
顧潮涼涼道：“到時候要說的恐怕不只你的事，還有你爸的事呢。話說你奶奶她知道你是你爸生的不？還是說你爸連她都騙？”
“這我哪知道。”袁飛駁一想到這事就頭疼，萬一老人家真不知情，到時候還不得直接嚇暈過去，那可怎麽得了。
“不說這些了，斯邁那邊調查的如何？”顧潮轉了個話題。
“沒進展。斯邁滑得跟泥鰍似的，什麽違規的證據都找不著，這次借著輿論壓力才拿到搜查證，萬一最後不了了之，以後再想查就難了。”
斯邁的狡猾程度超乎預期，這麽多醫療專家楞是沒抓到他們的把柄，他們的醫療過程當真一點問題都沒有？
袁飛駁：“我們之前懷疑斯邁是刀疤男的保護傘，現在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刀疤男卻仍是一點蹤跡也沒有，是不是方向搞錯了？”
顧潮微微皺眉，他們肯定有什麽地方疏忽了，到底是哪呢......
正想著，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常季衍坐著輪椅被人推出來曬太陽。
許久不見，常季衍清瘦了許多，想他一個貴公子竟然遭受了那樣的無妄之災，雖然兇手已經伏法，但是失去的腺體再也回不來，即便移植了腺體也從此喪失了生育能力，常家面臨後繼無人的尷尬局面。
顧潮對常季衍的印象還挺好，出生豪門卻沒有富家公子那些驕奢做派，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禮，有陣子他甚至真心希望對方和他大哥能成一對，這樣既解決了小月亮的問題還能成就一段好姻緣，可惜現在全毀了。
他到現在都弄不明白鷹眼男為什麽要殺常季衍，即便要殺也不應該選擇在新聞發布會上，那麽多攝像機盯著，好像生怕事情鬧都不夠大似的，這也太不符合一個殺手的行事作風了。這次醫院的暗殺事件也是，刀疤男有那麽多下手的機會，偏偏選在人多眼雜的醫院，意外的狀況太多風險又不可控，這兩人腦子都抽風了不成？
不對，這兩人都是多年的悍匪，做事不可能這麽草率，他們這麽做的理由只有一種，就是幕後的人希望他們這麽做。
為什麽要殺常季衍和小月亮？一個富家公子，一個五歲的小朋友，這兩人又沒什麽交集......
顧潮忽然一怔，等一下，他們唯一的交集不就是他大哥顧音！
常季衍原本是大哥內定的腺體捐獻者，卻出了這樣的意外，要不是袁飛駁頂了上去小月亮必死無疑，要是小月亮有個好歹，他大哥肯定會崩潰，這不又重蹈了上輩子的悲劇。再往深一層想，誰會希望大哥崩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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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駁疑惑：“你有什麽好辦法？”
顧潮沒說話，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屏幕上閃現出了梁守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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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麽？”袁飛駁納悶。
顧潮盯著手機屏幕道：“你覺得梁守誠可不可能是那個幕後黑手？”
“這怎麽可能，就他那個慫樣，怎麽可能手握斯邁那麽大的公司。”袁飛駁覺得顧潮異想天開。
“賭一把，猜對了就直接偷家。”顧潮微微一笑，附在袁飛駁耳邊嘀嘀咕咕一陣。
袁飛駁聽完神色凝重，“你確定要怎麽做？萬一真出事，霍家人會炸鍋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我提前和東哥通個氣，以他的機敏應該無礙。”
袁飛駁左右為難，既希望顧潮的猜測是對的，又擔心霍宥東要是有個好歹，顧潮會承受不住霍家的怒火。
唉，希望他那個便宜大哥能逢兇化吉吧。
末了，顧潮想去和常季衍打聲招呼，忽然瞧見一抹亮麗的倩影從遠處走來，待人走近後發現竟是餘瑾蘭。對方走到常季衍身邊，又是幫忙打傘又是虛寒溫柔，常季衍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
上輩子餘瑾蘭愛而不得，最後遠走他鄉，這一世常季衍受此劫難，反倒成了兩人姻緣的契機，真是世事難料。
如果這些事的背後真是梁守誠在搞鬼，那他們顧家難辭其咎，大哥肯定一輩子良心不安。他現在只希望能快點捉到幕後真兇，還常季衍一個公道。
*
中午十二點，霍宥東剛在市委開完會準備回局裏，剛上車發現文件落下了又折返去找，前腳剛離開，下一秒汽車就發生了爆炸，他被爆炸波及受了傷，緊急送往醫院治療。
事情發生後整個市政廳都驚動了，霍家長子要是在良城遇害，某些人頭上的烏紗帽就要保不住了。
霍宥東被第一時間送往醫院，吳憐笙親自幫他做的檢查，索性有驚無險，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顧潮和袁飛駁收到消息後就立馬趕去看望，顧潮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快就動手，而且還選在市政大樓前制造爆炸，這可真是瘋子行為！
不過這也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梁守誠和這些事脫不了幹系！
“真該謝謝你送的防彈衣，就這麽薄得跟紙片似的衣服，竟然能擋得住爆炸，要不是有這件防彈衣，我恐怕就不是輕傷了。”霍宥東說話的語氣一派輕松，可眼神卻出奇的鋒利，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要他的命，他要是不以牙還牙，別人還以為他們霍家好欺負！。
顧潮咽了咽口水，真要說起來這主意還是他想出來的，要不是霍宥東命大，說不定今天就栽了，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早知道就不選這種激進的做法了。
話說回來，他二哥在拼夕夕上買的這件鐵龜牌紙片防彈衣效果真是杠杠滴，接連防了兩場爆炸，看來便宜也是有好貨的。
“攝像頭有拍到什麽可疑人物嗎？”袁飛駁問。
“拍到一個穿著環衛服的工人曾在車子附近逗留過，看身形和刀疤男有幾分相似。”爆炸案發生不久，市局的人就調了監控，目前只排查到一個身形酷似刀疤男的嫌疑人，其他情況還在調查中。
袁飛駁：“現在基本可以斷定這件事和梁守誠有關，可我還是不相信他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在市局門口動手。”
“有什麽不可能的，他都敢當著記者的面槍殺常季衍，這人就是個瘋子。”顧潮堅信這一切都是梁守誠在背後搞鬼。
“你確定他一個Omega喜歡你哥？”霍宥東還是不解，“既然真喜歡為什麽不直接追，搞這麽多花樣有什麽用？”
“梁守誠這人對我哥有種變態的占有欲，希望我哥的身邊只剩他一個，所以用盡一切手段把他變成孤家寡人。”
“呸，真惡心！”袁飛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誰要是交了這種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虧你哥還把他當知己，簡直是真人版的農夫與蛇。”
霍宥東目光陰沈，“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他。一來容易打草驚蛇，要是被對方嗅到什麽蛛絲馬跡，要抓他就更難了。二來你哥最近照顧小月亮已經精疲力盡，如果再知道常季衍和小月亮的事都是因他而起，我怕他會受不了。”
霍宥東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現在居然還有心情關心他哥的情緒，這點倒是出乎顧潮的預料。
“想要證明梁守誠是幕後真兇，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抓到刀疤男，逼他說出幕後主謀。只不過這次的爆炸事件動靜太大，短時間內他怕是不會再輕易出手。”
“那我們就逼他出手。”霍宥東淩厲道：“既然梁守誠對你哥那麽執著，那他肯定不會放過我，拿我為餌肯定能把他釣出來。”
顧音嚇一跳：“你可悠著點啊，前面已經有常季衍的例子了，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哥怕是會真的崩潰。”
霍宥東自嘲地笑笑：“你哥現在怕是沒那麽在乎我。”
話音剛落，就見顧音一陣風似地沖進急診室，大冬天楞是跑出了一腦門子汗。他剛聽說霍宥東受傷的消息，立馬丟下手上的事跑了過來，待見到對方無礙後才長出一口氣，累癱在椅子上，嘴裏直喘白氣。
顧潮暗笑不語，瞧他哥這緊張的模樣，哪裏像是不在乎，分明是緊張過了頭。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顧潮拉上袁飛駁這個大燈泡，給兩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顧音喘了一陣緩過勁來，急促地問：“怎麽會突然發生爆炸？是人為還是事故？”
霍宥東給他遞了杯熱水：“你跑這麽急做什麽，擔心我出事？”
“我......”他能不急麽，剛剛聽到對方出事他整個人都慌了，腦中一片空白，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霍宥東嘴叫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盯得他心口小鹿亂撞，眼神不自然地飄到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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