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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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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巷戰

賈真的口罩居然是定制的,上面還印著“好孕來”三個字,十分搞笑。

兩人離開診所,打了輛車前往喜拿酒吧。

音響轟鳴,牛鬼蛇神在這裏左邊畫龍右邊畫彩虹,頭頂還掛著一顆閃亮的燈球。花襯衫配大皮褲,小吊帶襯高跟鞋,外頭接近零度的氣溫對這裏沒有絲毫影響。AAOO們在DJ強烈電音的刺激下瘋狂搖曳,沈浸在迷幻又暧昧的氛圍中無法自拔。

“我去這麽熱鬧,搞得我都想下去跳一圈了。”袁飛駁躍躍欲試。

“得了,先找到打潘大龍的人再說。”

袁飛駁在場內掃視一圈,奈何視線太暗,舞池裏人又太多,根本辨別不出可疑人。

“潘大龍不是說那人穿著酒吧制服嗎,那大概率是這的工作人員,我們去吧臺那問問。”

兩人走到吧臺處,顧潮點了一杯長島冰茶,熟門熟路地和調酒師閑聊,說話的語氣和神態活脫脫一個酒吧常客,連袁飛駁看了都分辨不出真假。

“你以前經常來這種地方?”

“我在歐洲留學的時候在酒吧打過工,也就是在那時認識了霍宥東。”

“你之前就認識那個公子哥?”袁飛駁驚訝。

“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這輩子我沒去歐洲,東哥卻意外來到良城,也算是緣分吧。”

袁飛駁酸溜溜地道:“還東哥,叫得這麽親熱,你倆該不會有過一段吧。”

顧潮飛了個白眼,“你覺得霍宥東那種級別的Alpha能看得上我?要是我倆真的有一腿,還有你什麽事啊。”

“那你們到底是咋認識的?”

顧潮喝了一口雞尾酒,緩緩道:“那年我在酒吧打工,遇到一個不長眼的家夥對我動手動腳,我一個酒瓶子過去把他腦袋砸開了花。後來才知道闖了大禍,那人居然是陳璟儒的孫子陳流,對方一個手指頭都能弄死我,最後是霍宥東出手我才逃過一劫。”

“你倆非親非故的,他為什麽幫你?”

“因為他跟陳流有仇,卻礙著陳家的關系不好直接動手,我那一酒瓶算是替他出了氣,所以他才幫我解圍。後來他還帶我認識了吳憐笙,從那之後我就立志成為一名外科醫生,說起來霍宥東算是我的恩人。”

吳蓮笙居然是霍宥東介紹給顧潮的?袁飛駁驚訝的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據我所知霍宥東和他爸的關系很一般,為什麽他會介紹你倆認識?”

“因為我......”因為他的腺體被切除之後,身體機能只能靠藥物維持,再加上他當時萬念俱灰,天天買醉把身體給喝垮了,要不是吳憐笙幫他做了腺體恢覆手術,恐怕都活不過三十。

“這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不說也罷。”說完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袁飛駁一肚子疑問,先不說為什麽霍宥東要介紹這倆人認識,就以小顧潮的性格怎麽可能做出用酒瓶子砸人腦袋的事?前後反差這麽大,中間肯定什麽變故。

吵雜的電音突然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嗩吶、雲鑼和大鈸等中式樂器的聲音。

袁飛駁正疑惑,就見舞池邊出現了一頂大花轎,四個黑衣大漢擡著轎子三步一顛地從遠處走來,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現場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這什麽玩意兒?”袁飛駁都看傻了。

“這叫花魁轎。”顧潮解釋道:“裏面坐著大美O,所到之處客人會往轎子裏塞錢,什麽時候花魁覺得收的錢夠多了,就會出來跳舞助興。”

“誰想出來的這種陰間玩意?黑燈瞎火的看人擡轎子,跟拍鬼片似的,不怕晚上做噩夢?”

顧潮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他,“這都是酒吧用來搞氣氛的常用手段,早就見怪不怪了,來這的人就是圖一刺激,追求的就是這種氛圍感,你懂不懂?”

“我不懂,你懂?”袁飛駁趁機問:“你在國外那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突然從三好學生退變成了夜店老油條,你哥都不管你的嗎?”

“你一直問這些事煩不煩!”顧潮的脾氣也上來了,“我又不是你的犯人,少拿刑警隊長的派頭壓我!”

這是怎麽了?每次問到這事顧潮都跟吃了槍藥一樣,這讓他更想知道其中的緣由。

轎子晃蕩到吧臺處,經過二人身邊時,顧潮往轎子裏丟了張五十塊。

收到錢,轎子繼續晃晃悠悠向前走,擦身而過的間隙,顧潮忽然感覺被一道隱晦的惡意目光鎖定,那目光來自其中一個轎夫,對方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讓他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一瞬後,轎夫擡著轎子繼續往前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可顧潮的心裏很不舒服,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張臉,可又記不起來。

“你覺不覺的剛剛那個轎夫有點眼熟?”顧潮問。

“哪個?”

“右後方擡轎的那個,總覺得似曾相識。”

袁飛駁看著對方的背影,琢磨道:“大高個,半長發,倒是和潘大龍說的那人挺像。”

“走,我們跟過去瞧瞧。”

兩人混在人群中,悄悄尾隨在花轎後面。轎子繞場一周後停在舞池正中央,現場忽然安靜下來,大家屏住呼吸等待花魁落轎。

只見轎夫踢了一下轎門,片刻後一只纖細的手臂緩緩掀開簾子,穿著暴露的性感女郎從轎中走出,胸前塞滿了各種面值的鈔票,赤腳走向舞池中央的鋼管,一躍而上,在迷幻的音樂中變換著各種火辣的舞勢,讓人血脈膨脹。

連袁飛駁都被吸引了目光,然後被顧潮狠狠揪住皮肉,疼得齜牙咧嘴。

“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別忘了我們來這的目的!”顧潮警告道。

袁飛駁訕笑幾聲,回過頭卻發現剛剛那個轎夫不見了,目光飛快地在人群中搜索,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往後門逃竄。

“八成就是那個人,我們跟上去!”

顧潮掏出手機想報警,卻發現這裏信號太差,電話根本撥不出去。

“沒信號叫不了外援,要不我們先出去吧。”

“來不及了,這人跑得那麽快怕是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等外援來黃花菜都涼了。”

“可是......”

“這樣吧,你出去找外援,我去追那人,咱倆分頭行動!”

“欸......”顧潮話還沒說完,袁飛駁便追著那人跑了。

袁飛駁追著轎夫到了暗巷。不過一墻之隔,墻內是熱浪喧囂的舞池,墻是是寒風凜冽的垃圾場,呼嘯的北風吹散了迷靡的幻影,讓人瞬間清醒。

環顧四周,不見人影。

袁飛駁隨手撿起地上的鐵條當做防身武器,小心翼翼地在巷子裏搜尋,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

哐當——

他迅速提起鐵條,只見一只野貓在垃圾堆裏跳躥,翻倒了易拉罐,藍綠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夜色中閃著詭異的光。

還來不及喘口氣,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臉頰,擊中正在覓食的野貓,一聲慘叫之後野貓從垃圾堆上滾落,肚皮上流出一道鮮紅的血柱。

袁飛駁緩緩轉過身。男人舉著□□,似笑非笑,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的腦袋,上面還裝著□□。

“好久不見啊,臭小子。”

這聲“臭小子”可不是什麽長輩對晚輩的昵稱,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來人聲音黯啞,抄著濃重的邊域口音,目光比刺骨的寒風更加陰冷。袁飛駁對這聲音很熟悉,但這聲音的主人好像變了一張臉,原本可怖的刀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大眾臉,丟人堆裏不易被發現,也不會被人記住。

“你臉上的疤呢?整容了?”袁飛駁鎮定問話,仿佛對面站著的不是殺人如麻的悍匪,而是鄰居熟人。

“你老子全城搜捕,不做點偽裝還真不好辦事。”對方摸了摸下巴,一張半透明的□□被揭開,右臉上有一道醜陋的刀疤。

“你也知道我爸正全城搜捕你,居然還敢留在良城,真是不知死活。”袁飛駁握緊鐵條,隨時註意刀疤男的動向。

“燈下黑嘛,外頭抓得那麽嚴,留在這也挺好。這不,你這只死耗子就撞上來了,簡直天助我也。”

“我是不是死耗子還兩說,但你肯定是只瞎貓。”袁飛駁譏笑道:“來之前我已經給我爸打過電話了,現在外邊到處都是警察,你跑不掉的。”

刀疤男毫無懼意,“我跑不跑的掉無所謂,但你今天非死不可。你爸要是在附近更好,一會兒見到你的屍體,那表情該有多精彩啊。”

語氣囂張放肆,完全不把警察放在眼裏。袁飛駁慶幸剛剛讓顧潮去找外援,這裏的危險傷及不到他。

“之前在路上打人的也是你吧,不過就是一碗臭豆腐,至於麽。”袁飛駁一邊調侃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周邊地形,規劃打鬥路線。只要他能拖住時間,等外援一到,對方就只能束手就擒。

“媽的,你知道老子被那碗臭豆腐害的有多慘嗎!要不是怕壞了主家的大事,老子早把那攤子給端了!”

主家?!

上輩子他捉到刀疤男一夥,卻始終無法得知他們的上家是誰。會是昝家嗎?刀疤男嘴裏說的大事又是什麽?

咻!

一記悶聲,子彈擦過袁飛駁的脖頸處,血肉綻開。

刀疤男無比暢快,他明明能一槍崩了袁飛駁,但偏要玩貓捉老鼠的游戲,讓對方體驗瀕臨死亡的恐懼感,以解心頭之恨。

袁飛駁捂著傷口,咬牙道:“怎麽不一槍打死我?”

刀疤男得意洋洋,“那豈非太便宜你了,你知道我被你小子的信息素坑得有多慘嗎!整整半個月跑肚拉稀,老子現在想起來都是噩夢!還有那個沼氣小子,等收拾完你,老子再去斃了他!”

刀疤男拿顧潮相要挾,觸到了袁飛駁的逆鱗。

他壓低眉,目光銳利地道:“既然這麽厭惡我的信息素,那你就繼續做噩夢吧!”說完瘋狂釋放信息素,整條巷子仿佛浸泡在了屎糞堆裏,到處是貓貓狗狗狂吠的聲音,淒厲慘絕。

然而刀疤男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向來無往不利的信息素毒氣彈居然失效了,讓袁飛駁措手不及。

“是不是很驚訝?”刀疤男得意地笑道:“多虧了這天氣,又陰又冷,把我凍出鼻炎了,現在什麽味也聞不到,你的信息素對我已經失效了,啊哈哈哈!”

“那這個又如何!”袁飛駁掏出從吧臺上順來的手機,點燃火沖著刀疤男丟去。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高濃度的毒氣堆積在狹窄的巷子裏,遇到明火直接炸了!

這要換成顧潮的沼氣信息素,估計整條巷子已經成廢墟了。盡管如此,黴莧菜梗的威力也不可小覷,成堆的垃圾被炸成了碎末,大火迅速蔓延並且產生了大量的濃煙,造成視覺上的障礙。

這招純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袁飛駁當場被炸飛了出去,身上、臉上都掛了彩,要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厚,早就皮開肉綻了。

這場爆炸獲得了一線生機,趁著濃煙滾滾,袁飛駁忍著傷痛跑進小路逃命。

不同於良大夜市,他對這的地形不熟,加上視線昏暗,他連基本的坐標都分不清,只能無頭蒼蠅似地瞎轉。嘴裏不斷呵出白氣,嗓子眼裂得厲害,早知道剛剛就該拿瓶啤酒,喝完還能當武器。

隱約聽到後方傳來腳步聲,他趕忙加快步伐尋找出路。

繞過一個拐角,前方終於出現光源,應該離出口不遠了。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暗巷中躥出,手持一把□□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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