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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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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反轉

常家的災禍來得猝不及防。

起初只是一起普通的車禍事故,司機在大雨天意外撞死了一位花季少年,雙方在法院的調停下賠償和解。可沒過多久死者父母突然在社交媒體上聲淚俱下地痛斥常氏集團提供劣質零配件導致剎車失靈,最終讓他們的孩子喪了命。

然後網上忽然冒出來一堆因為汽車零配件問題導致的車禍事件,受害者家屬怒斥常氏是殺人犯,要求他們對受害者道歉並賠償。

營銷號大規模地刷車禍現場視頻,還配上受害者的遺照,極大地刺激了公眾的神經,討伐常家的聲音一浪蓋過一浪,頃刻間常家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常老爺子氣得血壓飆升,找了臺與出事型號相同的汽車,把車速飆到180邁,親身測試剎車性能。這霸氣的舉動把周圍人嚇出一身冷汗,這要是出了意外常家可怎麽辦!可不管他們怎麽勸,老爺子就是不下車,來來回回測了二十幾次,結果都正常。

後來常氏出了份檢測報告,聲稱自己的剎車配件沒有問題,結果卻遭到網民更大的聲討,說他們是吃人血饅頭的資本家,氣得常震業差點進醫院。

“真是風水輪流轉,前陣子咱家倒黴,現在又輪到常家了,哥你說良城這地界是不是風水不太好啊?”徐清晨坐在病床旁削蘋果。

徐清桓看著電視裏的新聞報告,眉頭緊鎖,忽然眼前多了一個狗啃似的蘋果。

“你呀,沒這個技術就別削,削成這樣誰敢吃。”話是這麽說,可徐清桓還是把蘋果放進了嘴裏。

“哼,我這可是鋼琴家的手,願意拿刀給你削蘋果你還不知足,真是好心沒好報。”徐清晨舉著雙手嬌嗔道。

徐清桓笑著搖頭,目光又落回電視上,以他對常震業的了解,對方絕對不可能做出以次充好的事,這事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要說背後沒人推波助瀾,他絕對不信。

可常家在業界的聲譽是有目共睹的,常老爺子也是出了名的仗義,極少樹敵,到底誰會往死裏整他們?

“咳......咳咳......”徐清桓把嘴裏的蘋果都給咳了出來。

“哥你怎麽樣?要不要叫醫生?”徐清晨擔心問。

“咳咳......我沒事,就是一時嗆著了。”徐清桓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哥你這病還要在醫院修養好一陣子,等你回去後那張椅子還是你的嗎?”

徐清桓目光黯了黯,“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我能不擔心嗎。”徐清晨憤憤道:“二哥趁你生病的時候居然鳩占鵲巢,他也不想想,你是被誰氣到吐血的!一個癮君子竟然掌握著徐家大權,徐氏在他手裏遲早完蛋!”

徐清桓面如寒霜,老二聚眾吸毒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居然推得一幹二凈,背後一定有人相助,而他這個做大哥的居然毫不知情,這個弟弟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他的位子做不長,等我病好了,他自然要退下來。”他絕不會把徐家的家業交給一個吸毒者。

“如果好不了呢?或者......有人不想讓你好呢?”

徐清桓目光一變,“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有人不想讓我好?”

徐清晨把水果刀插進蘋果裏:“二哥是什麽樣的人你我都清楚,之前我親耳聽到他和別人抱怨,說要不是你這個病秧子擋在前面,徐家早就是他的了。他巴不得你早點死,那樣就沒人和他爭了!”

“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整個肺像是著了火一樣,撕裂得厲害。

“他真的......真的這麽說?”

“我為什麽要騙你。”徐清晨原本清澈的眼眸變得犀利,“你以為這些年是在照顧他,可在他看來你就是他最大的阻礙,巴不得除之而後快。”

“住口!他是你二哥,你怎麽能這麽揣度他!”徐清桓不願相信他照顧了這麽多年的親弟弟會把他當成仇人。

“你把他當兄弟,他可沒把你當親人!包括我也是,如果有需要,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我交易出去,他眼裏只有他自己,從來沒有親情!”

徐清晨情緒激動,眼中寒霜密布,與他以往人畜無害的形象簡直天壤之別。

“小晨,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徐清桓緊張起來。

“有大哥你在,他還不能把我怎麽樣。要是哪天你不在了,他說不定立馬把我賣給八十歲的老頭子換錢。”

徐清晨說話的眼神透著股遠超他年齡的悲涼,把徐清桓都給嚇著了。

“那個畜生要是敢把你怎麽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徐清桓急火攻心喘不上氣,徐清晨趕忙給他帶上呼吸面罩。

“哥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話刺激你。”

看著弟弟通紅的眼眶,徐清桓虛弱地道:“小晨放心,大哥沒事。”

徐清晨抹掉眼淚,“哥你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了再去收拾二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這語氣才像他的弟弟,徐清桓寵溺地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徐清晨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麽,“哥,周媽來我們家已經很久了吧,我覺得是時候讓她回家頤養天年了。”

徐清桓一怔,周媽是徐家雇的傭人,在家裏工作了近二十年,一直老實本分,怎麽突然讓她回家?

難道說......

“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也沒什麽,我就是覺的有些人在我們家待的時間太久,學會倚老賣老,是該動一動了。”

欲言又止的話聽得徐清桓一頭霧水,這是提醒他小心身邊人嗎?

徐清晨不再多言,他哥這人有時候太過婦人之仁,是該敲打敲打,否則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呼——”

走出病房,徐清晨仰天長嘆,希望這一次徐家還有救吧。

*

在意徐家的可不止徐清晨,顧音最近著急上火,嘴角都起了泡,可還是一籌莫展。

事情反轉的太突然,原本已經一只腳踏進破產邊緣的徐氏集團突然翻身了,連徐清毓這個癮君子都被洗成了白蓮花,還趁機奪了徐氏的大權,讓顧音的如意算盤全打了水漂。

徐家逃出升天,常家卻陷入剎車門事件中,成了人人喊打的資本家,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事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後搗鬼,而且很有可能和幫助徐家的是同一撥人,可他根本查不到任何頭緒。

幕後黑手的背景不一般,要想快速查清此事,只能找高人想辦法。而他認識的人裏,只有霍宥東有這個能耐。

“你找我是為了徐家還是常家?”霍宥東開門見山道。

“都一樣,幫徐清毓洗白的人,就是害常家陷入泥潭的人。”

霍宥東不置可否,“你就這麽確定是同一撥人所為?”

“要是連這點眼力都沒有,我也不用在良城混了。”說話的語氣十分篤定。

霍宥東喝了口咖啡,“想打聽消息,就得付出代價。”

“你想要什麽?”

“那就看顧總能給什麽了。”霍宥東目光流轉,欲言又止。

顧音心知肚明,霍宥東想要的肯定是政圈的那些辛秘,總不可能圖他這幅身子吧,就算他願意給,對方也看不上啊。

“陳家的八卦你想知道嗎?”

霍宥東笑出聲,“你還能知道陳家的八卦,該不會真想改行搞花邊新聞吧。”

他和陳家打了那麽多年交道,那群敗家子在外頭做的那些腌臜事他全都知道,沒什麽可稀奇的。

“陳璟儒的繼室是昝一白的親生母親,這件事你知道嗎?”

哐當——

霍宥東手裏的金屬勺子掉到了地上,錯愕地看著對方。

顧音把勺子撿起來放回桌上,“至於這麽驚訝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

能不驚訝嗎!陳流那樣的二世祖搞花邊新聞那是一點都不稀奇,但陳璟儒向來潔身自好,外頭幹幹凈凈,這些年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現在乍然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霍宥東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情有可原。

“你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是昝一白親口對我弟弟說的,你說可靠不可靠。”

霍宥東難以置信,他沒見過陳璟儒的繼室,只知道對方小陳璟儒二十多歲,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平時行事低調,連官太太的聚會都不參加,在陳家也是個透明人,所以他從來沒把這個女人當回事,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種背景。

陳璟儒娶了昝楓饒睡過的女人,這兩家的關系就覆雜了。

難怪那天宴會上白晚芙會和昝一白一同出席,他還以為對方是想借昝家敲打徐家,是他把事情想簡單了,要不是今天顧音把事情抖出來,將來肯定要吃虧。

從最初的震撼中緩過神,霍宥東正色道:“這個消息的確很有價值,說說你想要的吧。”

“我想知道是誰在圍魏救趙,打壓常家的同時又替徐家解了圍。”

霍宥東將咖啡杯放下,“你說錯了,這兩件事並不是同一撥人所為。徐家的麻煩是白晚芙解決的,而打壓常家的幕後主使我也不知道。”

居然是兩撥人?!

這完全出乎顧音的預料,如果這場輿論戰不是圍魏救趙,那常家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聖?白晚芙又為什麽要救徐清毓這個垃圾?

顧音用力吸了幾口氣平覆情緒,“徐家不是被陳璟儒拋棄了嗎,為什麽現在又要救他們?”

“因為徐清毓這條瘋狗揚言要把這些年替陳璟儒洗錢的事告到紀委那,所以陳家才不得不出手。”

顧音冷笑,“狗咬主人,難道他不知道得罪陳家是什麽下場嗎?還不如老實在監獄待幾年,說不定還能活的更久。”

霍宥東聳了聳肩,“反正都已經得罪了,也不怕再得罪的狠些。”

顧殷又問:“那常家的事呢?你真不知道是誰幹的?”

霍宥東攤手:“我的人脈主要在政圈,對於商圈的事了解不多,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派人去查。”

顧殷趕忙道:“那就麻煩你了。”

霍宥東的手指在皮沙發上輕點,漫不經心地問:“你對常家的事很上心,是因為常季衍?”

“是。”

“回答的這麽直截了當,你喜歡他?”眼神微瞇。

“他對我很重要。”顧音沒有正面回答,他確實對常季衍有好感,但離喜歡還有一段距離。

顧音的話讓霍宥東莫名煩躁,來良城的這段日子多少名媛上趕著獻殷勤,只有顧音對他不冷不熱,每次見面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卻對常季衍這個富二代溫柔體貼,讓他很不爽。

這麽關心常家的事,搞得好像他已經是常家媳婦似的,也不怕被人笑話。

霍宥東端起咖啡一飲而盡,煩悶的味道滑過喉頭咽入腹中。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顧音拿起手機,沒等對方說兩句,已嚇得面無血色。

“什麽?!常季衍在新聞發布會上遇到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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