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批發重生,買一送三

關燈
批發重生,買一送三

霖山寺後山發生激烈槍戰,消息一出,立馬火爆全網。朗朗乾坤竟然出現拐賣Omega這樣的惡性事件,給這座千年古剎蒙上了一層陰影。

後山的改造計劃是市政府牽頭搞的,現在匪徒公然將被拐的人質藏在那裏,這是狠狠打了市政府的臉。市委領導發了怒,責令警局限期破案,刑警隊人仰馬翻,把良城各個角落翻了個底朝天,卻仍未發現刀疤男等人的蹤影。

原本應該參與全城搜捕的刑警隊長袁宇,這會兒正躺在醫院的病房內吃著水果吹著暖氣看狗血連續劇。

男主角:“阿晴,這麽多年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還生了我們的孩子!”

女主角:“你不是和林家小姐在一起了嗎,我、我配不上你。”

男主角:“阿晴你冤枉我了,我從沒有喜歡過那個林小姐,我的心裏只有你。”

女主角:“原來這些年我一直錯怪你了,嗚嗚嗚。”

男主角:“阿晴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我們一家人要好好地在一起。”

狗血的臺詞看得袁飛駁(大袁)全身起雞皮,扭頭看他爹,對方被男女主角感動得一塌糊塗,還抽了兩張紙巾抹眼淚。

什麽品位?!

“老大不小了還看這種沒營養的電視劇,小心看多了降智。”

他就想不明白了,這部《啞巴新郎》到底有什麽魅力,小顧潮這種涉世未深的Omega喜歡也就罷了,連他爸這樣的老糙爺們也喜歡,真是活見鬼了。

袁宇一邊擤鼻涕一邊道:“你小子懂什麽,天天查案得死多少腦細胞,不看點弱智電視劇樂呵樂呵解解乏,才真要降智。”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劇裏兩個主角膩膩歪歪讓人惡心得要命,袁飛駁看不下去正準備出去透氣,一開門就見吳憐笙端著剛切好的水果盤站在門外。

嘖嘖,這位吳教授也太熱情了,救了他爸的命不說,還一天七八趟地來病房探望,照顧得比自己這個親生兒子都細心周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老婆呢。

袁飛駁客氣地從對方手裏接過果盤,轉頭對床上的人道:“爸,吳教授又來看你了。”

剛剛還在說笑的袁宇立馬沈下臉,病房的溫度瞬間下降幾度,謝客的意思昭然若揭。

在袁飛駁的印象裏他爸是個自來熟,跟門口賣菜的老大爺都能哈上兩句,他還從未見他爸對誰這麽冷淡過,更何況對方還是他的救命恩人,這實在太反常了。

那天他爸醒來第一眼看見吳憐笙時的表情,仿佛喝了一整壺的黑蒜榨汁,整個人都裂開了。

種種跡象表明他爸和吳憐笙肯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說不定比《啞巴新浪》還狗血。

吳憐笙好似沒瞧見逐客令,自顧自地坐到床邊,關切地問:“你身體好點沒。”

袁飛駁笑著搖頭,吳教授一天八遍來查房,他爸的所有生命體征都爛熟於心,還用的著開口問?

袁爸不做聲,吳憐笙想查看一下他的傷口,被他側身躲開。

“我……我就是擔心你的傷勢……”吳憐笙委屈地抿了抿唇,眼眶裏蓄了水氣。

“不準哭!嘶……”說話太用力扯到傷口疼得袁宇直咬牙。

對方嚇得立馬收起了眼淚,“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快讓我看看!”

袁爸將其推開,“死不了,閻王爺不收我。”

嘁,哪是閻王爺不收你,明明是人家吳教授把你從閻王殿裏拖了出來,不感謝就算了還這麽嫌棄,簡直沒天理。

“什麽死不死的,有我在老天爺也別想拿走你的命!”

換個人說這話妥妥就是裝逼,可吳憐笙是手術界的大佬,他想救的人閻王爺都得讓三分,可偏偏袁宇就是不領情,從沒給過對方一絲好臉色。

氣氛有些尷尬了。

“咳……那什麽,我出去倒點熱水。”袁飛駁借機遁走,剛開門又撞上一大一小。

顧音一手提著禮盒一手牽著女兒小月亮站在門外。

呵,今天是什麽日子,大舅子帶著小侄女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顧音開門見山道:“我來看望袁隊長。”

“啊?哦。”袁飛駁正納悶顧音為什麽會來看他爸,轉頭看見小月亮,隨即明白過來對方應該是沖著吳憐笙來的。

“你是?”袁宇看著顧音的臉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顧音禮貌地自我介紹,“您好伯父,我是顧潮的大哥顧音。”

“我說怎麽看你這麽面熟呢,原來是小潮的哥哥。別客氣,坐吧。”袁宇對顧潮的印象很不錯,對顧音自然也客氣許多,臉上又恢覆了以往的熱情。

小月亮躲在顧音身後怯生生地看著大家,袁宇順手拿了一個蘋果遞給她,“娃娃,吃嘛。”

小女娃睜著大大的眼睛不說話,顧音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她怕生,從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吳憐笙一眼就看出這就是那個得病的孩子。怯懦、畏光、語言發育遲緩,這些都是Alpha信息素缺乏癥患者最典型的臨床特征。

他蹲下與小月亮平視,語氣柔和地問,“小朋友你幾歲了?”

小月亮眼中滿是畏懼,緊緊抱著顧音的腿把自己縮成小小團,不說話也不做任何回應。

這模樣連袁宇都看出不對勁了,“這孩子怎麽了?”

顧音微微哽咽,“Alpha信息素缺乏癥,病情已經惡化,隨時可能誘發腺體衰竭,危及生命。”

袁宇蹙眉,患有A類信息素缺乏癥的孩子其實並不少見,多發生在單親家庭,但鮮少有病得這麽重的。除非這孩子的生親信息素等級太高,而孕期又完全沒有陪在Omega身邊,才會導致這樣嚴重的後果。

唉,真是造孽啊。

想罷,袁宇瞟了眼吳憐笙,後者心口莫名一跳,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往事,心虛地低下頭。

“吳教授您看這孩子的病……”

“啊?什麽?”吳憐笙還在恍神中。

“我想問這孩子的病能治嗎?”

吳憐笙扶了扶鏡框,“這種病通常的治療方法是找到替代的A類信息素做康覆理療,大部分孩子在成年之後基本都能痊愈。但也有極少數的孩子因為保守治療收效甚微,必須做腺體手術,你的女兒就屬於後者。”

顧音了然:“我之前也咨詢過許多腺體專家,得到的答覆和您說的差不多,但國內目前還沒有針對這方面手術的成功案例,我弟弟偶然間看到你發在《柳葉刀》上的論文,您的置換術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我的置換術雖然在理論上已經成型,但是缺乏臨床數據支持,貿然做手術可能引發很大的風險,你確定要做嗎?”

顧潮默了默,“吳教授你有幾成把握?”

吳憐笙斟酌了下,道:“置換術說到底是一種腺體移植手術,成功率和腺體捐獻者有很大的關聯,匹配率越高成功的幾率就越大,所以首要條件是要找到高匹配率的腺體捐獻者。”

“匹配率要多高才能動手術?”

“至少60%以上,低於這個數字做手術形同謀殺。”

顧音犯了難,他原本以為只要提取信息素就能做手術,沒想到還要做腺體移植。霍宥東是絕對不會捐獻自己的腺體的,看來只能再找其他人了。

見顧音神情沮喪,袁宇忍不住開口道:“吳教授您的科研所遍布全球,想找個適合的捐獻者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您救人救到底,幹脆幫他把移植的事搞定不就得了。”

吳憐笙面露難色:“不是這麽簡單的……”

“哼,你剛剛不是還說你想要救的人連老天爺都搶不走嗎,現在救個小娃娃就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吹牛……嘶!”一用力又扯到了傷口,疼得眉頭緊縮。

吳憐笙慌忙道:“你別動氣,我救!我一定救!等會兒我就打電話給助理,讓他在全球範圍內挑選合適的捐獻者,肯定能找到。”

袁宇轉頭不說話,吳憐笙小心翼翼地幫他檢查傷口,見到紗布上襯出的點點猩紅,眼中止不住又起了水霧,輕柔地給對方換藥。

吳憐笙的舉動袁飛駁早過見怪不怪了,可顧音卻是第一次見,狠狠被驚到了。

吳憐笙是什麽吶,那可是站在手術界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是有錢都請不來的外科大拿,別人想見一面都難,更別說親自讓他換藥了,簡直天方夜譚。

除去外科專家的身份,吳憐笙還是全球最大的藥企金叉魚的掌權人,身家超百億,現在居然低聲下氣地討好一名小警察,這實在太荒繆了。

顧音低聲問袁飛駁:“你爸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背景?為什麽感覺吳憐笙在你爸眼裏那麽不值錢,人家可是教授級別的外科專家,還是大富豪。”

袁飛駁差點笑出聲,“我爸能有什麽背景,一名警察而已。至於吳教授為什麽對他那麽好,我也很納悶,可能是我爸以前救過他,他心懷感激吧。”

怕不是感激,而是感情吧。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這方面顧音可是過來人,吳憐笙這般做低伏小,只能說他對袁宇的感情不一般。

可他從未聽說這兩人有什麽交集。當年顧潮和袁飛駁的婚禮吳憐笙也到場了,但當時他完全不認識袁飛駁,對袁家也沒表現出什麽特殊的感情,怎麽現在突然變得這麽熱絡了?

正想得出神,袁飛駁湊近問:“小潮今天沒來嗎?”

“他這時候還不是吳教授的徒弟,叫他來容易穿幫。”顧音這句話說的理所當然,以至於袁飛駁一時沒反應過來。

“哦……呃?蛤?!!”

這回輪到袁飛駁喝了一壺黑蒜榨汁,整個人都裂開了。

吳憐笙被這聲音驚到,手下一勒,袁宇悶哼一聲。

吳憐笙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顫抖地道:“阿、阿宇……對不起……”

袁宇擺擺手,轉頭沖兒子吼道:“你丫一驚一乍喊什麽!”

“呃……”袁飛駁臉色白了白,“那什麽,我有事和顧家大哥說,小月亮麻煩你們先照顧一下。”說完拽著顧音出了門。

兩人來到樓梯拐角的無人處,袁飛駁著急問:“你怎麽知道小潮是……”

“他是重生的,你也是,我也是。”顧音直截了當道。

袁飛駁眼珠子都快瞪凸了,語無倫次地道:“不是……你……我……你們……”

怎麽現在重生是可以批發的嗎?還是買一送二的那種?

“簡而言之,你、我、顧潮、顧棠都是重生的,你和顧潮是一人一天,而我和顧棠則是正常重生。至於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和小潮這種貓一天狗一天的日子恐怕還得持續一段時間。”

臥艹,原來不是買一送二,是買一送三!

這情節小說都不敢寫!袁飛駁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碎成了渣渣。

顧潮又道:“今天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我要管理顧氏還要安排小月亮的手術,實在無法分心管兩個弟弟,小潮我就交給你了。”

聽到這話,袁飛駁碎裂的世界觀再次合體了,咧嘴笑道:“小潮你就放心交給我吧,有我在保證他不會受到半點傷害。”

“別說大話。我提醒你一下,你要小心徐家人,特別是那個徐清毓。”

袁飛駁疑惑:“這人怎麽了?”

“這人......”顧音頓了頓,“這人跟我們顧家有仇,很可能會對小潮不利,你要多提防些。”

徐清毓?他記住這個名字了。

直覺告訴他,顧潮之所以前後轉變那麽大,很可能和這個姓徐的有關。既然顧潮不願意說,那他就自己查,反正查案是他的看家本領,不信查不出個水落石出。

“哦對了,那個昝一白你也幫我看著點。”

“二哥夫?”

“什麽二哥夫!姓昝的王八犢子和小棠沒有半點關系!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顧音突然爆起,把袁飛駁嚇得一楞。不過想想也是,上輩子顧棠的死昝一白要負很大的責任,有怨氣也在情理之中。

“行,我知道了。不過我沒辦法時刻跟在二哥身邊,到時候真有情況怕是會力所不及。”

這也正是顧音擔心的地方,顧潮身邊有個袁飛駁,可顧棠還名花未有主。看來是時候把顧棠的婚姻大事定下來,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絕了昝一白的齷蹉心思。

二人聊完回到病房,顧音驚訝地發現吳憐笙正在給小月亮餵蘋果,小家夥一口接一口,乖巧得像只小白兔。

吳憐笙餵完蘋果又給小月亮擦嘴,見顧潮進來笑著道:“這孩子與我投緣,要不幹脆先從我的信息素開始做匹配,說不定就能匹配上。”

患有信息素缺乏癥的孩子一般只與血親或者信息素相似的人親近,吳憐笙與小月亮沒有血緣關系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親近對方,說明他倆的信息素匹配率很高。

顧音還未開口,袁宇先一步道:“你也不看看你的體質,一個Alpha比Omega還弱,在手術臺上多站一會兒都能暈,還想捐腺體,你想把自己捐進ICU嗎?”

吳憐笙被袁宇一通搶白羞得無地自容,袁飛駁看不下去,道:“我說爸,人家吳教授是高級知識分子,腦力勞動者要這麽好的體質做什麽?又不像你成天槍林彈雨的,非得練得一身鋼筋鐵骨。”

吳憐笙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袁宇的腹部,白色的綁帶下面是緊實的腹肌,配上小麥色的皮膚,天然的野性美。這畫面不禁勾起了他某段回憶,臉頰微微泛紅。

顧音還以為吳憐笙是被袁宇的話搞得下不來臺,急忙出來打圓場:“吳教授有心了,這次能請到您來做手術已經是天大的榮幸,顧某又怎能得寸進尺。腺體捐獻者我已經有人選了,無需您費心。”

“哦?這麽快?”

“嗯,我的一位朋友應該能幫上忙。”

顧音也是剛剛想起來的,那天常季衍來家裏做客,小月亮並不排斥還能和對方說上幾句話,說明兩人的信息素匹配率應該挺高。

剛巧過幾天就是常季衍父親的六十大壽,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取得對方的信息素做化驗,如果匹配率超過60%那問題就好辦了。

到時候他把顧棠也帶去,趁這個機會多認識一些青年才俊,說不定能挑出個好夫婿,一舉兩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