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孕來

關燈
好孕來

剛進門,一位年輕小護士立馬笑著迎了上來。

“您好,這裏是好孕來生殖專科門診,請問二位是誰要看診?”

顧棠:“其實我……”

小護士:“您是看不孕不育,還是無痛*流?”

“……”顧棠慌忙搖頭:“不是我,是他……”

小護士轉頭看昝一白:“請問您是哪方面出現了問題?

昝一白滿臉黑線:“我哪方面都沒有問題!”

小護士露出了然的表情:“您不用不好意思,來我們這的患者很多,各種奇葩病癥我們都見過。我們專治*功能障礙,前列腺疾病,生殖感染等問題,中西醫結合療效好,治愈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哦。”

昝一白臉都綠了,顧棠趕忙解釋道:“我們不是來看病的,他誤吃了鹹鴨蛋過敏,想買一瓶金叉魚牌的抗過敏藥。”

小護士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覆到了原樣:“好的,您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拿。”

不一會兒小護士就拿了個綠色的小藥瓶回來了,還貼心地倒了一杯熱水。昝一白吃了兩顆藥,身上瘙癢的癥狀消退不少。

顧棠松了口氣,“還好這裏有藥,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耽誤多久呢。話說回來金叉魚不愧是你常吃的藥,效果立竿見影,上回的抑制劑也是……”

“你還好意思說上回?”昝一白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那五升的抑制劑,我用得著去洗胃?到現在我的胃還時不時疼呢。”

顧棠吸了吸鼻子,“都怪我,不該灌你那麽多抑制劑的,對不起。”

好麽,罪魁禍首還委屈上了。

見他這個樣子,昝一白那些責難的話也說不出口,轉而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對鹹鴨蛋過敏的?還知道我常吃金叉魚的抗過敏藥?”

“呃……我聽別人說的。”

“聽誰說的?”

“就是……就是那個……”

就在顧棠抓耳撓腮想借口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對待診夫妻的叨叨聲:“嘖嘖,這麽年輕就來看生殖科,你說是那個Beta有問題,還是Omega有問題?”

“應該是那個O吧,看著柔柔弱弱的,一看就不好生養。”

顧棠低頭不語,他的體質的確不適合受孕,結婚十多年好不容易懷了一個最終也沒有保住。昝一白沒有因為子嗣的原因和他離婚,也算是仁至義盡。

“我看不像,我倒覺得應該是那個B有問題,你看他臉蒼白得一絲血色都沒有,一看就是腎虛,這樣子怎麽可能懷得上呦。”

“!!!”

昝一白氣得頭頂冒煙,老子是過敏後遺癥,誰跟你說是腎虛!!

那人繼續火上澆油,“Beta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還是得腎好才行啊,要不然陽*,早*,哪裏能滿足的了Omega的發情期呦。”

“你們!”昝一白剛要發飆,被顧棠拽住小聲勸道:“他們不了解情況,你別同他們一般見識,一會兒等你的疹子消下去我們就走。”

可那對夫妻卻越聊越起勁,“那個B身體這麽差,肯定滿足不了O,說不定還得吃抑制劑度過發情期。唉,難怪懷不上,真是造孽哦!”

是個男人聽到這話都受不了,昝一白瞬間怒氣上頭,“我身體沒有問題!再敢亂說話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對方嘖了一聲,“沒問題來看什麽生殖科呦,我看你就是不行。”

昝一白目光陰鷙,顧棠趕忙道:“不是這樣的,他、他的身體沒有問題,我們也沒有打算要孩子。”

“……”昝一白無語了,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不讓人想歪都難。

果然,對面的Omega妻子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大家都是過來人,我老公以前也不行,後來聽別人說這家診所不錯,我們也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看看。你別說還真有效,這裏的賈大夫會針灸,我老公被他紮了幾針之後,立馬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夜裏可威風了。”

顧棠臊了個大紅臉,剛想解釋,對面的人又道:“我看你老公這麽年輕,還長得這麽帥,多紮幾針肯定有效果。你再給他燉點黑枸杞豬腰子湯,以形補形,很快就能懷上的。”

顧棠很確定昝一白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以前折騰一宿後,第二天依舊準時起床上班,跟沒事人一樣,體力好得不得了,哪還需要燉什麽藥膳以形補形。

再看昝一白,好家夥,這人的臉色白裏透著黑,陰深得嚇人。也是,哪個男人被人說腎虛都沒面子,更何況是他這樣的天之驕子。

“小白我們走吧……”

昝一白一把甩開顧棠的手,沖著那對夫婦道:“你們不是說這裏的大夫很厲害嗎,好,我就讓他給我做個檢查,要是查出來我身體沒問題,我就告你們誹謗!”

對面兩人毫不在意,哪有人因為兩句話閑話就告人誹謗的,這人八成就是說著玩而已。只有顧棠知道昝一白是認真的,他真能告到這對夫妻傾家蕩產!

“小白你別這樣,人家只是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昝一白冷聲道:“我要讓他們再也笑不出來,護士!”

小護士立馬面帶微笑地走過來,“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我找你們這的醫生看診。”

“好的,您等一下,現在前面還有五位病人待診。”

“我要辦VIP。”昝一白哪是肯乖乖排隊的主,走哪都是白金VIP。

小護士露出一個超級甜美的笑容,“好的,一次性充值十萬塊錢就能辦理終身VIP,看診不用排隊,買藥還能打折哦。”

顧棠急了:“你又不是真的有病,幹嘛花這個冤枉錢。”

“我樂意!”昝一白充了十萬塊錢辦了一張VIP,順利插隊見到了賈大夫。

賈大夫名叫賈真,是個男性Alpha,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穿著油亮的綠色花襯衫配破洞褲,活像瓶樂寶啤酒,一邊耳朵上還掛著三只閃閃發亮的耳釘,丟在混混堆裏都不顯突兀,橫看豎看都像個“假大夫”。而這位賈大夫居然還是個中醫。

賈真瞅了眼昝一白,問:“你什麽毛病?”

昝一白冷笑:“你不是神醫嗎,還不知道我什麽毛病?”

賈真呵呵一笑,“我是說你腦子什麽毛病,沖了十萬塊辦VIP就為了插隊看病,正常人都幹不出這事,我看你不該看生殖科,應該去看精神科。”

“……”昝一白臉色又黑了幾分,心想要不然把這蒙古大夫也一並處理了吧。

“伸手。”

昝一白臭著臉把手伸過去,賈真右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了下脈,然後開口說了三個字:“你腎虛。”

昝一白氣得差點把桌子給掀了,“你到底會不會看病?我要告你無證行醫!”

賈真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賈家祖上世代行醫,出過數不勝數的杏林聖手,連燕城的大人物都特意打飛的過來看診。你說我沒行醫資格?你算哪跟蔥!”

旁邊待診的患者附和道:“就是就是,賈大夫可厲害了,我和我老婆結婚七年都沒孩子,在賈大夫這裏看了兩次之後居然就懷上了,賈大夫是真正的神醫!”

旁邊人七嘴八舌的搭腔,都說賈大夫如何厲害,把昝一白氣得不行。

“狗屁神醫,我看你根本就是欺世盜名的庸醫!我要拆了你的招牌,讓你身敗名裂!”

“拆我招牌?你還沒這資格。”賈真冷哼一聲,“你最近是不是精神不濟、易怒、失眠多夢,有時還會出現幻聽?”

昝一白不說話,賈真繼續道:“你說你沒病,可你的脈象分明是陰虛陽虧之像。腎為臟腑陰陽之本,你精氣不足,氣血有虧,說你腎虛哪裏有錯了?”

“……”昝一白很想反駁卻無話可說,最近他的確常常失眠,還出現過幻聽,難不成他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

周圍人道:“年輕人還是要節制啊,這麽早就被掏空了身體,以後可就苦嘍。”

賈真搖搖頭道:“他的陰虛之像不太像是本源出了問題,反倒像是外力所致,比方說喝了大劑量的抑制劑之類的。不過你又不是Omega,好端端的喝什麽抑制劑。”

昝一白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這個賈大夫居然僅靠把脈就知道他喝了抑制劑,難不成真是個神醫?

“不過你的問題不大,我開副方子調理一陣子也就好了。”賈真轉過頭看顧棠,“你倆之中真正有問題的恐怕是你老婆。”

昝一白怔住,“你說什麽?”

賈真對顧棠道:“把手伸出來。”

顧棠乖乖地伸出手,對方探了一會兒脈,然後搖了搖頭道:“天生血虧,極難受孕,即便懷了,也有血崩之危。”

昝一白眉頭緊皺:“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倆不會有孩子。他不僅不能生育,而且因為體質原因壽命不會長,英年早逝也說不定。”

顧棠聽著這話心底沒有一絲波瀾,如果上輩子早點遇到這位賈大夫他就能早點死心,也用不著做那麽多檢查,吃那麽多藥了。

至於壽命……他已經重活一次,算是上天眷顧了,能活幾年算幾年吧。

賈真一擡眉眼:“咦?你居然還是完璧之身,你倆不是夫妻啊,那來我的診所幹什麽?”

小護士走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賈真嫌棄地看著昝一白:“不看病還沖了十萬塊,敗家玩意兒。”

昝一白:“你不是神醫嗎,應該可以治好他吧。”

“他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天生的,治不好。”

“多少錢你才肯治?”

“我不缺錢,你去找別人吧。”

顧棠扯了扯昝一白的衣袖,“小白,我們走吧。”

昝一白不動,“你說你出生杏林世家,還說什麽燕城的大人物打飛的過來找你看病,我看都是瞎話!你連他的病都治不好,還自稱什麽神醫,幹脆把招牌拆了當柴燒吧!”

賈真老神在在地道:“別用激將法,我不吃這套,你們快走吧,我治不了他。”

昝一白眼珠子一轉,對顧棠道:“既然這裏看不好,咱們就去別處看。我帶你出國去找吳憐笙,人家可是全球知名的專家,比這些只會把脈的中醫強多了。這些沽名釣譽的老郎中平時牛皮吹得震天響,一碰上疑難雜癥就尥蹶子,我看還是西醫靠譜!”

賈真一瞪眼,“你說什麽?!”

“我說西醫就是比中醫強!”說完便要帶顧棠走。

“你給我回來!”賈真氣得嘴角都抽筋了。

昝一白橫了他一眼,“怎麽你治不好他的病,還不許我們去找別人?”

賈真氣呼呼地道:“誰說我治不好他的病。”

昝一白目光一亮,“你能治?”

賈真伸出一只手,“我只有五成把握。”見昝一白一副不滿意的模樣,氣道:“娘胎裏帶出來的病最不好治,五成的幾率已經很高了。如果連我都治不好他,你們就徹底死心吧。”

昝一白:“要多少錢你開口,只要你能治好他的病,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錢錢錢,就知道錢。滿口黃白之物,簡直俗不可耐。”賈真沒好氣地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又不是夫妻,你這麽積極做什麽?”

“現在不是,以後就是了。”

顧棠一驚:“我什麽答應了?”

昝一白:“難道你有異議?”

顧棠急了,“不是,這輩子我們才剛認識沒幾天,你怎麽就想到結婚了?”

昝一白:“這輩子?難道我們上輩子就認識?”

“呃……”顧棠啞口,這讓他怎麽解釋。

“行了行了,我這還有病人呢,你倆別在這吵了。”賈大夫在黃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一串狂草,然後遞給昝一白,“按這張方子抓藥,每天兩貼,一周過來我這做一次針灸理療,先看看效果再說。”

顧棠還在做最後掙紮,“我不想喝藥,也不想做針灸,我不想治。”上輩子他為了懷孕把能做的都做了,最後的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這輩子他不想再折騰了,懷不上就懷不上吧,他認命了。

“難不成你也嫌棄中醫?”賈大夫怒了:“你們這些人就知道盲目崇拜那些西洋玩意兒,殊不知老祖宗的東西才是最牛逼的。我今天就和你們杠上了,非得讓你們看看中醫的厲害!”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唔……”顧棠話還沒說完就被昝一白捂住了嘴。

“這話可是你說的,要是治不好他的病,我就把你的牌子砸了,還登報宣傳你是庸醫,讓你丟盡老祖宗的臉。”昝一白繼續火上澆油。

“來就來,怕你啊!”

昝一白和賈真就此打成了協議,可苦了有話說不出的顧小棠:他只是出來買個藥,為什麽突然變成給自己治病了?還要吃中藥做針灸,放過他行不行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