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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月亮找個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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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月亮找個新爸爸

顧棠在外頭瞎找了一圈無果後只得先回家,一進門就瞧見顧音陪著女兒在客廳看動畫片。

“哥,拍賣會這麽快就結束了?”顧棠氣喘籲籲地問。

“早就結束了,我打電話你沒接,你找我到底有什麽急事?”

顧棠低頭看手機,顧音的確給他打了電話,但他手機靜音了,沒聽見。

“哥你是不是在拍賣會上買了什麽消息?”顧棠著急問。

顧音一怔,“你怎麽知道我買的是消息?”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先回答我是不是花錢買消息了?”

顧音往女兒嘴裏餵了一塊蘋果,“沒有,原本想競標的消息被徐家搶走了,我倒省了一筆錢。”

顧棠狠狠松了一口氣,不管徐家為什麽會突然跳出來和他哥搶,反正只要他哥沒上當就行。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從來不參合生意上的事,怎麽會知道翡鹮的拍賣物是消息?”

“呃,我......”顧棠答不上來。

“說啊,怎麽啞巴了?”顧音臉色一放,那種縱橫商場的巨擘氣場立馬就上來了,把顧棠壓得擡不起頭來。

“我、我就是聽健、健美社裏的一個同學說起過......”

顧音一聽就知道他在撒謊,他這個弟弟從小到大只要說謊就結巴,這個毛病直到死都沒改過來。

“哪個同學告訴你的?他家裏是做什麽的?”

顧棠咬緊嘴唇不說話,顧音猛地一拍桌子,“快說!!”

“他、他叫昝一白!”顧棠嚇得驚慌失措,下意識就喊出了昝一白的名字。

顧音唰地一下站起身,“你說什麽?昝一白?!你怎麽會和那小子混到一起去?”

顧棠懊惱不已,他怎麽慌不擇地就把昝一白的名字說出來了,這下該怎麽圓慌啊。

“他、他是健美社的成員,我、我今天和他在社團聊天時無意間聽他提起翡鹮拍賣行的事,他說那條專線的消息是假的,勸你不要買。”

“昝一白勸我不要買假消息?”顧音楞住了,昝一白怎麽可能知道專線的消息有假,還讓顧棠來勸他不要買,他要是有這幅好心腸就不會被人稱作毒蠍了。

“等一下,你剛剛說昝一白是健美社成員?他那種德行的人怎麽可能參加健美社,除非......”

除非他是沖著顧棠來的,難道他和自己一樣也是重生的?

要是真的那問題可就大了。

“那個昝一白還對你做了什麽?”

“他沒對我做什麽啊。”反倒是他餵了昝一白一大桶抑制劑害得對方胃疼。

“你給我離那個姓昝的遠一點,他們昝家就沒一個好人,特別是這個昝一白,一肚子壞水,你小心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

“嗯,我知道了。”他巴不得離昝一白遠一點,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就在倆人說話的當口,顧潮回來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剛剛去哪了?”

“我和同學去夜市吃飯了,還碰見二哥了呢。”顧潮(這裏是小潮)將書包放下,“對了大哥,學校安排我們高三的學生統一住校學習,從下周起我要就去學校住了。”

顧音眉頭皺起,“你要去住校?不可以!”

“為什麽?”

“你是Alpha當久了忘了自己其實是個O吧,你想過和那些真正的Alpha住在一起會有什麽後果嗎?”

顧潮笑道:“沒事的,這次我的室友是個Omega,不會出事的。”

顧音疑惑:“你們學校怎麽可能安排AO同住?”

“因為我舍友的信息素是黴莧菜梗味的特別臭,沒人願意和他住一起。剛好我也是相同的情況,學校索性就把我們倆分到一間了。”

顧棠好奇:“黴莧菜梗味的信息素啊,那不是比你還臭,真想認識一下。”

“你已經見過了啊,就是我的同桌袁飛駁。”

“你的舍友是袁飛駁?!”

“你的舍友是袁飛駁?!”

顧音和顧棠同時瞠目驚叫,表情如出一轍。

“你等會兒,我緩緩腦子。”顧音覺得自己腦殼疼,來了一個昝一白不算,現在又冒出一個袁飛駁,這兩個不省心的弟夫為什麽都提前出場了?

“等一下,你剛剛說你舍友是個Omega......袁飛駁是個O?!!”

顧潮點點頭,“雖然他邋裏邋遢又不修邊幅,但的確是個Omega。”

顧音感覺腦子裏有個小人拿著把鐵錘在猛敲他的中樞神經。

那個良城第一煞,警隊鬼見愁怎麽可能是個O呢?如果袁飛駁是O,這天下就沒幾個人是A了。

顧棠也同樣震驚,袁飛駁可是良城刑警隊的隊長啊,居然是個Omega,這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你們的表情為什麽都這麽吃驚?袁飛駁是O這件事有這麽奇怪嗎?”

呵呵,不奇怪,外星人攻打地球的勁爆程度也不過如此了。

可轉念一想,有袁飛駁在顧潮身邊也是好事,起碼安全有保障,他這個弟夫可是良城第一鐵拳,徐清毓想跟他搶人分分鐘被碾成渣渣。

“你想住校也可以,但抑制劑必須要帶足了,雖然對方是Omega但也別掉以輕心,沒準那人還會二次分化呢。”

要是袁飛駁真能二次分化就好了,顧潮在心裏偷偷地想。

“對了,阿誠回來了,明天你跟我去他那做一下腺體加固術。”

顧音弱弱地道:“可以不去嗎,我的腺體又沒什麽問題,到現在也沒人發現我是O。每次做腺體加固術都好疼的……”

顧音瞪了他一眼,“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你要去住校就更要謹慎些,萬一被人發現你是O裝A,到時候連我都救不了你。”

顧潮縮了縮脖子,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

隔天,顧潮(這裏是大潮)翻開日記本把前一天的事過了一遍。學校竟然破例將他和袁飛駁湊成了舍友,還真是陰錯陽差正中他下懷,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就不信拿不下這塊木頭疙瘩。

這家夥居然還把信息素賣給了做臭豆腐的大叔?這事他能當笑話笑一輩子。

顧潮的目光落到日記的最後一行:明天要去阿誠哥那裏做腺體加固術。唉,希望這次不會那麽疼。

日記中的阿誠哥是大哥顧音的好友梁守誠,他是全國最大的ABO基因科技公司斯邁集團的研究員,精通腺體改良術。當初大哥就是找他幫自己做腺體偽裝,才順利瞞過顧立旻的耳目。

照道理來說梁守誠對他是有恩的,但他就是不喜歡這個人。這人的眼神裏有種他看不清的陰郁,渾身死氣沈沈的,不像袁飛駁身上永遠散發著太陽的味道。

不過梁守誠對他大哥真是好的沒話說,當年他哥懷孕時因為沒有Alpha的陪伴身體激素水平極不穩定,全靠梁守誠在身邊照顧才能順利生下女兒。

而小月亮從出生就患有Alpha信息素缺乏癥差點早夭,也是他從斯邁公司偷拿了高級別的安撫劑才保住了她的命。小月亮意外身故後,他哥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暴戾沒人敢親近,只有梁守誠始終對他不離不棄。要不是因為梁守誠也是個Omega,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暗戀他大哥了。

吃過早飯,顧音開車載著顧潮和小月亮去斯邁公司的研究所找梁守誠。其實腺體加固術顧潮自己就會做,而且技術在整個良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可他現在還只是個高中生,沒辦法自己給自己做手術,只能硬著頭皮去挨疼。

顧音找到梁守誠的時候,他正穿著白大褂在顯微鏡前鼓搗什麽東西,臉上的黑眼圈異常明顯,好像幾天沒合過眼,看見他們到來也沒有很熱絡,簡單幾句寒暄之後就給顧潮做起了檢查。

“腺體的表層有穿刺的痕跡,最近應該是做過信息素抽取。”梁守誠聲音悶悶的,嘴裏像是含著一坨飯在說話,讓人聽著不舒服,再配上他那張天生的陰陽臉,就更加詭異了。

“嗯,昨天學校有例行體檢。”

“問題不大,我簡單做個表皮加固就行。”

顧潮偷偷松一口氣,還好動靜不大,梁守誠雖然精通腺體研究但畢竟不是外科醫生,手上的功夫真是不敢恭維,以前他可沒少挨疼,都快得PTSD了。

梁守誠給顧潮做完加固術後,顧音又讓他給小月亮做檢查。小女孩安安靜靜地坐著,全程沒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像具沒有血肉的瓷娃娃,看著讓人心慌。

小月亮是少見的Omega混A體質,百萬人之中才有一個,又因為缺乏生父的陪伴,體內腺體激素紊亂,才導致她身體越來越差。

上一世顧音也請了不少國內外的專家給女兒看病,可得到的結果大同小異,都說讓孩子接近生父就能緩解病情,可他大哥就是不肯去找那個男人。結果小月亮的病情越拖越嚴重,到了後來甚至發展成嚴重的自閉癥,最後重病不治身亡。

“小月亮的情況還是老樣子,缺乏的Alpha信息素得不到補充,只能靠外部激素彌補。”

顧音對這個結果心知肚明,可他能怎麽辦呢,那個男人甚至都不知道有小月亮這個女兒,就算他放下尊嚴上門去求,對方也不會施舍半分親情,又何必自取其辱。

顧潮見狀道:“哥,你有沒有想過給小月亮找一個新爸爸。”

顧音無語地看著他,“好端端的說什麽傻話,小月亮有我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

顧潮解釋道:“哥你誤會了,我是聽說國外有人研發出了一項新技術,可以通過置換的方法來治療信息素缺乏癥。以小月亮為例,如果我們找不到她的生父,那就將另一名Alpha的信息素替換到她體內,用來彌補她缺乏的信息素,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替他找個新爸爸。”

顧音詫異道:“你從哪聽來的消息,為什麽我從未聽別人說起過?”

“這項技術現在還處於臨床試驗階段,我也是無意間從《柳葉刀》上看到的,文章的作者是國球知名的外科醫生吳憐笙。”

“吳憐笙?那不是你……”顧音話說一半又吞了回去。吳憐笙是顧潮的授業恩師,是他領著顧潮進入外科醫學的大門還對他傾囊相授,要不然顧潮也不可能成為良城第一刀。

“你覺得這門新技術有幾分把握?”

“吳憐笙是全球公認的腺體外科第一人,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將文章發到《柳葉刀》上,所以我覺得可以找他試一試,畢竟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等一下,你們想讓小月亮去當試驗品嗎?”梁守誠忽然開口道:“明明有更保守的治療方法,為什麽要讓小月亮去冒險?”

顧潮道:“保守治療只能暫時延緩她的病情,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體內的信息素平衡會越來越難控制,到時候就真的藥石無靈了。”信息素置換在後世已經成功了,只是小月亮沒能等到那一天。

顧音也清楚保守治療是治標不治本,小月亮的病情不能再拖了,他只能放手一搏。

“你知道要選取怎樣的Alpha信息素才能實施這種置換。”

“原則上說血緣越近越好,信息素等級也要高,而且整個療程這個Alpha都必須全程陪伴,置換完成之後還要定期給小月亮輸信息素穩固療效。”

頂級的Alpha信息素本就稀缺,居然還要求對方全程參與治療,他要上哪去找這麽無私奉獻的A。難不成他真要給小月亮找個新爸爸?

“Alpha的人選我會想辦法解決,可是吳憐笙那樣的名醫不是給錢就能請到了,還得想辦法找找關系。”

“這個不是問題。”顧潮道:“這種置換術目前還處於實驗階段,他們也正需要患者來驗證治療的效果,我們可以先寫一封申請書過去,他們應該會很願意給小月亮做治療的。”

顧音帶著希冀道:“但願如此吧。”

而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梁守誠手裏的載玻片已經被他捏成了兩半。鮮血順著玻璃碎片滴落在雪白的地磚上,他卻渾然不覺,深黯的眼眸像是灑上了一層灰,讓人不寒而栗。

回去的路上,顧音始終眉頭緊縮,顧音見狀寬慰道:“小月亮的事也不急在一時,頂級Alpha雖然稀少但也不是三條腿的□□,良城這麽大總能找到合適的。”

袁飛駁就是頂級Alpha,不管他是二次分化還是用了偽裝劑,反正遲早得恢覆Alpha身。到時候要是還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他就把袁飛駁的信息素抽出來給小月亮試試。

咦,剛想到袁飛駁,對方就出現在視野中。

“哥你停下車。”

“怎麽了?”顧音把車停在了路邊。

“我看見我同學了。”顧潮開門下車,“等會兒我自己回家,你先送小月亮回去吧。”

“誒,你……”顧音看著顧潮下車後徑直朝一個地攤走去,而袁飛駁正站在攤子前買東西。

看著二人的身影,顧音耳邊忽然回蕩起顧潮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哥,我今天遇到一個人,他竟然把我當成他的相親對象,真是個傻子。可我好像喜歡上這個傻子了,他的信息素有太陽的味道,好溫暖。”

“哥,那個傻子向我求婚了,你說我是不是該矜持點拒絕他兩次,可萬一他要是被嚇走了該怎麽辦?算了,我還是先把人占住了再說。你說婚禮是辦中式的好還是西式的好?”

“哥,昨天飛駁被人擡進醫院了,是我親手給他做的手術。晚上我做了噩夢,夢見他一身是血的躺在荒地上,我想給他止血卻怎麽都止不住。我好害怕,如果他就這麽死了我該怎麽活?”

“哥,袁家好像知道我的事了,我不敢想象他厭棄我的樣子,我要在他發現之前和他離婚。”

那兩個月他被一堆亂七八糟的事纏住,沒空理會顧潮的感□□。沒想到再見面,他看到的竟是兩具燒焦的屍體。

父母、女兒、二弟、三弟……他親手送走了所有親人,最後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身邊的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角,無聲地叫了一句“爸爸”。顧音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溫柔地道:“走,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小女孩表情木木地點了點頭。看著這張肖似其父的臉,顧音心中五味雜陳。曾經他也想過把小姑娘交還給她父親,可霍家那樣的高門顯貴又如何看得上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再加上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他根本無暇顧及女兒,最終導致悲劇發生。

這一世他以生命起誓,無論用什麽辦法他都要治好女兒的病,讓她成為人人羨慕的小公主,一生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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