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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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見舅舅不為所動,小船的目光轉向夏秩。

夏秩笑笑:“當然不能把小船一個人丟在地上。”

船船嚴肅點頭,朝樹樹張開小手。

結果顯而易見,柏越因為這句話痛失被選中的機會,孤立在一邊。船船抱緊夏秩,他倆一起睡床,柏越自己睡地上。

柏越認命地躺下。夏秩把枕頭給他扔下去,船船探出小腦袋,想了想,把自己懷裏的小熊也扔下去。

看到舅舅接住了小熊,船船揮揮手:“陪救救。”

柏越沈默:“謝謝你。”

小船妥帖安排好了一切,安心躺下,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們去樓下集合。本期的三天已經結束,即將返程。

“先統計一下昨天的點讚結果吧。”導演說著,分別打開了所有人的微博賬號,比較一下點讚數。

最領先的當然還是柏越,人氣一騎絕塵,不過夏秩拍得也挺好,構圖光線什麽的都按攝影師講得來,標準的優等生,並沒有太多異議。

經過一番計算,把昨天攝影師的五千票也加上,最後總票數還是船船組第一。不過小船並沒有關註,他今天又貼貼在了樹樹身上,手就沒離開過夏秩的衣服。

【哈哈看船這麽舍不得就知道這期快結束了】

【每一期都在經歷分別的小崽】

【離別是生活的常態,我能做的唯有抓住眼前的樹樹。——公眾號:小船說人生】

【淚目,看淡一切崽】

連柏越伸手要抱他都不願意,小臉鼓著,扭過頭。

旁邊宋方致覺得他很好玩:“這是生氣的意思嗎?”

夏秩笑道:“今早舅舅把他的小熊壓著了,生氣了。”

其他小朋友紛紛投來好奇目光,夏秩默默補充道:“小熊鋼鐵模型。”

【哈哈哈樹樹真的盡力了】

【夏秩:維護崽的自尊,從我做起】

【蝴蝶結小熊:終究是我的身份見不得光罷了】

【啊呀柏越這個舅舅怎麽把人家寶貝熊壓著了】

【船:沖冠一怒為小熊】

【生氣崽】

到了分別的時間,直播關閉,幾個小朋友互相作了告別,依依不舍地登上飛機回家。

小船幾乎一直呆在夏秩的懷裏,默默地把小臉擱在肩膀上,面對柏越的打趣也只轉過身,背對一切。

“小秤砣一樣崽,下來讓你叔叔歇會兒。”柏越拍拍他,“不是向你的小熊道過歉了嗎,它都原諒舅舅了。”

船船留給柏越一個後腦勺。

其實船船並不怎麽重,夏秩一路把他抱回家。打開門之後,一道小殘影立刻閃現到門口,激動地“汪汪”大叫。

小柯基見到小主人在高空,立刻也攀著夏秩的腿想朝上跳。

夏秩便把小船放在地上,船船見到小狗,恢覆一點兒心情,仔細檢查這些天狗狗生活得好不好,小手放在柔軟的毛上,摸摸胖了還是瘦了。

小柯基很配合,臥倒“嗚嗚”,一人一狗順利交流。

保姆見他們回來,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臨走時順便問了一句下次什麽時候來。

柏越看向夏秩,夏秩猶豫一下:“我明天得回去看看我爸媽,應該不在。”

他在節目沒結束的時候就買了票,和父母說過了,早就打算回去了。

“我也有工作,那麻煩明天來吧。”柏越和保姆說。

保姆點點頭,告辭了。

夏秩去收拾行李。不知不覺他已經在這裏住了挺久,除了節目上帶的那些,又把屋裏的東西收拾出了一小個行李箱。

他把所有物品都裝進去,包括書架上的專業書和衣櫃裏的衣服,看上去並沒有打算回來。

畢竟這裏也是暫住,莫名其妙地待在柏越家也不太好。之後如果小船願意,可以接去他的出租屋一塊兒住。

他正裝著,一擡眼,忽然看到船船和小狗站在他的房間門口。

崽小臉繃緊,酷酷揣兜,看了看空蕩蕩的書架,又低頭看地上的行李箱。狗狗安靜地蹲坐在他旁邊。

夏秩看著這兩個圓溜溜的崽,笑了一下:“船船,怎麽不進來?”

船船沒有看他,帶著小狗轉身走了。

夏秩一楞,這可是崽第一次這麽對他。想了想,把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暫時合上,放在一邊,去找小船。

船船已經回到了自己屋裏,坐在霸總專用書桌前,玩著手裏的魔術牌。在偌大的房間裏背影顯得格外小,孤孤單單的。

“怎麽了我們崽。”夏秩走過去。

現在天色昏暗,只開了一盞小臺燈,光圈籠著小船的腦袋,仿佛黑暗中唯一的一個小點兒。崽在光下看不清表情,小手撥弄著牌。夏秩摸摸他的腦袋:“不理樹樹了?”

船船繃著下巴,小聲說:“總是不要船船,樹樹。”

樹樹把書架和衣櫃都收拾空了,一去就不回來了,小船又被丟下了。

“怎麽會呢?”夏秩解釋,“叔叔明天回家看看而已,和船船還是好朋友呀。”

夏秩聲音溫和,笑容和煦,看上去是不會騙人的。船船猶豫一下,伸出手和他拉勾勾,再一次選擇相信樹樹。

為了緩解崽的憂傷,夏秩抱著他四處溜達,轉悠到廚房,發現柏越正在做飯。而餐桌上放了一個新花瓶,非常漂亮的陶瓷質地,看上去價值不菲。

旁邊還放著一束和昨天前天一模一樣的花,不知是不是叫的外送。

“送你的。”柏越發現了夏秩,轉頭說。

夏秩稍作猶豫,柏越走過來,把花束放進他懷裏:“要是不喜歡這種,下次換換。”

小船正好待在夏秩懷裏,面對撲面而來的花花,小手摸摸。

夏秩沒說什麽,放下船船,把那束花解開,插進花瓶,輕輕擱在桌邊。

船船仰著小臉,專註凝視。柏越忽然又從旁邊的櫃子上拿過另一個小花瓶,遞給他:“崽,這是送給你的。原諒舅舅吧。”

小花瓶裏插著一株向日葵,圓圓大大,非常燦爛。

船船微微睜大眼睛,非常喜歡:“Q,救救。”

柏越也獲得了小船的原諒。

吃完飯之後,崽就搗鼓著把屬於他的花瓶放到了霸總書桌上,仔細觀察一番,心情愉快了不少。

晚上睡覺前,他抱著夏秩的腿,軟軟地提出小心願:“一起睡。”

夏秩捏捏他,當然答應。

小船便拉著他朝外走。

“要去你房間嗎,我睡不下你的床。”跟著崽一路前行,直到停在柏越的房間門口,夏秩陷入沈默。

小船擡起腦袋,眼神明亮:“昨晚,沒有哦。”

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都沒有和救救樹樹睡在一起,船船申請補上。畢竟在外面都能一起睡,那在家裏也可以的。

夏秩摸摸他,這概念非常不一樣,節目上大都是設施整齊的酒店,而且沒有別的選擇。但進人家私人房間睡覺就不好了。

“sorry小船,呃,不能這樣的。”夏秩囫圇地告訴他。

船船疑惑地皺起小眉頭,寫滿問號。

“因為這是舅舅的房間,叔叔進去是不禮貌的。”他措辭。

小船眼裏的亮光逐漸熄滅。

裏面的柏越聽到動靜,過來開了門。只以為是小船來了,沒想到還有夏秩,不由意外地挑挑眉。

他大致猜出情況,和船船說:“船船,舅舅淩晨就要去工作了,你今晚先和樹樹睡吧。”

然後轉向夏秩:“我睡了,晚安。”

柏越隨意地套著件外套,頭發也挺亂,姿態懶懶地撐著門框,本來就不正經的目光在燈下更加輕佻,讓夏秩本能地想檢查自己的扣子有沒有系好。

他到底沒能晚安出來,說了個“再見”,就牽著小船離開。

小船抱著小行囊來到了夏秩的臥室,躺下之後看著天花板,不知思考些什麽,轉頭望著夏秩:“啥時候,當救麻。”

“怎麽又提起這茬了崽。”夏秩正玩手機,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聽這個稱呼的羞恥,但還是很奇怪。

船船坐起來,認真地想表達自己的意思:“樹樹肘,救救喜歡樹樹,救救桑心。”

柏越也看到夏秩收拾了全部行李,剛剛暗中觀察的小船能看出救救有點傷心。

夏秩沒放心上,隨手拍拍他的小腦袋:“你腦袋的內存還小,裝太多會卡頓的。”

船船見他不相信自己,鼓起小臉,跳下床,拽拽夏秩。

“快把外套和拖鞋穿上。”夏秩楞了下,看看時間,明明到了崽睡覺的標準點了。

“肘。”船船難得執著,小手認真抓著夏秩的衣服,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聲音軟軟。

夏秩無奈,起身由他帶著自己走:“舅舅已經睡了,吵醒他會影響休息,明早不能好好工作哦。”

“不去救救。”

小船摸出小板凳,熟練地爬上去開燈,帶著夏秩悶頭向前沖。

夏秩楞楞,發現船船並沒朝柏越的屋裏走,這個目的地是柏越放樂器那個房間。這個小崽到底有多執著,一直帶著他朝那裏走。

上回在裏面無意發現了張他高中時的一寸照片,這夏秩已經知道了。

“船船,回去睡覺吧,叔叔給你講故事。”夏秩提議。但小船拉著他,奮力前行。

夏秩沈默地跟著他到目的地。進屋後,船船小手在墻上摸摸,打開了另一個小房間,拍開燈。

明亮的光讓夏秩瞇瞇眼睛,再睜開時楞了下。

這裏很小,在整個大房子中顯得格格不入。靜謐的空間私人意味十足,還殘存著淡淡的松柏香。本能讓夏秩想離開,但正要轉身,忽然停住腳步。

墻上掛著幾個熟悉的課程表,他一打眼看去有點眼熟。越看越覺得熟悉,才發現好像是自己大一到大三的所有課。

但小船崽重點不是這個,他指著桌面上的照片:“樹樹呀。”

那裏放著一沓照片。最上面一張正是夏秩樹樹。

夏秩楞了楞,拿起來看看,發現第二張還是他,第三張,第四張...而且並不止高中,還有大學。

大一的時候夏秩參加過挺多社團,也是經常接受校園公眾號的采訪,照片並不難找。

竟然都被一一印出來,有些連他自己都沒見過。還有軍訓一群人黑乎乎的照片,也被截下來。

夏秩沒反應過來,他和柏越自分手後毫無聯系,默認對方一切情緒都是重逢後產生的。但這個照片明顯有些年頭,而且很多公眾號都三分鐘熱度,早就註銷得七七八八,哪能這麽全。

他又看了看,發現桌子下面還有個眼熟的箱子,裏面應該是高中的東西。他當時沒有拿走,還以為早就扔了,現在發現擺得還挺整齊。

小船靠在他腿上:“救救桑心,就在這裏哦。”

舅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在裏面待著,都被小船發現了。

“救救喜歡樹樹。”船船說。他整個崽迷迷糊糊地說,破例熬夜就為了這件事,現在已經達成,困倦地控制不住眼皮。

夏秩把滑溜下去的崽抱在懷裏,依然處在震驚中。

這是什麽意思。

柏越那麽樣拽得不行的人,誤會被當成替身之後應該只會記恨他,怎麽還會收集這些。

難道是想暗鯊他。

不過柏越屬於說做就做的那種,自己現在還好好的,證明對方應該沒這樣的想法。

一沓他的照片說明不了什麽,夏秩沒有想明白,重新堆好,抱著快睡著的崽走出去,打算之後直接問問柏越。

第二天柏越沒給他問的機會。

早上醒來,這人已經出去工作了。屋裏只剩下夏秩和船船一起吃早餐。

夏秩昨天沒睡好,但回家的票已經買好,還是得忍著困意出發。

“崽,舅舅說阿姨馬上來,你在這裏等一下好嗎?”吃完飯之後,夏秩看看時間,拖著行李箱到門口,準備回家了。

還沒有吃完飯的船船放下小勺子,跳下板凳送送他。

夏秩拖著行李箱出去,小船站在後頭,身上還穿著小睡衣。他依然酷酷揣兜,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肉嘟嘟的身影在碩大的屋子裏顯得分外迷你,屋內一點聲音都沒有,安安靜靜的。

“白。”船船揮揮小手。

夏秩躲開他清澈的目光,臨關上門,看到小船還站在門口,臉上的小表情冷酷,但還是有點掩不住的落寞。小小的一個,似乎又被獨自拋下。

夏秩動作頓了頓,猶豫了一下。

幾乎只是一瞬間,他重新打開門,問船船:“崽,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夏秩給小船穿好衣服,抱著他一塊兒走了。全都是一時沖動,甚至是在打車的路途中才想起來問問小船有沒有一米二,是否需要補票,然後發消息告訴柏越和保姆阿姨。

船船懵懵地待在樹樹懷裏。但還是比較高興,一邊攥著他的衣服,一邊睜大眼睛看著窗外。

他雖然第一次坐高鐵,但一直乖乖的,夏秩因為拖行李沒法抱,小船就牽著手默默跟隨。周圍人很多,被小口罩小帽子捂好的崽只露出的一雙眼睛,緊盯樹樹。

一路就這麽沖動地帶著他來到了家門口,夏秩按響門鈴。

夏秩的父母已經知道兒子要回來,在屋裏熱火朝天地準備著午飯。

“是不是有人按門鈴了,小舒,快去開門。”屋裏傳來動靜。

一陣腳步聲過後,夏秩媽媽開了門:“誒呦終於...”

她一楞。

門外竟然站著一大一小,夏秩懷裏還有個小的,只露出雙眼睛,認真看著她。臉蛋粉嫩嫩的,年齡不過兩三歲。

夏秩媽媽喜悅的笑容一僵,逐漸轉為吃驚。自家上大學的兒子驟然抱回來這麽個小孩,當然不由心慌。

“媽,這是...”夏秩正要向他介紹

“奈奈。”小船按照夏秩路上教的,羞澀地小聲開口:

夏秩挺意外,笑得很高興:“媽,他叫你奶奶。看來他很喜歡你,他只和喜歡的人講話。”

夏秩媽媽:“......”

她顫抖地朝屋裏喊:“老夏,你快來看看。你兒子帶大孫子回來了。”

說著一邊估摸年齡,一邊朝夏秩身後看,發現沒有人之後更是兩眼一黑。

夏秩爸爸夏焱山拿著抹布趕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兩眼一黑。

船船轉身埋進了夏秩懷裏,夏秩摸摸他:“沒事崽,爺爺奶奶沒有反應過來。”

進去之後,大家圍坐在茶幾邊,氣氛嚴肅。

其實夏秩父母平常也看夏秩的綜藝節目直播,是認識並喜歡小船的,但乍一看到並沒反應過來。

直到在沙發上聽了來龍去脈,又見小船拿下口罩和帽子,露出熟悉的冷酷小臉,才終於回轉,覺得世界又變得美好了。

許清舒和夏焱山重新用充滿愛的眼神看著自家兒子。

許清舒說完剛剛沒說完的話:“好久沒回來了。你好呀船船,剛剛在叫我奶奶嗎?”

夏秩:“......”

可愛小崽很快就俘獲了爺爺奶奶的歡心,畢竟看電視節目的時候就很喜歡他。

“還有你那個帥舅舅,我們都是他的粉絲。”解除了“孫子”烏龍,許清舒桌上的零食都拿給小船吃。

船船拘謹地坐在沙發上,對這個家庭氛圍有些陌生。許清舒和夏焱山都比實際年齡年輕一些,屋子不大但充滿了生活的痕跡,這裏放一處大花盆曬太陽,那裏擺一個收納盒。

墻上也都掛著紅紅火火的裝飾,還有許清舒給各個家具鉤的毛線墊子。

夏秩父母一邊把午飯端上桌,一邊輕松地聊天,夏焱山給小船崽拿來帶靠背的椅子,還加了兩個枕頭墊高。

船船投入地吃著,不忘捧場地豎起大拇指。

“誒呦,好可愛。”許清舒的心都化了,“剛剛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你生的。差點榮當奶奶了。尤其是看這個年齡,從你高中畢業被人家甩了之後...”

“咳,吃飯。”夏焱山給她夾了個蝦,打斷道,“人家這娃和那個明星長得一模一樣,也就是你沒看出來,說什麽大孫子,也把我嚇一跳。”

夏秩笑笑,給小船扒蝦。

等吃完飯之後,船崽在鋪得軟和和,暖烘烘的床上睡午覺。

許清舒問夏秩:“為什麽那個帥明星的外甥會被你帶回來,人家放心嗎?”

這關系都拐了十八個彎了,她當然得搞清楚。

夏秩簡單告訴她,船船父母去世了,跟著舅舅過,而且舅舅工作忙,他就把一個人在家的船船帶回來了。

許清舒聽完之後很難過,夏秩繞了一圈之後發現她竟然對著小船熟睡的臉蛋抹眼淚。

“媽,他舅舅很愛他,生活得很好的。你別瞎操心了。”夏秩把許清舒推出去,順手帶上小船的門。

三人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關心關心夏秩各方面生活,許清舒知道他和那個大明星成為朋友,非讓夏秩幫他在微博上關註一下。

夏秩說不用,許清舒堅持:“他在節目上對你很不錯。我看人家唯獨對你好,就是把你當真朋友的。你記得也要禮尚往來,首先態度就很需要改進。”

許清舒想不明白溫溫和和的夏秩為什麽在節目裏對柏越像吃了槍藥,認真教育了一番朋友的相處之道。

當然他們看電視並不會開彈幕,所以想法和網友有著天差地別。

夏秩邊吃瓜子邊聽,也沒反駁什麽,因為他爸還在點頭附和,督促夏秩好好聽著,就差拿本子記了。

聽夏秩說船船沒帶換洗衣服,他倆又立刻駕車去買了一堆,並感慨太久沒給小孩子買東西,就像回到了夏秩小時候。

夏秩看著大包小包的紅色鋼鐵俠棉襖和藍色奧特曼羽絨服,還有各種寶寶用品,帶小花的秋衣秋褲,陷入沈默。

他和許清舒說:“媽,我們不住那麽久,過幾天就回去了。”

畢竟還有話要問柏越。

柏越在幾天後將看到一個全新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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