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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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暖陽來到洗手間,看到毛巾已擺好,牙膏已擠好,樂了。

他在心裏嘀咕,這分個手還是有好處的,以前可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洗漱好後,他來到餐桌前,看到了一桌很豐盛的早餐。

他假裝抱怨:“怎麽又是這麽多啊?”

李辰安把筷子放在他手上,說:“昨晚運動量太大了,今天當然要多吃點,補充體力。”

莊暖陽夾起一個蝦餃放進李辰安的碗裏,說:“那你就更要多吃點兒。”

兩人有說有笑吃完了飯,莊暖陽回屋穿褲子,李辰安把碗筷簡單收拾了。

莊暖陽從臥室出來,就看到李辰安正在玄關處等著他。

他走過去,彎腰穿鞋時,李辰安從背後抱住了他,像是把什麽東西放進了他的褲子口袋裏。

他伸進口袋,摸出那是一串鑰匙。

如果他沒猜錯,這應該是他以前用的那串,李辰安的家門鑰匙。

他正想掏出來確認一下,李辰安隔著褲子口袋按住了他的手。

李辰安開口阻止 :“不要拿出來,這鑰匙以前就是給你配的,以後也是你的,我希望你好好拿著。”

莊暖陽在他懷裏轉過身,說:“可是,你知道的,我來不了深城,我沒辦法丟下我媽媽不管,她現在只有我了。”

李辰安把他歪了的襯衫領子扶正,溫柔地說:“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想給你,想讓你拿著,你就當保我保管可以嗎?”

莊暖陽把手從褲子口袋裏拿了出來,拍了拍口袋,說:“這真是個好敷衍的借口,那我就先替你保管著好了。”

李辰辰點點頭,拎起公文包,兩人一起出了門。

李辰安把莊暖陽送到了酒店門口,又給莊暖陽解開了安全帶,說:“是下午兩點的飛機嗎?我今天上班走不開,可能沒有辦法去送你。”

莊暖陽搖搖頭,說:“不用送的,我一會兒回酒店補個覺,中午和小郁熾吃完飯我們就回去了,你好好上班,好好生活,可以偶爾想想我,但不能想太多。”

李辰安點點頭,看著莊暖陽下了車。

李辰安想擁抱,想吻別,但又不敢,怕他自己會想要的更多。

直到完全看不到莊暖陽了,李辰安才發動車子,去了醫院上班。

莊暖陽回到房間,見郁熾正背對著門躺在床上,他輕手輕腳上了另一張床。

還是太困了,他要再睡個回籠覺。

莊暖陽再睜眼時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

他算算時間,起床後簡單收拾一下,吃個中午飯,差不多就該去機場了。

見小郁熾還躺在床上,莊暖陽側身叫他:“小郁熾,該起床了。”

郁熾在床上應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莊暖陽看過去,發現他人沒有什麽精神,細看眼睛還紅紅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莊暖陽來到郁熾的旁邊,問他:“我昨晚不在,發生什麽事了?

郁熾搖了搖頭。

莊暖陽問:“怎麽了?不想跟陽陽哥說?你是跟著我出來的,要是真發生了什麽事,我回頭怎麽跟你姐交待?”

郁熾還是不說話。

莊暖陽換了個問題:“是昨天你愛豆的演唱會不好看嗎?”

郁熾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莊暖陽疑慮,又問:“你昨晚不是去看了嗎?怎麽會不知道?”

郁熾難過的像要哭了,他說:“我沒有看。”

莊暖陽急了,這孩子真是令人著急,問一句就只答一句,他耐著性子追問:“那你為什麽沒有去看?”

郁熾張了張口,好半天才說:“我,我把門票弄丟了。”

問了這麽久,竟然是這個原因。

莊暖陽松了口氣,問他:“你愛豆在深城的演唱會只有昨晚一場嗎?”

郁熾說:“今晚還有一場,今晚是他三巡的最後一場收官場。”

莊暖陽拿出手機,哄道:“那你別難過了,陽陽哥給你再買一張,你今晚去看,咱們把機票改簽,明天再回去。”

莊暖陽說完,郁熾好像更難過了,他用手抹著眼淚,說:“沒有票的,今晚的票在網上一開售就搶完了,我那張還是我加了錢找的別人代搶的。”

莊暖陽從不知道演唱會的門票這麽難搶,他說:“不是還有黃牛嗎?我們買黃牛手裏的高價票總可以了吧?”

郁熾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把莊暖陽嚇了一跳。

郁熾哭得傷心,完全沒有註意到莊暖陽在努力憋著笑。

莊暖陽看郁熾哭得差不多了,才提議:“票丟了就丟了,我們從黃牛手裏再買一張就行了,你不用心疼錢,陽陽哥給你買。”

郁熾止住了哭泣,他哽咽著說:“黃牛那裏也沒有票,我們愛豆是內娛抵制黃牛第一名,票全在網上發售了,這個票還是實名制,需要身份證人臉識別才能進場的。”

莊暖陽又想笑了,都啥時候了,還不忘給他愛豆宣傳好名聲。

郁熾跟來深城,就是為了來看他愛豆,如果看不到,會不會很遺憾?

莊暖陽拿出手機,先把下午的機票改簽到了明天上午,又給丁磊發了信息說有事耽擱了,明天上午要再請一上午的假。

莊暖陽從床上站起身,拍了拍郁熾的肩膀說:“好了,別哭了,機票我已經改到明天了,你先去洗漱,等會我們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去體育場,到門口看看有沒有黃牛,看有沒有其它辦法進去,就算真的進不去,也要去感受一下氣氛,哪怕是站在場外聽聽聲音也行,你說是不是?”

郁熾點了點頭,他說:“是,陽陽哥你說的對,謝謝陽陽哥。”

郁熾去洗手間洗漱好,隨便套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黃色的背帶短褲,就和莊暖陽一起出了酒店的房門。

兩人先在酒店的餐廳裏吃了午飯,又打車到了體育場。

演唱會是晚上7點半開唱,現在不過下午兩點,體育場的兩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賣應援的攤位。

午後的太陽光線強烈,莊暖陽和郁熾一人買了一把遮陽傘,在攤位前穿梭,遇到喜歡的小玩意也會買下。

兩人來到體育場門口,尋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一個黃牛,倒時遇到了不少巡視的警員,播放著購票請到正規渠道,謹防受騙的宣傳錄音。

下午五點,兩個人都是又熱又累。

演唱會的入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等待進場的隊伍,郁熾眼巴巴的望著,充滿了羨慕。

莊暖陽看著,還是於心不忍。

他安慰郁熾:“你別著急,我找找我的同學彭堯,他家裏是深城本地的,應該會有一些門路。”

郁熾阻止了莊暖陽撥號的動作,他眼神閃躲,說:“別麻煩了,我不看了,我們回去吧,我在網上搜視頻看是一樣的。“

莊暖陽看著郁熾慌亂的眼神,說:“你是不是有點怕彭堯?你別被他的冷臉外表嚇住了,他人其實可好了。”

郁熾還在心裏掙紮,莊暖陽已經撥通了彭堯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彭堯的聲音傳來:“陽陽,是來報平安的吧?你們到新城了?”

莊暖陽說:“沒有,我們還在深城呢,我們現在在深城體育場門口,跟著我來看演唱會那小孩兒郁熾,昨天把門票給弄丟了,你有沒有渠道,能不能幫他找一張今天的票?”

電話那端遲疑了一下,沒有回話。

莊暖陽以為彭堯也沒有辦法,只好說:“不好找就算了,我們在體育場門口轉了三個小時了,也沒有找到票,哎,這個小可憐兒,盯著人家手裏的票那羨慕的樣子,真是沒眼看。”

彭堯回話:“那你們先站在那裏別動,等我回話。”

莊暖陽掛了電話,看到手機上有幾條新的未讀信息,都是李辰安發來的。

下午四點:“陽陽,飛機落地了嗎?”

下午四點半:“還沒有到嗎?”

剛才:“飛機是晚點了嗎?還是你不方便回信息?”

莊暖陽還從沒見過李辰安這麽黏人。

他把體育場的位置發給了李辰安。

幾乎是信息發出的同時,李辰安就打來了電話:“陽陽,你沒有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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