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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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離1
服務員來上菜，談話就這樣被打斷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等服務員布菜完畢，李辰安拿起筷子，夾菜，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莊暖陽雖然沒什麽胃口，但也拿起了筷子，慢條斯理的夾了一塊小排。
“不打算回來是什麽意思？”李辰安突然開口，把莊暖陽驚住了，剛夾起來的小排骨掉在了餐桌上。
莊暖陽放下筷子，沒打算跟李辰安說實話，只真假摻半地說道：“我爸爸病了，我家裏就我一個孩子，我想回去好好陪著，而且我已經在新城找好了工作，以後可能會一直呆在新城生活，不會離開了。”
莊暖陽說完，李辰安沒有說話。
兩個人各自安靜地吃著飯。
這樣的安靜，讓莊暖陽很不舒服。
他只不過是想來好好的告個別，怎麽會搞成這樣子？
為什麽李辰安就不能好好配合，大家好聚好散？
莊暖陽不想再忍受這樣的氣氛，他沒有看李辰安，自顧自的說：“我要說的說完了，現在我該走了，我下午回新城的航班快要晚了，再見。”
說完，他率先站了起來，繞到餐桌裏側，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轉頭就往餐廳外面走。
李辰安也站了起來，拎起莊暖陽沒有拿的禮物，快步到前臺結了賬，就跑著追了出去。
莊暖陽已經氣鼓鼓的走出十幾米遠。
李辰安追上前，右手拉過莊暖陽的行李箱，左手拉著莊暖陽，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車旁。
李辰安將行李箱放在了後備箱，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對莊暖陽說：“上車，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管，我自己去。”莊暖陽還生著氣，扭頭就要去後備箱拿行李箱。
李辰安沒有松手，卻提高了聲量，聲音似是包含了怒意，說：“上車。”
莊暖陽小倔脾氣也上來了，試著掙脫，轉身就要走。
李辰安又把他拽回來，塞進副駕駛，關上了車門。
李辰安繞到駕駛位坐好，把手裏拎的禮物帶子放到莊暖陽懷裏，側身給他系好了安全帶，發動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一路上，李辰安都冷著臉沒有說話，只是把車子開得飛快。
莊暖陽把頭扭向窗遠，看也不看李辰安。
莊暖陽覺得，今天的李辰安實在是莫名其妙，不可理瑜，他就不該臨走前還想來見他一面。
直到車子在機場停車場停下，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李辰安將車熄了火，他需要時間來自行消化。
但李辰安的沈默讓莊暖陽更加惱火。
他把手裏的袋子往李辰安身上一扔，沖李辰安嚷道：“李辰安，你今天真的是不可理喻，我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怎麽又惹你生氣了？對，當初分手是我提的，可你不是說隨便我嗎？這麽多天了，你冷著我，給你留紙條你也不理，去醫院找你你也不在，我已經畢業了，你都不要我了，我還留在這裏幹什麽？我不回家我能去哪兒？我快恨死你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莊暖陽氣哄哄地說完，便拉開車門下了車，直沖車尾，按開後備箱的門，就要往下拿行李箱。
李辰安急了，忙上前去阻攔。
莊暖陽見爭他不過，轉身要走，突然被李辰安用力拉進了懷裏。
莊暖陽掙紮，卻被李辰安抱得更緊。
片刻後，莊暖陽不再反抗，安靜地呆在了李辰安的懷裏。
莊暖陽眼眶濕潤，他想念李辰安的懷抱了。
他想念李辰安的懷抱，也貪戀懷抱裏的溫暖。
李辰安緊緊地把莊暖陽抱在懷裏，看到莊暖陽的情緒完全平靜下來，才輕輕開口問：“你剛說的留的紙條，什麽紙條，留在了哪裏？我沒有看到。”
“在你家裏茶幾上的收納盒裏，我放在那串鑰匙下面了。”莊暖陽有些委屈。
李辰安說：“我以為你只時一時生氣，過不了幾天就會重新回去，沒有想過要收起那串鑰匙，也沒有看到有什麽紙條，紙條上寫了什麽？”
莊暖陽也沒有料到李辰安沒有看到紙條，他以為他放得那麽顯眼，李辰安很容易就會發現。
不過，到了現在，有沒有紙條都沒有什麽意義了。
莊暖陽沒有說話。
李辰安繼續哄道：“那我回家就去看，我今天沒有生你的氣，我是在氣我自己，陽陽乖，不生氣了啊。”
“那你為什麽要兇我？”李辰安越解釋，莊暖陽覺得越委屈，他又被弄哭了。
淚水打濕了李辰安的胸前的衣服，讓李辰安的心揪得疼了起來。
他松開莊暖陽，觸摸莊暖陽的臉龐，小心的擦拭他臉上的淚。
莊暖陽望向李辰安，眼尾紅紅，眼裏有光，臉有濕痕，嘴唇紅潤。
看在眼裏，更加地動人。
想品嘗。
李辰安遵從了心中所想，稍稍低頭，親上了那片唇。
分開這麽久，李辰安終於又品嘗到了莊暖陽的柔軟和甜美。
那雙唇，柔軟甜美，像一汪清泉，湧向了李辰安的心田。
美妙無比。
讓人沈迷。
莊暖陽被親軟了，完全沒了反抗的氣力。
直到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莊暖陽微微轉頭，躲開了李辰安。
李辰安沒有再繼續吻下去，又把莊暖陽摟在了懷裏，慢慢開口：“陽陽，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兇你，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在氣我自已。”
他不敢看莊暖陽的眼睛：“是我太自私了，我給這場關系預設了太多的阻力，怕家裏人失望，怕別人異樣的眼光，所以我不敢主動，把選擇權交給你，是分開還是繼續由你來決定。”
他把莊暖陽又摟緊了些，繼續說：“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要更加喜歡你，所以我跟自己說，你想繼續，我們就還在一起，你想分開，我就不會再打擾你。我今天本來歡喜地來見你，聽你說要離開，知道我就要失去你了，但我卻不敢開口挽留，所以我是在生自己的氣。”
莊暖陽將身體稍稍後移，離開李辰安的懷抱，擡眼看著李辰安：“為什麽不敢留我？”
李辰安擡手，撥了撥莊暖陽稍顯淩亂的額發，雙手落在莊暖陽的肩膀上，接著說道：“這個社會雖然已經很開明，但在同性戀這個問題上仍有很多的歧視，同性戀人之間，除了要面對戀人之間存在的問題，還不容易被人接納，會被認為是變態，也讓人覺得很惡心。”
莊暖陽不讚同李辰安這麽說，想出口反駁，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說。
“我原來以為，這個世上，除了兩個人的情情愛愛，還有許多值得我們珍愛的東西，比如說家庭、父母、事業、社會地位。假如說，你的爸爸媽媽知道了我們的關系，竭力反對我們在一起，你該怎麽辦？又比如說，醫院知道了我們的關系，覺得不利於醫生正面形象，要辭退我怎麽辦？不被社會認同，沒有法律保障，方方面面的的問題都會是我們的壓力，我不想受這樣的苦，更不想讓你承受這樣的苦。”李辰安耐心解釋道。
看莊暖陽沒有說話，李辰安接著說：“我年紀比你大，經歷比你多，思慮理應比你更全面，最正確的做法就是不該讓這段感情開始。但是陽陽，你不知道，你是多麽的讓我心動，我實在沒有辦法抗拒，當你沖著我笑時，我覺得我能對抗全世界。”
李辰安對這份感情的肯定，沒有讓莊暖陽心裏好受半分，他慢慢擡起雙臂，環抱住李辰安，把臉埋在了李辰安的頸窩裏。
李辰安揉揉莊暖陽的腦袋，然後稍稍歪頭跟他靠在一起，半是開導半是安慰道：“從你離開後，我就一直在想，我們的開始，可能是基於我們當時的醫患關系，讓你錯將病人對醫生的依賴當成了戀愛。”
聽他這麽說，莊暖陽不滿了，他在李辰安的懷裏嗡聲嗡氣地說：“我才不是。”
李辰安輕輕笑了一聲，往下說：“好，好，你不是，那天我們發生的不愉快，在我認為應該是情侶間常有的，等我們冷靜下來，事情很容易就解決了，可你卻提出了要分手，這讓我覺得你對這段感情可能沒有那麽看重。”
“你曾說過，這是你第一段感情，我很怕這是你圖一時新鮮。你那麽年輕，未來還有很多的可能，我們分開後，你會遇到更多的人，如果你遇到了一個讓你喜歡的女孩子，你們會戀愛，會結婚，會生孩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這些我都給不了你，和你分開，說不定對你我才是最好的。” 李辰安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莊暖陽想為自己辯駁，想說自己不會的。
但他知道，李辰安說的是對的。
至少，他現在還沒有勇氣跟自己家裏人坦白自己喜歡的是一個男人。
如果明知道在一起的未來日子會很苦，又何必自己為難自己？
莊暖陽釋然了，手臂卻加重了力氣，將李辰安抱得更緊，他把自己埋在李辰安的懷裏，接著說：“辰哥，我們分手後，你也會回歸正常生活，好好工作、升職加薪，那你會跟其他女孩子相親結婚嗎？”
李辰安很想回答不會，但他知道，生活終會讓他妥協，他不想騙莊暖陽，良久才緩緩開口回道：“可能會吧。”
“那你不會喜歡上其他男孩子了吧？”莊暖陽接著追回。
“絕對不會，沒有誰會比得上你。”這次李辰安回答的幹凈利落，斬釘截鐵。
莊暖陽笑了，他慢慢松開李辰安，站直了身體，平靜地說：“辰哥，我現在和以前都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但我也不知道會喜歡多久，也許說不定明天我就不喜歡了。”
李辰安沈默，什麽也沒說。
“我聽你的，等我不喜歡你了，我就找女孩子談戀愛，結婚，生孩子，一直幸福地生活。”莊暖陽說完這些話，盯著李辰安的眼睛說：“辰哥，那你會不會忘了我？”
李辰安也盯著莊暖陽。
莊暖陽的眼睛太亮了，眼底就像也藏了一個小太陽，快要把他灼傷了。
李辰安不敢再直視。
他搖了搖頭。
莊暖陽放了狠話：“可我會慢慢忘了你，不會再找你，也不會再給你發信息。就算你後悔了，你給我打電話，給我發信息，哪怕是來新城找我，我都不會再理你。”
“我們，就如你所願吧！”莊暖陽最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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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回來是什麽意思？”李辰安突然開口，把莊暖陽驚住了，剛夾起來的小排骨掉在了餐桌上。
莊暖陽放下筷子，沒打算跟李辰安說實話，只真假摻半地說道：“我爸爸病了，我家裏就我一個孩子，我想回去好好陪著，而且我已經在新城找好了工作，以後可能會一直呆在新城生活，不會離開了。”
莊暖陽說完，李辰安沒有說話。
兩個人各自安靜地吃著飯。
這樣的安靜，讓莊暖陽很不舒服。
他只不過是想來好好的告個別，怎麽會搞成這樣子？
為什麽李辰安就不能好好配合，大家好聚好散？
莊暖陽不想再忍受這樣的氣氛，他沒有看李辰安，自顧自的說：“我要說的說完了，現在我該走了，我下午回新城的航班快要晚了，再見。”
說完，他率先站了起來，繞到餐桌裏側，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轉頭就往餐廳外面走。
李辰安也站了起來，拎起莊暖陽沒有拿的禮物，快步到前臺結了賬，就跑著追了出去。
莊暖陽已經氣鼓鼓的走出十幾米遠。
李辰安追上前，右手拉過莊暖陽的行李箱，左手拉著莊暖陽，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車旁。
李辰安將行李箱放在了後備箱，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對莊暖陽說：“上車，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管，我自己去。”莊暖陽還生著氣，扭頭就要去後備箱拿行李箱。
李辰安沒有松手，卻提高了聲量，聲音似是包含了怒意，說：“上車。”
莊暖陽小倔脾氣也上來了，試著掙脫，轉身就要走。
李辰安又把他拽回來，塞進副駕駛，關上了車門。
李辰安繞到駕駛位坐好，把手裏拎的禮物帶子放到莊暖陽懷裏，側身給他系好了安全帶，發動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一路上，李辰安都冷著臉沒有說話，只是把車子開得飛快。
莊暖陽把頭扭向窗遠，看也不看李辰安。
莊暖陽覺得，今天的李辰安實在是莫名其妙，不可理瑜，他就不該臨走前還想來見他一面。
直到車子在機場停車場停下，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李辰安將車熄了火，他需要時間來自行消化。
但李辰安的沈默讓莊暖陽更加惱火。
他把手裏的袋子往李辰安身上一扔，沖李辰安嚷道：“李辰安，你今天真的是不可理喻，我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怎麽又惹你生氣了？對，當初分手是我提的，可你不是說隨便我嗎？這麽多天了，你冷著我，給你留紙條你也不理，去醫院找你你也不在，我已經畢業了，你都不要我了，我還留在這裏幹什麽？我不回家我能去哪兒？我快恨死你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莊暖陽氣哄哄地說完，便拉開車門下了車，直沖車尾，按開後備箱的門，就要往下拿行李箱。
李辰安急了，忙上前去阻攔。
莊暖陽見爭他不過，轉身要走，突然被李辰安用力拉進了懷裏。
莊暖陽掙紮，卻被李辰安抱得更緊。
片刻後，莊暖陽不再反抗，安靜地呆在了李辰安的懷裏。
莊暖陽眼眶濕潤，他想念李辰安的懷抱了。
他想念李辰安的懷抱，也貪戀懷抱裏的溫暖。
李辰安緊緊地把莊暖陽抱在懷裏，看到莊暖陽的情緒完全平靜下來，才輕輕開口問：“你剛說的留的紙條，什麽紙條，留在了哪裏？我沒有看到。”
“在你家裏茶幾上的收納盒裏，我放在那串鑰匙下面了。”莊暖陽有些委屈。
李辰安說：“我以為你只時一時生氣，過不了幾天就會重新回去，沒有想過要收起那串鑰匙，也沒有看到有什麽紙條，紙條上寫了什麽？”
莊暖陽也沒有料到李辰安沒有看到紙條，他以為他放得那麽顯眼，李辰安很容易就會發現。
不過，到了現在，有沒有紙條都沒有什麽意義了。
莊暖陽沒有說話。
李辰安繼續哄道：“那我回家就去看，我今天沒有生你的氣，我是在氣我自己，陽陽乖，不生氣了啊。”
“那你為什麽要兇我？”李辰安越解釋，莊暖陽覺得越委屈，他又被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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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暖陽望向李辰安，眼尾紅紅，眼裏有光，臉有濕痕，嘴唇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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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安遵從了心中所想，稍稍低頭，親上了那片唇。
分開這麽久，李辰安終於又品嘗到了莊暖陽的柔軟和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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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暖陽被親軟了，完全沒了反抗的氣力。
直到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莊暖陽微微轉頭，躲開了李辰安。
李辰安沒有再繼續吻下去，又把莊暖陽摟在了懷裏，慢慢開口：“陽陽，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兇你，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在氣我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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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莊暖陽又摟緊了些，繼續說：“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要更加喜歡你，所以我跟自己說，你想繼續，我們就還在一起，你想分開，我就不會再打擾你。我今天本來歡喜地來見你，聽你說要離開，知道我就要失去你了，但我卻不敢開口挽留，所以我是在生自己的氣。”
莊暖陽將身體稍稍後移，離開李辰安的懷抱，擡眼看著李辰安：“為什麽不敢留我？”
李辰安擡手，撥了撥莊暖陽稍顯淩亂的額發，雙手落在莊暖陽的肩膀上，接著說道：“這個社會雖然已經很開明，但在同性戀這個問題上仍有很多的歧視，同性戀人之間，除了要面對戀人之間存在的問題，還不容易被人接納，會被認為是變態，也讓人覺得很惡心。”
莊暖陽不讚同李辰安這麽說，想出口反駁，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說。
“我原來以為，這個世上，除了兩個人的情情愛愛，還有許多值得我們珍愛的東西，比如說家庭、父母、事業、社會地位。假如說，你的爸爸媽媽知道了我們的關系，竭力反對我們在一起，你該怎麽辦？又比如說，醫院知道了我們的關系，覺得不利於醫生正面形象，要辭退我怎麽辦？不被社會認同，沒有法律保障，方方面面的的問題都會是我們的壓力，我不想受這樣的苦，更不想讓你承受這樣的苦。”李辰安耐心解釋道。
看莊暖陽沒有說話，李辰安接著說：“我年紀比你大，經歷比你多，思慮理應比你更全面，最正確的做法就是不該讓這段感情開始。但是陽陽，你不知道，你是多麽的讓我心動，我實在沒有辦法抗拒，當你沖著我笑時，我覺得我能對抗全世界。”
李辰安對這份感情的肯定，沒有讓莊暖陽心裏好受半分，他慢慢擡起雙臂，環抱住李辰安，把臉埋在了李辰安的頸窩裏。
李辰安揉揉莊暖陽的腦袋，然後稍稍歪頭跟他靠在一起，半是開導半是安慰道：“從你離開後，我就一直在想，我們的開始，可能是基於我們當時的醫患關系，讓你錯將病人對醫生的依賴當成了戀愛。”
聽他這麽說，莊暖陽不滿了，他在李辰安的懷裏嗡聲嗡氣地說：“我才不是。”
李辰安輕輕笑了一聲，往下說：“好，好，你不是，那天我們發生的不愉快，在我認為應該是情侶間常有的，等我們冷靜下來，事情很容易就解決了，可你卻提出了要分手，這讓我覺得你對這段感情可能沒有那麽看重。”
“你曾說過，這是你第一段感情，我很怕這是你圖一時新鮮。你那麽年輕，未來還有很多的可能，我們分開後，你會遇到更多的人，如果你遇到了一個讓你喜歡的女孩子，你們會戀愛，會結婚，會生孩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這些我都給不了你，和你分開，說不定對你我才是最好的。” 李辰安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莊暖陽想為自己辯駁，想說自己不會的。
但他知道，李辰安說的是對的。
至少，他現在還沒有勇氣跟自己家裏人坦白自己喜歡的是一個男人。
如果明知道在一起的未來日子會很苦，又何必自己為難自己？
莊暖陽釋然了，手臂卻加重了力氣，將李辰安抱得更緊，他把自己埋在李辰安的懷裏，接著說：“辰哥，我們分手後，你也會回歸正常生活，好好工作、升職加薪，那你會跟其他女孩子相親結婚嗎？”
李辰安很想回答不會，但他知道，生活終會讓他妥協，他不想騙莊暖陽，良久才緩緩開口回道：“可能會吧。”
“那你不會喜歡上其他男孩子了吧？”莊暖陽接著追回。
“絕對不會，沒有誰會比得上你。”這次李辰安回答的幹凈利落，斬釘截鐵。
莊暖陽笑了，他慢慢松開李辰安，站直了身體，平靜地說：“辰哥，我現在和以前都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但我也不知道會喜歡多久，也許說不定明天我就不喜歡了。”
李辰安沈默，什麽也沒說。
“我聽你的，等我不喜歡你了，我就找女孩子談戀愛，結婚，生孩子，一直幸福地生活。”莊暖陽說完這些話，盯著李辰安的眼睛說：“辰哥，那你會不會忘了我？”
李辰安也盯著莊暖陽。
莊暖陽的眼睛太亮了，眼底就像也藏了一個小太陽，快要把他灼傷了。
李辰安不敢再直視。
他搖了搖頭。
莊暖陽放了狠話：“可我會慢慢忘了你，不會再找你，也不會再給你發信息。就算你後悔了，你給我打電話，給我發信息，哪怕是來新城找我，我都不會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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