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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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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顧堯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下,這還是以前那個賀丞生,不由分說的強勢。

又或許變了,但顧堯都喜歡,只要是賀丞生這個人,他就喜歡。

所以他對被關在車上這事沒有怨言,也理解。

賀丞生回來以後,解釋得特別理直氣壯:“不好意思,怕你又跑,就鎖上了。”

他這話,無疑是在兩人身上紮刀子,連自己也不放過。

顧堯說:“沒事,不會跑。”

賀丞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沈默著繼續開車。

顧堯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街道,心裏酸澀不已。

這是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

賀丞生提著行李箱跟在顧堯身後,用冰冷的眼神催促他趕緊上樓,不要磨蹭。

住處是在居民樓二樓,樓梯間的燈不知是何時壞了,時不時就閃爍一下,也不太亮,蠟黃得很。

顧堯仔仔細細的感受著這裏的一切,這裏有著他和賀丞生的從前。

屋裏沒有開燈,又或者是沒來得及開燈。

顧堯剛進去就被賀丞生死死的壓在墻上,賀丞生取下了帽子,勾腳帶上門,全程都看著顧堯,眼神晦暗不明。

他二人身高差不多,倒是賀丞生力氣大,像是害怕顧堯掙紮似的壓得很緊,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間的呼吸。

顧堯沒有掙紮,就這麽和賀丞生對視。

漸漸的,也不知賀丞生看了他多久,才慢慢卸下眼裏的冷意,明亮的雙眸忽然閃爍著淚光。

賀丞生眨了下眼。

顧堯一楞,控制不住地擡手,指腹輕輕擦過賀丞生的眼下,指尖的冰涼緩和了一些淚珠的溫熱。

賀丞生沒有躲開,更沒有不好意思,他仍然看著顧堯,盡管眼淚一直在往下掉。

片刻後,他問:“你談戀愛了嗎?”

昏暗的房間裏,他們只能借著窗外零星的光亮看清彼此,賀丞生在顧堯的眼裏看見了自己,顧堯也是。

顧堯眼裏像蒙上了一層薄霧,他哽咽了一下,說:“沒有。”

下一秒,賀丞生的吻就落了下來。

起先是很輕的,可他們都做不到一觸即分,發展到最後,呼吸交纏,吻得又兇又急,舌尖互相追逐纏綿。

二十來歲的賀丞生,在大年夜重逢了相愛多年的人,他用這樣兇猛的方式,為的就是證明,他的愛人真的回來了。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嘴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賀丞生才放開顧堯。

在唇齒分離的那一瞬間,顧堯抱住了他。

賀丞生克制住了想要回抱上去的手:“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知道嗎?”

又是良久的沈默後,顧堯沈聲道:“我知道。”

賀丞生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麽,只能機械性的問出一些問題,一些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那你為什麽要來WM?”

“你。”

“我?”賀丞生笑了聲,“是嗎。”

顧堯心裏一陣一陣的疼,他極力克制住自己情緒,確認道:“是。”

“你為什麽認為我會信你。”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回來就是為了你。”

“哦。”

顧堯松開了賀丞生,對他笑了笑,“給個機會嗎,賀神?”

賀丞生目光呆了呆,不甘示弱的看著他問:“什麽機會?”

賀丞生就是喜歡這樣,喜歡讓顧堯把這些話說得更清楚一點,因為他的愛好就是聽顧堯表達心意。

顧堯當然知道他的嘴硬,挑了下眉,低聲說:“追你的機會。”

賀丞生耳尖已經開始泛紅了,他氣自己有這臭毛病,受苦的還是自己,他也氣自己對顧堯的底線永遠無下限,很容易就被哄好。

但他不願意認輸,所以冷冰冰的扔了句“隨便你”就去開燈。

說來也是好笑,倆人在過年這天吃泡面。

賀丞生嘴裏還叼著一根面,面色覆雜的看著顧堯對著泡面擺拍,然後他又不知道在給發消息。

顧堯察覺到賀丞生的眼神,給他看了眼手機,然後解釋道:“我哥問我吃的什麽。”

賀丞生看見顧堯發的消息,差點被嗆到。

[哥:年夜飯吃的是什麽?]

[顧堯:【圖片】]

[顧堯: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年夜飯。]

顧堯對他笑了下,然後繼續低頭吃自己的覺得最好吃的“年夜飯”。

賀丞生看著眼前這個比起從前瘦了不少的人,心裏早就不恨了。

他曾經告訴過自己,只要顧堯能平安的站在他面前,他就不恨了。

賀丞生和顧堯兩人都哭過,都是眼尾微微泛紅,賀丞生更嚴重一些,那副可憐樣看得顧堯想抱他。

顧堯洗碗的時候,賀丞生站在廚房外,靠著門框看著他,突然問道:“WM是你的吧?”

那土豪俱樂部確實是顧商的,但WM戰隊並不是,只不過名義上是掛在俱樂部旗下。賀丞生查過WM戰隊的所屬人,沒查出來。

顧商藏了顧堯的,但沒藏自己,說明他想讓賀丞生發現這一點,他不想讓自己弟弟做沒有回報的事。

顧堯身形一頓,但沒有接話,繼續洗他的碗。直到水聲漸漸消失,他才擦擦手回過頭對賀丞生笑了下。

賀丞生不知該作何反應。

兩人其實沒有太多的交流,賀丞生先去洗的澡,顧堯後去。他出來的時候賀丞生還坐在沙發上,屋裏開著暖燈,換上睡衣的賀丞生看起來很乖很軟,顧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賀丞生根本沒想過忍,就這麽擡眸看著顧堯,肩寬腰窄腿長的,賀丞生當然不會錯過。

然後他鬼使神差的說:“我……也沒談戀愛。”

“嗯?”顧堯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反應過來後情不自禁的揚起嘴角,“你——”

“我只是告訴你而已,畢竟你也告訴我了,禮尚往來不是嗎?”

盡管賀丞生覺得自己這樣會顯得很心虛,但他特意放大了音量,氣勢很足。

顧堯走過來,俯身輕聲在他耳邊說:“我可以懷疑,你在勾引我嗎?”

說罷他的目光便移到了賀丞生的嘴唇上,然後再舔了舔唇角。

顧堯剛洗過澡,他本身就白,臉頰還泛著微紅,俯身的時候能稍微看見一點內裏的人魚線,很欲很勾人。

賀丞生暗自腹誹道,你這不也是在勾引我?

顧堯看著賀丞生的耳朵爬滿了誘人的紅色,笑著放過了他,“去睡吧。”

賀丞生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你睡哪兒?”

“沙發。”

“沙發太窄,進屋。”

顧堯楞了下,也不跟他客氣,開開心心的進屋跟他一起睡。

顧堯知道賀丞生很好哄,也知道賀丞生一定會被自己哄好,但他一邊慶幸又一邊罵自己,如果可以,他更願意讓賀丞生打自己一頓。

顧堯看著背對自己側身而睡的賀丞生,心裏疼的緊,剛想要說晚安,就聽見賀丞生忽然道:“為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顧堯呼吸一窒,又聽見賀丞生重覆:“為什麽?”

“為什麽失蹤了一年?”

黑暗裏,一滴淚珠劃過山根,從鼻梁落下,右眼的淚水掉進了他的左眼裏。

顧堯幾乎是在瞬間抓住了關鍵點。

為什麽賀丞生說的是一年而不是兩年?對於國內的所有人來說,他的失蹤是兩年。

顧堯:“你怎麽知道?”

賀丞生:“不關你事,你回答我就夠了。”

顧堯翻過身平躺著,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淡道:“過去了。”

賀丞生積壓了許久的火和委屈都在這一刻悉數湧上心頭,他翻身直接把顧堯壓在身下,雙手撐在顧堯耳邊。

“你再不說,我就要親你了。”

顧堯莞爾:“那你親我吧。”

這一次的親吻比起剛才溫柔了不少,不知不覺間,顧堯已經反客為主,把賀丞生攬在了身下,安撫性的親吻著他。

分開之後,賀丞生徹底軟了下來,他也不去掙紮了,就這麽躺在顧堯身下,嗓子有些發啞:“你告訴我,好不好?”

顧堯失笑:“傻瓜,你不該恨我嗎。我應該不好才對,我也希望我不好。”

“恨你和這事不一樣,我會……”

顧堯輕聲問:“你會什麽?”

賀丞生紅著耳朵,說得有點小聲:“會心疼。”

不久前在賀丞生開車去機場的路上,他聽見沈間迷迷糊糊的說了一些話。

“你真不能打他,生生……你不知道,我們都不知道……上個月的比賽,他來現場,我和老池看見他裏面穿的病號服,後來他被顧總帶走了,他好像是有什麽會診,偷偷從洛杉磯跑到紐約……”

“還有一次,我不小心聽見顧總罵他傻逼,我還記得原話——‘顧堯你傻逼吧?那一年不長教訓是不是?還出來亂跑,求你珍惜一下你自己,要不是我找你找了一年,你還有命跟這兒造?’”

賀丞生簡單的講了一下,顧堯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笑容都沒了。

賀丞生再次強調道:“別瞞我,我不想錯過有關你的任何一天。”

顧堯看了他一會兒,苦笑了一下,然後抱住賀丞生,深深地感受著賀丞生身上的香氣。

“那天我準備去樓下給你買消炎藥……”

賀丞生身形一僵,他自然知道消炎藥是拿來幹嘛的,他輕咳了兩聲,看了一眼顧堯以示警告。

顧堯揉揉他的頭,一笑:“結果我下樓就被人敲暈了,他們後來把監控黑了吧?我醒來就聽見那個女人說讓把監控做掉。”

“……”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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