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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癡情如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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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癡情如夢5

查找了多處,幾乎沒有一點收獲,放在這裏的折子大多是雞毛蒜皮之事,鷹隼對外界的假象做得滴水不漏,我心下更嘆服他的高明。

“大概是查不到什麽了……”我琢磨著,準備遁離,聽聞殿門一響,又趕緊退回到隱蔽的角落裏。朝外望去,只見鷹隼大步走來,他對身後的宮人交待道:“本王一個人靜靜。你們在外邊兒候著吧。”

說罷,陳忠命宮人將兩扇殿門掩上。燈下,鷹隼頎長的影子獨自在墻壁上移動著。

他來到桌前坐下,從袖子裏拉出一個竹筒,他轉動筒蓋,裏面藏著一封信函。

“那上面應該是當下最要緊的情報……” 我忖道,極想獲知上面的內容,但眼睜睜地看著他讀完,然後將信函靠近燭火……

情急之下我從花盆裏摸起一塊鵝卵石擲到了對面的書架處,鷹隼警覺地挪動目光,滯了一瞬,起身朝那邊探去。

我迅速走起身形去搶書桌上的信函,他感到身後有人影閃動立即回神,不等我藏回隱蔽處,他已看到我的所在,伸手來擒,張開了口,下一秒就是喚人護駕,我靈敏地挑起劍鋒,抵住他的下頷。

他張著嘴收回了話聲。

聽到響動聲,殿外陳忠問道:“大王,有什麽事嗎?”

鷹隼神色躑躅,似乎在想怎麽給對方以暗示,畢竟這麽多年他和內侍之間已培養了相當的默契。不過這邊的我已經出聲道:“沒什麽,摔了個杯子。”

他訝然,他聽到的分明是自己的聲音,那個蒙面的家夥居然將他的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門口,陳忠沒了聲息。想必是被蒙過去了。

我眼中有些得意。

鷹隼很快定了定神,忽然道:“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以這種方式見面了。”他鎖住我的眼睛。

怎麽,他認出了我?

得意被緊張取代。

“是你說的不會背叛我,這次,你又有何解釋?……月牙。”

心從未這麽劇烈地跳動過,在他念出我名字的這刻不由自主的加快了節拍。我眼中的冷靜不能自持,用本來的聲音和他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做,身為子女沒法看著自己的家族滅亡,大王也是如此,所以情義不能兩全。當你選擇社稷的時候,你也不能顧全妻子的感受。我不想做第二個徐洛景。”

“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為了你的父親,用劍指著你的丈夫。”

“這一幕絕不是我想要的……”

“把信函還來!”鷹隼嚴肅地拉著臉孔。

我拿著信函的手微有顫抖,我不能交出去,父親命懸一線,這個情報至關重要!

突然劍身一硬,鷹隼用手捏住了劍刃,我哪裏忍心刺下去,他手肘一帶從我手中奪走了劍。接著便是要搶奪我手中的信函。

我與他交起手來,同時努力用眼睛搶讀信函上的字。隨著我們糾纏,信逐漸被撕扯成片,直到我手中最後一片也被打落在地,他反過我的胳膊將我擒住。

“你走吧,今晚就當你沒有來過,本王不想再看見你。”

他放開我的手臂,我轉過身來,無言面對著他,含著淚花離去。

書桌上落下鷹隼沈重的一拳。

“本對這段感情心存僥幸,今晚見她會的本事真不少。功夫,模仿人的聲音,試問一個良家女子懂這些做什麽?她瞞了我這麽長的時日,當真是處心積慮麽……”

他尋問著,握緊的拳漸漸失去了力道。

閃出了扶風殿,扶著冰冷的欄桿,我躲在陰影下喘息。混雜的各種情緒令我一時有些六神無主,吹了許久的冷風,我將失去的冷靜找回來,回憶起信函上粗略看到的內容,但只有一些簡單的信息。

“已查知去向……楊承武將軍……伏擊……”

字面看著很怪,大膽整合一下卻不難得出結論。

朝廷已知道父親的下落,然而接應的軍隊停在了半路,把父親的下落洩露給了敵軍,敵軍楊承武正部署著要伏擊父親。

這一招是借刀殺人。

可是信函上似乎沒提父親所在何方,怎麽辦……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等不起了,我必須即刻去找屈明光。

夜色濃重地鎖著扶風殿,鷹隼單手扶額想著心事,陳忠在殿外慌張地稟報道:“大王,仙閭門的守衛過來稟告說……王後,她不顧阻攔出宮去了!”

素白的指節強壓住繃緊的太陽穴,“她還是看到了信上的內容……”眉心躁動地跳了跳,那些平息下去的波瀾又出來作祟了,在鷹隼內心囂張翻湧著,他粗暴地站起身來,喝道:“她心中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混賬!”

燈火闌珊,街上的熱鬧漸漸走向沈寂,我的馬車在夜的殘妝中疾行。

到了屈府外面,我也是不顧家丁的阻攔,就徑直朝裏面走去,跟來的宮人在同管家交涉,可是知道我是從宮裏來的之後,管家的神色暗暗不安,仍是一把攔住了我。

“大人今晚喝醉了,早已睡熟,只怕這會兒是如何也喚不醒的!”

“朝中氣氛如此緊張,他竟在這時候喝酒?你別攔著,今晚就是拿涼水潑他,也得把他叫起來!”我端正氣勢,喝了一聲:“讓開!”

管家渾身一哆嗦,朝旁邊退了退。

“臥房在哪兒,帶路!”我命令他。

管家為難地說:“要不您先去大廳等候,我這就去把大人喚起來。”

我想到有一晚去找徐洛景的事,那一晚耽誤了不少時間,還是我親自去叫他更為穩妥。

“不必了,你帶路吧!”

“這……”管家無奈地引著我往臥房走去,那邊,一個家丁快跑著前去報信。

只怨我的腳步也太匆忙了,推開房門的時候,剛還在溫柔鄉裏纏綿的屈明光還來不及把衣服穿好,只穿了條褲子,散著上衣,站在榻前系著腰帶。

榻旁的椅子上散落著男男女女的衣服,不規不整,好一派春光啊!

“原來大人不是喝醉了,而是在風流快活!”我沒好氣的說。

榻上的帳子垂著,帳幔內的女人聽到我的說話聲後明顯慌亂地動了一下。

此時我腦子裏只想著父親的事,如果稍稍耐心一些,不難發現那椅子上的女人的衣服華貴非常,或許就不會有後面的唐突之舉了。

屈明光也沒有想到,我會突然上前掀起床帳,我只是想將那個床上的女人趕出去而已。

帳子掀開,目光接觸到那女人的面容時我就呆了……

後宮最高貴的女人,已對墨家嫉惡如仇的太後怎麽會睡在他的床上?我以為不過是普通的煙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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