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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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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玩啊

“起來,”

我是被人捏醒的,一睜眼,上方便是那張熟悉的容顏,我擡手環住,“沐歌,”

她又重覆了一次,“起來,”

“不要,我困,

“不行,”

我鼓著嘴,“我今天不用上朝,”

“某的人是不是忘啦,今天是誰的生辰,府裏待會便來人,你想睡到幾時?”

“嗯,自然是天荒地……別扯,我起我起就是了,”

“哼,好好叫你不聽,非得本宮動手,”

我撐著睡意半坐起來,“不上朝也得早起,過這勞什子的生辰,我倒情願跟你單獨呆一天,”

這姑娘笑著,過來勾了我的脖子,道,“這麽沒良心,那大家會傷心的,”

“你吧,”

她打斷我,“還是,這話怎麽聽著你是在埋怨本宮呢?”

我將她拉的更近,唇瓣相對,“今天是我生辰,沐歌就不能高擡貴口?”

“嘖,這會又惦記著自己生辰了,不過,既是駙馬生辰,好吧,今兒本宮就破破例,”

我不由得笑起來,“那真是多謝公主,”

“行了,就在這磨蹭,還不起來,”

“那,你得幫我,”

“什麽?”

我點點自己的唇,“你說呢,”如今大多我起身,總會伴著她的一個吻,或是面頰,也或是額頭,這會讓我覺得,這一天都是極好的。

我看著佳人愈來愈近,卻在即將得償所願的一剎停住,她迅速的後退去,眨著眼,“你剛才不是求本宮高擡貴口麽,”

“我……”我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沐歌~”

“本宮呢,要出去了,你想賴就繼續賴著,不奉陪咯,”

閃身,走人,唉,什麽生辰,不美好,一點都不美好。

時候還早,其他人並未過來,我去了飯廳,這姑娘才剛好進來,“呆子,”

“啊?”

她笑著,“怎麽?”

“突然這麽叫,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果然麽,你這樣子呆呆傻傻的,不叫呆子叫什麽,”

……“我,”

“吃東西吧,”

紅袖一直在後面跟著,將手裏端的東西放上了桌,一碗面,“沐歌,你不吃麽,”

她替我整了下領口,只是溫柔的搖搖頭,“吃吧。”

一直到我用完面,這姑娘連口水都沒喝,然後就拉著我去了花園賞景。

“剛才的面挺好吃的,”

“嗯,”

我轉身,“你這是心不在焉,”

她亦扭頭回我,“有麽,”

“沐歌,謝謝你,”

“謝我什麽,”

我擁住她,“自然是謝你親手煮的面,”

她似乎有些意外,“你怎麽……”

“因為是沐歌做的,我知道,”

我們對視著,獨孤沐歌的笑永遠都那麽令人著迷,“學聰明了,”

“那是,難道我就那麽笨?”

下面這句話就差點沒讓人把鼻子氣歪了,“好不到哪去,”

“不管怎麽說,我很開心,真的,只要有你在,”

“你真容易滿足,一碗壽面就打發了,”

“知足常樂,再說,這可是八公主親自下廚煮的呀,你就看這大曜,誰有這個殊榮,我想,這一點也不簡單普通,是最貴重的。”

“你說,往年都是衛夫人同你姐姐下廚,我想今天她們也會這麽做的,還有王妃,”

“所以就叫我早起了,那我還得再吃兩份壽面,我今年一定會很開心,因為有很多份祝福。”

獨孤沐歌卻撫上我的臉,“長風,我很喜歡你的笑,很快樂,”

“我也喜歡沐歌的呀,咳咳,這個給你。”

她埋頭接過,邊道,“是什麽,明明你過生辰,反倒送本宮東西?”

“你看就知道了,”

“翡翠玉扇?你自己刻的?”

“嗯,這玉是太子送我的,我索性想著這玉你定也喜歡,沐歌,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邊為我做了許多事,也一直保護著我,上次沒有你救我,哪還有今天的生辰,所以,我也送你一份禮物。”

“長風,我,”

“不過,我真正想送的,”將扇子拿起,錦盒裏還有一頁紙,我取出來,照著念道,“我,衛長風,保證不惹沐歌生氣,聽沐歌的話,事事以她為先,立此為據,時間,一輩子。”

我瞧著那明眸下掩蓋不了的笑意,“然後呢,”

“然後,然後字我都簽啦,我還摁了手印,就差公主殿下署名,”

“哦~”她接過紙,望了望上面的字,若有所思,“不錯,本宮挺滿意,就是時間麽,有點長,”

“哪……”

揚揚手,“這本宮要是簽了,豈不是,就要被你綁一世?”

哈,被看穿了,“這個吧,”

“你這家夥算盤打得倒挺響,這樣就想騙本宮一輩子啦?”

“怎麽能算騙呢,沐歌,你就簽了吧,”

“先叫聲……”

“姐姐,好姐姐,”

強忍笑意,“孺子可教,先收著,姑且看你表現,”

……“你這才叫騙,”

“衛長風,你說什麽?”

我們倆打打鬧鬧的一直來到了書房,與她一起,不管是玩鬧,還是安靜的彼此坐著,一切便又都是那麽開心的,此刻正是恬淡,我坐在書桌旁,她在我懷裏,難得的靜謐與安寧,無意看去,那紫金盒子映入眼簾,“沐歌,我發現你有時候也很小孩子心性,”

她不明所以,“什麽,”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架子上的紫金盒,“我記得你第一次帶我來書房,見過一個小狗模樣的泥哨子,然後你就放進這盒子裏了,當時是不是還有幅畫來著,你也一並收好了,”

“嗯。”

“沐歌,”我看她眼神有些變化,握住她的手,“那些,是高朗生送你的麽,我想說,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是我想說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

“那,”她看著我,試探的問,“如果說我一直放不下這個,高朗生呢,”

“在你身邊的,是我,從我們第一天相識,他就在你心裏,我從不覺得可以取代他亦或是讓你將他忘掉,我只是想以後你心裏的那個人,是我就可以。”

獨孤沐歌吻我,很突然,也很瘋狂。

末了,她氣息不穩的抵著我的唇,“長風,如果,一開始,我就在騙你呢,”

“也沒有騙吧,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心裏有個人,只是不知道是誰,後來知道了,其實有什麽關系呢,我這一生很少遇到謊言,唯一的一個,就讓我的身份天翻地覆,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麽比這更讓人意外了,沐歌,你不會跟他們一樣騙我的,對不對。”

“我……”

紅袖在外面出了聲,“公主,駙馬,衛家和北定王府的人來了,”

“還說早呢,大家都來了,我們出去吧,”

我執著她的手,她道,“你就不打算向本宮討個禮物麽,”

“禮物?你早上不是已經給了麽,”

“一碗面罷了,”她笑著,“本來還準備了別的,那你是不要了?”

我伸著手,“要,要,禮物這玩意誰嫌多啊,”

拍開,“晚點吧,等大家走了,”

“那我得等多久,”煩人,忽然的,我希望時間過快點,沐歌給我的禮物,這姑娘向來有心思,不知道這次準備了什麽嘞,好期待。

我沒想到的是七駙馬還有徐長安他們也來了,獨孤沐歌同我道,雖說今天只請了衛家和王府,但送賀禮的其實也不少,只不過都沒上門,至於他們幾人,則是比較有心,二來也算同我交好,這姑娘說朝裏那些大臣烏煙瘴氣,也就他們幾個私下裏品性尚佳,想著我來了皇城,朋友都沒了,今天這大好的日子,請他們來倒也不差,當然了,她也貼心的請了蘇皓那小子,他爹倒高興了,自從我做了駙馬,連帶著他家的生意也不差,至於七駙馬,聽說是七公主的意思,七公主這人重禮節,聽說我生辰,兩家又近,無論如何讓七駙馬過來,嗯,這兩姐妹都很好。

旁邊的人還拿我打趣,“你不是總說見不著七姐麽,這次總能見上了,”

“本來就是啊,你說上次,本來都到了,結果我回了衛家一趟就出了事,七公主呢,沒見到她啊也,”

酸溜溜的開口,“你還真是惦記,要不要本宮帶你去高家瞧瞧,”

“我就那麽一說,”

白眼,“本來是一起來的,結果出門時靈兒那丫頭皮,把自己衣服弄臟了,七姐便叫高翊先過來,等著吧,待會人家來了你好好看個夠。”

醋壇子,絕對的醋壇子翻了。嗷嗚~掐人,這姑娘不可愛,一點也不可愛。

本來是挺高興的,如果那個魏定一不來,興許我能更高興。偏偏兩家就是覺得我跟他兄弟情深咋的,一個勁拉著我倆說話,我也只能硬擠出幾個笑容配合,看得我旁邊的姑娘憋笑,太壞了,也不來救我。

這時北定王,啊也就是我親爹吧,不知是不是多喝了兩杯高興,居然提出讓我跟這王八蛋切磋,還說什麽我最近跟著他大有長進,看我們兩兄弟比試比試,我可真是,重要的是除了娘和姐姐,其他人倒是很有興致,沐歌想攔著,架不住北定王這老爺子是鐵了心要看,咋說都要看比試,算了,今天大好的日子,無謂掃大家興。

說是比試,當然也不可能讓我跟他真/刀/真/槍的來,我們倆穿了練武時的護甲,用了長棍來比,我看魏定一一直笑,這廝心裏肯定想著怎麽打贏我,一是出氣,二是讓我在大家面前難堪,倒黴,真是倒黴。

“長風,”獨孤沐歌過來給我檢查護甲,道,“只要你不想比,就不比了,其他人那你不用管,有我在,”

“沒事啦,這麽多人,他又不傻,你怕他殺我不成,”

“他倒也不蠢,可是他從小跟隨北定王習武多年,你哪是他的對手,沒準這主意是他想的,目的就是奚落你,”

“算啦,今天兩家人都在,不想拂他們的意,輸了怕什麽,我才跟著練武多久,輸了也不丟人,最多,”我低語,“要是我輸了,你就親我一下安慰我便是。”

“無賴~”

嘿嘿,這一顰一笑映進了誰的心裏喲,本少爺不說。

我屁顛屁顛,所有人都在,圍觀我們倆的比試。

世上沒有那麽多意外,這場比試輸是在我意料之內的,但我倒也沒那麽失望,可以看出,他下下全力以赴,其實也是圖的在大家面前展示吧,他心中始終不服氣我,所以暗中較勁,我沒敢大意,奈何實在能力有限,只得是見招拆招,到底還是挨了幾下,不過他也多少挨了我幾棍,他很意外,似乎沒想到能被我打到,然而卻也很克制,畢竟那麽多人看著,只是狠狠的還擊,身上有護甲倒沒事,就是手臂和小腿挨了幾下,這廝下手還真重,我也不客氣,逮住破綻還擊幾下,最終在沐歌的一句結束下終止了這場比試。

“長風,”

“娘,母妃,姐姐,沐歌,”一下子四個人圍過來,我開心道,“哇,你們全都過來,真是輸了也值得了,”除了沐歌和姐姐,我這兩個娘過來主要是因為我挨得更多,我想要是換過來我贏了,那她們肯定先去瞧魏定一,不過也就是一說,因為我現在是贏不了的。

“說什麽傻話呢,”姐姐擡起我的手,掀開衣袖看了看,“都腫了。”她同時也怨恨的看了一眼一邊的魏定一,不過沒人註意便是了。

我們正說著,北定王突然開口,“風兒,定一,你們倆過來,”

我們倆過去,北定王欣慰的笑了笑,“嗯,比的不錯,定一從小跟著我,穩準狠,風兒練習的時日尚短,但是敏捷靈便,雖然輸了,假以時日,定是不差的,”

“是。”

“今天是你們兩個孩子的生辰,我這裏,有兩份禮物,”他先是給了魏定一一把長劍,“這是名家北曵所鑄的玉麒劍,就贈給你,”

魏定一接過去,滿臉的得意,“多謝父王。”嗯,叫的還挺順口,其實我是挺佩服他的。

“風兒,”北定王給我的,則是一把金色匕鞘的小匕首,上面還嵌著許多瑪瑙,我將匕首出鞘,嘖,冒著寒光,所有人都被晃了眼,隨意揮舞兩下,空靈,沈穩,一看就是難得的好物,其他人都不由得驚嘆了一下,我也有點吃驚,這東西絕不是普通物件,“這,”

他哈哈大笑,“這是我第一次大敗敵方時,聖上賞我的,親賜龍麟,削鐵如泥,多年來我從不離身,如今,送你啦,”

王妃接過去道,“我記得王爺一直甚是喜歡,說要拿來作為家傳寶物,定一從前要了幾次呢,王爺倒沒舍得,總推說他還小,其實呀,就是自己不想割愛。”

別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話一出,魏定一臉都變了,偏偏北定王還過來拍著我,“我是個粗人,這麽多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在如今你母妃找回了你,我也沒什麽好送的,”

“這太貴重了,既是父王心頭好……”

“誒,”大手一揮,“送出去豈有拿回之理,我是你老子,我的早晚也是給你的,拿著,父王送你的,”

“你就收著吧,”我家沐歌也勸我,小聲道,“這是對你的認可,你才是北定王的世子,”

“是,多謝父王。”

這匕首確實是個寶物,我也不忍奪人心頭好,但見他堅持,也只得收下了。

總的來說,今天還是挺高興的,至於魏定一,從那把匕首給了我,我就註意到他陰沈個臉,一直在喝酒,何必呢,我不願這身世換回,他也不願,但他定是覺得我在說風涼話,畢竟我從一個米商之子變成了北定王的世子,他卻從高高在上跌落,可是,人生就是這樣的出其不意,如果不是他當日/自作聰明,又何來現在的局面。

這會子用完了飯,大家在園子裏四散著,沐歌不知道被誰拉去了,我這邊姐姐也過來同我說話,我心裏反而不踏實,魏定一喝了太多酒,何況不喝我也擔心他會不會又整什麽事,果然麽,他還真是沒讓我失望,我見他重重地將酒杯一放,陰冷的看著我這邊並且走了過來。

我怕他又要說些我跟姐姐有什麽的屁話,不想姐姐聽了不高興,也不想其他人看熱鬧,便趕緊和姐姐扯了個由頭離開,然後徑直過去會他。

他冷笑著,看著不遠處的姐姐,“怎麽,心中有事,看見我來,就走開了,”

“你最好嘴放幹凈點,這裏是公主府,容不得你放肆,”

“呵,八駙馬好大的架子,你現在很威風吧,做了駙馬爺,又是世子,”

“我從來就沒稀罕過什麽世子之位,”

“多偉大啊,不稀罕,一句不稀罕,就將我的一切奪走,你奪走了父王母妃,奪走了本該是我的駙馬之位,奪走了他們對我的愛,他竟然把龍麟送給你,我呢,我從小在王府長大,二十多年,我算什麽!”

瘋了,絕對是發瘋,別的我都不理,你哪來的臉覺得駙馬之位是你的?“當初那場招親,是沐歌為我所設,”見他這般,我也不想容忍,“從來,就沒有你的事,你也不可能成為八駙馬。”

“為你所設,哈哈哈……”魏定一大笑起來,還好這會子沒人註意,我懶得搭理,正想離開,他擋住我,“你真是那麽蠢,”

“滾開,我不想同你多言,”

“是,當然是為你所設,你是她從民間帶回來應付皇上的,本來,”他猛地上前,“皇上是要為我同她賜婚的,沒有你,只差一點,沒有你,今天的八駙馬就是我,”

“我知道,在父皇眼裏,也只不過是想為她找一個身份家世不錯的駙馬,找你,也不過是因為你是這世子的身份,”

“你以為,她真心愛你,你只不過是她的棋子,”

我望過去,“你真可悲,為了一個世子之位,這般瘋魔,”

“我可悲,衛長風,你也一樣,你只不過是個替代品,”魏定一搖搖晃晃的,“看起來,你那麽愛她,那她這會在哪呢,她此刻在跟她所愛不知道在這園子裏哪個地方開心……”

我揪住他的領口,“再從你嘴裏說出中傷沐歌的話,”

他依舊笑著,“不是麽,不信你到處看看,她在哪,”

“你心裏齷/齪,自然看見別人也是這般,我同姐姐也清清白白,卻被你暗中造謠汙蔑,差點害的姐姐,”

“我原來以為你是蠢,現在看來,你真是蠢的無藥可救,姐姐,她真是你姐姐麽,”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即便如今不是親生,姐姐也永遠都是我姐姐,我警告你,不要再傷害我姐姐,還有沐歌,你若是再敢胡言什麽屁話……”

“我真佩服你,她在跟心上人把酒言歡,你還在這扮作情深,在自己的生辰,把人請到府上看著,這滋味好受麽,”

我確信他雖是喝的有的糊塗了,但語氣不像捏造,這不像跟姐姐的事,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同別人造謠敗壞姐姐名聲,如今這麽說沐歌,一來我不信,二來連捕風捉影都談不上,那高朗生都死了,上哪把酒言歡去,難道這廝是誤會什麽了,“瘋言瘋語,”

他看著我,然後,嘴角掛起了一絲邪笑,這笑容讓我很不安,他緩緩開口,“你不知道,是麽,”

這會的魏定一已經開始醒酒了,這模樣升起不適,他似乎盯住了什麽,並且想要咬死,我不想再跟他糾纏,轉身要走,他再次擋住我,“你真的不知,她心中那人是誰。”

他用了肯定的語氣,我扭頭,“不知你在說什麽,”

“原來八駙馬真的什麽也不知曉,連自己妻子,愛著自己姐姐的駙馬,也不知。”

轟!

他在說什麽,什麽姐姐的駙馬,今天只來了一個駙馬,那就是……

耳邊傳來惡毒的笑語,“她喜歡高翊。”

真是難忘的一天,難忘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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