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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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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

咚!

我的腰,不,頭,不是,本少爺這可憐的老腰跟額頭誒,兩個手不知道該捂哪,倒黴,大大的倒黴。

我還沒睜眼看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就聽見旁邊有咯咯的笑聲,清脆動人,“這有的人睡覺麽,還真是不老實,”

嗨,合著本少爺是自個睡覺把自個從床上給翻下來了,揉眼望去,便尋到那此刻正在輕笑的女子,我摸著自己的頭,可憐巴巴的叫她,“沐歌,疼~”

她側臥撐頭,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本宮可不疼,”

我此刻還是在地上的,卻正好能伸手夠著她另一只柔荑,“我疼,肯定是昨天醉酒,所以才睡糊塗摔下來了,疼,真疼……”

我就那麽瞧著她,最終,她向床邊挪動,輕輕的撫著我的頭,溫柔道,“怎麽那麽笨,”

我迅速睡回去,笑得燦爛,“有沐歌關心就不疼了,”

“不對呀,”

“什麽不對?”

“仔細想想,從前在柳河集,你躲本宮跟什麽似的,這會子巴過來做什麽,”

“我的好姐姐,那都多久的事兒了,”

玉指輕晃,“本宮小氣,記仇,”

“那,我現在就喜歡貼著你,”說罷我便朝她擠去,結果她倒是把我攬進了懷裏,明明笑著,就是嘴上不可愛,“是麽,這昨兒個倒還挺勤勉,今天又不去了?”

咳~

她見我尷尬反而更加來勁,“說呀,莫不是害羞了不成?”

“沐歌,”

“難不成,那翰林院可是有誰你中意的男子,說給姐姐聽聽,若是合適,以後得了機會且也為你二人撮合一把,”

嘿,這姑娘,見狀我也回她,“那不知是誰呀,那天在華恩寺瞧見我同姐姐便大發雷霆的,這會可是故作大方?”

嘖,對方捏了我的下顎,“看來果真是有個什麽心上人在那了,否則你豈會這般起勁,嘴皮子也利索起來了,嗯?”

“這個麽,有是有的,無奈家中有那悍妻善妒,這才不敢……”

咱們八公主登時那叫一個“氣急敗壞”,“好啊衛長風,本宮看你這酒的後勁是挺大的,誰是悍妻,誰善妒……”

“哈哈哈……我錯……沐歌……哈哈哈別……撓……”

只可惜,咱們的沐歌公主這下子可不會輕饒我了,她手上一點未停,不停的撓著我,平日裏哪處最怕癢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蒼天喲,本少爺要是笑死在這公主床榻,那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個駙馬了。

“沐歌,”

“去,”姑娘翻身背對我,“去你翰林院找心儀之人去,”

“哪有什麽心儀之人,”

“嗯?”

“我不找,我就要跟沐歌一塊,”

“本宮嫌你煩,”

我從後擁住她,也順道替她抹了抹頭上細密的汗,“那我是你駙馬,你親自招的,嫌也晚了,”

“本宮可以再去求父皇,然後休了你,”

我鬼使神差的湊過去,吻在她側臉,“你真忍心?”

“嗯~”她扭過頭來,伸出一根玉指擋著我,我們倆臉色潮紅,目光卻一直黏著彼此,末了,她平覆些許,才道,“你還可以去找你姐姐,”

“沐歌也說,那是姐姐,我現在要找媳婦兒,”

獨孤沐歌柔柔的戳了戳我,“不要臉,”

“我……”

“你一直都不要,是吧,”她調笑起來,“長風,自打做了這駙馬,臉皮子是越來越厚實了,”

“這是我的優點,”我握住她的手,欲將吻去,“而且我這會還是個色胚……”

再次被擋住,我鼓著嘴,“沐歌~”

“你瞧你現在這樣,活脫脫一個小氣包,”

“你,”

“你沒回答我,無緣無故,為什麽去翰林院?”

“好久沒去了呀,大家也關心我的傷勢,去同他們打個招呼,”

“哦?打招呼打到風花雪夜去了?還叫上了那個阿皓?”

……這姑娘,她怎麽什麽都知道,雖說我給她提過要去風花雪夜,但我沒說叫上了蘇皓啊,不過也正常,她是公主,皇城一點風吹草動,她還能不知麽,“你叫人跟我?”

瞇眼,“本宮在問你話,你反倒質問本宮?”

這模樣像極了當初在柳河集時,她時常對我的“嚇唬”,畢竟是皇家,氣勢和公主威嚴這種東西,也總會時不時的展現,奈何本少爺已是百毒不侵,我只是繼續往她身上擠,“請徐長安和卓弋飲酒麽,我酒量不好,再說那風花雪夜,還是小心為上,所以才帶著阿皓,”

“是麽,有什麽事,是不能來府裏說的,讓你這個新傷未愈的駙馬特地跑去翰林院眼巴巴的等著大家忙完,再請人去那種地方吃酒?”

……怎麽就忘了這姑娘是個心思細致的,我打著哈哈,“那個,他們是男子麽,自然,喜歡去聽聽小曲兒看看姑娘了……誒喲~你掐我,”

“我看是你自己喜歡,在府裏這麽久,怕是憋壞了吧,迫不及待就打著請人吃酒的幌子跑去逛……”

“我哪敢啊,”

“還有你不敢的?”

“沐歌姐姐,”

“少來,快如實說,到底去做什麽了,”

“那我說了,你不能氣,”

“嗯。”

其實打探高朗生一事,本也是我自己好奇,我沒想瞞著她,卻也不願太刻意提起,畢竟是她真心愛過之人,那廝又是個如此混賬的,辜負了她一腔心血厚愛,提起來,也只會惹她傷心,“我其實,就是,去,問他們打聽一個人,”

“誰?”

我埋下頭去,不敢看她,小聲到了極點,“高朗生。”

然後,沒有回應,但枕邊的姑娘似乎又在顫抖起來,我一擡眼,又在捂著肚子笑,“你,你怎麽又笑,”

她忍了小半會才應我,“不然呢,還要本宮哭不成麽,”

我真的猜不透,為何之前她的模樣明明那麽悲傷,怎麽現在說破了是高朗生,這姑娘屢屢想笑的模樣呢,我有些洩氣,又不知道說什麽,“你,你,”

“長風,你可是吃味了?”

“嗯。”此刻我心裏突生一股煩躁,沒留神就回了她,反應過來,也出口了,我補充道,“也不光是,我就是想知道,是一個怎樣的人,才值得你為他駐足停留,”經過昨天打聽,我八成肯定那高朗生不是女扮男裝,就是實打實的男兒身,那我跟他有什麽像的?

正當我楞神時,唇瓣便是那熟悉的溫軟,我驚嘆於她現在的主動,但她又總會很快的退後,“長風,不要總想著過去,現在的人是你,就夠了,”

“可是,我想了解你,我也想,走進你的心裏。”

獨孤沐歌吻住我的眼,“你已經在了,”

“還不夠,我要全部。”

她笑著,“你真貪心,”

“嗯,”

獨孤沐歌再次看著我,這回,似乎有了情愫,“長風,給我,我們,一點時間,”

“不,是給我,我們說好的,三年,這三年,我會努力,”

“好。”

“嗯,所以,其實,我昨晚還去了另一個地方,”

“哦?”

這聲哦非常玩味,我有理由懷疑這姑娘知道,畢竟她的模樣一點也不驚訝,我起身去,拿過了昨晚回屋時便先收好的畫卷遞了過去,“畫是我作的,不過上面的詩詞,是丁善題的,”

這回她終於吃驚了一下,打開看了看,問道,“怎麽得來的?”

“其實之前我就聽他們說,你喜歡聞鶴樂坊裏一個叫丁善的大才子的詩詞,可是他脾性古怪,字詞千金難求,”

“他是有幾分才氣,就是有些心高氣傲,皇城許多公子小姐倒是頗欣賞他的文采,父皇也有留意過,可惜,恃才傲物,你到底是怎麽得來的?”

“我一直都有去找他,只要我有時間,這次傷了一陣,許久未去,昨天正好去翰林院,從風花雪夜出來,就去樂坊了,我照舊替他付了些銀兩,他或許昨天心情好,還說想不到我能沒事,就答應我了,”我撓撓頭,“畫是我成親時作的,希望沐歌不要嫌棄,”

“長風,你真是個呆子,”

“啊?”

“比起字詞,本宮更想要的,只是畫,”她擁住我,“倒是沒看出來,原以為你這手只會刻玉,”

“我……”我如此大費周章的想去求她的心頭好,孰料她如今卻告訴我,只想要我作的畫這種隨手可得的東西,畫上原本令人驚嘆的詩詞突然黯淡下去,我主動去扣住她的手,“沐歌,你所盼的,便皆是我所願的。”

獨孤沐歌忽然偏頭親我,“不等了,我現在就帶你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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