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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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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

皇宮。

“跪下!”

勃然大怒,但是大曜第一的天之驕女,豈會懼之,雖然跪下,卻依舊不卑不亢,眼神睥睨天下。

眼見她不說話,皇後氣的發抖,“本宮不是說過,衛長風和北定王世子這事會查探麽,如今鬧的滿城風雨,你,竟還背著本宮,偷偷找你父皇……”

“母後不逼兒臣,兒臣也不會主動說的,”

“你!”

“反正,母後瞞著父皇私自做決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獨孤沐歌!”

皇後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徑直站起了身,“本來一切都可以好好的,你們非要從中作梗,這一次,我不會讓自己心愛之人有事,也不會讓她離開我,”

“衛長風是不是世子這事還有待商榷,你竟敢稟你父皇,還散出風去弄得皇城人盡皆知,如今已是驚動了所有人,”

冷笑,“是麽,好極了,兒臣正想看看,這一次,母後還如何處理?”

“世子身份豈是兒戲,”

可她卻故意拍手點頭,“對呀,北定王一家如今也聽到了風聲,長風畢竟是個男子,”她刻意強調了男子這事,“若真是調換了,也沒什麽,不過,母後若是將真正的真相,說出去,那北定王一家,尤其是王妃……”

“所以你將事情鬧大,以此要挾本宮,”

“不敢,這一切,可都是拜你們所賜啊,至於母後,您是賢後,向來體恤眾人,我記得我那七姐同七姐夫,母後也是體貼得緊,王妃那邊,母後應是亦不想傷害的吧,此事父皇已經知曉,長風貴為駙馬,如今若要說破,長風可就是欺君之罪,北定王家必受牽連,尤其是王妃,人家也是一個做娘親的人呀,到時候害了他們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太子到~”

獨孤浚逸從外面趕來,皇後也不避忌,直接問道,“查的如何?”

太子看看二人,答,“除了那對老夫妻,已經向附近的人打探過,並未發現有人知曉當年情況,根本無人知道那天晚上北定王妃與衛夫人在那裏停留過,那對夫妻的屍骸已經細細覆驗幾次,死因並無可疑,確實是意外跌落,確如皇姐所說,沒有別的人知道。”

“也就是說,所有的事,全都是衛長風的娘一面之詞了,雖有玉佩,或者,是她撿的,偷的,如今正是死無對證,”

“事實擺在眼前,你明知長風就是北定王之子,呵,”這聲笑是那麽鄙夷,“我就是知道你們這般,才不願將事情說出來,我只想跟她平平淡淡的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生在皇家,豈有平淡一說,從你出身起,這兩個字,就與你無緣。”

獨孤浚逸開了口,“我去查此事,父皇也已經知道了,我先稟了他才來的這,他沒說話,不知打算如何處理。”

獨孤沐歌接過去,“那就要看北定王妃跟衛夫人了,沒有一個娘親,”她看著自己的母後,眼神裏滿是挑釁,“會不識自己的孩兒,也不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對,”太子卻在這時候附和自己的姐姐,“皇姐,說的極是。”

宋婉儀知道他們兩姐弟在恨什麽,浚逸是為了當年那個……而小歌,她真是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麽,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夫君,為了大曜的江山,更是為了眼前這兩個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了他們好,身為皇後,她努力的想做好所有,那麽小心翼翼,生怕踏錯一步,可為什麽到頭來,他們,都恨她。

翌日。

我承認,當我看見屋子裏湧進來這一堆人時,我是有點懵的。

皇上皇後,太子,北定王妃,旁邊的應該是她夫君北定王吧,看著的確高大威猛,始終是戎馬一生的人,總讓人感覺不怒自威,這然後吧,我娘我姐姐也在,一瞬間我竟忘了給那皇帝老丈人行禮,下意識就喚道,“沐歌,”

“沒事,”她便立刻坐到了床邊,還是那般溫柔的沖我笑了,玉手覆住我的,“有我在,”

說罷還不等其他人開口,這美好的姑娘便扭頭道,“駙馬身上的傷未愈,屋子裏太多人了,父皇,還是移步去正廳吧。”

皇帝點了點頭走在前面,其他人自然也跟著了,讓我疑惑的是我娘跟我姐姐停留了幾下看著我直想過來,你說這雖然我病了許久獨孤沐歌這姑娘怕其他人擾我靜養所以沒見著她們吧,但也不至於眼含熱淚吧,最最最奇怪的是,北定王妃也是一副欲言又止要過來的模樣,我甚至覺得她擡手想摸我,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父皇~”八公主親昵的挽著自己皇帝老爹的手臂,用撒嬌的語氣道,“本該呢是兒臣同駙馬一同進宮面聖的,可是呢她受了那麽重的傷,這才害的父皇辛苦從宮裏出來兒臣這宅子了,兒臣心裏真是過意不去,”

“嗯,少來,”對著這個女兒,獨孤逸峰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就是心疼長風那小子吧,朕可是聽說你把人捂的緊,連個訪客都不許探望,”

“長風此次遇襲,偏巧她身份的事又還未來得及稟告父皇就出了這事,兒臣自然得多留個心眼,別人可信不過,怎知他們誰是誰的,會不會加害我的駙馬,”

“所以,連禦醫也不讓瞧?你這丫頭就是任性妄為慣了,就憑你那三腳貓的醫術,”

“才不是呢,兒臣醫術精湛,”

擺手,“好好,朕不與你爭,不過,倒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有可能是北定王的兒子,細皮嫩肉的,對了,他是怎麽就遇襲了呢,”

“父皇這話說的,難道要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才好麽,這也是看情況的呀,長風若從小在北疆,那肯定也不是現在這樣啦,遇襲這事,怨她是個孝順孩子咯,那天是回府替娘親取藥,不料正好碰上了賊人,說起來也因為那賊人,否則玉佩就不會被發現了,也不會知道當年長風被錯換了,”

“不過,”話鋒一轉,“定一呢,他還是世子,一聲不吭的,也不知跑去了哪,”

“兒臣……”

獨孤逸峰走進廳裏,看似無心,“今日之事,就是他跟長風,已經傷了一個了,另一個,朕不希望有事。”

“父皇不必擔憂,兒臣心想,魏世子待會定會平安無事出現的。”

八公主府的正廳,“衛夫人,”皇後率先開了口,“你說玉佩,是當年產子那夜拾得的?”

“回皇後的話,民婦當年是在繈褓中發現的這玉佩,”

“姑且當你所說是真,可你又如何斷定你與北定王妃是抱錯了孩兒,那對替你們接生的老夫婦已死,或許,是他們不小心弄錯了玉佩呢?”

“不,不是的,”衛夫人當然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篤定,因為那一夜,誕下的分明是一男一女,她那麽清楚,自己生下的是男孩,卻在昏睡醒後變成了女嬰,可她待長風,確也如親生骨肉,如今皇上在此,長風娶了公主,再說出來,就是欺君之罪了,哪個做娘親的,會讓孩兒有事,“民婦當晚雖未見到王妃,卻聽見王妃生產時曾將玉佩給了那老人家,讓她待產子後將玉佩放在嬰孩身邊以保平安,”

北定王妃也激動的點頭,“確有此事,我有難產之象,只怕自己活不過,便想將王爺贈予的玉佩留給我們的孩兒,”

“可是,這便也不能說明那對夫妻沒有將玉佩放錯,既然衛夫人發現了不對,當時為何不說?”

時至今日,她自不敢說出真正的原因,是她當時誤以為對方故意調換了自己的孩兒,但瞧王妃模樣,只怕是全不知情,當年一事,或許,只是一個誤會,“民婦醒來時王妃已被人接走,又如何去尋,後來民婦也再命家仆回去找過,卻得知這兩個老人家竟不幸身亡,只得作罷了。”

“可是如今沒有人證,這玉佩便不能說明什麽,世子身份並非兒戲,夫人這一面之詞,只怕……”

衛夫人忙道,“皇上,皇後,民婦,有證據,”

“什麽?”

“那晚產子時,那老人家曾舉著孩兒給民婦瞧過,民婦記得,自己的孩兒,左腳的腳底,有一顆痣,還有頭頂,有一塊胎記,”

從北定王和王妃的表情便能看出對方說的不假,“是,定一他的確有這些個特征,他頭頂那胎記我同王爺還擔心長大了如何,後來倒是長了頭發遮住了,所以沒有人知道他有這胎記,”

獨孤沐歌也道,“衛夫人同王妃一家在來皇城前從未見過,這話,想來不是假的,”

皇後卻還是持疑,“即便夫人所說為真,也不代表長風就是……”

王妃在這時候站了起來,“定一確實不是臣婦之子,”

北定王望過去,“這……”

“王爺,”她跪下去,“其實定一小時候,我就發現了,一開始我只道是玉佩丟失而已,後來定一長大,我心中愈發開始起疑,我同樣命人回去查過,一樣的毫無結果,可是我不敢說出來,是妾身對不住你,”

“快起來,”北定王雖看著威嚴,對自己的妻子倒是溫和,“我們是夫妻,怕什麽不告訴,你當初知道了,告訴我便是,難道我會怪責你不成麽,”

“妾身只是心中有愧,”

皇帝開口問,“那,王妃可是也有什麽證據麽,”

北定王妃點了點頭,“證據,便在腳的小趾上,臣婦家每個人,都是覆甲,從未有錯,定一當年是嬰孩時倒看不真切,隨著他長大,卻沒有覆甲,他的確不是我的孩子,”說罷她便放聲大哭起來,也不知是在哭自己這麽多年終於找到了親骨肉,還是哭從小養大的孩子,如今卻要在所有人面前承認,非自己親生。

“父皇,兒臣能證明,駙馬的小趾也是覆甲,若是不信,咱們這便可去瞧了,”

“這麽說,”

“長風才是王妃的孩子,至於原來的世子,才應是衛夫人的……”

皇後捏著玉佩,道,“衛夫人既然一早就有這玉佩,那為何之前王妃詢問時卻未告知,甚至三緘其口,此事還……”

“母後,當年一共就兩個孩子出世,巧的是兒臣命人查過,他們倆出生的前後一個月內附近都不曾有人生子,想來是不會再有第三個孩子這種出錯的可能,至於夫人隱瞞玉佩之事,也不過是不敢貿貿然,其實後來夫人私下裏便同兒臣提起了,只是當時還未查清楚所以也沒有稟報,孰料這賊人誤打誤撞傷了駙馬,又扯出了玉佩這事,如今真相大白,既然王妃同衛夫人都識得自己的孩兒,那麽這事,是不是也該有個著落了,原本就是一場誤會,父皇,您說呢。”

皇帝倒是一揮手,“既然都已查清,那麽,也就塵埃落定吧,長風跟定一兩個孩子,挑個時間,讓他們認祖歸宗吧。”

“是。”

這時卻來人通傳說魏世子來了,通傳後只見意氣風發的世子爺如今雙眼無神,整個人憔悴不堪,目光,也有些閃躲,獨孤沐歌過去,“世子這麽久,去了哪?”

他想起那人對自己的威脅,“你跟長風的身份馬上就會換回來,你不再是世子,以後沒人會在意你一個平民,聰明的就認下來,好生善待你娘親衛夫人,還能有富貴可享,不要,執迷不悟。”

北定王妃與衛夫人同時過去,但是只差一步時衛夫人止住了,想上前又不敢,王妃關切的問道,“這段時間去哪了,也不同母妃和你父王說一聲,吃了多少苦,”

“沒事,”他搖搖頭,“孩兒,我,無意間知道了自己身世,便想去查探,孰料中途摔傷,一直昏了許久,八公主已經將所有的事都告知了。”

他言畢又看了獨孤沐歌一眼,然後,走到衛夫人面前跪下,“孩兒,見過娘親,”他恨,他恨這天與自己開的這個大玩笑!更恨衛長風!原本世子是他的,公主本該也是他的,衛長風為什麽要來選駙馬,否則怎會有現在這些,他一定,要報仇!

“快起來快起來,”

這邊衛夫人倒是與自己孩子團聚了,北定王妃自然也就向獨孤沐歌問道,“公主,長風,應該叫定一,我的孩兒,”

“稱呼罷了,王妃不必太過緊張,長風她,這事一直到現在,本宮尚未同她提過,還是,等本宮先同她說下吧。”

……

我感覺他們沒有離開多久,房門再次被人打開,除了我家的沐歌,又能有誰呢。

“回來啦,”

“嗯,”她過來坐下,整個人靠進我懷裏,我擡手擁住,“怎麽啦,很累的樣子?”

“嗯,你知道,他們來做什麽的麽,”

“那,肯定是沐歌面子大,大家才來看我的,”

這姑娘便笑起來,然後起身,看著我,“長風,我有事跟你說。”

“嗯,你說,我聽著,”

我卻見對方的模樣越來越嚴肅,末了,她扣住我的手,“是關於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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