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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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出國留學提前歸來的竹馬忽然出現你面前，說要和你交往，你是什麽反應？
秦向：「再敢開玩笑就把你小唧唧剁下來！」
1
是的，秦向不信。
裴雲霄，二十幾歲，窄腰長腿，風華正茂，多金帥氣，小姑娘追著跑，怎麽會看上他？
當然，秦向也看不上裴雲霄。
那句話一說出口，裴雲霄立即噴了：「秦向！你丫說話註意點兒！」
秦向回眸給了裴雲霄一個眼神：「怎麽著？又不是沒見過。」
五歲的裴雲霄還是個小鼻涕蟲，哪是現在這個樣子？
穿開襠褲的年紀圍著秦向身前身後地追。
愛哭，愛鬧，停不下來。
秦向比裴雲霄大三天，性子完全不一樣，某天秦向實在煩了，擰眉，威脅裴雲霄。
「敢哭就把你小唧唧剁下來塞你嘴裏！」
可能是這個威脅太露骨，又太血腥。
打那以後，裴雲霄再也沒在秦向面前掉過眼淚。
當然，也沒再穿過開襠褲。
裴雲霄媽媽為此納悶了好久。
此刻，裴雲霄耳朵有點紅，一雙眼看天看地，唯獨不敢看秦向。
秦向看著稀奇，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麽跟小白花似的？忍不住問：「都說美人國風氣開放，你待了四年，怎麽還這麽不經逗？」
裴雲霄甩來一朋友圈截圖，態度忒差：「比不得你，找對象還玩網戀那一套！」
網戀？
秦向納悶，他初戀都沒頭緒呢，哪來的網戀？
定睛一看，看清了，恨不得掐死自個兒，還真是！
截圖上，是幾天前他發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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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男，愛好男，在線求男友，如有意向，敬請致電13624879*7*4。」
秦向閉上了眼。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秦向朋友過生日，一堆人聚著，浩浩蕩蕩去大排檔搓一頓，搓飽了，又滾去ktv定了間大包廂。
小情歌，古惑仔，還有鳳凰傳奇筷子兄弟，樣樣輪了個遍，拿麥的唱，沒麥的吼，個個唱得面紅耳赤，嗓子眼冒煙兒。
最後唱累了，秦向眼珠子一轉，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誰曉得點背，第一個輸的就是他自個兒。
他坐在包廂沙發上，長腿一伸，整個人向後倒，沒點坐相，等待發落。
一夥人蔫壞，都知道秦向不太直，想出這麽個餿主意。
秦向是誰？玩得起也輸得下，痛痛快快答應，發出去半小時，時間到了才給刪。
他打的美國時差，沒想到還是被裴雲霄刷到了。
不僅刷到了，
這狗東西還截圖！
「這是大冒險。」
秦向深吸一口氣，幽幽揭露真相。
裴雲霄一楞，搶回手機，俊俏的臉上神色一變，有些迷茫。
他盯著那張大冒險的截圖，好幾秒沒說一句話，難得的安靜，手指一動，刪掉了。
客廳沙發昏暗的燈光下，誰也沒先說話。
裴雲霄嘴唇囁嚅，最後看著秦向：「向兒，我是認真的。」
誰不是呢。
秦向說：「我也是認真的。」
2
那晚，裴雲霄摔門而去，不歡而散。
也沒真的摔門。
他倆當了那麽多年的鄰居。
門摔壞裴雲霄怎麽跟秦向媽媽交代？
畢竟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從小學到初高中，就是這麽湊巧，他和裴雲霄一直在一塊上學，竹馬竹馬，逍遙快活。
兩家又是對門鄰居，關系好得不得了。
只是最後裴雲霄出國留學去了美國的獨立浴室，而秦向選擇留在北方的澡堂子。
他從小泡慣了，三天不搓想得慌。
第二天，秦向就打電話給向遲約澡。
這人跟秦向是初中同學，高中湊巧待在一個班做了同桌，每天下課混在一塊打籃球，帶著裴雲霄，打著打著就成了擁有革命友誼的純兄弟。
要麽說，人和人的感情發展就是不一樣。
同樣天天黏在一塊，秦向可以和向遲做兄弟，但不想和裴雲霄這樣。
對於秦向和裴雲霄的事兒，向遲作為三人行中從未缺席的，門清兒。
只不過他性格大大咧咧的，沖完澡跳進池子，張口第一句話就戳人家秦向心管子。
「聽說裴雲霄回來了？」
一聽到這仨字秦向就犯愁，嗯了一聲，其他不吱聲。
裴雲霄好端端的表什麽白啊？
向遲見氛圍不對，又看秦向愁雲繞了滿面，摸了摸嘴，暗罵一句多事，蜷水下只露出一雙討好的眼睛瞅著秦向。
秦向眼一斜，渾身裹著熱水，想這事做什麽？
他向來沒心沒肺，當初就這樣，事不臨頭就不著急。
臉上恢覆以往笑嘻嘻的模樣，壞心眼兒往向遲臉上潑了一掌水，嗆得人直咳嗽，咳完，追著他打。
晚點時候，向遲提議去籃球館玩玩。
他倆大學也在一塊，但是學業忙，玩球機會少之又少，向遲躍躍欲試，秦向球技又進多少，他能打贏嘛？
結果秦向媽媽一個電話打來。
「雲霄在家等你一下午！你去哪耍了？」
電話那頭還傳來裴雲霄的聲音，深明大義，可聽那語氣，又不是那麽回事兒。
「幹媽，秦向不回來也沒事兒。」
聽得秦向恨不得掐死這朵小白蓮。
秦向停在原地，黃昏掛在枝頭上，他滿臉對不住放了向遲鴿子。
正值飯點，司機接的最後一單，路上人多車更多，車頭挨著車屁股，一步步挪著蹭著才把秦向送回去。
秦向無語，早知道還不如走路。
不過也好，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鑰匙開門。
秦向見著裴雲霄躺在沙發上，長腿隨意搭著膝蓋，姿態比在家裏還愜意，垂頭玩著手機。
他出門躲債，卻忘了裴雲霄從美國回來，秦向媽媽做幹媽的肯定要聚聚。
這頓，是裴雲霄的接風飯。
他得回來。
秦向將鑰匙放在玄關，低頭換了灰色棉拖，今年新買的，軟乎乎像踩著雲朵兒似的，再擡頭，原本坐沙發的裴雲霄已經到了他跟前兒。
咧著一張嘴，白牙晃得他眼睛疼，像沒事人一樣對他笑，狗爪子捧了一把瓜子給他。
裴雲霄笑得一臉得意，仿佛不知道秦向一大早出門，在外頭待著不回家是在躲他。
「幹媽和我媽在廚房做菜，叫我過來躲油煙。」
放他個屁！
秦向冷笑。
明明是來堵他秦向的。
飯桌上。
秦向媽媽笑得如沐春風，仿佛裴雲霄才是親兒子。
當然，親兒子也逃不過催婚，親媽幹媽一塊下場。
「雲霄在美國談朋友了嗎？」
秦向隔岸觀火，拆了一只螃蟹的殼，一邊看戲一邊心裏偷笑。
今年螃蟹九十八一斤，桌上少說大幾斤。
為了給裴雲霄接風洗塵，這兩位老母親算下血本了。
明顯感覺裴雲霄看他一眼，然後沖秦向媽媽搖了搖頭。
秦向媽媽一聽，著急上火一拍桌子。
「明年就二十五了，到年紀了。」
秦向依舊隔岸觀火，喲！怎麽還有一只七條腿的螃蟹？
但他沒料到裴雲霄臉皮厚，這邊夾了一只肥膏油厚的螃蟹放碗裏，那邊又給了秦向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秦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裴雲霄手裏不急不慢地剝蟹殼，嘴裏四兩撥千斤將話題撥給了秦向。
「秦向哥還沒談對象，我比哥小，不急。」
秦向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當即就停下不動了。
他說裴雲霄怎麽忽然叫他哥，原來不安好心，轉移炮火。
Big膽！
小三天能算小嗎？
秦向一雙黑眸似藏著刀，盯著盤子裏被肢解得算不上美觀的螃蟹屍體，仿佛看到了等會兒裴雲霄的下場。
秦向張開想反駁，裴雲霄先開口。
打啞迷似的語氣，劍眉下壓著的一對眸子黏在秦向身上。
「而且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秦向：「……」
秦向放下了筷子。
他真的服了這位大哥。
說話就說話，非用一雙溫柔到溺死人的目光瞅著他，隨即在全桌人的目光下，筷子一撥，將那只拆好的肥螃蟹完完整整放進秦向碗裏。
在坐的都是聰明人，這一舉動，基本把謎題的答案解了。
幹幹凈凈，壓根兒沒往下猜的必要。
因為裴雲霄這一舉動，一整晚，秦向媽媽的目光在他親兒子身上徘徊。
就連裴阿姨的目光也若有所思。
秦向低頭裝死。
裴雲霄笑得比春風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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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秦向也看不上裴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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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裴雲霄還是個小鼻涕蟲，哪是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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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比裴雲霄大三天，性子完全不一樣，某天秦向實在煩了，擰眉，威脅裴雲霄。
「敢哭就把你小唧唧剁下來塞你嘴裏！」
可能是這個威脅太露骨，又太血腥。
打那以後，裴雲霄再也沒在秦向面前掉過眼淚。
當然，也沒再穿過開襠褲。
裴雲霄媽媽為此納悶了好久。
此刻，裴雲霄耳朵有點紅，一雙眼看天看地，唯獨不敢看秦向。
秦向看著稀奇，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麽跟小白花似的？忍不住問：「都說美人國風氣開放，你待了四年，怎麽還這麽不經逗？」
裴雲霄甩來一朋友圈截圖，態度忒差：「比不得你，找對象還玩網戀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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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納悶，他初戀都沒頭緒呢，哪來的網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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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張大冒險的截圖，好幾秒沒說一句話，難得的安靜，手指一動，刪掉了。
客廳沙發昏暗的燈光下，誰也沒先說話。
裴雲霄嘴唇囁嚅，最後看著秦向：「向兒，我是認真的。」
誰不是呢。
秦向說：「我也是認真的。」
2
那晚，裴雲霄摔門而去，不歡而散。
也沒真的摔門。
他倆當了那麽多年的鄰居。
門摔壞裴雲霄怎麽跟秦向媽媽交代？
畢竟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從小學到初高中，就是這麽湊巧，他和裴雲霄一直在一塊上學，竹馬竹馬，逍遙快活。
兩家又是對門鄰居，關系好得不得了。
只是最後裴雲霄出國留學去了美國的獨立浴室，而秦向選擇留在北方的澡堂子。
他從小泡慣了，三天不搓想得慌。
第二天，秦向就打電話給向遲約澡。
這人跟秦向是初中同學，高中湊巧待在一個班做了同桌，每天下課混在一塊打籃球，帶著裴雲霄，打著打著就成了擁有革命友誼的純兄弟。
要麽說，人和人的感情發展就是不一樣。
同樣天天黏在一塊，秦向可以和向遲做兄弟，但不想和裴雲霄這樣。
對於秦向和裴雲霄的事兒，向遲作為三人行中從未缺席的，門清兒。
只不過他性格大大咧咧的，沖完澡跳進池子，張口第一句話就戳人家秦向心管子。
「聽說裴雲霄回來了？」
一聽到這仨字秦向就犯愁，嗯了一聲，其他不吱聲。
裴雲霄好端端的表什麽白啊？
向遲見氛圍不對，又看秦向愁雲繞了滿面，摸了摸嘴，暗罵一句多事，蜷水下只露出一雙討好的眼睛瞅著秦向。
秦向眼一斜，渾身裹著熱水，想這事做什麽？
他向來沒心沒肺，當初就這樣，事不臨頭就不著急。
臉上恢覆以往笑嘻嘻的模樣，壞心眼兒往向遲臉上潑了一掌水，嗆得人直咳嗽，咳完，追著他打。
晚點時候，向遲提議去籃球館玩玩。
他倆大學也在一塊，但是學業忙，玩球機會少之又少，向遲躍躍欲試，秦向球技又進多少，他能打贏嘛？
結果秦向媽媽一個電話打來。
「雲霄在家等你一下午！你去哪耍了？」
電話那頭還傳來裴雲霄的聲音，深明大義，可聽那語氣，又不是那麽回事兒。
「幹媽，秦向不回來也沒事兒。」
聽得秦向恨不得掐死這朵小白蓮。
秦向停在原地，黃昏掛在枝頭上，他滿臉對不住放了向遲鴿子。
正值飯點，司機接的最後一單，路上人多車更多，車頭挨著車屁股，一步步挪著蹭著才把秦向送回去。
秦向無語，早知道還不如走路。
不過也好，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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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見著裴雲霄躺在沙發上，長腿隨意搭著膝蓋，姿態比在家裏還愜意，垂頭玩著手機。
他出門躲債，卻忘了裴雲霄從美國回來，秦向媽媽做幹媽的肯定要聚聚。
這頓，是裴雲霄的接風飯。
他得回來。
秦向將鑰匙放在玄關，低頭換了灰色棉拖，今年新買的，軟乎乎像踩著雲朵兒似的，再擡頭，原本坐沙發的裴雲霄已經到了他跟前兒。
咧著一張嘴，白牙晃得他眼睛疼，像沒事人一樣對他笑，狗爪子捧了一把瓜子給他。
裴雲霄笑得一臉得意，仿佛不知道秦向一大早出門，在外頭待著不回家是在躲他。
「幹媽和我媽在廚房做菜，叫我過來躲油煙。」
放他個屁！
秦向冷笑。
明明是來堵他秦向的。
飯桌上。
秦向媽媽笑得如沐春風，仿佛裴雲霄才是親兒子。
當然，親兒子也逃不過催婚，親媽幹媽一塊下場。
「雲霄在美國談朋友了嗎？」
秦向隔岸觀火，拆了一只螃蟹的殼，一邊看戲一邊心裏偷笑。
今年螃蟹九十八一斤，桌上少說大幾斤。
為了給裴雲霄接風洗塵，這兩位老母親算下血本了。
明顯感覺裴雲霄看他一眼，然後沖秦向媽媽搖了搖頭。
秦向媽媽一聽，著急上火一拍桌子。
「明年就二十五了，到年紀了。」
秦向依舊隔岸觀火，喲！怎麽還有一只七條腿的螃蟹？
但他沒料到裴雲霄臉皮厚，這邊夾了一只肥膏油厚的螃蟹放碗裏，那邊又給了秦向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秦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裴雲霄手裏不急不慢地剝蟹殼，嘴裏四兩撥千斤將話題撥給了秦向。
「秦向哥還沒談對象，我比哥小，不急。」
秦向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當即就停下不動了。
他說裴雲霄怎麽忽然叫他哥，原來不安好心，轉移炮火。
Big膽！
小三天能算小嗎？
秦向一雙黑眸似藏著刀，盯著盤子裏被肢解得算不上美觀的螃蟹屍體，仿佛看到了等會兒裴雲霄的下場。
秦向張開想反駁，裴雲霄先開口。
打啞迷似的語氣，劍眉下壓著的一對眸子黏在秦向身上。
「而且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秦向：「……」
秦向放下了筷子。
他真的服了這位大哥。
說話就說話，非用一雙溫柔到溺死人的目光瞅著他，隨即在全桌人的目光下，筷子一撥，將那只拆好的肥螃蟹完完整整放進秦向碗裏。
在坐的都是聰明人，這一舉動，基本把謎題的答案解了。
幹幹凈凈，壓根兒沒往下猜的必要。
因為裴雲霄這一舉動，一整晚，秦向媽媽的目光在他親兒子身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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