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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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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感情!

“怪我。”許晴風喪氣極了,“要不是我把你推下去,你手機也不會弄成這樣。”

“沒關系。”

姜信知道他是無心的。

“不不,都怪我!”

“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私密馬賽!”

……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許晴風都還在連聲道歉。

“姜信,我買個新的賠給你吧。”許晴風已經做好了決定,他剛好攢了一筆錢,可以賠給姜信一個新的。

他知道,姜信的9988這麽多年都沒舍得換,一定對他很重要。

“都怪我,把你推水裏,害得它被泡壞了,我知道,這個手機一定對你很重要……”

“也沒有那麽嚴重。”姜信馬上說,告訴他實情,“其實這個手機是一個資助者送給我的,大概是六七年前,當時對方來家裏資助,那時候,因為我家沒有通訊工具,剛好他家裏有一個舊的手機,就把它給我了。”

“這麽久的嗎……”

“嗯,因為我基本上只用它打電話,所以一直用到現在。”姜信把情況如實講給他聽。

盡管他這麽說,但許晴風態度依然很堅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雖然你不介意,但是,我心已決!我一定要給你買一個新的!”

“你不準,再拒絕了!”

許晴風手指點他,眉頭挑起,臉色寫著滿滿的堅決。

姜信預感,要是自己再說一個不字,某人可能會炸毛了。

他只得應了:“好”。

-

晚上回去之後,許晴風關在房間補假期剩下的作業。

許知遙也打烊回來了,推門一看,見許晴風在寫作業,熱了牛奶端進他房間:“喝點兒牛奶。”

“謝謝媽媽。”

許知遙在他旁邊坐下,問他:“怎麽樣,今天那個游戲好玩不?你們通關了沒?”

“通關了,還拿到了獎金。”

“哦?那不錯啊,說明你倆的組合很給力。”

許知遙誇讚的時候,卻註意到許晴風看起來有點懨懨不樂。

“怎麽了?你拿了獎金,看起來怎麽還不太高興?手機買了嗎?”

“沒……獎金是拿了,但是損失有點大……”

許晴風就把最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許知遙聽完之後,沒有忍住笑了,拍拍他:“你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所以你打算用最近攢的這筆錢給姜信買新手機嗎?”

“嗯,已經買了。”他不久之前在網上搜了姜信同款手機的價格,換算成了當時的物價,接著在同城購上買了一個最新的智能機。

“那你現在剩下的錢,還能買到自己的手機嗎?”

“嚶嚶。不能。”許晴風皺皺鼻子,一臉難過,但這難過只持續了半秒鐘,接著他安慰起許知遙,也算是在安慰他自己,“沒事兒!……不能就不能!大不了等攢夠了獎學金再買!”

許知遙搖搖頭又拍拍他,嘆了口氣:“你呀……”

她不再打擾他學習了,接著出了房間:“那你繼續寫作業,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

-

許晴風不知道,在當天晚上,許知遙偷偷地下單了他一直心儀的那款手機。

第2天晚上。

許晴風自習課上完到家的時候,發現客廳的桌子上,躺著兩個嶄新的盒子。

許知遙窩在沙發裏看電視,見他回來,沖他指指桌上:“有兩個快遞,一個是你的,另一個,也是你的。”

“怎麽有兩個?”許晴風記得,明明自己只有一個包裹。

但當看到另外一個手機盒子的封面。

再看看正等他拆快遞的許知遙,登時,就明白了一切。

感動。

“媽!我宣布!您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許晴風沒忍住歡呼雀躍,抱住盒子,開心地誇誇。

“開心吧?你生日反正也快到了,這就當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嗚嗚嗚……謝謝媽媽!”一說起生日禮物,許晴風又記起一件事,蔫巴巴地告訴許知遙,“我今天其實也給你買了生日禮物……是一套漢服,不過現在還在幹洗店裏,因為,今天突然遇到同學,怕他認出我來,就把衣服穿上了。”

“沒事兒,反正新買的衣服都要洗,我兒子買的,怎麽樣我都喜歡。”

“嗚嗚嗚,媽媽我愛你!”許晴風給了許知遙一個大大的熊抱,接著高高興興地把包裝拆了,現在他整個人的狀態就是開心到飛起。

他開了手機,把原本備份的一些信息恢覆了,做完這些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多。

他知道姜信這個時間點兒還沒有睡覺,於是帶上手機,去五區找他。

姜信這時候剛洗漱完,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姜信?信信?你在不在?”

“在。”姜信聽到許晴風的聲音,連忙應聲開門。

門的縫隙拉開。

許晴風見到面前的姜信,準備往裏紮的步伐暫停了。

姜信明顯是剛洗漱完,頭發還沒有擦,一些水珠順著發梢落下,再從他的側臉滑落至鎖骨,他的發絲、頸間,隱約可見晶瑩的珠點。

他一只手扶著門把,另一手拿著毛巾,還沒有來得及擦拭濕發。

“那個……我方便進來嗎?”許晴風問了一嘴。

“方便。”姜信側身,讓他進來。

許晴風嗅到一陣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手背在身後,神秘兮兮的。

姜信正要問他這麽晚來有什麽事情,許晴風另一只藏著的手突然擡出來,驚喜說:“當當!您的手機已到站!”

-

兩人進了房間,坐在床上,一起把包裝拆了。

許晴風問他:“你原來的電話卡還能再用嗎?我的還可以。”

姜信把電話卡給他:“還不清楚。”

許晴風發現他卡的尺寸不對勁,原來的尺寸是適應老版本的手機,但是現在的智能機電話卡尺寸都比較小,得裁一下才能裝進去。

“明天去手機店,把卡裁一下才可以裝進新機。”

“好。”

“但現在,你可以把我的號碼先存進手機。”許晴風把手機還給姜信,讓他存電話號碼。

姜信點進了通訊錄,很快地,自行輸入並存儲了他的號碼。

“唉?姜信,你竟然能背到我的號碼?”許晴風正說要給他念,沒想到他已經輸完了。

“……嗯。”姜信輸完號碼,開始輸入備註。

許晴風好奇他會給自己打個什麽備註,頭歪過去看他。

“你知道,我給你的備註是什麽嗎?”許晴風突然冒出這句。

姜信動作停下來:“是什麽?”

許晴風就翻出自己的通訊錄,給他看頁面。

姜信看到,他給自己打的備註是兩個字:

“信信。”

信信。他現在,好像一直這麽稱呼自己。

於是備註也相應改成了這個嗎?

“好聽吧。信信,信信。聽上去怪親切的。”許晴風看著他說。

“你給宋醒他們,打的也是類似的備註嗎?”姜信突然這麽問。

“宋醒他們?”

許晴風想了想,好像他們的備註也不全是真名兒,於是他開始翻手機裏的通訊錄。

姜信坐在他身旁,看他的指尖拖著滾動條。

“這個是宋醒的備註。”許晴風給他看。

宋醒的備註,叫做“猛男”。

“這是他讓我這麽改的,說很有陽剛之氣。”許晴風說,接著又翻到了王成的。

頁面上又顯示著“小橙子”三個字。

許晴風說:“我叫他小橙子。”

“所以,只要是身邊的朋友,都會有不一樣的備註嗎?”

姜信好像明白了他的命名規則。

“嗯嗯。”

姜信沈吟了半秒。

接著,視線轉回自己的手機,盯著自己手機那個備註的頁面,不知道該寫什麽。

許晴風湊過來,看著他說:“我都叫你信信了,你要是還給我備註我本名,我可要撓你了。”

“不備註你的本名。”姜信略一思索,接著,就打出了許晴風的備註:

“小風”。

“可以,這樣,才比較有親和力。”許晴風感到很滿意,“信信,小風,聽上去我們好像都年輕了10歲,有點兒像小孩子的叫法。”

許晴風兀自念叨著。

小群裏這個時候正連環炸消息,許晴風手機提示聲音一串接著一串。

“你偶爾像小孩子。”姜信這時候正好說。

然而他的聲音被消息的提示音蓋住,許晴風沒有聽到。

許晴風快速把消息提示音換成了其他不那麽嘈雜的,改完之後對姜信說:“信信,等你明天晚上能上網了,我把你拉到班群裏。”

“好。”

姜信把手機放在一旁。

因為暫時無法通訊,他手機的界面,一時間都是黑屏。

-

藝術節的準備工作也正緊鑼密鼓地開展,參與演出的同學每一天都得抽出時間排練。

演員們的臺詞已經背得差不多了,這天體育課,郭蕭蕭號召所有的演員到操場另一邊集合對臺詞。

“好了別聊了同志們!讓我們先把臺詞拉一遍。action!”

第1幕的臺詞由乞丐和少年父母開始。

……

少年父親:“走吧,別看了,這麽冷的天,回家去吧……”

少年母親:“我的孩子……”

少年父親:“走吧,再不走,他就要發現我們離開了……”

……

乞丐牽著孩子:沒關系,你的父母不要你,我們一起回家。

……

“等等,話說少年小時候誰來演啊?”

許晴風突然想起還有這麽個角色,沒人說兒時少年的臺詞。

“楊哥說,他家寶貝可以友情出演。”郭蕭蕭回。

“哇哦。”

“繼續。莫走神。”

……

接著就到了第二幕。乞丐和男孩的父母退。

基本上,後面戲份的主要的參演者就只有固定的幾個人。

第二幕,到了許晴風在創作室遇見姜信的情節。

許晴風:“請問……你自何處來?”

姜信:“我來自你創作的樂曲,《心之樂章》。”

許晴風:“你是誰?”

姜信:“我來自樂之國度。是誕生於你音樂之作的天使。”

許晴風:“那麽,親愛的天使,你為何會現身於此?”

姜信:“我來救贖你,讓你唱出世間動聽之歌。”

“stop!!”

兩人臺詞對到這裏,郭蕭蕭突然拍手示意他們暫停。

兩人乖乖地擡頭,聽她發言點評:“這部分臺詞,你們的語氣和發音是對的,但是少了一點東西。”

“啥東西?”許晴風茫然。

“感情。”

郭蕭蕭認真地解析劇情,開始給他們講戲:“這是一個救贖的故事,天使出現的本意就是為了救贖少年。而天使和少年在最開始的關系,應該有一種親人間的感覺。”

“啥?親人?”許晴風瞪眼。

郭蕭蕭不徐不疾,繼續解析:“試想,天使是從你創作的樂曲中誕生的,就相當於,你給了他生命,天使天生就對你該存有一種依賴的感情,而你在聽到天使說,‘我自你創作的樂曲中誕生’時,你也應該倍感親切。打個比方,就像你最愛的作品,有一天,它具象化、活生生地呈現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會像看到親生孩子那樣,心生出親切的感情?”

許晴風經過她這麽一點撥,好像明白了,點了點頭:“好像是。”

“你呢姜信,明白了嗎?”

“明白了。”

“OK,那我們繼續,記住,一定要帶著真摯的情感!action!”

許晴風:“請問……你自何處來?”

姜信:“我來自你創作的樂曲,《心之樂章》。”

“等等等一下!”

郭蕭蕭發現他倆對臺詞的時候又出現了新的狀況,趕緊打住。

兩人懵懵然地等著她發話。

“我發現你倆對詞兒的時候,怎麽都沒有眼神交流呢?情感!情感很重要啊!”

“噗——哈哈哈哈!”

一旁,宋醒忍不住狂笑出聲。

“宋醒,你笑啥?”

“你讓他倆對視?眼神交流?產生情感?哈哈哈哈哈兩個大男人,怎麽可能?!”宋醒簡直不敢想象他倆正兒八經演出來的感覺。

“怎麽不可能,男人與男人之間就不能擦出火花嗎?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的好吧。”

“不不不,姜哥跟許哥不可能演出情感來,因為姜哥他可是……”

“咳。”

姜信突然有種預感,預料到了宋醒接下來可能會說出什麽。

宋醒發現對面姜信掀起眼,朝自己不冷不淡地看過來。

他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剛剛差點說漏嘴了。差點把上次偶遇姜信女友的事情說出去了。

罪過罪過。

“因為什麽?”郭蕭蕭問宋醒。

宋醒選擇噤聲,擺擺頭站到一邊去:“呵呵呵……沒啥,你就當我剛剛放了個屁。”

“我能演出來。”

姜信轉向郭蕭蕭,認真地說,又側了下身,面向許晴風。

“就是嘛,只有通過眼神交流,才會讓你們更快地融入情境中!”郭蕭蕭一直對自己的導戲充滿信心。

“好的,記住了。”許晴風擡眼看看姜信,抖了抖手裏的稿子,重新開始。

他擡頭凝視著姜信,目光也隨著臺詞開始變化:“請問……你自何處來?”

姜信回視著他,目光真摯:“我來自你創作的樂曲,《心之樂章》……”

許晴風狀態還沒有完全進入,但他感覺,姜信已經比他更快進入了角色。

他望著姜信的眼睛,不知不覺間也被他的情感代入進去,也慢慢開始融入情境中。

許晴風:“那麽,親愛的天使,你為何會現身於此?”

姜信:“我來救贖你,讓你唱出世間動聽之歌。”

……

旁邊,郭蕭蕭聆聽著兩人的臺詞,觀察著他們的狀態,感到他們已入佳境。

“不錯不錯!一次比一次進步!”第二幕過完,郭蕭蕭滿意地拍拍手。

後面幾幕,郭蕭蕭覺得先不急著排練,只讓大家先暫時過一遍。

“目前這兩天,我們先排前面兩幕,剩下的,我們之後再一幕一幕進行,還有,班長,那個第3幕的舞蹈和尾聲的舞蹈,要辛苦你多多排練一下了喲。”

“沒問題,編舞我早就設計好了,每一幕學起來都很快。”

“辛苦辛苦,那後天體育課,我們到時候過來排一下現場。”郭蕭蕭說到最後,不免又提示一下他和姜信,“一定要記住我今天所說的,情感!情感!”

“okok!”許晴風邊應邊比手勢。

姜信也一直記著郭蕭蕭說的話。

對於劇情和臺詞,他早已熟記於心。

-

晚上放學,兩人抽空去了手機店,把姜信的電話卡裁了。

卡裝好之後,姜信在許晴風的指示下又下載了幾個當下最熱門的軟件。

“必備的聊天軟件,這個,還有這個。”許晴風幫他點了。

“好。”

姜信第一次用智能手機,雖然對上面的一些軟件有所耳聞,但是從來沒有用過,下載都聽從著許晴風的指引。

“還有這個,這個,熱門游戲!”許晴風戳進兩個游戲軟件,想起了什麽,停住沒按下載,問姜信,“對了信信,你玩游戲嗎?”

“我不玩游戲。”

“那就別下載。好好學習。”

“好。”

許晴風幫忙操作,很快,姜信的手機就多了一堆軟件,從社交到生活,應有盡有。

手機不能帶學校,不過,姜信從來沒有頻繁使用手機的習慣,對於他來說,如今手機的功能只不過是多了幾種通訊工具而已。

到家之後,他申請了微信賬號,第一件事情,就是加上許晴風的微信。

許晴風之前把賬號寫在了他草稿紙上,他背下來了。

他在好友搜索中鍵入了許晴風的賬號,點擊搜索。

一個名為“一枚小太陽”的賬號出現。

姜信認得許晴風的賬號,他的頭像是一個手繪的太陽,黃橙橙的顏色,看上去暖洋洋。

他輸入驗證信息:“我是姜信。”

接著,發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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