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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還魔|章六十一|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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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還魔|章六十一|大結局

三世還魔|章六十一|大結局

她領著他們往地下宮殿走去,一層一層的旋轉樓梯,行至一半,她突然停下腳步,原本對雲瓏喃並無多餘情感的臉突然有了一些松動,她開口道:“雲瓏喃,你可想清楚了?活人禁術,會吞噬了你,你也許會永遠消散於世間,天上地上再無雲瓏喃,你可想清楚了?”

“你怕我死了,再也無人給你供食心臟了?”雲瓏喃道。

唾棄了他一口,婉綾姬道:“呸!沒有你的心臟我也可以延壽千年!何況你這上神的心臟我吃了,很是頂用!你躲在休與山門不回青丘,我不是也活著!”

她這話一出口,雲瓏喃有些訝異,他似乎從這番怒罵裏聽出了一絲絲的微弱情分。

始終不發一言的囂月道:“魔尊他把弒神之魂給了你,也是為了讓你活下來,躲過這第三世的劫,他一定不希望你用命去換他的!”

雲瓏喃抿著唇,過了一會才說:“我有弒神之魂護著,心裏有數的,別擔心。”

“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在地宮門口,婉綾姬的侍女們攔下了囂月和昭薄夷。

囂月看著雲瓏喃走入大門中,曾經的主仆情誼湧上心頭,想起那一日,自己推著初雲澀來到帝君的那個院落,鳩靈攔住了自己,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起了那天,白衣的初雲澀消失於門口,自己心頭不祥的預感愈發清晰,他急了,忙喊住雲瓏喃:“大人!”他很想阻止雲瓏喃不讓前世的事再重演。

而雲瓏喃只是回了一下頭,沖他淡淡一笑,那笑很輕,沒個重量,仿若把雲瓏喃所有的沈重都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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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識君!你講不講理!”揚柏嵐沖著焉識君發著脾氣:“憑什麽你可以去看師兄我就不可以!”

“你笨手笨腳,上次差點把師兄的茶杯打翻了!”焉識君抗上自己的開山大斧,氣勢很足的說道。

“哼!還不是那個兔崽子跑來跑去不消停,我抓他,沒抓到麽!”

“不過說來也怪,為什麽每一次那小子見我都躲著呢?”焉識君納悶道。

“見你就跟見了鬼似的!你啊!上輩子肯定是女鬼托生!”揚柏嵐嗤笑一聲,果不其然被焉識君拎起了耳朵,他慘叫著,聲音吵到了前方的崇向惜,此時的崇向惜已是休與山門的門主,他戴著一頂銀珠冠帽,身著一件銀絲長褂,倒也有幾分門主的氣勢,他回過身呵斥道:“消停會!”

兩人立即噤聲,焉識君看向崇向惜的後背,她這麽多年一直都記掛著雲瓏喃對自己說過的話,她也的確去重新調查過垚展案的來龍去脈,的確疑點太多,而最可疑的人便是崇向惜,因為此事受益最大的人便是他了,崇向惜不僅獲得了休與山門的門主一位,甚至還在一百年前封了中鬥星君的職位,那些本是雲瓏喃的。

而雲瓏喃明明知曉一切,卻並未拆穿,為何?焉識君在見識了這幾年休與山門的發展後,開始理解了雲瓏喃的選擇,他忍著那麽大的冤屈,承受著入魔的痛苦,依然保守了秘密,應是對崇向惜的能力有所了解吧。雲瓏喃沒有做的事,她焉識君也不會去做。

而彥卓君可以醒來的,她卻聽從雲瓏喃的建議,再一次封住了他的意識,讓大師兄繼續昏迷下去,當她發現幾年前的陰謀策劃者是崇向惜之後,她才真正理解了雲瓏喃的意思。如果彥卓君發現了崇向惜的所作所為,大師兄他一定會非常痛苦,與其清醒的痛苦,不如一無所知的沈睡。

在這一點上,她選擇了與雲瓏喃心照不宣。

她走過城門口,聽見不遠處的戲樓唱著小曲,那曲子悠悠揚揚的落入耳中,她只聽得一個大概:“嫁女殤,嫁女殤,前世過往,不追憶——”她也不知怎的,聽得個心亂,駐足,向那戲樓望去,看見一個身著紅襖的小女童在唱,那女童朝她的方向在看,與她目光一撞竟不躲開,還微微點了點頭。她的記憶中可不認得這個女童,正聽得出神,前面有人在喊:“焉識君!快走吧!”她這才緩過來,加快步伐,跟上了師兄弟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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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的沙,真是肆無忌憚啊!焉識君戴著帷帽,還是躲不過這沙石飛檐走壁的落入臉上。她回頭瞧了眼崇向惜與揚柏嵐,這兩個不戴帷帽就慘了很多,沙石都染黃了他們的青絲,在他們頭發間塞滿了黃沙。

“呸呸!”揚柏嵐連吐幾口石頭:“這青丘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青丘住的都是九尾狐!哪有人?!”一個聲音從他們頭頂響起,擡頭一看,一只巨大的白狐從他們頭頂飛過,白狐落在他們面前,正是青丘狐君。

“又來看雲瓏喃了?”青丘狐君問道。

焉識君拿出一包茶葉道:“師兄他最愛喝茶,我給他帶了一些,是我父親特意從琴鼓山宗獲得的,上等品。”

“他喝茶不過是喝個熱鬧,可沒有講究。”青丘狐君嘴上說著,還是接過了茶。

“那死人不喝我喝!”一個小男孩突然跑出來,一把搶下茶包。

“小兔崽子又是你!”揚柏嵐氣得就要揮拳去揍小男孩,被焉識君一把攔下。

“攔我做什麽!我教訓教訓這小鬼!上次要不是他——”話還未說完,焉識君道:“你看這小鬼長得像誰?”

揚柏嵐仔細打量那小鬼,一張漂亮臉蛋,尤其一雙深情眸,滿是豐沛情感,的確,對這雙眼他不舍得出拳了:“小鬼你是誰啊!”

“憑什麽告訴你!”那小鬼白了他一眼,轉身跑入了宮殿內。青丘狐君見狀,無奈攤手:“這孩子太頑劣,誰的話都不聽!”

“讓我們見見師兄吧。”崇向惜在一旁默聲半天,終於開了口,他狐疑的瞧了瞧那小男孩,心裏有了些答案。

逐晝重生了嗎?

“如果卓君師兄在,一定會與瓏喃師兄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的吧——”焉識君突然開口道,這話一出,勾起了所有人的回憶。

記憶中,雲瓏喃總是與彥卓君在院落裏擺上一張桌,放上兩把椅子,就開始喝茶,雲瓏喃喝茶如飲酒,好似在解渴。他們師兄弟妹三人,想起那個場景不禁回到過去,彼此皆是悵然感傷。

突然昭薄夷跑了出來,對青丘狐君道:“不好了!冰裂開了!”

“什麽?!”青丘狐君與眾人大驚失色,忙入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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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丘宮殿的地宮裏,豎立著一塊巨大的冰錐,那冰錐裏沈睡著一人,那人的相貌倔強、清透又易碎,似蓮的潔白,又似染血後的妖怡,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雲瓏喃。而在冰錐前站著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他立即躲到囂月長老身後,驚道:“我就是摸了摸了這冰!不知怎麽就裂開了——這死人不會要活過來吧!”

拍了下男孩的頭,焉識君呵斥道:“說什麽死人啊!他可是你——”話到嘴邊馬上收住了。

“他睡了有一百年,也該醒了。”囂月長老在一旁說道。

“他為了覆活逐晝,而受到禁術反噬,幸而弒神之魂護體,否則早死了。”昭薄夷話音剛落,突然冰錐的裂痕越來越大,仿若有人在裏面發力。

突然響起腳步聲,一人從後面走來,他手持一把冷劍,那劍柄上是蓮花,已經含苞,通體黑紅。

“右互?”崇向惜驚訝道。

一百年前,右互突然來到崇向惜面前,在崇向惜還未來得及驚喜,他問了一句:“那把蒲扇,可是我曾送你的?”

問得崇向惜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

“罷了罷了,只有我一人想起來算什麽!”右互一轉身走了,扔下一個稀裏糊塗的崇向惜。後來聽說他回了青丘,一直守在雲瓏喃身邊。崇向惜對雲瓏喃又多了份嫉恨,他對雲瓏喃,是嫉恨的,嫉恨他輕易俘獲了彥卓君的心,於是便想著把休與山門連同彥卓君一同從雲瓏喃手裏搶過來,可是搶過來了,他又不想要了。

休與山門——

彥卓君——

好似都不是他想要的,最後他把視線停在了右互身上。

“都躲開!”右互大聲道,揮起長劍向著那冰錐砸去:“大人!您該醒了!都百年了!他也等了您百年!”

“百年算什麽!”一個柔轉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驚愕的向冰錐看去,只見冰錐碎成兩瓣,雲瓏喃從裏面走了出來。

那男孩從囂月身後跑出來,來到雲瓏喃跟前,怔怔的看向雲瓏喃道:“你是哪裏的仙人?!”

“我已非仙非人非鬼了——”雲瓏喃看向男孩,目光一點一點匯聚成深海,一股股的波濤在他眼中翻湧著。

“那很不錯!你做我師父吧!”男孩痛快說道。

“餵餵!你很過分啊!我們這麽多人說要教你收你為徒你都拒絕了!”昭薄夷在一旁抱怨道。

“我師兄是不收徒的!你這傻瓜!”揚柏嵐說道,的確,雲瓏喃從不收徒,就是他和焉識君這樣的,也有了十來個弟子,但雲瓏喃還是孤家寡人。

“你可慎重點!小家夥!”焉識君也開口勸道。

“我的師父只能是他,唯有他——”男孩說道。

雲瓏喃聽了,嘴角微微勾起,也不知是笑,還是什麽的,只是淡淡一筆,沒有濃墨重彩,仿若在經年累月的俗世裏,輕輕的留下了痕跡。

於是,從不收徒的雲瓏喃經常帶著他的小弟子四處游歷,再後來,還收了一個小女娃,那女娃被問了名字便說——我是蓿姑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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