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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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今日過節，尋常時日安靜的侯府難得忙了起來，府上的小廝丫鬟來回奔走，為晚上的祭月準備，香案、供品都需要一一備好。
好在姜盛漪如今懷孕，不用像往年一般處處照看，瑣事都交給管家，她只需在重要地方過目確認便可。
謝煜半途被程響叫走，據說是京中出了大事，姜盛漪便自己回住處了。
姜盛漪不愛閑著，她拿出崔皎的抄書看。姜盛漪外祖家是書香世家，她是跟著外祖啟蒙，一手字也是外祖父所教授。而崔皎的這手字，在姜盛漪看來實在需要多練。
皺著眉往後翻，姜盛漪突然覺得這字格外熟悉。字跡潦草輕浮，腕部力量顯然不足，但崔皎應該是努力在寫好。
“這字……”姜盛漪喃喃道。
突然，姜盛漪腦海中閃過靈光。她放下抄書，提起裙邊稍稍加快步子，有些急切地奔向屋中紫檀立櫃。
“奇怪，怎麽不見了？”
姜盛漪接連拉開抽屜，卻怎麽也沒找到姜盛蕊那天給她的紙。姜盛漪又走到妝奩處，翻開數個首飾盒，才終於找到那張皺巴巴的紙。
“呼……”姜盛漪長舒一口氣，“還好找著了。”
姜盛漪小心翼翼地翻開紙，看見那句無比熟悉的話。
“姐姐被囚禁，不知姜家出事。侯爺明日離開京城。”
走到桌前拿起抄書，姜盛漪一字一句比對，面色逐漸凝重。這紙上的筆跡與抄書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就連一些小習慣也沒有差別。
這封信，是崔皎給姜盛蕊的！
姜盛漪心中有了結論，她捏緊紙張一角，崔皎是什麽意思？她又是怎麽進入沈家的？
她得去找崔皎。姜盛漪明了，這些問題只有崔皎能給她答案。
“夫人，您這是要去何處？”
見到姜盛漪從屋中出來，守在門口的弄晴立馬問道。
姜盛漪舉起手中的字帖，淺笑著道：“去一趟聽月閣。”
聽月閣是崔皎的住處，在西院，離淳寧院倒是近些。流雲居和聽月閣隔了挺遠，而且姜盛漪和崔皎並不親近，很少來往。現在要去聽月閣自然得找個好些的由頭，幸好今天上午崔皎送了個現成的來。
姜盛漪心裏急著問崔皎信的事，走的比平時快不少，沒花多少時間便到聽月閣。
門口的丫鬟見姜盛漪來了也不敢攔，立馬帶著她進去了。
“叩叩叩——”
姜盛漪輕輕敲了敲門沿，裏頭立馬走出來一個穿著豆青色衣裙的少女，正是崔皎。
“嫂嫂？”崔皎見了她顯然是有些疑惑，似乎是沒想到姜盛漪為什麽來，“嫂嫂快請。”
姜盛漪頷首，微微一笑，道：“我今天得了空便幫你瞧了字，特意幫你挑了幾幅字帖送來，現在可有空？”
崔皎受寵若驚，羞澀地笑著說：“麻煩嫂嫂了，我自是有空的，嫂嫂快請。”
姜盛漪的心跳有些快，她微微轉頭道：“弄晴，你留在外面。”說罷，不等弄晴回答便步入房間，崔皎立馬將門關上，阻斷了弄晴的視線。
“這字帖是我啟蒙時所用，於初學者很有益處。”姜盛漪把字帖遞給崔皎。
崔皎接過，道了聲謝，二人不約而同地沈默。
姜盛漪被屋中的寂靜弄得有些心神不寧，她慢慢走到窗前，外邊的景色雜亂，花葉都枯黃，像是很久沒有人打理。
“嫂嫂，你知道了對嗎？”終於，一直默默跟著姜盛漪的崔皎開口了，一語便戳破姜盛漪的來意。
姜盛漪回身，輕聲道：“嗯，說出你的目的吧。”
話語剛落，姜盛漪就看見崔皎猛地擡頭，一臉不可置信，似乎被她的話傷害到了。
崔皎心中苦澀，擺著手道：“我沒有目的，我只是想幫你。”
隨後，又是一片沈默。姜盛漪看著崔皎，崔皎穿的很素凈，頭發只用發帶束起，再沒有其他裝飾。和她妹妹一樣的年歲，卻是全然不同的性格。
“你信上的話是什麽意思。”姜盛漪斂下眼睫，問道。
“就是你被囚禁了……”崔皎垂下頭，小聲地說，“你出不去了，不是嗎？而且，你的確是什麽都不知道，因為一切都被靖安侯給攔住了。”
說到這，崔皎又擡起頭，語速逐漸變快變得激烈，她道：“因為所有的一切，靖安侯他都不會讓你知道！他只想讓你做一只金絲雀，陪在他身邊啊！”
“崔皎！”姜盛漪厲聲打斷。
這一聲讓崔皎回過神，又恢覆了怯怯的模樣，“對不起……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身邊的人都被換了不是嗎？整個流雲居你還有眼熟的人嗎？”
這一連串的發問讓姜盛漪猝不及防，比方才激烈的話還讓她無措。
姜盛漪初入侯府時帶了許多丫鬟來，與她最親近的是從外祖家帶回來、一同長大的繡頰、流螢。但是後來，後來她們都不見了，只有繡頰和流螢與她好好道別過。
“就連我被禁足也是靖安侯吩咐的，只因為那天在湖心亭我多和你說了幾句話。”崔皎慢慢地說著，將一切姜盛漪不知道的事鋪開在她眼前。
那天，崔皎和她說了什麽呢？
姜盛漪努力回想，崔皎說“京城不太平”，還說讓她寫信回姜府。是不是從那天起，姜家就已經出事了？
姜盛漪越想越心驚，原來崔皎那麽早就開始提醒她了，但她還什麽都沒覺察到。
“謝煜，從來不是表面的那副模樣。”崔皎垂頭，聲音細小，“他根本就不是個好人。”
姜盛漪面無血色，手扶上窗欞穩住身體，兀自冷靜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會自己去看，你是怎麽進入沈府的？”
崔皎飛快地看了一眼，只道：“我自己想辦法的。”
姜盛漪從崔皎的那一眼中看到了一抹迅速閃過的難堪，她沒再繼續問，從窗邊離開，想知道的都清楚了，姜盛漪不想再留在這，她需要回去好好理清思緒。
走到門口時，姜盛漪頓住腳步，聲音飄忽：“謝謝你，崔皎。”
說完，姜盛漪拉開門，徑直離開。
回流雲居的路上，姜盛漪心亂如麻，崔皎的話推翻了她過往的認知，讓她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才走到流雲居門口，姜盛漪就瞧見下人均肅穆地站著，絲毫不敢出聲。明明先前她離開時，下人們還不是如此，起碼都是忙碌著布置院子。
莫非，是謝煜回來了？姜盛漪心中覆雜，她現在還沒理清思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謝煜。
姜盛漪忍著心中猶疑，夫妻近三年，她不願意懷疑謝煜為人。可是，崔皎說的樁樁件件都令人無法反駁。
“你去哪了？”
姜盛漪才踏入房中，就聽見謝煜發問，語氣在此時的姜盛漪聽來格外生硬，讓她心中不適。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你了。”謝煜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好，趕忙道歉。
姜盛漪沈默著搖頭。
“怎麽了？”謝煜看出姜盛漪的心不在焉，問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姜盛漪不想讓他再問下去，強顏歡笑道：“沒事。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有重要的公事嗎？”
姜盛漪心思太好看穿了，謝煜知道她在故意轉移話題，心情沈了下去。但他沒再繼續問，順著姜盛漪的話回答：“嗯，岳父岳母的事有進展了，我回來告訴你。”
“真的嗎？”姜盛漪的註意力立刻轉移，她眼中充滿著期盼，以至於有些語無倫次，“爹娘、爹娘他們怎麽樣了？”
謝煜拿出一個玉佩和一封信，遞給姜盛漪。
玉佩是姜望時常戴在身上的那塊，是她母親贈予的，姜盛漪一眼就能認出。她顫抖著手接過，拆開信件，逐字逐句讀了下去。越往後看，姜盛漪眼中的喜悅愈盛，多日愁緒盡數消散。
“我已經安排了人頂替岳父岳母的身份。”見姜盛漪看完了信，謝煜才解釋，“如今他們三人已經被送去京郊別院，只是京城還不平靜，暫時不能讓你們相見。”
盡管這樣，姜盛漪也已經心滿意足。
“只要爹娘和大哥無事就好。”姜盛漪妥帖地收好信和玉佩，眉間終於不再縈繞著苦意。
見到姜盛漪又一次展開笑顏，謝煜更加堅定自己所做並非錯誤。只要他將一切都做到了極致，那麽姜家、姜望就還好好地活著，而姜盛漪亦會永遠陪著他。
謝煜如是想，他定定地看著姜盛漪，說：“謀害姜家的背後之人已經有了眉目，待查出兇手，便可讓你們見面了。”
“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姜盛漪語氣裏掩飾不住疲倦，連日的提心吊膽讓她夜不能寐。即使先前得了謝煜的承諾，她還是忍不住害怕擔心。
如今謝煜帶來父親的親筆書信和玉佩，那麽父母想必是平安了。
想起先前聽了崔皎所言，姜盛漪心中還有所動搖，但現在她不會再信了。無論謝煜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只要他真心待她就好。更何況，謝煜還救出了爹娘，她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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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過節，尋常時日安靜的侯府難得忙了起來，府上的小廝丫鬟來回奔走，為晚上的祭月準備，香案、供品都需要一一備好。
好在姜盛漪如今懷孕，不用像往年一般處處照看，瑣事都交給管家，她只需在重要地方過目確認便可。
謝煜半途被程響叫走，據說是京中出了大事，姜盛漪便自己回住處了。
姜盛漪不愛閑著，她拿出崔皎的抄書看。姜盛漪外祖家是書香世家，她是跟著外祖啟蒙，一手字也是外祖父所教授。而崔皎的這手字，在姜盛漪看來實在需要多練。
皺著眉往後翻，姜盛漪突然覺得這字格外熟悉。字跡潦草輕浮，腕部力量顯然不足，但崔皎應該是努力在寫好。
“這字……”姜盛漪喃喃道。
突然，姜盛漪腦海中閃過靈光。她放下抄書，提起裙邊稍稍加快步子，有些急切地奔向屋中紫檀立櫃。
“奇怪，怎麽不見了？”
姜盛漪接連拉開抽屜，卻怎麽也沒找到姜盛蕊那天給她的紙。姜盛漪又走到妝奩處，翻開數個首飾盒，才終於找到那張皺巴巴的紙。
“呼……”姜盛漪長舒一口氣，“還好找著了。”
姜盛漪小心翼翼地翻開紙，看見那句無比熟悉的話。
“姐姐被囚禁，不知姜家出事。侯爺明日離開京城。”
走到桌前拿起抄書，姜盛漪一字一句比對，面色逐漸凝重。這紙上的筆跡與抄書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就連一些小習慣也沒有差別。
這封信，是崔皎給姜盛蕊的！
姜盛漪心中有了結論，她捏緊紙張一角，崔皎是什麽意思？她又是怎麽進入沈家的？
她得去找崔皎。姜盛漪明了，這些問題只有崔皎能給她答案。
“夫人，您這是要去何處？”
見到姜盛漪從屋中出來，守在門口的弄晴立馬問道。
姜盛漪舉起手中的字帖，淺笑著道：“去一趟聽月閣。”
聽月閣是崔皎的住處，在西院，離淳寧院倒是近些。流雲居和聽月閣隔了挺遠，而且姜盛漪和崔皎並不親近，很少來往。現在要去聽月閣自然得找個好些的由頭，幸好今天上午崔皎送了個現成的來。
姜盛漪心裏急著問崔皎信的事，走的比平時快不少，沒花多少時間便到聽月閣。
門口的丫鬟見姜盛漪來了也不敢攔，立馬帶著她進去了。
“叩叩叩——”
姜盛漪輕輕敲了敲門沿，裏頭立馬走出來一個穿著豆青色衣裙的少女，正是崔皎。
“嫂嫂？”崔皎見了她顯然是有些疑惑，似乎是沒想到姜盛漪為什麽來，“嫂嫂快請。”
姜盛漪頷首，微微一笑，道：“我今天得了空便幫你瞧了字，特意幫你挑了幾幅字帖送來，現在可有空？”
崔皎受寵若驚，羞澀地笑著說：“麻煩嫂嫂了，我自是有空的，嫂嫂快請。”
姜盛漪的心跳有些快，她微微轉頭道：“弄晴，你留在外面。”說罷，不等弄晴回答便步入房間，崔皎立馬將門關上，阻斷了弄晴的視線。
“這字帖是我啟蒙時所用，於初學者很有益處。”姜盛漪把字帖遞給崔皎。
崔皎接過，道了聲謝，二人不約而同地沈默。
姜盛漪被屋中的寂靜弄得有些心神不寧，她慢慢走到窗前，外邊的景色雜亂，花葉都枯黃，像是很久沒有人打理。
“嫂嫂，你知道了對嗎？”終於，一直默默跟著姜盛漪的崔皎開口了，一語便戳破姜盛漪的來意。
姜盛漪回身，輕聲道：“嗯，說出你的目的吧。”
話語剛落，姜盛漪就看見崔皎猛地擡頭，一臉不可置信，似乎被她的話傷害到了。
崔皎心中苦澀，擺著手道：“我沒有目的，我只是想幫你。”
隨後，又是一片沈默。姜盛漪看著崔皎，崔皎穿的很素凈，頭發只用發帶束起，再沒有其他裝飾。和她妹妹一樣的年歲，卻是全然不同的性格。
“你信上的話是什麽意思。”姜盛漪斂下眼睫，問道。
“就是你被囚禁了……”崔皎垂下頭，小聲地說，“你出不去了，不是嗎？而且，你的確是什麽都不知道，因為一切都被靖安侯給攔住了。”
說到這，崔皎又擡起頭，語速逐漸變快變得激烈，她道：“因為所有的一切，靖安侯他都不會讓你知道！他只想讓你做一只金絲雀，陪在他身邊啊！”
“崔皎！”姜盛漪厲聲打斷。
這一聲讓崔皎回過神，又恢覆了怯怯的模樣，“對不起……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身邊的人都被換了不是嗎？整個流雲居你還有眼熟的人嗎？”
這一連串的發問讓姜盛漪猝不及防，比方才激烈的話還讓她無措。
姜盛漪初入侯府時帶了許多丫鬟來，與她最親近的是從外祖家帶回來、一同長大的繡頰、流螢。但是後來，後來她們都不見了，只有繡頰和流螢與她好好道別過。
“就連我被禁足也是靖安侯吩咐的，只因為那天在湖心亭我多和你說了幾句話。”崔皎慢慢地說著，將一切姜盛漪不知道的事鋪開在她眼前。
那天，崔皎和她說了什麽呢？
姜盛漪努力回想，崔皎說“京城不太平”，還說讓她寫信回姜府。是不是從那天起，姜家就已經出事了？
姜盛漪越想越心驚，原來崔皎那麽早就開始提醒她了，但她還什麽都沒覺察到。
“謝煜，從來不是表面的那副模樣。”崔皎垂頭，聲音細小，“他根本就不是個好人。”
姜盛漪面無血色，手扶上窗欞穩住身體，兀自冷靜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會自己去看，你是怎麽進入沈府的？”
崔皎飛快地看了一眼，只道：“我自己想辦法的。”
姜盛漪從崔皎的那一眼中看到了一抹迅速閃過的難堪，她沒再繼續問，從窗邊離開，想知道的都清楚了，姜盛漪不想再留在這，她需要回去好好理清思緒。
走到門口時，姜盛漪頓住腳步，聲音飄忽：“謝謝你，崔皎。”
說完，姜盛漪拉開門，徑直離開。
回流雲居的路上，姜盛漪心亂如麻，崔皎的話推翻了她過往的認知，讓她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才走到流雲居門口，姜盛漪就瞧見下人均肅穆地站著，絲毫不敢出聲。明明先前她離開時，下人們還不是如此，起碼都是忙碌著布置院子。
莫非，是謝煜回來了？姜盛漪心中覆雜，她現在還沒理清思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謝煜。
姜盛漪忍著心中猶疑，夫妻近三年，她不願意懷疑謝煜為人。可是，崔皎說的樁樁件件都令人無法反駁。
“你去哪了？”
姜盛漪才踏入房中，就聽見謝煜發問，語氣在此時的姜盛漪聽來格外生硬，讓她心中不適。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你了。”謝煜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好，趕忙道歉。
姜盛漪沈默著搖頭。
“怎麽了？”謝煜看出姜盛漪的心不在焉，問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姜盛漪不想讓他再問下去，強顏歡笑道：“沒事。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有重要的公事嗎？”
姜盛漪心思太好看穿了，謝煜知道她在故意轉移話題，心情沈了下去。但他沒再繼續問，順著姜盛漪的話回答：“嗯，岳父岳母的事有進展了，我回來告訴你。”
“真的嗎？”姜盛漪的註意力立刻轉移，她眼中充滿著期盼，以至於有些語無倫次，“爹娘、爹娘他們怎麽樣了？”
謝煜拿出一個玉佩和一封信，遞給姜盛漪。
玉佩是姜望時常戴在身上的那塊，是她母親贈予的，姜盛漪一眼就能認出。她顫抖著手接過，拆開信件，逐字逐句讀了下去。越往後看，姜盛漪眼中的喜悅愈盛，多日愁緒盡數消散。
“我已經安排了人頂替岳父岳母的身份。”見姜盛漪看完了信，謝煜才解釋，“如今他們三人已經被送去京郊別院，只是京城還不平靜，暫時不能讓你們相見。”
盡管這樣，姜盛漪也已經心滿意足。
“只要爹娘和大哥無事就好。”姜盛漪妥帖地收好信和玉佩，眉間終於不再縈繞著苦意。
見到姜盛漪又一次展開笑顏，謝煜更加堅定自己所做並非錯誤。只要他將一切都做到了極致，那麽姜家、姜望就還好好地活著，而姜盛漪亦會永遠陪著他。
謝煜如是想，他定定地看著姜盛漪，說：“謀害姜家的背後之人已經有了眉目，待查出兇手，便可讓你們見面了。”
“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姜盛漪語氣裏掩飾不住疲倦，連日的提心吊膽讓她夜不能寐。即使先前得了謝煜的承諾，她還是忍不住害怕擔心。
如今謝煜帶來父親的親筆書信和玉佩，那麽父母想必是平安了。
想起先前聽了崔皎所言，姜盛漪心中還有所動搖，但現在她不會再信了。無論謝煜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只要他真心待她就好。更何況，謝煜還救出了爹娘，她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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