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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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許是姜擎的氣勢太盛，倒在地上的趙明今一時竟被鎮住了，直到被人扶了起來才回過神，他氣憤地盯著姜擎，咬牙切齒地說:“在場的人都能證明。”
然而環顧一圈卻發現他口中“在場的人”此時都支支吾吾，有的甚至低下了頭。
他們當時都忙著和周圍的人談論發生在這座酒店裏的怪事，根本沒人註意到趙明今這邊的動靜，更何況是親眼看到姜擎施暴呢？
總不能瞎編吧，姜擎雖然不像周聞津那般令人忌憚，可畢竟也是有幾分勢力的。
“哦，對了”姜擎垂首看著趙明今，嘴角噙著一抹笑，殺人誅心地補充道:“停電了，監控好像也用不成了。”
唯一的可能被掐斷，趙明今怒視著他，半晌移開視線。
看來這個啞巴虧他是不得不吃了。
正當他即將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時，一道斯文溫和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登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能證明。”
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清瘦而俊秀，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極了，掩藏在鏡片下的眼睛轉向姜擎，投來的那一眼中似乎含著微微歉意，轉而朝警察說道:“我剛才的確看見姜總監對趙主任動了手。”
一番話如同石子投進平靜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趙明今擡頭，驚喜中夾雜著意外，顯然沒有料到邢俞會主動給他解圍。
然而與之相反姜擎卻只是微瞇著眼靜靜打量著他，兩人平日裏有過幾次接觸，作為同行多少知道些這人在藝術屆的地位，說句青年才俊絲毫不為過……
可大概是剛才趙明今挑釁的話還殘留在他的腦海中，此時看著邢俞卻是冒出來他的另一個身份——
明成景明老爺子的學生。
也是當年深陷那場抄襲風波的主人公之一。
思緒之間，警察走上來看著三人說道:“如果不願意私了，幾位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趙明今當然是不願意的，於是犯人，受害者和證人都齊了，一起向外走去。
和他們一同被扭送走的是頂樓懸吊半晌，因為嚇破膽未來得及逃走的黑衣人小弟，此時看起來狼狽萬分。
一場鬧劇結束，周聞津目送著一行人離開，眉眼間露出些許疲意，擡手揉了揉眉心。
折騰了半夜，他實在沒有心思再去找什麽黑衣人，現場已經移交警方，就看他們能不能找到些許蛛絲馬跡了。
雖然他對此並不抱什麽希望。
因為全部心神都被明宜牽掛著，他轉身朝周綺汋走去。
然而話還沒問出口，旁邊傳來幾道竊竊私語的聲音:“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邢總竟然會為趙主任出頭……”
難道真的是正義感爆棚？畢竟一般人能避則避，誰會主動踏進這趟渾水呢？
其他幾個人也是唏噓不已，其中一個不經意間感嘆一句:“真是夠巧的，我之前好像都沒看見邢總，沒想到他一來就撞上了這麽件事兒。”
稀松平常的一句吐槽落在周聞津耳中，卻像遙遠的晨鐘聲驀然清晰。
他的黑眸瞬間定焦，眼神有種穿透一切的淩厲。
“哥，你怎麽了……”被他這樣看著，周綺汋心底生出幾分懼意和疑惑。
話音剛落，男人驟然擡眸，語氣執著:“明宜有沒有和你說過她爺爺的事情？”
周綺汋一楞，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不過思索片刻，還是如實回答:“我知道的不多，明爺爺在生前陷入了抄襲醜聞，據說霸占了自己學生的作品，被揭發以後一時成為眾矢之的，明家也是那時候落寞的。”
她頓了頓，眸光搖動，話鋒一轉:“不過，明宜在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很堅定地和我講過”
“ 明爺爺是被陷害的。”
如同草蛇灰線埋下的伏筆，此時即將被揭開，周聞津擡手抵了抵眼眸，睜眼後一瞬不瞬地看著周綺汋
“那個學生叫什麽名字？”
周綺汋默了兩秒，旋即開口答道:“邢俞。”
“哢噠”伴隨著燈光驟然亮起，那條一直隱匿埋伏的細線此時終於破土而出，和這頭頂的華麗燈光一起驅散所有的迷霧和黑暗。
正在此時，酒店門口處，還未駛離的警車旁傳來一陣騷亂，還能聽到人們時而傳來的驚呼。
周聞津拍了拍周綺汋的肩膀:“照顧好明宜。”，不待對方反應，轉身邁開步子朝門口跑去。
徒留下周綺汋一臉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見她哥這麽不沈穩。
身旁風景倏然後退，周聞津的心中一幕幕晃出，眨眼間得出了結論。
是了，這樣就對了。
他想起明宜那一次從美院回來後，抱著他的酒喝得酩酊大醉，眼角猶有淚痕，旁邊擺著的正是明老爺子留下的遺物。
而他從司機那裏聽到的則是她在美院裏偶遇邢俞，並且出言痛罵對方。
再加上剛剛結束警察問話，他轉身走進來，不經意間聽見趙明今引得姜擎對其大打出手的一番話，一切瞬間浮出水面，成為清晰可辨的真相。
辛苦培育多年的學生和其他人一起串通陷害恩師，使其死不瞑目，而兇手如今卻功成名就，臨枝摘果。
多麽扭曲而殘酷的真相。
而現在這個兇手還可能是那個數次糾纏給明宜帶來經年噩夢的人，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蠕蟲。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攏起，指甲在手心處制造出直抵人心的痛感。
仿佛這樣才能切身體會明宜這些年來每一次思及這滔天冤屈時的委屈和痛苦。
他需要去驗證一下……
大門被保安打開，周聞津一瞬不停地向外走去，衣角帶風。
可能氣勢太盛，一路上沒有人敢攔他的路，竟就任由他逼近停靠地車旁，接著屈身一把將還在和姜擎撕扯的男人拽了起來。
他單手扯著邢俞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到車身上，“嘭”地一聲，足以可見動作狠厲。
黑眸如同鷹隼，銳利地能直接剮到人心裏去，裏面正醞釀著平靜水面下的風暴，只等一個機遇就能摧毀一切。
邢俞嘴角還殘留著打鬥留下的鮮血，擡手扶了扶眼鏡，依舊一派斯文溫和的模樣。
掩蓋在鏡片下的雙眼在周聞津臉上逡巡一圈，絲毫不顧頸間的緊繃，唇角忽地一勾。
這個帶著挑釁的笑容向他表明，對於周聞津知道了些什麽，他已經心知肚明。
可依舊有恃無恐。
“周總”邢俞笑容溫和地問他:“你這是幹什麽？”
周聞津目光冷沈，如同陰雲密布的夜幕。
應景的是，此時漆黑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閃電聲，一霎的強烈光芒將兩人的臉照得慘白。
如同鬼魅。
沈默無聲中，周聞津一把拽起邢俞垂在一側的手，在另一道閃電的光芒下，一道傷口赫然映在漆眸中。
—
明宜迷蒙間睜開雙眼，看見這是一間酒店套房中，而她此時正躺在正中央的大床上。
撐著身下剛坐起來，腦袋就傳來一陣眩暈感，她連忙擡手捂住額頭，背部虛弱地倚靠在床頭，過了半晌才緩過勁來。
“呼——”深呼吸一下，起身下床穿上鞋準備離開房間，一股不對勁的感覺突然從心底滋生出來。
她擡手摸了摸裸露在外的纖細頸間，接著環顧一周，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她的絲巾丟了。
大概是因為迷藥殘留的作用，她記不清究竟是遺落在了哪裏，一時生出些許傷感。
奶奶送給她的禮物終究還是被丟了。
正當她垂首沈思之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周綺汋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她搬來一旁的輪椅，將逞能的明宜一把按了上去:“快和我走。”說著推著人就朝門外走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明宜滿頭霧水，回頭詢問:“怎麽了這是？”
此時她才意識到酒店已經恢覆了電力。
燈光照在周綺汋的頭頂，將她的神色襯得有些肅穆，緊接著聲音傳進明宜耳中
“我哥出事了。”
許是周綺汋的語氣過於急迫，明宜登時出了一身冷汗，連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這顆心臟直到酒店門口才落了下來。
看著周聞津攥著邢俞的領口將人按在車上動彈不得的樣子，明宜覺得不是他出事了，對方比較有事才對。
可她沒有絲毫同情的心思，好整以暇地看著邢俞掛著偽善的笑臉上掛彩的樣子，只覺得心底一陣暢快。
這人竟然也有今天。
視線轉向他被周聞津控制住的手，遙遙看去手背上似乎正有一道鮮紅的傷口在冒著血。
幾道光明滅間，周聞津看清了邢俞手上的傷口，眼神微瞇。
不是預想中的燙傷。
他清楚地記得在頂樓對峙拉扯間曾在黑衣人手背上用煙頭狠狠燙了一下。
怎麽可能那麽巧？他轉頭看向一旁同樣狼狽的姜擎，偏偏新傷口就出現在這個位置，與其說是意外……
更像是刻意的偽裝。
可不容他多想，下一刻警察已經圍了上來，將人解救了出來，面對這一令人頭疼的混亂殘局，領頭警官頭疼不已，大手一揮:“都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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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姜擎的氣勢太盛，倒在地上的趙明今一時竟被鎮住了，直到被人扶了起來才回過神，他氣憤地盯著姜擎，咬牙切齒地說:“在場的人都能證明。”
然而環顧一圈卻發現他口中“在場的人”此時都支支吾吾，有的甚至低下了頭。
他們當時都忙著和周圍的人談論發生在這座酒店裏的怪事，根本沒人註意到趙明今這邊的動靜，更何況是親眼看到姜擎施暴呢？
總不能瞎編吧，姜擎雖然不像周聞津那般令人忌憚，可畢竟也是有幾分勢力的。
“哦，對了”姜擎垂首看著趙明今，嘴角噙著一抹笑，殺人誅心地補充道:“停電了，監控好像也用不成了。”
唯一的可能被掐斷，趙明今怒視著他，半晌移開視線。
看來這個啞巴虧他是不得不吃了。
正當他即將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時，一道斯文溫和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登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能證明。”
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清瘦而俊秀，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極了，掩藏在鏡片下的眼睛轉向姜擎，投來的那一眼中似乎含著微微歉意，轉而朝警察說道:“我剛才的確看見姜總監對趙主任動了手。”
一番話如同石子投進平靜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趙明今擡頭，驚喜中夾雜著意外，顯然沒有料到邢俞會主動給他解圍。
然而與之相反姜擎卻只是微瞇著眼靜靜打量著他，兩人平日裏有過幾次接觸，作為同行多少知道些這人在藝術屆的地位，說句青年才俊絲毫不為過……
可大概是剛才趙明今挑釁的話還殘留在他的腦海中，此時看著邢俞卻是冒出來他的另一個身份——
明成景明老爺子的學生。
也是當年深陷那場抄襲風波的主人公之一。
思緒之間，警察走上來看著三人說道:“如果不願意私了，幾位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趙明今當然是不願意的，於是犯人，受害者和證人都齊了，一起向外走去。
和他們一同被扭送走的是頂樓懸吊半晌，因為嚇破膽未來得及逃走的黑衣人小弟，此時看起來狼狽萬分。
一場鬧劇結束，周聞津目送著一行人離開，眉眼間露出些許疲意，擡手揉了揉眉心。
折騰了半夜，他實在沒有心思再去找什麽黑衣人，現場已經移交警方，就看他們能不能找到些許蛛絲馬跡了。
雖然他對此並不抱什麽希望。
因為全部心神都被明宜牽掛著，他轉身朝周綺汋走去。
然而話還沒問出口，旁邊傳來幾道竊竊私語的聲音:“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邢總竟然會為趙主任出頭……”
難道真的是正義感爆棚？畢竟一般人能避則避，誰會主動踏進這趟渾水呢？
其他幾個人也是唏噓不已，其中一個不經意間感嘆一句:“真是夠巧的，我之前好像都沒看見邢總，沒想到他一來就撞上了這麽件事兒。”
稀松平常的一句吐槽落在周聞津耳中，卻像遙遠的晨鐘聲驀然清晰。
他的黑眸瞬間定焦，眼神有種穿透一切的淩厲。
“哥，你怎麽了……”被他這樣看著，周綺汋心底生出幾分懼意和疑惑。
話音剛落，男人驟然擡眸，語氣執著:“明宜有沒有和你說過她爺爺的事情？”
周綺汋一楞，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不過思索片刻，還是如實回答:“我知道的不多，明爺爺在生前陷入了抄襲醜聞，據說霸占了自己學生的作品，被揭發以後一時成為眾矢之的，明家也是那時候落寞的。”
她頓了頓，眸光搖動，話鋒一轉:“不過，明宜在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很堅定地和我講過”
“ 明爺爺是被陷害的。”
如同草蛇灰線埋下的伏筆，此時即將被揭開，周聞津擡手抵了抵眼眸，睜眼後一瞬不瞬地看著周綺汋
“那個學生叫什麽名字？”
周綺汋默了兩秒，旋即開口答道:“邢俞。”
“哢噠”伴隨著燈光驟然亮起，那條一直隱匿埋伏的細線此時終於破土而出，和這頭頂的華麗燈光一起驅散所有的迷霧和黑暗。
正在此時，酒店門口處，還未駛離的警車旁傳來一陣騷亂，還能聽到人們時而傳來的驚呼。
周聞津拍了拍周綺汋的肩膀:“照顧好明宜。”，不待對方反應，轉身邁開步子朝門口跑去。
徒留下周綺汋一臉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見她哥這麽不沈穩。
身旁風景倏然後退，周聞津的心中一幕幕晃出，眨眼間得出了結論。
是了，這樣就對了。
他想起明宜那一次從美院回來後，抱著他的酒喝得酩酊大醉，眼角猶有淚痕，旁邊擺著的正是明老爺子留下的遺物。
而他從司機那裏聽到的則是她在美院裏偶遇邢俞，並且出言痛罵對方。
再加上剛剛結束警察問話，他轉身走進來，不經意間聽見趙明今引得姜擎對其大打出手的一番話，一切瞬間浮出水面，成為清晰可辨的真相。
辛苦培育多年的學生和其他人一起串通陷害恩師，使其死不瞑目，而兇手如今卻功成名就，臨枝摘果。
多麽扭曲而殘酷的真相。
而現在這個兇手還可能是那個數次糾纏給明宜帶來經年噩夢的人，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蠕蟲。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攏起，指甲在手心處制造出直抵人心的痛感。
仿佛這樣才能切身體會明宜這些年來每一次思及這滔天冤屈時的委屈和痛苦。
他需要去驗證一下……
大門被保安打開，周聞津一瞬不停地向外走去，衣角帶風。
可能氣勢太盛，一路上沒有人敢攔他的路，竟就任由他逼近停靠地車旁，接著屈身一把將還在和姜擎撕扯的男人拽了起來。
他單手扯著邢俞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到車身上，“嘭”地一聲，足以可見動作狠厲。
黑眸如同鷹隼，銳利地能直接剮到人心裏去，裏面正醞釀著平靜水面下的風暴，只等一個機遇就能摧毀一切。
邢俞嘴角還殘留著打鬥留下的鮮血，擡手扶了扶眼鏡，依舊一派斯文溫和的模樣。
掩蓋在鏡片下的雙眼在周聞津臉上逡巡一圈，絲毫不顧頸間的緊繃，唇角忽地一勾。
這個帶著挑釁的笑容向他表明，對於周聞津知道了些什麽，他已經心知肚明。
可依舊有恃無恐。
“周總”邢俞笑容溫和地問他:“你這是幹什麽？”
周聞津目光冷沈，如同陰雲密布的夜幕。
應景的是，此時漆黑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閃電聲，一霎的強烈光芒將兩人的臉照得慘白。
如同鬼魅。
沈默無聲中，周聞津一把拽起邢俞垂在一側的手，在另一道閃電的光芒下，一道傷口赫然映在漆眸中。
—
明宜迷蒙間睜開雙眼，看見這是一間酒店套房中，而她此時正躺在正中央的大床上。
撐著身下剛坐起來，腦袋就傳來一陣眩暈感，她連忙擡手捂住額頭，背部虛弱地倚靠在床頭，過了半晌才緩過勁來。
“呼——”深呼吸一下，起身下床穿上鞋準備離開房間，一股不對勁的感覺突然從心底滋生出來。
她擡手摸了摸裸露在外的纖細頸間，接著環顧一周，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她的絲巾丟了。
大概是因為迷藥殘留的作用，她記不清究竟是遺落在了哪裏，一時生出些許傷感。
奶奶送給她的禮物終究還是被丟了。
正當她垂首沈思之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周綺汋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她搬來一旁的輪椅，將逞能的明宜一把按了上去:“快和我走。”說著推著人就朝門外走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明宜滿頭霧水，回頭詢問:“怎麽了這是？”
此時她才意識到酒店已經恢覆了電力。
燈光照在周綺汋的頭頂，將她的神色襯得有些肅穆，緊接著聲音傳進明宜耳中
“我哥出事了。”
許是周綺汋的語氣過於急迫，明宜登時出了一身冷汗，連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這顆心臟直到酒店門口才落了下來。
看著周聞津攥著邢俞的領口將人按在車上動彈不得的樣子，明宜覺得不是他出事了，對方比較有事才對。
可她沒有絲毫同情的心思，好整以暇地看著邢俞掛著偽善的笑臉上掛彩的樣子，只覺得心底一陣暢快。
這人竟然也有今天。
視線轉向他被周聞津控制住的手，遙遙看去手背上似乎正有一道鮮紅的傷口在冒著血。
幾道光明滅間，周聞津看清了邢俞手上的傷口，眼神微瞇。
不是預想中的燙傷。
他清楚地記得在頂樓對峙拉扯間曾在黑衣人手背上用煙頭狠狠燙了一下。
怎麽可能那麽巧？他轉頭看向一旁同樣狼狽的姜擎，偏偏新傷口就出現在這個位置，與其說是意外……
更像是刻意的偽裝。
可不容他多想，下一刻警察已經圍了上來，將人解救了出來，面對這一令人頭疼的混亂殘局，領頭警官頭疼不已，大手一揮:“都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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