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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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卡！”攝像師兼導演一聲令下，宣告著第一幕的圓滿結束，工作人員都松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活跑去拿水的拿水，休息的休息，一時人聲躁動起來。
只有明宜還坐在草地上擡頭望著周聞津，眸中恍惚的神色被這道聲音打破，此時才感覺到脖領間的酸意。
垂下頭去，擡手揉了揉，剛剛感覺到疲憊有所緩解，籠罩在頭頂許久未散去的陰影忽然落了下來，緊接著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掌出現在她目光中。
當看清其中握著的東西時她的眸光顫動了下。
“你”她倉皇間擡起頭，目光所及範圍內是男人清晰硬朗的下頜線，他正屈膝半蹲在面前，手裏拿著黃色絲巾，身姿雅致。
話音剛落，餘下的疑問還沒說出口，在她驚疑的目光之中，周聞津擡起手將那綢輕盈的絲巾圍在了她纖細脖領上，遮住了一截白嫩的皮膚。
還順便打了個精致漂亮的扣兒。
此時來來往往的拍攝場地中，人們坐得東倒西歪，唯獨攝像師仍然站在攝像儀器前，目光一動不動盯著屏幕，嘴角掛著一貫神秘莫測的笑。
周綺汋看著上面記錄的哥嫂二人的互動，雖然覺得畫面很美好，但目光一轉落在導演身上，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心想中場休息時她哥和嫂子還得被動加班，行越真是剝削勞動力的一把好手。
關鍵這兩人還不知道自己此時的一舉一動仍在鏡頭下，被這個攝像師偷拍著。
明宜下意識握住頸間柔軟的綢質，目光卻依舊不離眼前的男人:“你什麽時候帶走的？”
這話聽起來有些沒頭沒尾，可周聞津卻清楚地明白她的意思。
此時明宜戴著的絲巾並不是今早送給她的那一塊，而是奶奶很久以前買給她的那件舊的。
曾經在車廂中見證了他們兩人的意外之吻，
也正是因此，明宜在出租屋裏想把它丟棄掉，卻被周聞津攔了下來，原以為他要代勞，沒想到竟然被帶走了。
現在竟然又回到了她身邊，明宜垂下目光細細打量著纏繞在脖間的黃色綢緞，心中劃過種種思緒。
畢竟是奶奶送給她的禮物，明宜心中還是很不舍的，可那個意外之吻橫在這上面，讓她每每看見就會想起來，一想起來就難免心生尷尬。
於是不得不忍痛割愛。
此時低醇的嗓音在臨近的頭頂響起，回答了她剛剛的疑惑:“在它差點被你扔進垃圾桶裏之前。”
言罷，想到什麽又接著開口補充了一句:“看你耿耿於懷的，只怕新買了件一摸一樣的也不會開心。”
“已經洗幹凈了。”好像完全知曉她心中的種種顧慮，他對應著一一解釋下來，沒有半分不耐。
明宜不得不承認她是有些感動的，可隨之而生的是懷疑和詫異。
他怎麽跟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一樣，對她的所有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擡眼緊緊看著他，所有的情緒都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像是想看破他隱藏在心中的一件未知的秘密一般。
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男人察覺到她難掩質疑的目光，包裹在黑色中山服下的松弛身體，驀地繃了一下。
狹長的眼眸輕輕瞇了下，很快恢覆如常，一切都是在極短時間內發生的，不動聲色。
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是如此獨特，以至於幾乎形成了一股氣場，將其他人隔絕在外。
因此化妝師，造型師和助理都站在一旁，躊躇著不敢上前。
在兩廂焦灼之際，一人打破了這空氣的寂靜，姜擎走到旁邊，步子裏多了股令人難以察覺的急躁。
周聞津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從地上站了起來，回身看向匆匆而來的男人。
姜擎的臉色有些許沈肅，目光不著痕跡從坐在地上的明宜身上劃過，接著落在周聞津身上，沈聲說道:“方便跟我來一下嗎？有些要緊事。”
周聞津見他面色不像有假，回身看了眼明宜，然後跟上了他的腳步。
周綺汋終於抓到機會和空檔，跑到明宜身旁，給她遞了瓶水，卻發現半晌都沒被接過去。
疑惑看去，發現她正楞怔地望著周聞津和姜擎離去的背影出神。
“有什麽問題嗎？”她也跟著看去，沒發現什麽異常。
明宜突然轉而看向她，目光緊盯，琉璃般的瞳孔中似乎蕩起絲絲波紋。
“綺汋，你有從姜擎那裏聽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周綺汋楞了楞，接著搖了搖頭。
心中卻不似表面那般平靜，除了好奇，心中生出了些許詫異。
想到剛剛明宜眼中的情緒，心緊了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她還是第一次在明宜眼中看到了類似不安的情緒。
草叢掩映的小徑中，姜擎抽出一只煙，叼在嘴邊，攏火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升騰而起的煙霧擋不住他眸中的冷峻。
一向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人此時正經得可怕，讓周聞津一下子意識到即將被宣布的事情的嚴重程度。
“明宜被指抄襲。”他的眸子看來，裏面的光冷得可怕。
在這句話落入耳中的一瞬間，周聞津的眉心動了一下，那雙黑色的眸子像是凝結了一層冰霜，分外懾人。
“誰誣陷的？”冷沈的聲音響起，帶起一片蕭殺之意。
他還沒有說明來龍去脈，一切甚至沒有得到求證，可眼前的男人已經篤定地用上“誣陷”的字眼，沒有猶豫……
就好像在他心裏明宜是毋庸置疑的絕對清白一樣。
姜擎收起思緒，指尖夾著煙蒂，從嘴邊拿開:“匿名舉報。”
“查不到。”
可還沒等周聞津蹙起的眉頭松下去，他又開口補充道:“附帶了證據。”
“所以，明宜現在需要自證清白。”他看向周聞津，語氣中的凝重毫不作假。
雖然聽起來很不合理，可事實就是這樣，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若是放在平時，還能置之不理冷處理，偏偏明宜參加的是一項人盡皆知的重大賽事，如果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只怕會被取消比賽資格。
空氣一時陷入寂靜，仿佛從側面反映著事態的嚴重。
“你我都知道”姜擎的眼睛瞇了瞇:“這次比賽對於明宜來說有多重要。”
“我會盡全力幫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也希望你能施以援手。”
話已至此，不必多言，剩下的全看周聞津的意思，邁動步子朝外走去。
像是不放心一般，路過他身邊時留下了一句話:“別忘了那天在辦公室我們的約定。”
身後的腳步聲漸遠，周聞津的眼神落在一株草葉上，一只甲蟲正小心翼翼地爬動著，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覆。
“我要你幫明宜奪得藝術展第一名。”
姜擎慵懶中帶著認真的話語似乎回響在耳畔，讓周聞津一瞬間回了神。
他親口應下的話怎麽可能會忘，更何況不用姜擎說，他也會幫明宜的。
幫她實現願望，驅散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和陰霾。
周聞津眼中的神色愈發深沈。
—
接下來的幾場戲拍得出奇地順利，導演一路笑臉，僅僅ng了兩三次，讓有經驗的工作人員也不由得心生驚嘆。
沒想到傳言中不和的周家夫婦演起愛情裏來會如此得心應手，看樣子那些話也不可全信。
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應該還是非常不錯的。
絲毫不知道靠著幾場流暢的戲就扭轉了人們心中印象的明宜，此時正站在一條草木環繞的小徑口，皺著眉頭，半晌嘆了口氣。
此時天光已經趨近昏暗，周圍的一切都攏上了層暗色的薄紗，估摸著再過十來分鐘將會被徹底的黑暗籠罩。
屆時也將開始拍攝她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萬裏征程到了現在這一步，只差臨門一腳，明宜心裏卻打起了退堂鼓。
“明宜”劉冰走了過來，以為她還沒弄明白一會拍攝的細節，再次開口介紹了一次。
“一會兒你就從這裏走進去，然後沿著河岸跑，一直到那邊的小路再出來。”想到明宜是個女生，可能會怕黑，開口熱心補充道:“我們給你準備了手電筒。”
這一場主要是拍攝男主角失蹤後，女主角拼命尋找的戲份，拿著手電筒也合情合理。
然而這話落在明宜耳中，卻沒起到絲毫安慰作用。
暮色昏暗中，她苦笑了一下。
心想但願這黑燈瞎火的，一把手電筒會起到些作用
——至少讓她能強撐著克服恐懼走完全程。
不遠處周聞津將一切盡收眼底，眼裏的光在夜色籠罩下愈發晦暗不明。
他研究過劇本，這場戲是起到關鍵作用的轉折點，刪不了，也沒法改，所以就算明宜怕黑，也得撐著演完。
更何況她骨子裏也是個要強的，哪裏肯輕易開口認輸。
想到這裏，他擡手將立於一旁的助理叫了過來，微微側頭吩咐了兩句。
助理得了命令，回了聲好，轉頭奔入茫茫夜色中，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他黑沈沈的目光依舊落在明宜的背影上，她的頸上還攏著那塊柔順的絲巾，似乎被夜風吹得有些涼，擡手撫了撫胳膊。
此時的她看起來有種脆弱的感覺，這讓周聞津驀然想到上午姜擎說的那句她被舉報抄襲。
古井無波的眸中泛起層層波瀾，其中的意味和情緒覆雜。
女人好似是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浮萍，看起來不堪一擊，卻用所有的力量吸附在水面上，把握著最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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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攝像師兼導演一聲令下，宣告著第一幕的圓滿結束，工作人員都松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活跑去拿水的拿水，休息的休息，一時人聲躁動起來。
只有明宜還坐在草地上擡頭望著周聞津，眸中恍惚的神色被這道聲音打破，此時才感覺到脖領間的酸意。
垂下頭去，擡手揉了揉，剛剛感覺到疲憊有所緩解，籠罩在頭頂許久未散去的陰影忽然落了下來，緊接著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掌出現在她目光中。
當看清其中握著的東西時她的眸光顫動了下。
“你”她倉皇間擡起頭，目光所及範圍內是男人清晰硬朗的下頜線，他正屈膝半蹲在面前，手裏拿著黃色絲巾，身姿雅致。
話音剛落，餘下的疑問還沒說出口，在她驚疑的目光之中，周聞津擡起手將那綢輕盈的絲巾圍在了她纖細脖領上，遮住了一截白嫩的皮膚。
還順便打了個精致漂亮的扣兒。
此時來來往往的拍攝場地中，人們坐得東倒西歪，唯獨攝像師仍然站在攝像儀器前，目光一動不動盯著屏幕，嘴角掛著一貫神秘莫測的笑。
周綺汋看著上面記錄的哥嫂二人的互動，雖然覺得畫面很美好，但目光一轉落在導演身上，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心想中場休息時她哥和嫂子還得被動加班，行越真是剝削勞動力的一把好手。
關鍵這兩人還不知道自己此時的一舉一動仍在鏡頭下，被這個攝像師偷拍著。
明宜下意識握住頸間柔軟的綢質，目光卻依舊不離眼前的男人:“你什麽時候帶走的？”
這話聽起來有些沒頭沒尾，可周聞津卻清楚地明白她的意思。
此時明宜戴著的絲巾並不是今早送給她的那一塊，而是奶奶很久以前買給她的那件舊的。
曾經在車廂中見證了他們兩人的意外之吻，
也正是因此，明宜在出租屋裏想把它丟棄掉，卻被周聞津攔了下來，原以為他要代勞，沒想到竟然被帶走了。
現在竟然又回到了她身邊，明宜垂下目光細細打量著纏繞在脖間的黃色綢緞，心中劃過種種思緒。
畢竟是奶奶送給她的禮物，明宜心中還是很不舍的，可那個意外之吻橫在這上面，讓她每每看見就會想起來，一想起來就難免心生尷尬。
於是不得不忍痛割愛。
此時低醇的嗓音在臨近的頭頂響起，回答了她剛剛的疑惑:“在它差點被你扔進垃圾桶裏之前。”
言罷，想到什麽又接著開口補充了一句:“看你耿耿於懷的，只怕新買了件一摸一樣的也不會開心。”
“已經洗幹凈了。”好像完全知曉她心中的種種顧慮，他對應著一一解釋下來，沒有半分不耐。
明宜不得不承認她是有些感動的，可隨之而生的是懷疑和詫異。
他怎麽跟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一樣，對她的所有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擡眼緊緊看著他，所有的情緒都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像是想看破他隱藏在心中的一件未知的秘密一般。
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男人察覺到她難掩質疑的目光，包裹在黑色中山服下的松弛身體，驀地繃了一下。
狹長的眼眸輕輕瞇了下，很快恢覆如常，一切都是在極短時間內發生的，不動聲色。
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是如此獨特，以至於幾乎形成了一股氣場，將其他人隔絕在外。
因此化妝師，造型師和助理都站在一旁，躊躇著不敢上前。
在兩廂焦灼之際，一人打破了這空氣的寂靜，姜擎走到旁邊，步子裏多了股令人難以察覺的急躁。
周聞津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從地上站了起來，回身看向匆匆而來的男人。
姜擎的臉色有些許沈肅，目光不著痕跡從坐在地上的明宜身上劃過，接著落在周聞津身上，沈聲說道:“方便跟我來一下嗎？有些要緊事。”
周聞津見他面色不像有假，回身看了眼明宜，然後跟上了他的腳步。
周綺汋終於抓到機會和空檔，跑到明宜身旁，給她遞了瓶水，卻發現半晌都沒被接過去。
疑惑看去，發現她正楞怔地望著周聞津和姜擎離去的背影出神。
“有什麽問題嗎？”她也跟著看去，沒發現什麽異常。
明宜突然轉而看向她，目光緊盯，琉璃般的瞳孔中似乎蕩起絲絲波紋。
“綺汋，你有從姜擎那裏聽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周綺汋楞了楞，接著搖了搖頭。
心中卻不似表面那般平靜，除了好奇，心中生出了些許詫異。
想到剛剛明宜眼中的情緒，心緊了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她還是第一次在明宜眼中看到了類似不安的情緒。
草叢掩映的小徑中，姜擎抽出一只煙，叼在嘴邊，攏火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升騰而起的煙霧擋不住他眸中的冷峻。
一向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人此時正經得可怕，讓周聞津一下子意識到即將被宣布的事情的嚴重程度。
“明宜被指抄襲。”他的眸子看來，裏面的光冷得可怕。
在這句話落入耳中的一瞬間，周聞津的眉心動了一下，那雙黑色的眸子像是凝結了一層冰霜，分外懾人。
“誰誣陷的？”冷沈的聲音響起，帶起一片蕭殺之意。
他還沒有說明來龍去脈，一切甚至沒有得到求證，可眼前的男人已經篤定地用上“誣陷”的字眼，沒有猶豫……
就好像在他心裏明宜是毋庸置疑的絕對清白一樣。
姜擎收起思緒，指尖夾著煙蒂，從嘴邊拿開:“匿名舉報。”
“查不到。”
可還沒等周聞津蹙起的眉頭松下去，他又開口補充道:“附帶了證據。”
“所以，明宜現在需要自證清白。”他看向周聞津，語氣中的凝重毫不作假。
雖然聽起來很不合理，可事實就是這樣，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若是放在平時，還能置之不理冷處理，偏偏明宜參加的是一項人盡皆知的重大賽事，如果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只怕會被取消比賽資格。
空氣一時陷入寂靜，仿佛從側面反映著事態的嚴重。
“你我都知道”姜擎的眼睛瞇了瞇:“這次比賽對於明宜來說有多重要。”
“我會盡全力幫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也希望你能施以援手。”
話已至此，不必多言，剩下的全看周聞津的意思，邁動步子朝外走去。
像是不放心一般，路過他身邊時留下了一句話:“別忘了那天在辦公室我們的約定。”
身後的腳步聲漸遠，周聞津的眼神落在一株草葉上，一只甲蟲正小心翼翼地爬動著，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覆。
“我要你幫明宜奪得藝術展第一名。”
姜擎慵懶中帶著認真的話語似乎回響在耳畔，讓周聞津一瞬間回了神。
他親口應下的話怎麽可能會忘，更何況不用姜擎說，他也會幫明宜的。
幫她實現願望，驅散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和陰霾。
周聞津眼中的神色愈發深沈。
—
接下來的幾場戲拍得出奇地順利，導演一路笑臉，僅僅ng了兩三次，讓有經驗的工作人員也不由得心生驚嘆。
沒想到傳言中不和的周家夫婦演起愛情裏來會如此得心應手，看樣子那些話也不可全信。
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應該還是非常不錯的。
絲毫不知道靠著幾場流暢的戲就扭轉了人們心中印象的明宜，此時正站在一條草木環繞的小徑口，皺著眉頭，半晌嘆了口氣。
此時天光已經趨近昏暗，周圍的一切都攏上了層暗色的薄紗，估摸著再過十來分鐘將會被徹底的黑暗籠罩。
屆時也將開始拍攝她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萬裏征程到了現在這一步，只差臨門一腳，明宜心裏卻打起了退堂鼓。
“明宜”劉冰走了過來，以為她還沒弄明白一會拍攝的細節，再次開口介紹了一次。
“一會兒你就從這裏走進去，然後沿著河岸跑，一直到那邊的小路再出來。”想到明宜是個女生，可能會怕黑，開口熱心補充道:“我們給你準備了手電筒。”
這一場主要是拍攝男主角失蹤後，女主角拼命尋找的戲份，拿著手電筒也合情合理。
然而這話落在明宜耳中，卻沒起到絲毫安慰作用。
暮色昏暗中，她苦笑了一下。
心想但願這黑燈瞎火的，一把手電筒會起到些作用
——至少讓她能強撐著克服恐懼走完全程。
不遠處周聞津將一切盡收眼底，眼裏的光在夜色籠罩下愈發晦暗不明。
他研究過劇本，這場戲是起到關鍵作用的轉折點，刪不了，也沒法改，所以就算明宜怕黑，也得撐著演完。
更何況她骨子裏也是個要強的，哪裏肯輕易開口認輸。
想到這裏，他擡手將立於一旁的助理叫了過來，微微側頭吩咐了兩句。
助理得了命令，回了聲好，轉頭奔入茫茫夜色中，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他黑沈沈的目光依舊落在明宜的背影上，她的頸上還攏著那塊柔順的絲巾，似乎被夜風吹得有些涼，擡手撫了撫胳膊。
此時的她看起來有種脆弱的感覺，這讓周聞津驀然想到上午姜擎說的那句她被舉報抄襲。
古井無波的眸中泛起層層波瀾，其中的意味和情緒覆雜。
女人好似是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浮萍，看起來不堪一擊，卻用所有的力量吸附在水面上，把握著最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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